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2)

“你与我说实话,你真的很想挑起战争吗?或对你而言,战争有什么意义?”

娄念轻挑眉梢:“实话?”

“以你我的关系作前提,你愿意说的所有话。”荀锦尧说得平静,“你也可以选择不说。”

“是吗?”娄念弯起眼笑了,“那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你说,我会相信。”

娄念垂落眼睫,嘴角仍勾着不甚明显的弧度。他手搭在了荀锦尧膝头,手指不疾不徐轻轻敲点:“你猜得不错,我是一时兴起。刚见你时,我对你有兴趣,知晓你与凡界的目的,可以用这件事来换取你的信任,仅此而已。”

荀锦尧握着椅子把手的手微微一紧,没有制止娄念动作:“然后?”他补充问一句,“你没有其他休战的理由?”

“一个理由还不够?”娄念反问着,仍是答了,“没有。两界是战是不战,各有各的不易之处。说白了,怎么着都是个麻烦,全看我想对付哪边。”

荀锦尧沉默一会:“你看得倒是清楚,我还真当你是个甩手掌柜。”

娄念道:“我早想过甩手不干,可惜甩不掉。”

“魔界如今的情况比你想象中复杂,煞罔那怨种是我杀的,他手底下人又把事情闹得整个魔界人尽皆知,不服煞罔的魔修自会有部分跑来拥护于我,我若不占着这个位置,只要我在魔界一日,魔界挑起来内部纷争,同样要乱。我还不想跳下九幽深渊独自隐居,不如把魔界管规矩了,我住着也舒坦。”

利用无人能以匹敌的实力,将主动权把握在手,这不是一件坏事。对他的选择,荀锦尧还是认同的。

这时,娄念看着他,突然出声问:“你称什么为战争?”

“战争?”荀锦尧神情微动。这不是一个很好的问题,它的答案太过宽泛。

荀锦尧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有句话说是,能动口解决的事情就莫要动手伤了和气。战争将矛盾上升到非要动手的程度,便是一种解决纠纷的极端手段。”

娄念点了头:“那你觉得,煞罔在位期间,魔界与凡界的矛盾是战争吗?”

“它当然是。”荀锦尧答得毫不犹豫。

娄念却道:“是,但它不完全是。你该记得,旧时的两界斗争在魔界人称杀戮盛典。提出这个称谓的魔修值得夸赞,因他完美给两界之间的战斗取了定义。”

荀锦尧想了想:“你的意思是,它非但是战争,更是一种杀戮的途径。”

“战争位列其次。”娄念道,“我认为的战争是要涉及物品争夺的、生存与生活的手段之一。但很明显,煞罔对凡界没有特殊需求,就连掠夺资源都是顺带而为。”

他顿了顿:“所以我觉得,现如今,魔界与凡界终结的东西从本质而言不是战争,而是本该无休止尽的杀戮与报复。”

“当我们撇除它们不看,我要与姚清衡争夺寒天玉,连战争都不算,仅是合情合理的竞争。我打不过他,就当踢了快硬铁板,保条小命麻溜逃跑;反之他打不过我,就得自认倒霉,老实点认我剥削。是这样没错吧?”

他有自己一套原则,强盗行为说出来也是坦坦荡荡。荀锦尧听在耳里,倏而笑了:“你说的倒是有理。像从前,同样有限的修行资源,正道各大小宗门争夺不也是夺?但很明显的是,从无一人将其与战争划上等号。”

“是咯。”娄念将他手拽过来握住,“所以我说无所谓,就算拿捏了姚清衡把柄,不还得撕破脸后丢他眼皮子底下威胁他?”

荀锦尧摇头:“不一样。打蛇都知道打七寸,对那姚清衡,他也是个有头脑的聪明人,你若拿捏住了他把柄,就有更多把握留在手中,再要威胁他定是更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