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交缠间,无端地叫瑜安想起代郡中?的许多个夜晚。
彼时窗外寒冬凛冽,一片肃杀。
锦帐之间,却永远和暖如春。
……
时值五月,大军开拔。
瑜安与萧询并肩立于城头,目送小叔叔领兵远行。
兄长?为前锋,已先行奔赴徐州。
待到第一封军报传回?时,便至夏末,第一片黄叶飘零的时节。
御书房内,瑜安坐于专属自己的软榻上,翻看着手中?奏疏。
虽已有六月的身孕,倒也不想闲下。
萧询执御笔在案后:“那封写的什么?”
“力陈武举之弊。”瑜安懒洋洋的,“年初的军情才过,我看这些世家是安逸太?久了。”
她将几封奏疏合于一处:“既反武举,人才不兴,那便让这几位请缨往边关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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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询接过,轻笑道?:“是该寻时机敲打敲打。”
“军中?形势如何?”
为应对羯族具装铁骑,二哥领了军令,方排演新?的军阵。
三轮弓箭手后,以长?刀相搏,迎向马蹄处。
瑜安仔细看过绘出的阵型:“盾牌总得再加长?加固些。”
否则兵士心乱,易横空叫铁骑冲散,徒增伤亡。
“二哥在何处练兵?”
萧询思索片刻:“咸平岭。”
这属北齐地界,瑜安未曾听闻。
御书房中?悬着边关舆图,萧询起身展开,欲为瑜安点?出。
瑜安随他目光望去?,倏尔一笑。
“嗯?”帝王不解,回?身看她。
瑜安笑而不语。
梧桐叶落,半青半黄。
舆图不起眼的角落,有一处由?朱笔圈出。
像是有人时时摩挲,那方地界已然褪色。
落河岭。
那是她曾一箭射中?萧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