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后一重才是归心所在,穿透万物表象,重归于心。”荀锦尧接过话来,面上发苦笑着道,“师父,您跟我说过不下二十次,我早就倒背如流了。”
“倒背如流?”秦沧程将带血纱布狠狠丢去边上医疗小盘,瞪眼瞧他,“你倒是说说,我最后还有句说了什么?”
“……”荀锦尧一时哑口无言。他心虚移了移眼,不经意瞥见自己身上新划的伤口,讪讪笑了下才道:“修行切忌急功近利,只有脚踏实地、放平心态,方能于无知无觉间体悟一二。”
“还知道?”秦沧程冷哼一声,一歪身子,重重靠去身后藤椅,“你做到了么?嗯?”
荀锦尧几度张口都又纠结着抿回,半晌终是闷声答了个:“没有。”
“但是!”眼看秦沧程张口欲言,他忙补充,“我此次当真摸索到些许门道,假以时日定能有所收效。”
秦沧程似没当一回事:“意思是你就为了这点门道,放任剑影飙飞,将自己划得遍体鳞伤?”
沉默一下,荀锦尧点点头老实承认。
“阿尧啊,”秦沧程连连摇头,甚是语重心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
“师父,”荀锦尧打断他,敛起衣衫坐得端正,一本正经道,“我有自己的体悟。前人之路受经验堆积,固然好走,可若因遵循前人经验就放弃自己一番心得体悟,则是一种退步。”
“你这可不就是钻牛角尖?”秦沧程叹道,“为师怕你体悟不得,迷途不返,反误入其中,走火入魔啊。”
“怎会?”荀锦尧咧嘴一笑,“于归心一道,修者本心在其中经受考验。我一心向正,大道光明,永不入歧途。”
他说得自信满满,秦沧程默默注视他片刻,再不多言。
屋内气氛沉寂片刻,秦沧程看着他突而开口:“阿尧,去外边转转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