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有问题。”梁弘毅道。
“是的,我有问题,问题很多。”荀锦尧道,“所以请梁道友先行探路,我一个人在后头好好问一问他。”
不是那个问题的意思啊!梁弘毅翻了个白眼,嘴里嘀咕几句,想也不是什么好话,荀锦尧便没有问,眼看他老实往石梯的方向探了路,扯着娄念一道跟上。
“现在我们继续之前的问题,”荀锦尧斜了眼娄念,“你是不是代表魔界来取迷心镜碎片的?”
娄念神情不动:“荀仙长真会开玩笑,我要那个东西做什么?”
荀锦尧道:“我不知你与阿如他们做了什么准备,但我猜……你想把迷心镜碎片取走之后反打凡界一耙。”
“哦——”娄念翘了翘嘴角,“比如?”
荀锦尧道:“从现状来看,两片迷心镜碎片都在凡界。灵雀山的这片,只要煞罔魔尊来取,就会发现有人暗中动了手脚。所以是谁动的?清风宗?飞鸿宗?还是说,魔界?”
娄念道:“希望你还记得,凡界飞花城的事情,就算你们藏得再严,鸳鸯楼的情报势力也覆盖得到。你觉得我能不能借此猜到你们可能会做什么?”
“果然吗……”荀锦尧笑了下,“被送至灵雀山的恶鬼是一个契机,魔界亦能利用,只要有任何蛛丝马迹,都可以编造并证明凡界差人在灵雀山中动过手脚。”
“通过此事能造成两片迷心镜碎片都在凡界的表象,魔界则能够从迷心镜所属权的争夺之中自动摘出,安全程度直线上升。而真正的迷心镜碎片留在魔界之中,非但可以确保凡界在后续不能妥善保管、反在与煞罔的争夺之中失手被抢占,还能避免凡界仙门对其暗中利用……一箭双雕,对吗?”
想与你多待一会
“说的什么话?荀仙长,你内心好阴暗哦。”
娄念勾着唇角:“你要带我去做不好的事情吗?阿念做不到,执意要做只会觉得良心过意不去,你放我回家好不好?”
荀锦尧拽着他不松手,始终与梁弘毅悬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压着声道:“不好的事情都没你干得多,方才的鬼群,是你撵过来的吧?”
“误会,阿念打小怕鬼。”
荀锦尧斜他一眼:“你不用跟我装,迷心镜此物,你我双方要来没有多大用处,失去它却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它对我们来说是个烫手山芋,用处不大,但不得不把握在手里。”
“那我也不至于反过来算计你们。”
娄念望着前方的道路,目不斜视:“双方既已结盟,把握在谁手里都是一样的。我说了,此行我只是根据飞花城的线索猜测凡界会做什么,猜对了算侥幸,猜错了就趁恶鬼被放进来的机会自己想点子溜进来,代替你与梁弘毅将迷心镜碎片转移。”
他说的似很有道理,荀锦尧却蹙眉:“就算担心凡界料不到这一步,你也可以提前传讯给凡界,不必亲自跑这一趟。”
娄念表情不动:“荀仙长成功骗我一次就当我愚昧无知了?恶鬼的行踪被凡界严格保密,我若主动传讯,等同摆明了告诉凡界,你们地盘有魔界安插的探子,日后我还怎么打探凡界的情报?”
“你在狡辩,”荀锦尧道,“你可以私下里传给我。”
“哦对了,你都知道来着,或许我该将你灭口?”
“……杀人灭口?”
“失踪也是一样的效果。”娄念笑说,“再说了,荀仙长也知那是个烫手山芋,我把它拿走,岂不是更合了你们的心意?”
荀锦尧反问:“你就想要烫手山芋了?我敢打赌,一旦灵雀山迷心镜碎片遗失的事情暴露,你就会把凡界推出去当挡箭牌。”
这次娄念坦然承认了:“有错吗?”
荀锦尧转脸看他,脚步有一瞬的顿止:“你果然……”
“没错吧,”娄念截过他话,反过来扯他一道走,“双方目的都是将迷心镜碎片掩藏不被煞罔占取,我将它带走,如若灵雀山事情败露,就利用飞花城的线索编造它被凡界转移。颠倒是非迷惑敌心,不是更有利于迷心镜碎片的保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