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吉时到了,师兄的准备做得如何?”紧接着传来同门弟子毕恭毕敬的问询。
荀锦尧不再多想,往外头应了声。
——
“荀哥哥,”一身华美红装的少女涂了胭脂,容颜精致动人,笑意盈盈,仰起脸来看身旁人,却在对上身旁人隐含忧思的面容之后,神情一僵,微微敛回笑。
周遭皆是围观弟子与前来庆贺道喜的其他宗门中人。秦萌萌低了头去,半是担忧半是不安:“你可是不开心了,荀哥哥?”
荀锦尧微怔,知是无知觉间把情绪写在脸上,待迅速收敛,方回道:“不会。”他抬手高举手中酒盏,“事不宜迟,你我二人不若……”
轰隆——
突闻一声巨响炸在耳边。
“哎呀!发生何事?!”众人受了惊吓,纷纷不明所以。
“地面方才是不是震了一下?”
作为回应,耳畔紧接着传来轰然声响,地面随之陡然巨震,连带廊上红花球、池中红鲤鱼一同,或剧烈摇晃或不安跃起。
不远处,秦沧程脸色一变,往正中心的两道红衣身影看了眼,似稍稍安下心神,与众人交代几句,随后急急腾身离去。
荀锦尧堪堪站稳身形,早已扬手丢了手中杯盏,抬臂揽过不小心摔去他身上的秦萌萌,眉梢轻蹙,抬目望向远处茫茫天际。
“护宗结界不稳。”眼看高空炽金光芒无规律频闪,荀锦尧定论一句。
“什么?!”他怀中的秦萌萌听闻这话,没了被他拥入怀中的欣喜娇羞,立时花容失色,惊呼出声。
“怎会这样?”她心神不安,“是什么人赶在今日,特意来找我清风宗麻烦不成?”
“尚且不明,”荀锦尧嘱咐道,“我往宗门结界阵眼处走一趟,秦师妹莫要……”
“去那儿做什么?”突闻耳畔隐隐含笑一句问,荀锦尧一瞬戛然失语。
犹记他漫漫闭关两年之期,偶尔懒怠,偶尔困倦,每当这时,会果断搁置对归心剑法的参悟,趁这份闲暇,习惯性放任头脑胡思乱想,念及过往旧事。就比如……与娄念的再会之约。
会顺着想起娄念亲手为他削磨的竹笛,想起他调侃娄念凭根竹子就想换他的碧玉,再想起娄念在他耳旁轻轻一笑,拥着他说竹玉均是死物,唯有心的温度鲜活。
……两年了,记忆犹新。
荀锦尧缓缓扭过脸。像他与娄念初见那日,娄念一身胜雪白衣,瓷白肤色嫣红唇,目覆白纱乌发散。
如此场景的再会,他从不曾设想,但不该觉得惊喜。半晌,他终是道出了记忆里那人的名号:“阿念……”
秦萌萌听闻这两个单字,登时惊诧:“这……这是娄念?”
娄念微挑眉梢:“记得我?”
“……”他这句话问的,两人一时不知他指的谁。
荀锦尧注意周边人跃跃欲试拔了剑,不由得心下犯难,不答反问:“护宗阵法刚遭人破坏,你就擅闯清风宗……可是你做了什么?”
“还用问?”娄念唇边一丝好笑的弧度,“你觉得不该是我?”
“……”
周遭弟子立时“嘶”声一片。擅闯者一身强悍魔息不加掩饰,代表此人乃是魔修。而清风宗却是凡界正道宗门,两年前还在明面与魔界呈对立之势,如今却被魔修擅闯……清风宗乃千年大宗,护宗阵法竟被此人悄无声息闯入,简直不敢想象此人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