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 / 2)

这么磕磕碰碰,许知舟终于在一颗灌木丛里,看到了半湿了身子,依旧窜来窜去的小橘猫。

许知舟俯身下去:“你怎么不回住的地方去?”

小橘猫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着喵喵叫了好几声。

这叫声十分熟悉,许知舟无奈戳了它一下,都狼狈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吃!

小橘猫脑袋蹭过来,舔了舔他的手指。

许知舟顺势摸了摸它的脑袋:“等下雨会越来越大,你今晚跟我回去好不好?”

小橘猫当然是听不懂他说话的,但这不妨碍它感受到许知舟的善意,所以当许知舟把它抱起来的时候,它没有挣-扎,而是将脑袋塞到了许知舟怀里。

许知舟蹲下身抱猫的时候,顾西楼一直在帮他打伞。

这会儿他站直身体,才发现刚才伞几乎都在自己这边,对方大半个身体暴露在外面,几乎被雨淋透了。

许知舟一阵不好意思:“你别太迁就我,我这边不要紧的。”

顾西楼看着他:“没迁就,回去吧。”

许知舟抿了抿唇,往他那边贴了一些,尽量让一把伞将两人全都覆盖住。

怀里多了一只猫,不好像刚才那样找各种机会避开触碰。

走了几步,手肘一直在撞顾西楼的手臂和胸膛,许知舟想起外衣口袋里兜着的另一把伞,咬咬牙准备把它拿出来。

肩上突然一沉,顾西楼的手臂伸过来,揽住了他。

他扭头过去,顾西楼侧脸对着他:“这样方便一些,走吧。”

许知舟双唇开了又合。

作为一个初中起就确定自己性向的人,这些年里,许知舟都很好地和人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那些男生之间的勾肩揽背,对他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顾西楼和他认识了一周都不到,虽然两人交集不断,但也没有到很熟悉的状态。

这样一个人,这么突然地搂住他,对于许知舟来说,着实是巨大的考验。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变得僵硬,要不是极力忍着,怕是已经把人狠狠推开了。

顾西楼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反常,扭头过来:“怎么了?”

下了雨,天色本就暗沉,伞面隔绝了大部分的光,哪怕这么近的距离,许知舟也看不清顾西楼的表情。

他咬了咬牙:“我……”很不习惯,“没事,走吧。”

耳畔传来低低的一声“嗯”,那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推着他,两人往家的方向走去。

雨势越来越大,不时有雨丝顺着风飘进来。

没走多远,两人身上的衣服皆已半湿,又有冷风吹来,许知舟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他刚才急着出门,只在薄薄的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薄风衣。

这会儿被雨打湿,又被风吹,实在有些扛不住。

“很冷?”顾西楼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许知舟摇头想说不,身体却诚实地又打了一个哆嗦。

这一次比刚才幅度更大,不用他回答顾西楼已经能确认了。

下一秒,那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往下滑-动,就这么搂住了他的腰,然后在他还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施力一拉。

冰冷的肩膀彻底撞入一具带着热意的胸膛里。

许知舟脸上的表情几欲裂开,身体彻底僵硬住。

那半抱着他的人却似没有感觉一般,推着他继续以刚才的速度往前。

接下来的半段路,许知舟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

直到熟悉的小花园出现在眼前,漂浮的意识才似回到了身体。

没等他稍稍恢复,那搁在腰侧的手突然碰了碰他风衣的口袋:“这里有一把伞。”

许知舟:“……”

救命啊!他怎么摸到了!!!!!!!

“所以刚才你是准备出门给我送伞的?”顾西楼再次开口,用的肯定语气。

“才……没有。”许知舟非常没有底气的回应。

瓢泼的雨声中,传来很轻的男人轻笑声:“谢谢你。”

许知舟用力抿了下-唇,下一瞬,那贴在他腰上的手将他揽得更紧,几乎要将他嵌到自己胸膛里一般。

怀中同样湿透的小猫咪抬-起头来,喵呜了一声,似不解,又似开心。

莫名叫得许知舟脸颊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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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风雨过去。

站在屋内拉开窗帘,外面一整面天空的晴空万里。

许知舟展开双臂舒展了一下身体,窗外的灌木丛一阵抖动,接着钻出一团橘色来。

小橘猫朝他喵呜了一声,晃着尾巴往外跑去,许知舟笑着看它走远,转身去洗手间里洗漱。

客厅里满是早餐的香气,却不见顾西楼的身影。

许知舟打开手机,对方的消息是半个小时之前发过来的。

【顾西楼】:早上的课别忘了。

许知舟弯起唇。

【舟】:一定准时到!

和编辑部电话报备了行程之后,许知舟直接去了健身会所。

他来得早,这个点会所里几乎没有客人,前台小妹看到他,惊讶道:“许先生你今天可真早。”

许知舟弯起唇:“我和你们小楼教练有约,不想他等我。”

小妹眨了眨眼睛,笑着跟了一句:“确实,我们都不舍得让小楼教练等。”

许知舟接过钥匙,进去里面换了衣服,如上次那般提着一瓶水和一块毛巾进了训练室。

顾西楼已经练了一会儿了,见他过来,走到一旁的柜子去拿绷带。

许知舟昨天稍微研究了一下这个拳击绷带,正想说自己来绑看看,手已经被顾西楼抓了过去。

于是他只得抿着唇让对方帮忙绑好绷带。

“老汪很喜欢和沙包或者人偶对练。”顾西楼引着他走到里面,“你也可以稍微试一试,到时候他练的时候在一旁找机会和他聊聊。”

许知舟也有此意。

不过对于他一个连出拳都不会的菜鸟来说,沙包练习实在是太难了。

砸过去第一拳,就很“自然”地偏了。

许知舟尴尬地看了顾西楼一眼,又砸了一圈。

当然还是偏的。

他笑得更尴尬了。

连着试了好几回,完全不得要领的许知舟起了放弃的心思。

刚要开口,顾西楼突然挨靠过来,胸膛几乎贴上了他的肩膀:“别动。”

许知舟睁大双眼:“你——”

下一瞬,对方结实有力的手臂如昨夜那般揽住了他的腰,压低的声音随着火热的气息一并往他耳道里灌去。

“汪成望来了,他在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