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去吧!快点跟上去!!一定要看清楚它的模样!!!
跟被魇住了似的,风清灼奋力地奔向前,就为了看清楚它的模样,不过眨眼之间,那一抹蓝紫色的光芒就消失在了她的眼前,在一片黑暗的死寂之中失去了踪迹。
不知为何,风清灼有些许失落,她站在原地,并没有再盲目的上前。
风清灼喘息了几口气,现下这个空间之中,就只剩下了她自己的呼吸与喘气声。
蓦然回首,风清灼低头一看,却发觉,原来自己脚下踩着的全是一模一样的蓝紫色雀瞳。
一只又一只的眼睛密密麻麻地紧密排列着,它们正在安静地注视着自己,见到这般场景,风清灼心中惊恐,她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大口地喘着气,呼吸极为沉重,寒冷,冷,太冷了。
风清灼忍不住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这并不是身体上的寒冷,而是心理上的,如坠冰窟的恐惧,那是刺骨的阴寒。
刚刚那是……是什么?
只可惜,短暂的寒冷过后,又是一阵炎热的感觉袭来。
“胸口……好烫。”风清灼翻身起来,却发觉,自己的衣襟半解,正躺在一张木制的大床上,身下便是柔软的被褥与甘草,很软,很舒适。
这种熟悉却又好像有些许陌生的环境让她怔愣了片刻。
风清灼撑起身子,那一道“锵锵”的凤鸣声似乎一直在自己的耳旁回荡,震耳欲聋,久久不肯停歇。
为什么自己方才会觉得心悸呢……心口上好像压了什么东西,心口还有些痒痒的,有些……不太舒服呢。
“诶?”风清灼伸手,突然发觉自己的胸口上确实压了一个东西,暖呼呼的,又细又长,外表还有些许滑滑的,坚硬并且似乎……上面有鳞片?
这是……
尾巴?
龙的尾巴吗?
什么时候……
风清灼将一直压在自己胸口处的龙尾给放在一旁,却依旧感觉有些喘不过气,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暂时性的耳鸣与心口的炎热感都让她的身体感到很难受。
秉承着,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理念,风清灼一把将自己的外裳拉开。
自己的胸口……似乎……好像……有什么东西,痒痒的。
风清灼将自己的里衣解开,垂头去望,却发觉……自己的胸口处长出了些许蓝紫色的绒毛,绒毛构成了一个冰蓝色凰鸟的模样,它就这么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胸口,一动不动,但风清灼明白,它正在看着自己。
不会吧……
风清灼大惊,连忙将自己的衣裳拉起,抬头试图去寻找着那熟悉的身影,却没想到,她一眼便看到了一把剑,就这么静静地放在自己的不远处。
风清灼伸手,拢了拢自己的衣裳,再将腰带系上,确保自己心口那一小撮绒毛的凰鸟印记不会显露出来。
风清灼依旧面无表情,可是依旧觉得自己大脑如同被重锤敲击了一般,几乎要炸开来。
遭了。
怎么办,怎么办?!
自己现在是被同化了吗?
所以,方才是冰鸾的注视吗?
这把邪剑已经影响到自己的身体上了。
果然,使用这把剑是需要自己付出一定代价的吗?
风清灼的思绪更乱了,更多的便是不知所措,迷茫、恐慌、惊讶……不,好像这些情感都并不算强烈,她现下更想去了解一下,冰鸾这种生物的习性。
事情已经发生,冷静应对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只是……风清灼其实有些担心,这件事情会被克丽丝知道。
好在,克丽丝并没有解开自己的衣裳,不过……风清灼心中依旧有些许担心,她还需要去试探一下。
风清灼一抬头,就瞧见克丽丝正在炉火旁边忙活着,克丽丝的手中拿着一个空心的竹节,不断地朝着炉子里面吹气,明明是一条黑龙,应该是火的掌控者,此时却弄的灰头土脸的,原本白皙干净的小脸都被弄上了烟灰。
听到了动静,克丽丝一抬头,便瞧见一直躺着的风清灼坐起了半个身子,克丽丝便开心地朝着她挥了挥手,大声道:“阿灼,你醒了啊……咳咳咳咳……”
没等她说完,这炉灶之中的黑烟便顺着那一节空心的吹火筒,飘到了幼龙的口中,克丽丝被呛得眼睛都睁不开,这才手忙脚乱地将吹火筒给挪开,这副笨手笨脚的样子,看着还真是让人……有些许头疼。
看她这副模样……应该是没有发现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在这里做饭,而且还被呛着。
只是……让龙做饭还真是……有些太过于为难她了。
“都脏成大花猫了。”风清灼将衣裳系好,穿戴整齐后,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她站起身子,用力地拍了拍克丽丝的龙尾巴。
而此时,克丽丝这才反应过来,惊讶地叫了一声,“我靠!是尾巴!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克丽丝的眼中有惊讶,有担忧,却唯独没有喜悦。
毕竟,克丽丝很是困扰,这么长的一条尾巴与自己的人类身躯实在是有些太不般配了。
而且,倘若这条尾巴要是一直就这么垂在地上一点也不方便,一直抬起来,半悬在空中又有些太累了,懒惰的龙需要一个两全其美,既美观,又不累龙的方法。
风清灼直接伸手,将克丽丝的尾巴抬了起来,在她的腰肢上缠绕了几圈,最后……
好吧,并不美观,而且还把龙给缠住了。
毕竟,克丽丝再怎么说也是一条龙,龙的尾巴上面覆盖了一层黑色的鳞片,她又不是什么毛毛龙的亚龙种,尾巴又不是毛茸茸的,如果是毛茸茸的长尾巴的话,她就可以当做披肩了。
参考某位白发纯血犬妖,克丽丝只是觉得很可惜,她双手抱着自己的大尾巴,望着风清灼,一时有些许无措,我是谁,我在哪,我尾巴应该放哪!?
“怎么?为何这般看我?”风清灼冲着克丽丝挑眉。
幼龙委屈巴巴地抱着尾巴,低垂着脑袋,却见风清灼根本没有抬眸看自己,而是舒展了一下身体,发出了“噼啪”的脆响,风清灼走到火堆旁边,捧起了幼龙刚刚沏好的茶,风清灼大口地喝了一口,出声感慨道,“好舒服啊。”
克丽丝:……
克丽丝:我靠!好过分!居然不是第一时间关心我!她居然还无视我,我居然还没有一杯茶重要,我会嘤嘤嘤的!
风清灼一低头,就看见幼龙蹲在一旁,又是画圈圈,又是小声嘀咕着什么,都不用猜,她大抵知道肯定是在说自己的坏话,于是……
风清灼将自己手中的杯子递到了克丽丝的眼前,克丽丝直接扭过头,很是傲气地拒绝道,“茶还是我泡的,拿自己喝过的东西来给别人喝,风清灼你别太过分……”
“我不吃别人吃过的东西,哼。”
只是,克丽丝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风清灼道,“按照你的要求,三分糖,多冰,兑了奶,所以……你喝吗?”
克丽丝:?!!!
等等?!
你说的什么?!
奶茶吗?!
克丽丝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来到风清灼的面前,她双手捧起了杯子,捧着左瞧又看。
克丽丝眸子一亮,惊呼一声:“我靠,奶茶!你莫不是神仙下凡,仙女姐姐我爱你!!!”
只是……正在兴头上的幼龙根本没有注意到风清灼眼底闪过的一丝狡黠。
克丽丝举起杯子就开喝,然后……
一杯茶下肚,苦涩的味道在舌苔上扩散了开来。
克丽丝脑瓜子嗡嗡响,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要命了,这茶好像泡久了啊!!!救命!好苦!!!这是毒药吧!绝对是毒药吧!!!毒药都比它好喝吧!!!
克丽丝的表情一言难尽,她紧紧地抿着唇,最后大声与风清灼控诉道,
“我靠,风清灼!!!你骗我!!!你是坏人!!!你骗我一条未成年的幼龙,风清灼,你到底还有没有心啊!!!”
克丽丝直接汪的一声哭了出来,虽然幼龙并不会被开水烫到,但是克丽丝还是觉得不爽,别太过分啊,茶还是*她泡的呢,刚醒就捉弄自己,过分!坏人!龙帮未苏醒的人类泡茶,龙好!人类捉弄龙,人坏!
克丽丝眼泪汪汪,含泪望向风清灼,一双暗红色的龙瞳里满是对这个人的控诉与不满。
谁知……下一秒,幼龙举着“奶茶”的杯子准备找人算账,却被人悄悄地亲了亲脸颊。
克丽丝的瞳孔放大,满脸震惊。
克丽丝:?
克丽丝:!!!
克丽丝:完了,我是真的不干净了。
风清灼眸底闪过一丝狡诈,她牵起了幼龙的手,与她五指紧紧相扣,说道:“期期与我保证过,永远都要与我在一起的。”
永远……
永远……
永远……
克丽丝生无可恋,扯了扯嘴角,摆出了一副经典的死鱼眼,这么一想,她瞬间就感觉自己未来的龙生也没有期望了呢。
“呵——”克丽丝冷笑一声,“你还答应过,以后什么好吃的都是龙先吃的,可恶啊,苦死我了。”
“这叫同甘共苦。”风清灼轻笑一声,她说完,便以灵力幻化出一个冰杯,并从自己的储物袋之中取出灵兽奶,再伸手将另外的一杯正在放凉的灵茶水给拿了起来。
风清灼承认,自己一直都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于是,她伸手,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灵剑给拔了迟来。
然后,她又支了两个脚,再依次地将灵茶水与灵兽奶都放在了这把灵剑上面,让其充分地接触,制冷。
这把灵剑还在不停地冒着寒气,灵剑有灵,剑灵很是生气,还在不断地向外冒着冷气,一下便将这两样东西给降到了最低温。
利用完之后,风清灼毫不留情地将刚想发脾气的灵剑给收了起来,并将那两样已经冰镇好的材料倒入一杯装满了冰块的大容器之中,充分搅拌——
铛铛铛……
“你喝喝看?尝尝味道如何?”风清灼笑了笑,将杯子递到了幼龙的面前,克丽丝有些许狐疑地盯着她看了一会,最终,还是接过了杯子,喝了一口。
“我还以为……喝不到了呢。”克丽丝眼珠子转了转,她低头,乖巧地双手捧着杯子,咕噜咕噜地将“奶茶”给喝完了,嘴角边还弄上了一圈奶沫子。
【作者有话说】
太累了,有点吃不消了,可能有点问题,明天在修了
67
第67章
◎大师姐◎
“期期是一点也没有给我留啊。”风清灼伸手,接过了克丽丝手中的冰杯,她举起杯子,开口道,“莫不是,期期只想与我共苦,不想与我同甘?”
克丽丝当场愣住,她抱着尾巴,一脸震惊地歪头问道,“原来……还可以这样理解的吗?”
“这,这这……”克丽丝目瞪口呆,吱吱唔唔。
“没事,方才是我与你说笑的。”风清灼捏了捏幼龙脏兮兮的小脸,取了一块帕子,将幼龙的脸擦洗的是干干净净,随后,她便借口道,“我先去洗个帕子。”
说罢,风清灼转身便想走。
“等等!”克丽丝一把握住了风清灼的手腕,将想要逃跑的人拽了回来,“可我方才看阿灼的表情,感觉你并不像是在与我说笑。”
幼龙的目光微沉,克丽丝道,“阿灼,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是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我觉得你现在的情况很反常啊。”饱读各种类型小说多年,熟知各种小说套路的幼龙一下子就发现了重点,她死死地盯着风清灼的脸,没有半刻的放松。
“我……”风清灼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却被幼龙再一次打断,克丽丝盯着她的眼睛,极为认真地道,
“虽然很多情况下,我可能都意识不到你在撒谎,但是这一次你已经被我发现了,就不要再用你的那一套狗屁不通的理论来糊弄我,给我说老实话。”
克丽丝突然说道,“风清灼,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我最讨厌的就是某些人打着为了我好的名义,什么都不告诉我,自己一个默默承担一切的人。”
“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不行吗?你长嘴不会说吗?总不能让我自己猜吧?再说了,我们旁边就有小溪,你又去寻什么水去洗帕子。”
“阿灼,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风清灼想再说话,克丽丝瞧见风清灼这副表情,大概也有些许了解了,于是,克丽丝板着脸,她学着上辈子班主任训斥学生时候的模样,她满脸严肃地道,“别你你你我我我的,让你说话就说话,别想着找借口,没有借口,告诉我真相。”
风清灼:……
你倒是给我解释的机会啊。
只是,这话她可不敢当着克丽丝的面说出来,无奈地只得冲着她点了点头,风清灼明明比幼龙还要高一些,可是,遇到这种事情,她只得低下头来,听从幼龙的训斥。
等到克丽丝训完之后,风清灼轻轻地叹了口气,她看着克丽丝那双眼中写满了“你就是有事情瞒着我”的眼睛,伸出手,将自己不久之前传来整齐的外衣给脱离下来。
克丽丝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脱衣服,最后……风清灼当着她的面,最后脱得就只剩下了一件最里面的亵衣。
甚至……克丽丝还发现,她双手放在背后,依旧没有停下来,似乎还准备将这最后的一块遮羞布给解开。
克丽丝:……
克丽丝:???
克丽丝:!!!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克丽丝下意识地伸手,挠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她略微尴尬地别过头,这样正面的对视,莫名有些许尴尬,她有些尴尬地受不了。
只是,当风清灼半解开最后一件亵衣,幼龙的目光就被她心口的一小撮蓝色的绒毛给吸引了,绒毛构成了一个个凰鸟的图案,克丽丝下意识地伸手,轻抚过这一个印记,她声音有些许颤抖地问道,“阿灼,这是什么?”
风清灼感受到了自己心口的肌肤上传来的清晰触感,她别过头,沉默不语。
“是你在捣鬼?”克丽丝将风清灼的衣裳给拢好,三两步走到了那把长剑的面前,直接无视掉这把鸾鸟剑的抗拒,幼龙眉头一皱,手腕一用力,一下就将它拔了出来。
只是,原本在风清灼手中的灵剑落到了克丽丝的手中就仿佛是破铜烂铁,并无特别之处,离了主人,剑也失了色彩。
见状,克丽丝用手指戳着这把灵剑的剑脊,大声骂道,
“好小子,趁着我不在,都有本事敢欺负我罩着的人类了啊,躲什么躲,有本事出来与我1vs1单挑啊。”
克丽丝不断地挑衅着,许是这把灵剑被骂得烦了,真的从剑脊处睁开了一只眼睛,然后……
克丽丝二话不说,灵力凝聚,她直接就朝着冒出来的眼睛上丢了一团龙炎,边丢边骂道,“我和你说,你没事别欺负我的人类,既然我只有金丹期就都敢够炼你一根羽毛,你若再这样,不久的将来,我就把你本体上的羽毛全拔了给阿灼铸剑!”
听到这,那双从剑脊处冒出来的幽蓝色的雀瞳愣了半晌。
对方似乎是在判断克丽丝是否是认真的,眼睛微微眯起,许是因为离开身体太久的原因,有些许的神志不清。
只是,克丽丝的指尖已经抵在了剑脊的眼睛上,克丽丝又道,“我跟你说,是半成品不要耍性子,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若是再敢……”
克丽丝说了一堆,就见那只剑脊上的眼睛好似有灵魂一般,被她骂了回去,克丽丝将剑重重地插回了剑鞘之中,“治标不治本,你且等我去寻寻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
说完,克丽丝蹲下身子,再次端详起了风清灼胸口的凰鸟印记,口中呢喃着,“这玩意,跟真的似的……”
*
“白掌门,关于风清灼突破至金丹期这一事,现下应该如何处理?”一名同样刚刚晋升金丹期的长老开口询问道,“金丹期的修为已经足以担当天玄宗的长老了,让我们这些金丹期的长老去考核她根本就没有意义。”
“这确实是个问题啊。”白无归思考了一会,“那不如就让我作为考核人……”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一道稍显急促的声音打断了。
“师兄为何不让我去呢?”邢无坎低头,拱手道,“师兄作为天玄宗掌门,平日里日理万机,已经够忙了。更何况近些日子还有魔族混入我宗,宗门内需要师兄您坐镇,只是金丹期便让师兄出面,这是否有些不太合适,倒不如让师弟我作为考核人吧。”
“师弟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情了?”白无归倒是觉得有趣,他望着邢无坎,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往些年,师弟对于件事情不都是不怎么感兴趣的吗?”
正面对上白无归这位掌门师兄,邢无坎心中其实非常的没有底,但是,为了自己的宝贝徒弟以及未来的女婿,即便是汗流浃背,他还是诚恳地分析道,“掌门师兄毕竟是她的师父,由师父来考核自己的弟子,是否有些不太合适,还请师兄慎重考虑。”
“好像是这样啊……”白无归手肘撑着脑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邢无坎心中一喜,他心知,掌门师兄作出这副姿态,一般情况下就是默认了他的请求,于是他拱了拱手,就准备应下,却又被一道女声打断了。
“白掌门,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单舟顶着众人的目光与压力,开口说到。
邢无坎用余光看向这位极为年轻的青衫女长老,他的眉头皱起,心中叹道:不好!这就是所谓的变数!他就说,昨夜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自己今日之事恐怕会有变化。
“没事,单长老随意。”白无归冲着单舟和蔼地笑了笑。
“可是,邢堂主不也是其中一名弟子的师父吗?”单舟拱手提醒道,“这样对于其他的弟子而言,是否依旧有失公正呢?”
白无归换了个坐姿,他微微地抬起头,眼珠子一转,问道,“那单长老觉得,应该由谁来担任这个考核人的职责呢?”
邢无坎冷哼一声,论修为,论资历,他都是除了掌门师兄以外最为合适的人选,更何况,经过他昨日的卦象推演,他早就猜到了今日会有变数。
因此,他也早就已经做好了备份的方案,倘若单舟说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那么他便可以顺水推舟,将自己的人推上去,到头来结果不还是一样?
邢无坎在心中冷笑道:真是多此一举,可是表面上却道,“那单长老有何高见呢?倒不如说出来,让各位长老都听听,由大家来共同定夺?”
“为何不让所有的内门弟子们来评判呢?”单舟开口,“古往今来,我宗内门大比的考核标准一共有三项,问心、问道、问己。”
“问心与问道,这两项比试的重点,一在心性,二在天赋,唯独这第三项问己不同,问己的重点在于考验修士的自身实力与战术。”
从单舟开始说话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神识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自己,于是,她一眼邢无坎,丝毫不畏惧地又道,
“一直以来,问己的试炼都是在演武场进行的,而演武场又是每个宗内修士都会去的地方,往年内门大比那日,宗内都会取消早课,将演武场内部完全清空,作为内门大比的场地。”
单舟的声音顿了顿,她的视线倏然转向了主管演武场清洁的一位长老,早些年被师尊罚着去打扫演武场的时候,她就与他认识了,这位长老姓金,家中有一些背景,故而有一些怪癖,就是喜欢为难别人。
这名金姓长老在许多方面的要求非常的极其严苛,例如认识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演武场打扫的不够干净,总是故意挑自己的刺,每次就是他专门来克扣自己的吃食,这一切,单舟过了这么多年都忘不掉,真可谓是,一饭之仇。
他应该从没有想到,曾经被自己惩罚的少女,有朝一日居然还能够与自己站到同一阶级吧。
单舟再道,“可是,即便是这样,还是会有许多弟子们偷溜进来观看内门大比,既然宗们内部也没有明令禁止这件事情,也算是默认了他们的行为,现在倒不如将这条规则搬到明面上来,不仅方便管理,还公平公正。”
见着单舟停顿了片刻,邢无坎刚想说话,却又被她抢了话头,单舟道,“并且,白掌门还可以通过这件事情,尝试引出那些也许潜伏在天玄宗内部的魔族。”
“哦?”听到着,白无归露出了有兴趣的表情,他坐直了身子,出声问道,“如何引出魔族?单长老仔细地与我说说看?”
“既然掌门您要查魔族,那倒不如将所有弟子都集中在一起,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总是容易给对方留下可乘之机,现下倒不如设下一计,进君入瓮,关门打狗。”
等到单舟介绍完,全场寂静,目光纷纷看向她。
最后,单舟看着邢无坎,露出了一个微笑,点题道,“既然邢长老也说了让大家共同定夺,那么倒不如内门大比的结果也由大家来定夺?”
“那么,在场的诸位长老觉得呢?”白无归并没有说赞成,也没有说反对,只是,他微微表现出有兴趣的神情被在场的所有长老看在眼里。
单舟的想法通过了。
“可是师兄,倘若她真的在内门大比之中胜出了,我们又应该如何给她定职?”
“内门大比就是为了筛选出有天赋的弟子,让他们提前适应自己的职位,未来好一心为了宗门办事,只是她已经达到了金丹期,放哪个位置都不合适,总不能让一位金丹期的长老去带她吧。”
“但是,掌门师兄若是直接任命一个宗门贡献不达标的人为宗门长老,是不是也有些不太合适啊,还请掌门师兄三思啊。”事以至此,邢无坎只得换一个地方挑一些风清灼的毛病。
若是真的让她当上长老,那自己与她岂不是同僚了?见了她不也得称她一句“风长老”?
“是啊,确实是有些太过于年轻了,没有经理过挫折,心智也不够成熟,长老之位事关重大,还望掌门三思啊。”几位与邢无坎交好的长老连忙替他说话。
白无归思考了一会,随后蓦然笑了,他道,“师弟莫不是忘了,还有一个位置就很合适。”
“掌门师兄是说……”邢无坎瞳孔一缩,小心翼翼地问道,“掌门师兄的意思是,那首席之位?”
邢无坎仔细一想,突然发觉,风清灼好像还真的符合担任首席弟子的所有条件。
问题是,这首席弟子,那可是天玄宗宗主的候选人啊……真要让她当上了,那岂不是……
“知我者,师弟也。”不过,白无归随后又摇了摇头,“不如换个称呼吧,就叫……”
“宗门大师姐,师弟你觉得如何呢?”
【作者有话说】
嗯……更新时间越来越阴间……
68
第68章
◎你是我的龙◎
“阿灼……”克丽丝如梦一般轻轻地呢喃了一声,她翻了个身子,忽然感觉到了身旁似乎有人,克丽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见眼自己的床前有一个黑影——是风清灼。
这使得原本正在睡觉的克丽丝一下子翻身起了床,她的眼神有些许迷茫,一双深红的龙瞳又闭又睁,眼中好像浮着一层氤氲,克丽丝打了个哈切,开口问道:“阿灼,怎么了”
“是睡不着吗?”克丽丝转而换了个较为舒服的姿势,她盘腿坐在风清灼面前,闭着眼,开口问道,“阿灼,你明天不是还有一场大比吗?”
“现在还不睡的话可能会影响明日的状态吧。”克丽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絮絮叨叨地说着熬夜的坏处。
说实话,克丽丝自己前世也是个熬夜大户,却还要拿出那些借口来告诉风清灼,熬夜的坏处,熬夜是不好的,容易猝死。
只是克丽丝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堆,却见风清灼依旧坐在她的身前,一动不动,只是盯着她看,还时不时勾唇,扬起嘴角,冲着自己笑。
随着理智回笼,克丽丝突然意识到,现在的风清灼早就不是最开始的那练气期小修士了,而是一名金丹期的修士。
既然已经结丹,那睡与不睡其实是没有什么区别的,问题是……克丽丝有些许疑惑,她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看就看嘛,为什么还不说话?
“怎么了嘛,你倒是说话啊。”克丽丝满脸迷茫,她还真没遇到过这种事情,睡不着?不可能的!除非熬夜玩手机,这个世界又没有手机,也没有小说给她看,哪有什么能够阻止她睡觉的,何以解忧?唯有睡觉!
她属于乐天派,可她那多年的好闺蜜倒是经常深夜emo给她发小作文,现在一想,难道……
克丽丝灵光一闪,“阿灼,你是emo了吗?”
“emo”风清灼眨了眨眼睛,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这一次,她有了回应,问道,“那是何意”
“嗯。”克丽丝点了点头,又突然想到了自己是古代修仙界,哪里来的emo这个词,于是克丽丝挠了挠头,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应该如何与风清灼描述前世的网络用语,最后只能支吾地道,“嗯……就是。”
克丽丝有些许纠结,这种网络用语确实很难去解释,属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那一类,不过,克丽丝最后还是寻得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答道,“大概就是自身情绪低落,状态不太好的意思……”
“哦……”风清灼点头,若有所思地答道,“可能有吧……”
“诶?”克丽丝一愣,她没有想到风清灼会给予自己这样的一个答案,克丽丝伸手,将额头贴在风清灼的额头上,轻轻地蹭了蹭,问道:“阿灼是在担心那把剑的事情吗?”
“又或者,是在担心其它的事情?”克丽丝猜测道,“莫不是在担心明天的大比?”
“还是说……”克丽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是在担心与李浩辰的那一场生死斗吗?”
风清灼并没有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克丽丝自然地握住了风清灼的手,无意义地在她的掌心画下一个又一个的圈。
风清灼常年习剑,这导致了她的掌心并不算光滑,上面有着薄薄的一层茧,克丽丝一直觉得,风清灼的手很漂亮,手指细长而灵活,手指洁白如玉,只不过,由于冰灵根的原因,她的手有些凉。
克丽丝侧头躺了下去,她枕在了风清灼的双腿上,望着那个精致的下巴,视线最终落在了风清灼脖颈处的那一个精致而漂亮的颈圈上,克丽丝开口询问道:“既然睡不着,那么阿灼愿意与我秉烛夜游吗?”
风清灼并没有正面地回答她,她垂下头,捋了捋红发少女的发丝,唯独那双黑色的眸子,眼神平静而温和。
见状,克丽丝朝着风清灼伸出双手,风清灼也很配合地俯下腰,克丽丝双手环抱着风清灼对望脖颈,三两下地就从她的身上爬了起来,没有再多躺一下,克丽丝道,“不回答就是不拒绝,不拒绝就是同意了,我们走吧。”
“我跟你说,既然你都把我弄醒了,那么就别想突然给我睡回去。”克丽丝走到小溪边,她捧起一捧溪水,闭着眼睛威胁到。
克丽丝能够感觉到,似乎是有人碾过那些杂乱的草,踏过了溪边的烂泥地,走到了自己的身旁,克丽丝随便地漱了个口,洗了把脸,便站起身,拉着风清灼的手,问道:“阿灼也想洗把脸清醒一下吗?”
风清灼摇了摇头。
克丽丝若有所思,最后一摊手,“好吧,那我们走吧。”
“阿灼,既然是秉烛夜游,那么我们一人来说一个故事吧,不然光走的话那该多无聊啊。”
“讲故事啊……”风清灼的目光微移,自己……好像还真有些不擅长讲故事,她的故事多数都是些自身经历,很无趣,她不清楚幼龙是否爱听这些,而且,这些经历之中还掺杂着大量的,不符合规定的东西,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讲出来比较好。
“或者说,要不然你给我介绍一下天玄宗?”似乎是看出了风清灼的为难,克丽丝转而改口到。
“可以。”风清灼点头,一眼就看到了幼龙那细长,又喜欢到处乱晃的尾巴尖,玩心大起,风清灼伸手揉了揉克丽丝的尾巴尖,问道,“期期都想知道些什么?”
已经许久没被揉尾巴的幼龙身子一僵,她侧头盯着风清灼的眼睛,脸色气鼓鼓的,不知为何,克丽丝觉得自己这该死的尾巴尖好像愈发的敏|感了,弄的她有些遭不住。
克丽丝沉默了一会儿,她重新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问道,“我以前看小说,每一个宗门都会有一个禁地,从禁地出来之后,主角的修为必然大幅度提升,阿灼知道天玄宗的禁地在哪吗?以及,这个禁地是否真的有宝物啊?”
一提起宝物,克丽丝的一双龙瞳都亮了几分,见状,风清灼笑着点了点幼龙的鼻子,摇头道,
“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天玄宗的禁地里面什么都没有,可以说是一个大型的禁闭室,进去之后无法与人交流,修炼速度也会便缓,只能够感觉到时间的流逝的无力感。”
“不仅如此,禁地里面没有灵脉,这就导致了,即便是金丹期的修士,修为在那里面也会被压制,修为越高,压住越强,反倒是筑基或者练气期,在里面恐怕会混得更加如鱼得水。”
“啊?”克丽丝满脸惊讶,“原来如此,所以说,那些绘本故事里面画的什么禁地出来之后,连连突破是假的吗?”
风清灼摇了摇头,“倒也不是,禁地确实能够磨练意志,锻炼修为,在禁地之中顿悟出来之后确实是有可能连连突破的。”
克丽丝若有所思,“那么,这禁地在哪?”
风清灼摇摇头,“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天玄宗内确实有这个地方。”
“我讲完了,现在,轮到期期你讲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了。”风清灼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嗯……”幼龙思考了片刻,问道,“阿灼,你可曾听说过公主与恶龙的故事?”
风清灼摇了摇头,答道:“并无。”
嘿!那就是这个了!克丽丝寻得了主题,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你且等我慢慢与你说。”
“从前,有一位美丽的公主……”克丽丝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故事讲述者,但风清灼听得很认真,讲完之后,克丽丝忍不住为自己擦了把汗,自己讲的什么玩意,太乱了吧。
可是,风清灼侧过头问道,“期期,我有几个问题。”
克丽丝身子一僵。
风清灼问道,“期期,为何恶龙一定要抢公主呢?为何恶龙在故事中又一定会被骑士斩杀?这骑士杀得了龙,又得是多高的修为?”
前者,克丽丝还能够回答,龙魂与自己说过,抢公主只是因为恶龙就是爱美人罢了,美人即便是放在那,也是极其赏心悦目的,可这让克丽丝怎么说?当着阿灼的面说龙兴本淫?!开什么玩笑,于是,克丽丝沉默了,另外两个问题她是真的也不知道。
风清灼摇了摇头,“期期,你的这个故事漏洞太多了。”
“下次可以将故事先编好再说。”
克丽丝有些赌气地反问道,“那你想怎么改?”
风清灼朝着她笑了,“那自然是公主将恶龙捡回家,从小养到大,从此恶龙与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至于这骑士……”
“爱哪去就哪去吧。”
风清灼伸手,指尖挠了挠克丽丝的掌心。
克丽丝身子一缩,有点痒。
风清灼凝视着克丽丝的眼睛,决定再任性一次,她停下身子,将克丽环抱在自己的怀里,“意思就是,你是我养的龙,所以……”
风清灼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了克丽丝的脸颊,脸上的笑容与明亮的黑眸都使得幼龙晃身,风清灼笑着说道,“你是我的龙。”
克丽丝逞强道,“你说我是你的,那你也应该是我的。”
“公平起见,阿灼不也得是我的公主吗?阿灼,我们之间应该是相互的。”
风清灼笑了,她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高,黑眸明亮且真诚,心底洋溢着的喜悦感几乎要迸发出来,她忍不住,又把玩了一下幼龙的尾巴,随后在她的发丝间落下一吻,仿佛在向自己最为忠诚的主宣誓道,“好。”
“期期,不要离开我。”
“原来,你一直在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情啊,我为什么会离开你,我都与你绑定在一起了。”克丽丝搂住了风清灼的腰肢,“阿灼啊,阿灼,你又何必这般患得患失呢。”
“我既然承诺过,便一定会办到。”
“倘若我哪日要归家,阿灼可愿与我一齐回龙谷?”
*
“第一位,风清灼。”
“是风师姐……”
“这是怎么搞的,第一个上场的就是风师姐吗?这让我们应该如何是好?我们哪里会是风师姐的对手啊?”
“风师姐是金丹期的修士,谁敢上前挑战啊……”
“我只有筑基中期修为……与金丹期的修士对战,恐怕是……”
“按照往届,这一次的比试应该是车轮战守擂,问题来了,哪个又敢与风师姐争夺这整个擂台?她可是金丹期修士,即便是她刚刚晋升不久,境界不稳,那也不是我们这些练气或是筑基期的修士能够随便碰瓷的……”
“我师尊也是金丹前期修为……师尊于我而言就如同一座高山一般,不可攀爬,无法翻越,我怎么敢去挑战金丹期的修士啊。”
“风师姐是当着我们的面突破至金丹期的,那九道雷劫她可是全都给抵挡下来了,甚至还有还手之力,此等修为……说实话,她都可以当我师尊了。”
“诶,你别说,我还没有拜师,倘若风师姐能当我师尊就好了,我不介意的。”
“上面的,你在做什么美梦,要拜也是我先拜,我们万剑峰与缥缈峰离得近,再说了我娘亲也是北襄国人士,与风师姐也算得上是半个老乡……”
“快快快,大家都别说了,掌门来了,这些他都能够听见。”一道细小的女声夹杂在嘈杂的声音中,却是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修士都噤声,闭了嘴。
化神期修士的耳朵极为灵敏,即便他们已经主动将声音压低了,但是这些声音绝对又能够被掌门与几位元婴期的峰主听得一清二楚。
……
演武场下,观战席的内外门修士们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先前天玄宗从来没有这种让他们来旁边内门大比的先例,一直都是在内门里面秘密进行,与他们可以说是毫无关系,现在一开放,演武场内人山人海。
风清灼立于演武场上,她今日从没有再穿那一套纯白色的弟子服,反而是换了一袭鹅黄色的外裳,她的神色淡淡的,视线一遍又一遍地扫过人群,她似乎是在这人山人海之中寻找着些什么。
很快,风清灼的目光定住,红衣少女总是站在最为显眼的位置,这么多人之中,就只有克丽丝穿着与天玄宗不同的红衣,她笑着与她招手,甚至还与比向她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风清灼微微勾唇,回以克丽丝一个灿烂的微笑。
“克丽丝!”温浅眼尖,被她抱在怀中的猫儿发出了一声猫叫,她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之中与众不同的幼龙,于是她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招呼着克丽丝坐在自己的身旁。
克丽丝见状,快步走了过去,就在温浅的身旁坐了下来。
温浅寻的这个位置视野很好,位占高处,能够轻易地将整个演武场之内的地方通通收入眼底。
克丽丝朝着温浅小声询问道,“这第三场比试究竟是怎么比的,为何我半天也不见有人上台呢?”
温浅撑着脑袋,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小声解释道,“这一场比试的名为‘问己’,以往一直是采用车轮战的形式,修为由上至下依次去挑战最强者,这既是对修为较强的一方的考验,同样也是对修为较差一方的检测。”
温浅将猫儿抱在了自己的腿上,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它的毛,道,“往些年,参加内门大比的最多也就是筑基期的修士,同为筑基期,哪有谁比谁很高贵?不论是法宝还是功法,亦或者是战术……这些都是可以在危难关头反败为胜的东西,可这一次……”
温浅抬头,望向了站在演武场中央,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浅浅微笑的风清灼,然后,视线又转而看向了坐在自己前后左右各方的小弟子们,温浅小声道,
“还不是因为之前‘问心’试炼之中,风师姐掩盖了自己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却又在‘问心’试炼之中暴露,表演了一个当众渡雷劫,直接就突破至金丹期。像是当时的雷劫与修为,还有渡劫之后周围浓烈的灵气所引发的天地异象都是造不了假的,金丹期修士与筑基期修士的修为差距太大,因此才没有人敢上去挑战。”
“而且,倘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温浅小声嘀咕了一句,立马就听见有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喊了自己的名字,“第二位,温浅!”
温浅抽了抽嘴角,她这才刚刚说完,怎么就点了自己的名字呢,自己的运气怎么会这么背啊,温浅简直是欲哭无泪。
这些时日,她进步得飞快,按照先前的两次测试的成绩,风清灼为第一,温浅竟是排在了第二名。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克丽丝瞪大了眼睛地望着坐在自己身旁女子,满脸震惊*,这副模样,就好像是发现刚刚自己还与其吐槽过的同桌居然是一个大佬,太离谱了!
【作者有话说】
睡过了(沉默)
69
第69章
◎恶蛟◎
“温浅?”值守长老又唤了一声,听到这个声音,就仿佛是催命符一般,温浅只觉得自己双腿一软,一时间不知道该上还是不该上。
开什么玩笑?让自己上台去被当成沙包吊起来打吗?她确实是很想看风师姐吊打其他人,而不是自己被吊打啊。
更何况,先不提风师姐两次有恩于自己,欠下来的情根本就是还不完,再者,自己本就无心与她争夺这大师姐之位,那可是在筑基期就凭借一己之力就攻破了一个玄阶上等秘境,解决了青阳城兽潮的人啊,自己与她有什么可比性吗?
温浅抽了抽嘴角,脸色漆黑如墨,她直接沉默了。
让自己与风师姐比试,这种话也能够说的出口?自己干脆直接把命送她得了,再给她来十条命她都打不过风师姐吧,温浅见过不要命的人,但是在她生命的前十几年里,她还没有见过谁家的修士比风师姐还不要命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筑基期,从青阳城的姨姨手下跑回天玄宗的温浅生无可恋,只觉得自己前途一片黑暗,感觉自己可以直接晕过去,整个人坐在克丽丝的身旁,直接石化了。
克丽丝轻轻地推了推温浅的肩膀,开口道:“那人喊你呢,你傻愣在这里干嘛的?”
听到这个声音,温浅眸子一亮,她连忙举起手,冲着克丽丝说道,“你快来扶我一下啊……”
温浅颤巍巍地举起了自己的手,“不行了,我好像有些腿软了。”
“顺便,能不能帮我抱一下猫儿……”
克丽丝:?
克丽丝:“哈?”
克丽丝侧头望着对方,脸上表情怪异,颇有一种,朋友,你没在和我开玩笑吧的感觉。
只是,很显然,温浅虽然比较健谈,平日里也爱开一些小玩笑,但是,这一次,她确实是没有说谎,她那是真的腿都软了,真的有点站不起来了。
一想到自己要直面风师姐的剑诀杀招,温浅沉默,都不用思考,她觉得,自己大抵是打不过的。
方才猫儿一下子就跃到了温浅的腿上,直接就在她的腿间趴了下去,现在半天不让她起来,一屁股就坐在了她的膝盖上。
明明这只狸花猫的个子不大,也算不上是很重,只是,它死死地用自己那双爪子扒拉住了温浅的衣襟,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抗拒之色,猫脸上满是不赞同,就似乎是在与她说:你就别去了,我们两个上了也是去送菜。
温浅很是赞同它的想法,都说主宠一心,从某种情况上来说,她确实与猫儿的想法是相同的。
她也确实有些不想上台,于温浅而言,这场比试的输赢并不是很重要,若是两个月之前,她甚至都想不到自己还能够达到筑基期,能够站在演武场上参加这一次的内门大比,更何况……
温浅的目光落在了坐在自己正前方,身着黑白相间弟子服的李浩辰的身上。
真该死,不论自己坐在哪里,这人总是会在自己的不远处坐下,若是说只有一次那还能够说成是巧合,毕竟自己与他同为万剑峰的弟子,坐得近很正常,可是,当温浅换了好几个地方,对方都跟过来之后,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温浅意识到,好的,这种感觉又来了。
她与李浩辰同为北襄国人士,一个是丞相之女,一个是皇帝之子,少时在一起玩耍这很正常,在知道对方的真面目之前,她其实也并非是对对方没有产生过好感。
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遇到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眼对方中就只有自己,会对自己嘘寒问暖,送礼物,他们门当户对,更何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家人也有意撮合,一个照顾了她多年的奶娘也会拉着她的手,与她道,
“温儿,你与那位五皇子简直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这个时候,温浅甚至还会有些许的开心。
当然,当温浅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她已经无处可逃,所有的后路都被对方封死,切断,她就犹如被关起的野兽,无处可去,只剩下绝望。
当对方打着爱自己的名义,来明晃晃地伤害自己,甚至还想要将自己占为己有,更甚者,还想要伤害自己身旁的朋友与家人的时候,取走他们性命的时候,温浅悟了。
说到底,她也并非是菟丝花,作为一个正常的人,温浅实在是承受不了对方的这一份要命的“爱意”,恶心且廉价。
更何况,这种胡搅蛮缠的疯子简直比那苍蝇还要烦人。
特别是,坐在目前的位置,温浅甚至依旧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似乎还停留在了自己的身上,这种阴冷的异样目光让温浅想要去忽略,却又始终忽略不掉,如蝇附膻,摆脱不掉。
“万剑峰,温浅,到底在不在?”负责的值守长老小声在心中小声嘀咕一句,怎么回事,自己怎么这么倒霉,现在的小修士怎么回事,点名全都不到的吗?
之前内门大比清点人数的时候是风清灼不在,那李浩辰也不在,自己还痛失一件灵宝,而这一次,受到了邢堂主的要求,他又一次成为了这个值守长老,并且,在这里他遇到了迟到的第三个人——温浅。
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这温浅……该不会与那两人认识吧。
倒霉的值守长老望着手中的花名册,看着那被风清灼与李浩辰夹在中间,没有被画上圈的温浅二字,陷入了沉思。
*
“温浅是谁啊?”
“我们万剑峰何时有过这一号人物?”
“你问我我问谁啊,我也不太清楚啊。”
就在温浅还在回忆思考之际,克丽丝已经伸手,一把就将趴在她腿上的那只黑白相间的狸花猫给抱了起来,把猫儿给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克丽丝就伸手,抓住了温浅的手臂,一下就拉着温浅站了起来,幼龙的力气本身就大,若不是克丽丝的搀扶,温浅觉得,自己能够从这里摔下去。
而现在,即便是温浅的腿还在发麻,不过片刻,她已然高高地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一时间,她腿软地甚至还想要坐下去,可是克丽丝却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坐。
克丽丝在她的耳旁轻声嘲笑道,“温大小姐,以前在商队的时候我看你还蛮健谈,挺擅长聊天的啊,怎么回事,到了天玄宗就开始腿软,犯肚子痛了?”
激将法!
温浅自然知道克丽丝这样说的原因,可是她确实是有些站不稳,于是,幼龙左手一提,右手一抓,脚上一踏,直接跨过了前方的百来号人,顺着风,走到了演武场的中央,提着温浅站到了风清灼的面前。
风清灼一愣,她的眸光微闪,冲着克丽丝挤了挤眼睛,意为:谁让你下来了?这里这么多人,要是将你当成那魔修或是凶兽,把你关起来了怎么办?
克丽丝反而勾唇,冲着风清灼笑了笑,她将温浅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探头,冲着风清灼解释道,“怎么会?我这可是帮忙,没有给你添乱!”
“万剑峰,温浅在此。”温浅深呼吸了一下,浑身的血液重新流动,身子再也没有了那种僵硬的感觉。
温浅低下头,先是与风清灼做了个揖,风清灼本想要回个礼,却听温浅红着脸,当着演武场所有人的面,大声说道:“长老,我选择弃权!”
克丽丝:“哈?”
我这么辛苦地把你提下来,结果你就这样弃权了?
喵,喵喵喵!(我也弃权!)猫儿三两下爬上了温浅的肩膀,那张黑白色相见的猫脸露出了一副我认输的表情。
风清灼:“啊?”
“温师妹这又是何必呢……”风清灼本身也已经准备压低修为,与温浅来一场酣醢淋漓的比试了,只可惜,也不知道这人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刚刚上台就认输了,这……
“弃权,这……”值守长老一愣,他执笔的手一顿,他抬起手,朝着宗主的所在之处望去,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刚上场就弃权,这种情况他还是真的从未见过,一般而言,即便是修为相差再大,实力较弱的一方也不会一上来就直接弃权。
毕竟,内门大比的重要程度可以堪比中高考,弃权相当于弃考。
弃权对于自己未来在修仙界的发展极其不好,先不说未来会有长老以这个为理由来拒绝你的拜师,再者,以后很有可能会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你遇到强敌便弃权而逃。
即便天赋再好,这个内门大比的弃权可以会成为一个修士一生的污点,若是未来还想要在天玄宗发展,那么恐怕会难上加难,因此,这才导致众人如此的震惊。
白无归听见了,只是冲着值守长老摆了摆手,示意换名单上的下一个人,值守长老赶忙点头,他开口道,“第三位,李浩辰。”
念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值守长老忍不住在心中为自己捏了把汗,怎么又是这两个人,这次该不会又没来吧。
“李浩辰,在不在?”值守长老念着,忍不住擦拭了一把自己额角的汗,他汗流浃背了。
“万剑峰,李浩辰,究竟在不在?来了没有?”沉默,依旧是沉默,值守长老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用力地挠了挠。
邢无坎突然站了起来,他道,“辰儿现在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期,先换别人上场吧。”
语毕,邢无坎便坐了下来。
白无归对此道没有什么反应,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几乎可以说是默认了这件事情,白无归的指节一下又一下地敲打了木制桌椅,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值守长老这下是真的汗流浃背了,他手中捧着名单,一连串地向下读去。
“第四位,软雨。”
“那个,不好意思……”
一个身材娇小的紫衣女子在人群之中举起了手,她大声道,“长老我也弃权。”
“第五位,林望秋。”站在紫衣女子身旁,身材瘦削高挑的黑衣女子答道,“长老我弃权。”
“第六位,赵典城。”
双手抱着自己怀中的剑,看起来就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的少年剑修低声道,“我弃权。”
……
一连串的弃权打得值守长老一个措手不及,他双目通红,快速地读者名单上的名字,名单上总共也才不到百来号人,他的嘴始终都没有停歇,跟机关枪似的,一个劲地报名字。
而往日那些嘴硬到不行的修士们,此时也一个个纷纷开口道,
“弃权。”
“长老,我弃权了。”
“弃权。”
“不好意思,我想要弃权。”
内门大比一百号人,竟是无人敢与金丹期的风清灼进行比试,主要还是温浅这个头开的好,原本采用的是车轮战的形式,让先前两次考核的第一人与第二、第三、第四……往后推至第一百号人比试,随着时间推移,对于守擂者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挑战,但这样也能够保证到最基本的公平,可是现在……
第二、第三、第四……接连几个弃权,根本就没有人消耗第一名灵力,无人挑战,风清灼就一直都处于全盛状态,他们又怎么敢面对全盛时期的金丹期修士,倒不如学着前面修士的模样,干脆弃权算了。
到最后,值守长老也摆烂了,演武场下一片寂静,众人纷纷沉默,不战而胜,风清灼直接便取得了这首席弟子之位。
“我宣布,本次内门大比,第一名为风……”值守长老刚想开口,却被一阵阵惊呼给打断。
只听远处传开一声龙吟,天生异象,一头巨大的黑色蛟龙腾云驾而来,身着黑白相间弟子服的李浩辰立于龙首,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微笑,蛟龙送他至演武场上空,他便直接一跃而下,走到了风清灼的面前。
李浩辰先是看了一眼站在风清灼身旁的克丽丝,然后视线落在了温浅的怀中的猫儿身上。
不一会儿,那头体型庞大的蛟龙也落了下来,几乎可以说是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李浩辰那双幽蓝色的眸子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他开口道,“万剑峰,李浩辰,前来赴约。”
“只为……生死斗。”
“他还特意领了一头蛟龙来?”克丽丝伸手,勾了勾风清灼的指尖,她在风清灼的耳边轻声道,“阿灼放心,我可比那头蛟龙厉害多了。”
“嘿,蛟龙一般都是由其它亚龙种进化而来,我可是纯血巨龙,它怎么能够跟我比?!”
风清灼顺势捏了捏克丽丝的指尖,最后,她将克丽丝的手掌紧紧地扣在了自己的手心,小声夸道,“好,我家期期最厉害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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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70章
◎双龙斗◎
“是蛟龙啊!我还是第一次见!”
“李师兄这是上哪里驯服的一头蛟龙?!”
“天呐,这世上居然真的有龙。”
“据说李师兄本身就是北襄国的五皇子,皇子御龙,很难不将他与国家联系到一起,难道这蛟龙是北襄国的护国神龙?”
“鱼跃龙门为蛟,水虺五百年化为蛟,无论这蛟龙的前身是何种生物,既然它如今能够修炼成蛟,少说也得有元婴期修为吧……”有知识渊博的长老忍不住感叹道,
“蛟龙与真龙不一样,真龙是有幼年期与青年期之分的,可是蛇化为蛟,就代表它已经渡过了幼年期,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往后若是有机会化形成真龙,那么修为才有可能更上一层楼。”
“只不过,驾驭这头蛟龙的人修为不高,而且他也并非御兽堂出身,反而来自万剑峰,是一个实打实的剑修,这就代表他可能并不精通御兽之道,驾驭这种修为的凶兽,真是,一个搞不好就会玩火自樊啊。”
“看来,这一次天玄宗的内门大比有得看了。”一白发老者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脸上满是笑意,他神态超然,须发皆白,身着不起眼的灰黑色道袍,坐在一张与周围几位长老都不同的竹椅上。
老者微微侧过头,望向了身旁的白无归,笑吟吟地道,
“无归啊,这两位与你和当年的风向归相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你说是不是啊。”
“是啊。”白无归感叹一声,“自古英雄出少年啊,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前浪啊,就死在沙滩上了……哎,太上长老你就莫要打趣白某了,说吧,今日究竟是吹得什么风,怎么把您老给刮来了。”
“哎……”白发老者又叹了口气,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避而不答道,“无归莫不是已经不欢迎我这个死老头子?觉得厌烦了?”
“怎么会呢?”白无归换了一个坐姿,他双手捧着一杯沏好了的茶水递给了老者,“您老来了无归自然是欢迎的,只不过……太上长老您突然出关,莫不是禁地那里出事了?”
“聪明。”白发老者单手接过茶水,低叹一声,“我已经快要压制不住禁地里的魔气了,无归啊,你恐怕得另寻他人去镇压了。”
“不出三月吧,在下一个冬天到来之前,我恐怕就会羽化了。”老者笑意盈盈,完全看不出任何伤感,提起死亡,他的脸上只有笑意,
“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尽我所能,来加固那一层封印,所以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了。”
听到这,白无归漆黑的眸子一闪,他的瞳孔缩了缩,随后沉默地又抿了一口茶水,答到,“好。”
“若是风向归也在就好了。”老者的食指摩挲了一下杯口,“只可惜,入魔者,人人诛之。”
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白无归心头一颤,他微微咬牙,忍不住抬手,将刚刚正准备放下的茶杯给举了起来,又喝了一口茶水,白无归无声地点了点头,眼底一片猩红的狰狞,心中道,
风向归,好一个风向归,他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念念不忘他!不是说入魔者,人人诛之吗?人都死了,为何还要再一次谈起这个名字,魔修出现,不应该如同那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吗?
白无归气得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他倏然起身,低声道,“劳烦太上长老您帮我看一会,无归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会再回来。”
白发老者侧头,也不知他从哪里摸出了一把破破烂烂的蒲扇,老者并不说话,只是用扇子扇了扇风,然后冲着白无归点头微笑了一下。
白无归心中明白,对方是同意了,顾不得其他人是什么表情,白无归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完美的笑容,白衣剑修走得极快,甚至没有留给任何人询问他离去的原因的机会,只余下几位元婴期的峰主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
“风师姐,请问您准备好了吗?”李浩辰表现得彬彬有礼,他向着风清灼先行了个礼,随后视线又望向了演武场上方的几位元婴期峰主以及长老,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站在演武场正中央的执法长老的身上,“这位长老,可以请您宣布开始了吗?顺便将闲杂人等都请下场吧。”
“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呢。”李浩辰说得轻飘飘的,他伸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蛟龙,蛟龙也很配合地低吟了一声,元婴期的威压尽显。
只是,李浩辰并不在意,他那双幽蓝色的眸子落在了克丽丝与温浅的身上,很显然,她们与这一位长老就是所谓的“闲杂人等”,他是在催促她们离开呢。
“可……可以了。”值守长老好似也被他身旁的蛟龙给吓到了,毕竟自己也才只有金丹期,要是一个不小心丢了命就不好了,于是,值守长老朝着克丽丝与温浅投去了一个求助的表情,满脸请求地求着她们快点与他一齐离开吧。
“啧,装得我有些看不下去了。”克丽丝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她小声地在风清灼耳边道,“等着,我们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我一定给你搞一个更大的排场出来!”
“注意安全。”风清灼在克丽丝的手心里写下了这几个字,她从来不会去约束与制止幼龙的行为,幼龙是自由的,是她所爱着的,风清灼思考片刻,她又在克丽丝的掌心,以龙语,一笔一划地写下了:需要帮忙吗?
克丽丝眸子一亮,伸手朝着风清灼比了个OK的手势,满脸笑意,笑着以龙语回应道,“嘿,你等着就行了!”
“我的公主,等着你的恶龙打败‘骑士’,将你抢回她的巢穴吧!”克丽丝的眸子亮亮的,她突然对着风清灼,优雅地行了一个骑士礼,轻轻地吻了吻她的手指。
风清灼被她逗笑了,以龙语回应道,“好的,我的恶龙,期待那一日的到来。”
没有人听得懂龙语,就连那头恶蛟也不行,蛟龙毕竟不是真龙,没有传承记忆也没有它龙教导,所用的依旧还是最初的蛇语,龙语就仿佛是两人之间的桥梁,克丽丝与风清灼相视一笑,眸光闪亮,默契十足。
面对一头蛟龙的挑衅,克丽丝捏了捏拳头,幼龙感觉到了自己的血脉正在翻滚,血液滚烫,属于巨龙的战斗因子被挑起了,幼龙摩拳擦掌,恨不得直接去揍它一顿。
要知道,对面不过是一条小蛇修炼成蛟,她这头纯血巨龙还会怕一条蛇了?!开什么玩笑,即便是真龙来了,她克丽丝今天也得让它趴着!她作为未来的龙皇,若是遇到一头小小的蛟龙挑衅都临阵脱逃,那她以后要是回了龙谷怎么混?家里龙又会怎么看自己?
想到这,克丽丝就觉得喉中有些痒,有些想要喷火,牙齿和爪子也有些痒痒,克丽丝恨不得将这头蛟给扒皮抽骨,然后做成龙肝凤胆,传说,蛟龙只是纯血龙的食物,这龙肝凤胆用的便是蛟龙的人肝,她还真是有些想要尝尝呢。
克丽丝舔了舔唇,以一种看食物的目光望着那头蛟龙,足足有元婴期修为的蛟龙被这名红衣女子这样赤|裸|裸的目光盯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只是,待蛟龙抬眸望去,却见克丽丝始终望向了天空,幼龙思考片刻,最后拉着温浅离开了演武场。
值守长老见到这两个祖宗终于走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侧头,看向了风清灼,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谁知,风清灼却抬起头,望向天。
不过片刻,天生异象。
天突然黑了。
太阳似乎被一团漆黑的东西给掩盖住了,没有阳光,天色阴沉,渐渐的,起风了,风刮过树叶,天上乌云笼罩,压抑与阴沉笼罩了整个世界,黑暗降临,原本灿烂的阳光被阴沉的黑暗取代。
“怎么回事,天怎么黑了?也没听气象堂的人说今日有雨啊。”
“不是……你们快看天上,太阳……太阳怎么消失不见了?”
“那……那是什么?黑漆漆的,该不会是魔族打过来了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在场的全是正道修士,就连我们的掌门和诸位长老也在这里,哪个魔族又敢往正道的大本营打?!!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那……你告诉我,天上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在靠近?!”
众人愣住,他们倏然抬头,只见天上确实好像是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飞速靠近,众人心中一惊,他们想要站起身去拿武器,却恍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甚至就连那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吼——”只听一声犹如野兽一般巨大的吼叫声在演武场的上空回荡,一头体型相较于方才的蛟龙要小了不少的生物盘旋在天空之上。
这种生物身披一层纯黑色的鳞甲,带有犄角的头颅高高地仰起,她的脖颈修长,尖锐的尾刺自然垂下,拥有着一双形如蝙蝠一般的巨大双翼,她仅仅只是在半空中扇动着翅膀,就引起了小范围的狂风,这狂风几乎要将所有人的衣裳都给吹飞,长袍被吹得簌簌作响。
随着这个未知生物的出现,那双巨大的,带有膜的黑色双翼竟是直接将太阳的光辉全都给遮挡,留给人们的只剩下一片黑暗,突如其来的黑暗带来了恐惧,恐惧以及惊慌在人们的心底不断地蔓延,让人想要不战而逃。
即便这个未知生物的身材并不算大,并且,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种奇怪的生物似乎并不属于成年期。
但是……当她用着一双暗红色的龙瞳冷漠地扫视着周围的众人,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从这头生物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她的尾巴长而有力,拥有着一双能够咬碎一切的尖牙,与能撕裂万物的利爪。
刚才的巨大吼叫声几乎使得在场所有修为较低的修士们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他们心中产生了一个想法,这种生物一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那……那是什么生物?”
“怪……怪物啊!!!”
“这也是龙。”一名外族修士开口答道,“这是一头黑龙,在我家乡那边,黑龙是绝望与邪恶的象征。”
“风师姐……居然也有一头龙?”
温浅手中抱着猫儿,低声呢喃道,“克丽丝,居然都长得这么大了啊。”
“原来,她真的是龙啊。”温浅揉了揉猫儿的耳朵,又揉了揉它的肚子,猫儿在她的腿上打滚撒娇。
望着天上的龙,李浩辰的眼中浮现出了渴望,他侧头,看了看自己身旁的蛟龙,心中想着:要是小黑能够吞吃了她,那么……应该足够小黑化为真龙了吧。
克丽丝落在风清灼的面前,她给了风清灼一个眼神,示意她:你对付那一个什么五皇子,这头蛟龙就交给我了。
风清灼朝着克丽丝点头眨眼。
“长老,我准备好了。”风清灼笑着到。
“好……”值守长老目瞪口呆,一天见证这两头庞然大物,弄得他差点被吓死,他赶忙跑到演武场的边缘,宣布一声,“开始”随后,便从演武场上方跳了下去。
既然已经确定好了目标,风清灼先动了,她凝冰为剑,先行向着李浩辰先行发起了攻击,李浩辰脸色一变,风清灼的速度太快,他挡不住了,既然挡不住,那便只能先逃。
察觉到自己的主人有危险,蛟龙连忙掉头转身,想要去帮忙,克丽丝却已经挡在了它的面前,幼龙搓拳擦掌,满脸不爽地骂道,
“他爹的,我让你装,装什么装!你算哪块小饼干,姑奶奶出生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啃树皮呢。”
克丽丝的龙躯身材娇小,即便她不擅长速度,但还是比蛟龙要灵活上不少,以前风清灼战斗的时候,最为擅长的便是速攻,耳濡目染,克丽丝自然也有好好磨练自己的速度。
再加上她们逃命的次数实在是太多,有些数不过来了,不过,她们能够在大乘期的妖修手上活着回来,小小蛟龙,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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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场双龙斗。”原本坐在竹椅上的老者站起身,他满脸笑意,又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想不到,老朽半只脚都已经踏入棺材了,还能够见证到这样的场景。”
“只不过……”老者低头,一双明亮的黑眸盯着克丽丝,疑惑道,“这头黑龙是哪里来的?龙谷的那些龙不是最护犊子了吗?又怎么会放任这种一看就未成年的小崽子离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