饶是?再怒,萧询手上仍旧收着?力道。
瑜安挣脱开,心间横生出气愤。
她?分明记得那夜事后?,自己在昭宸宫中喝过汤药。
从?前向来灵验的避子?汤,偏生这回就失了效用?。
“若朕今夜不在,你怀着?孩子?,预备瞒到几时?”
“这与陛下何干?”
里间争吵动静隐隐传来,虽听不大分明,但高进?心下惴惴,不安地?在外打转。
二位主子?起了争执,尤其是?郡主,眼下还怀着?身孕,万不能动气。
为难之际,可巧寻到了个机会,高进?赶忙示意端了药盏的侍女近前。
“陛下,”他在外叩门,“到郡主喝药的时辰了。”
“让人进?来。”
侍女送了药碗入内,原本郡主早就该饮下的安胎药,因晚间变故耽误到此时。
帝王接过玉碗,药温控得正好。
闻见苦涩的药味,瑜安眉间蹙起。
二人暂偃旗息鼓,纵是?置气,药还是?该饮的。
苦味在鼻间萦绕,瑜安才喝过两口药,方才的恶心之感再度上涌。
“唔……”
她?手中药碗端得不稳,洒出半数药汁,弄脏了天?青色的衣裙。
萧询将药碗置于一旁案上,把人半抱在怀中安抚。
他身上是?清檀香气,瑜安被曾经熟悉的气息包裹,竟稍稍觉得好受些许。
……
雨声渐弱,月光隐在层云后?。
榻上人睡得并不安稳,萧询替瑜安掖过被角。
“如何?”
李御医细细查看过郡主所用?药方,开方之人医术老?成,此药方近半月正得用?。
他从?前侍奉过长庆宫的容妃娘娘,早便稳坐御医院前两把交椅,深谙在宫中守口如瓶的道理?。
若如不然,也不会得帝王倚重?。
高进?奉旨送了御医去厢房歇息,那夜郡主宿在昭宸宫中时,他是?在起居住上添了一笔的。
因而郡主的身孕,亦有据可查。
屋内烛火仅余下角落处的两支,微弱的光芒映在女子?莹白如玉的面庞。
萧询在榻边坐了许久,听雨声徐徐止歇。
榻上女子?熟睡着?,神情恬静安然。
抑制不住的欣喜在帝王心间荡漾。
他同瑜安,有了血脉相连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