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太后呆呆的望着窗外,那碧蓝的天空上飘着朵朵白云,和远处的羊群仿佛连成了一片,一阵微风吹来,云朵消散,羊群远离,远远望去,已分不清哪个是羊群,哪个是白云!
一滴又一滴的泪水,从魏太后的眼角滑落, 这是她的故乡,这是她生于斯长于斯的故乡,从十余岁潜入燕朝,到如今归来却已是接近不惑之年,看着这如此熟悉的一切,近乡情更怯,但她的心中不单单是有怯意,更多的则是迷惘!
三十出头,身穿龙袍的魏炎坐在龙椅上,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满脸风霜的中年贵妇,良久之后,才发出一阵虽然洪亮,却毫无感情的笑声,“皇姐,你终于归来了!”
看着这个面目依稀有几分熟悉的北戎皇帝,魏太后迟疑的问道,“你……你是炎弟?”
“皇姐,正是我!”
魏太后一阵唏嘘,当年,她离开北戎之时,魏炎还只是一个流着鼻涕的七八岁孩子,没想到如今竟成为了大戎的帝皇!
“帝皇?”
魏太后脸色一寒,冷冷问道,“你为什么坐在这张椅子上, 父皇去哪里了?”
“皇姐,父皇在一个月之前已经驾鹤归西,如今朕,才是这大戎的天子! ”
“不可能,父皇怎么会这么快离开,魏炎,你到底将父皇怎么了?”
魏太后如五雷轰顶,身躯不断的颤抖,她费尽千辛万苦才回到北戎,难道就连父皇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得吗?
“皇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满朝的文武大臣都可以作证,是父皇在极其清醒的状态下将皇位传给我,他是我的父皇,朕又能将他怎样? ”
望着这个摇摇欲坠,痛不欲生的皇姐, 魏炎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这二十余年未见,那原本就淡薄无比的姐弟之情,如今比外面的树叶也重不了几分!
他冷冷的说道,“皇姐,父皇曾让你潜入燕朝,谋取大燕江山,可你这二十余年,究竟做了什么,你除了替那死去的燕国皇帝生下一个儿子外,你还得到什么?甚至为了能让你回来,父皇不惜让那已经潜伏在燕国 七,八年甚至十余年之久的数千名探子暴露,全员出动将你救出,否则,这数千名探子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魏炎冷笑道,“你没能完成父皇交予你的任务,是为不忠,没能见到父皇最后一面,是为不孝,本来像你这种不忠不孝之人,本应斩首示众! ”
他挥挥手,就像赶走一只苍蝇般随意道,“看在你是朕亲人的份上,朕不和你一般计较,只是以后,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
“呵呵……”
魏太后死死的盯着这个已经变得完全陌生的弟弟,不住的放声狂笑,如杜鹃啼血,令人毛骨悚然!
看着这个又哭又笑的疯婆子,魏炎厌恶的喝道,“你这是做什么?”
魏太后猛的止住笑声,淡淡的说道,“多谢皇上饶过我这条残命,这种“姐弟情深”,我将铭记于心,永不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