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时序笑着看他:“好久不……
祁琛捏着自己的暂时房卡给人看了眼:“做任务。”
黄星宇松开握着剑柄的手, 微皱了下眉提醒道:“这是三星难度的任务。”
祁琛把房卡收回去:“嗯。”
不是三星难度他也不会接。
黄星宇眯了眯眼:“你不会是知道我在这故意接这个任务的吧。”
祁琛:“?”
“先说好,”黄星宇双手抱胸,“我完成任务的奖励都是我的, 没有带你做任务这一说。”
祁琛没应声, 他又不是云皎皎什么都靠别人, 而且两人的关系也没好到这一步。
他往周围看着观察情况。
这里布局和其他大床双人间一样,房间干净整洁, 地面墙壁上也没有乱七八糟的血迹。
“不用看了,”黄星宇说, “我把这里找了个遍,也没有看到会猫叫的生物。”
祁琛:“你来多久了?”
“半个多小时……”黄星宇顺着他的话回答,说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 又停住了声音。
祁琛走到窗边,然后严严实实地拉上窗帘:“所以你半个小时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黄星宇一下就被激到了,他握紧手, 扭过头说:“我、这……它不出现我有什么办法?”
他皱着眉:“是我漏了哪里没找吗?还是说它速度比我快……”
“应该不是,”祁琛说, “你的能力很强, 如果半小时都没找到线索,我倾向于它的出现是有什么触发机制。”
冷不丁被夸了下, 黄星宇愣了愣神, 这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触发机制是什么?”
“这里没有线索,”祁琛想了想, “那说明相关提示应该在之前给过了。”
“和NPC的对话吗?但他们说的柜子和窗帘我都找了。”
祁琛看他一眼:“除了对话, 还可以是题目。”
“题目?夜晚奇怪的声响,夜晚……”
他恍然大悟:“只有夜晚才会发出声音?所以我们白天怎么找也找不到。”
【《我们》】
【笑死黄哥你变得好快啊】
【琪琪三言两语就把小黄牵着走了】
【上面这话说的,怎么有种牵小狗的感觉】
没等祁琛说话, 黄星宇捏着下巴沉声道:“但是这样也不对,异样只有夜晚才能出现,任务又要求我们在夜晚之前完成。”
黄星宇第一次遇到这么绕不通的情况,眉都打结拧在了一起。
过了会,他终于想起什么:“要不模拟一下夜晚的情景,只要没光……”
祁琛微抬了下眼示意他往身后看。
黄星宇回头,发现窗帘已经严严实实地拉上了,房间透不过一丝光亮。
黄星宇:“……”
所以这人刚进房间就想到了这一步?
他沉默片刻,抿了抿唇:“那现在怎么办?”
【有谁之前看过这个世界啊,急急急我想知道问题是怎么解的】
【我看有个大神玩过,只能说……解法你想象不到,得用游戏的角度考虑一些非常规的问题】
【用户“丢手绢”发布违规言论,不予显示】
【方法被隐藏了显示不出来,我哭】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时间上的悖论。
规定异样只在夜晚出现。
任务必须在夜晚之前完成。
但既然是任务,就一定有解决问题的方法。
那说明这个悖论应该有漏洞存在。
时间……
祁琛垂眼想了想。
片刻后,他又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黄星宇:“你有办法了?”
祁琛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整个房间唯一的时钟随口道:“试一试。”
他低头调整着时钟后面的螺纽,时针分针飞快地滚动。
与此同时,窗外的景色也发生变化。
天际变换,斗转星移。
属于白天的阳光逐渐消失,最后一抹橙色的夕阳从祁琛脸上身上划过后,世界迎来了夜晚。
【啊啊啊啊啊我刚刚一直开着积分看琪琪视角,这一幕真美到我窒息】
【夕阳从琪琪身上划过的一瞬真的绝了(安心地去世)】
【快速截图,我要把这个作为一辈子的壁纸】
【已加入淡斑精华合辑】
祁琛回头看向黄星宇,唇角带着浅浅的笑:“夜晚到了。”
黄星宇怔怔地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不知道是被这个解题方式震惊住,还是别的什么。
【我敲竟然是这么解决的】
【这这这……钟表可以操控时间?这谁能想得到啊?】
【给我一年时间我也不会往这上面想】
【还好,玩过一些解密小游戏了解过这个套路。感觉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阵喊声。
它的声音尖细,一下下地冲击着人的耳膜。
祁琛眼前一黑,脑袋嗡鸣了片刻,一股眩晕感猛地袭来。
黄星宇见状不对,立刻走过去扶着他的手臂:“没事吧?”
祁琛晕得难受,也没听清人说的什么,只感觉鼻尖传来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慢慢缓过神,伸手碰了碰鼻子,果然摸到一手的血。
黄星宇从床头柜上抽出几张纸递给他,神色复杂:“你能撑住吗?不行任务不做了。”
“没事,”祁琛微微仰头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问,“你没感觉吗?”
“我的精神免疫力比较高,”黄星宇说,“影响不大。”
祁琛指了指柜子:“那你去看看。”
黄星宇看他一眼,确定人不会晕倒后,松开手慢慢朝声音来源走去。
他拿着剑,轻轻挑开柜门。
“吱呀”一声。
在柜门打开的一刹那,声音倏地停止。
昏暗至极的环境下,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站在空空荡荡的柜子上层,低着头看他。
女孩头发很短,脸色惨白,眼睛很大,脸上挂满泪痕。
黄星宇立刻握紧了剑横在自己面前,不由得屏住呼吸。
她嘴角扬起弧度夸张的笑,原本的樱桃小嘴此时几乎占据了半张脸,眼睛大而圆:“你找到我啦!”
黄星宇拧眉思考着,在夜晚发出的声音应该是她的哭声,如果直接解决掉是不是就算完成……
手臂忽然被轻按了按,属于别人的温度透过布料传了过来。
“把剑放下吧,”祁琛说,“她应该没有恶意。”
黄星宇刚想说怪物笑得这么瘆人还叫没有恶意,结果一扭头看到小女孩手背在身后,甜甜地朝祁琛笑着。
模样乖巧极了。
和刚才对待他简直判若两人。
黄星宇:“……”
祁琛没向他解释原因,仰头看着女孩柔声问:“为什么会哭?”
女孩怼着手指,怒着嘴不好意思又有点委屈地说:“我原本有一个娃娃,但是圆圆欺负我把我的娃娃抢走了。”
她声音也慢慢低了下去:“没有娃娃陪着,我一个人,不开心。”
黄星宇为自己刚才要把她杀了的念头良心痛了一下。
祁琛问:“有了娃娃就不会难过了吗?”
“嗯!”女孩点头,“你们帮我找到娃娃,我就离开这里。”
“你的娃娃长什么样?”黄星宇问。
“它身体是黄色的,红鼻子蓝裤子,头顶带着紫色的帽子。”
“我给别人的时限都是半小时,”她伸手算了算,然后骄傲地伸出两根手指,“但是可以给哥哥两个小时!”
黄星宇对祁琛说:“我记得二楼的免税店有娃娃机,看有没有——”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人从仓库里拿出了一个娃娃递过去:“是这个吗?”
黄星宇:“……?”
圆圆就是刚才娃娃机里出声的小孩,她把别人的都抢走放在了娃娃机里。
他刚才抓完娃娃觉得扔了不好,就把这些都放进了游戏仓库,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女孩眼睛亮起,高兴地原地蹦跶两下,把娃娃接过来后递给祁琛一枚金币:“这是谢礼!”
祁琛接过来的一瞬,女孩消失,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时间重回白天。
黄星宇怔了会:“所以……任务完成了?”
【《没有带你做任务这一说》】
【哈哈哈哈笑死了打脸来得太快,到底谁带谁啊哥】
【小黄今天最大的功绩是在琪琪难受的时候扶了他一下,算是有用……吧?】
祁琛“嗯”了声,打开自己的游戏面板:“可以去找NPC领奖励了。”
奖励除了口头承诺的一金币外,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道具。
包括传送门、粉色爱心眼镜和一个猫耳发夹。
黄星宇轻扣了下剑鞘,神色有点尴尬:“那你去领吧,我先走了。”
祁琛忽然喊住他:“你还住在404?”
黄星宇停下脚步回头:“怎么了?”
祁琛把手里那枚金币扔给他:“今晚换个房间。”
黄星宇下意识接着,刚想说自己的金币够用,却见人已经离开了。
祁琛回到二楼找NPC领了奖励,正检查着道具作用,忽然听到“叮”的一声。
是旁边直播面板发出来的。
他纳闷地看过去。
【直播间位于今日畅销榜99名!奖励5000积分。】
畅销榜?
但是他这个直播间还没结束,现在看是免费的,上哪来的畅销。
祁琛不解地看了眼收益明细。
一连串的200+
他记得之前有弹幕说可以花200积分褪去数据外壳,只看他本身的样貌。
【不至于吧,你们都为了看琪琪花这么多积分开视角?】
【颜狗的本质暴露了】
【畅销榜可是大热榜,上面一堆高级主播打架,你们……】
【哈哈莫名有点丢人怎么回事】
【丢什么人?谁不喜欢看帅哥?我理直气壮地舔屏】
祁琛也有点被吓到了,他一时间都怀疑是不是系统误发,结果检查了几遍确定是自己的直播间。
再一看积分,猛涨了三十多万。
说明至少有一千多人钱多没地花,开这种毫无作用的功能。
祁琛沉默片刻,然后移开视线。
他和边慕乐两人汇合,去免税店多买了些吃的当晚餐,在日落前回到房间。
二级客房的条件比一级客房好了不少,晚上也没有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
一夜无梦。
……
时序按下电梯。
身旁穿戴好小丑服饰的船长拽了拽帽子,完全没有之前在剧院里的疯癫,声音和蔼地问:“又去找朋友玩?”
时序懒懒“嗯”了声。
“真好,你还有朋友能一起。”麦克斯说,“要保护好他们啊。”
“应该不需要,他很强。”恰好电梯到达,时序走进去,留下的声音随意懒散,“过两天你就能见到他了。”
麦克斯笑了笑:“那我开始期待了。”
他们约定的汇合地点在四楼。
时序下电梯后一眼就看到了对面走廊上等他的人。
祁琛今天穿了件学院的白衬衫,衣领解开一颗扣子,隐隐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垂眼听着身旁边慕乐和蒋硕的话,时不时淡淡应一声,眉眼是刚睡醒的倦怠,神色清冷。
大概是等得有些无聊,祁琛手里翻着枚金币,拇指提了下向上抛起,然后伸手接住。
时序顿时止住了脚步。
无数个画面涌入脑海,又飞速离开,留不下一点痕迹。
时序喉结微动,一股莫名的冲动席卷全身,让他想做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要做什么。
直到广播声响起,唤回了他些许神智。
“游轮三层已开放。”
“儿童乐园场所开放。”
边慕乐仰头认真地听着还有什么其他场所,结果下一秒:
“游轮三层已开放。”
“儿童乐园场所开放。”
他直接懵了:“整个三楼就只有一个儿童乐园?”
蒋硕:“也可能其他场所还没开放,让我们自己去探索呢?”
祁琛没应他们的话,他等得百无聊赖,把时序踢出队伍的想法蠢蠢欲动。
随意地又抛了下硬币。
金灿灿的硬币飞到半空,忽然被另一只手截住。
时序笑着看他:“好久不见。”
第52章 第 52 章 他需要把2/3的资产给……
听到这几个字, 祁琛心底猛地颤了下。
某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里划过,他张了张唇,声音微哑:“……哪来的好久不见。”
“15小时28分47秒没见, ”时序语气跟闹着玩似的, “不就是很久了。”
祁琛:“……”
他忍住想打人的冲动, 偏开头不说话了。
时序还想和他说点什么,边慕乐见到他却像见到亲爹一样, 飞过来兴冲冲地问:“时哥你知道三楼的线索吗?讲讲?”
“三楼?”时序瞥他一眼,“想听什么类型的?”
“活动, 任务,”边慕乐图穷匕见,贼眉鼠眼地搓了搓手, “特别是能赚硬币的地方。”
“三楼不多,今天一天只有一个活动可以参加。”
他话音刚落,游轮上再次传来广播的通报:
“请各位游客即刻前往儿童乐园。”
重复三遍后, 蒋硕再次问出了灵魂问题:“现在就去,我们的早饭还有时间吃吗?”
边慕乐捂脸, 有种把傻儿子带出来丢人的感觉。
“乐园里有小摊和汉堡店, ”时序说,“但需要用硬币购买。
蒋硕松口气:“有吃的就行。”
几人坐电梯下楼。
三楼的风格和其他楼层截然不同, 墙壁上画满了涂鸦, 到处都是暗红色的抽象图案。
有些是毫无意义的胡乱线条,密密麻麻的占据了整面墙。
大门底色漆黑, 上面画着一个巨大的儿童涂鸦自画像, 黑色刘海很长,衬得眼睛大得过分,红到滴血的嘴巴笑着, 唇角扬起。
门缝从中间将画像一分为二,像是将人脸切成了两半。
边慕乐忍不住吐槽:“这些都是谁画的啊?精神状态领先打工人一百年。”
蒋硕抱着手臂:“感觉那个眼睛一直在看我,好瘆人啊。”
祁琛走到售票处,里面的鱼人神色呆滞地站在铁窗里,声音毫无起伏地开口:“一人一枚金币。”
掌管钱财的边慕乐立刻数出四枚……被时序抽走了一枚。
他捏着金币看了眼鱼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对方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缓缓出现了惊惧的表情。
它飞快地抓过边慕乐手里的三枚金币,然后拿出四张门票和游客指南递过去。
“请、请在下午五点之前离开儿童乐园,否则、否则后果自负。”
后半句原本应该是威胁的话被它说得几乎听不见,说完就紧紧看着祁琛,目光恳求。
怕把它吓出个什么好歹,祁琛拉着时序这位人嫌鬼怕的boss离开了。
检票入园后,他们走进靠近大门的汉堡店。
这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玩家,最显眼的是云皎皎那团。
无他,为了与其他人苦不堪言紧绷的状态做对比,主角团意气风发,说话聊天声音都比别人大一截,时不时还能听到几人乐呵呵的笑声。
祁琛在角落里找到位置坐下,趁着蒋硕点单的时间,往其余玩家身上扫了眼,最后落在黄星宇身上,看到他完好无损的右手臂。
原剧情里这人把拿到的硬币都给了云皎皎,自己一个人傻乎乎地在404住了两晚。
第二晚被规则所伤,手臂狠狠划了一道,伤口深可见骨。
也因此他在攀岩遇到怪物时没能立刻脱身,让云皎皎陷入危险的境地,最后江浩被迫丧命。
虽然江浩的死和黄星宇关系不大,但祁琛本着人道主义还是随口提醒了句,听不听是他自己的事。
“在看谁?”时序忽然凑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瞥了眼黄星宇,“他长这么丑有什么可看的?”
祁琛:“……”
时序自顾自地点评道:“不仅丑,还很自大,目中无人,智商低下……”
不知道攻一和攻二是不是天生就互看不顺眼,时序连着批了一大堆黄星宇的缺点,末了三个字总结:“辣眼睛。”
辣眼睛的那位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朝他们走了过来。
黄星宇站在祁琛面前,手刚伸一半,边慕乐立刻跳出来,跟母鸡护崽似的:“喂你要干什么?别想欺负他啊。”
如果他声音和腿没抖的话,效果可能会更好。
边慕乐日常混迹论坛,知道黄星宇的水平,武力值高得离谱。
虽然现在还不算顶尖,但他那把剑据说是神级武器道具,整个游戏里也没有几个人能驾驭得了。
而且人还在不断进步,是名副其实的大佬。
重点是他和云皎皎的关系很好。
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云皎皎看江浩不顺眼,然后一个不高兴砍过来。
边慕乐咽了下口水,壮着胆子说:“我、我们这可是有时哥在,你要打架也得先、先——”
黄星宇面不改色地绕过他,递给祁琛一枚金币:“还你。”
边慕乐懵了。
不打架来还金币?
祁琛看了眼:“昨天你帮了我,拿着吧。我额外领了些道具。”
黄星宇手握着金币翻了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还是收回手,轻咳一声,磕磕巴巴道:“也行,那你以后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祁琛还没出声,身边这位发话了,语气趾高气昂:“不需要,有多远滚多远。”
黄星宇看向时序。
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边慕乐像个鹌鹑似的缩在中间,又怕他们真打起来,弱弱地伸手安抚空气:“时哥他平常说话就这样,别气哈。”
黄星宇不感兴趣地移开视线:“放心,我不会和疯子一般见识。”
边慕乐心里一个咯噔,完了,这俩铁定得打起来,不把这间小店拆干净不算完。
却没想到时序转头用可怜巴巴的表情看向祁琛,声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他骂我。”
“……”
祁琛沉默了一会,虽然觉得黄星宇说的很对,但总不能助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
犹豫片刻还是不知道算不算安慰地说:“不用管他。”
时序开心了,得意洋洋地瞥了眼人。
黄星宇轻“呵”一声,气走了。
吃完早餐,边慕乐付钱的时候都快哭出来了:“两个金币,一顿饭我们吃了两个金币……”
虽然两个金币相比于他们手里的钱不算多,但这才第二天,物价就已经飙到了这个地步,不敢想以后得有多恐怖。
蒋硕讪讪地挠头,感觉自己吃的有点多,但还是稍微开脱了下:“景区嘛,价格就是很贵。”
祁琛倒不在意这些,他伸手:“游客指南。”
边慕乐立刻收起哭脸,把指南递给他。
第一页是儿童乐园的地图。
这个乐园的构造和平常的不太一样,是弯弯绕绕的S形,玩完一个项目才能进入下一个。
具体项目都是小孩子玩的,例如蹦蹦床滑滑梯之类的,总不能让他们这些大人去。
翻到第二页,写着任务详情。
[带孩子们快乐的玩耍吧!]
[1、请到内场门口选择你要带领的孩子。]
[2、带他/她畅玩乐园。注:请尽量让孩子的心情保持愉快。]
[3、按照排名先后到达终点会有不同的奖励,未在下午五点前带孩子到达终点为失败,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4、大人们在儿童乐园里不可以打架,如果你看谁不顺眼,只能采取猜拳的方式。
猜拳游戏规则:
1、每人有9张牌,石头剪刀布各3张。
2、每个回合可使用9张牌中的一张,9个回合结束后本局结束,中途不能停止。
3、使用过的牌本局不能再次使用。
4、输一个回合增加一次印记,印记小于等于3无影响;印记大于等于3后,每增加一个印记,你全部资产(包括硬币和道具)的三分之一赠送给对方;印记大于等于6后,每增加一个印记,异化度增加33.3%
注:
1、被邀请参加划拳游戏的人无拒绝的权利。
2、一个队伍对一个玩家只有两次游戏机会。
3、一个队伍失败局数大于等于队伍人数时,队伍淘汰,失去儿童乐园游戏资格。]
祁琛看着规则里最后一句话,偏头问了问时序:“异化度具体指什么?”
时序:“为什么问我?”
“感觉你应该知道。”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总有一天,我要世界上所有的谜语人消失!(琪琪除外)】
【异化度很好想啊,不就是异化非人的指数】
【琪琪应该不会想不到,感觉他在试探某人……要不就是还有我们没注意到的细节】
“你、你……”祁琛看着他,半天才吐出来几个字,“你也是够菜的。”
时序也不恼,神色还有点猜中人心思的得意:“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祁琛懒得搭理他。
边慕乐完全摸不着头脑:“你们在说什么?怎么突然从异化度跳到说时哥菜……”
时序似笑非笑:“你说谁菜?”
边慕乐:“我我我、除了我和蒋硕还能有谁,哈哈。”
他们聊着聊着就到了内部入口,那里坐着一排画画的小孩,正胡乱地往白纸上划拉着乱七八糟的线条。
有几个玩家低声下气地劝:“小朋友,要和哥哥一起去玩吗?”
然后没人搭理他。
说话那人苦恼地看着同伴:“靠怎么办?没一个愿意跟我们走,后面还怎么玩?”
工作人员说:“等他们画完画就愿意和你们一起了。”
“画完要多久?”
“不知道,看他们心情。”
“……”
恰好有一个小孩画完站起身,一位中年大叔最先飞扑过去抓到小孩的手:“我的了,我的了。”
工作人员提醒道:“不准争抢啊,先到先得。”
大叔在一众玩家幽怨的目光下,乐呵呵地带着小孩进入乐园内部。
祁琛走到桌边,几个小孩不约而同地停下手里的动作。
昨天在衣柜里见到的小孩也在,她眼睛一亮,立刻蹦蹦跳跳地跑到祁琛身边,对工作人员说:“我想和这个哥哥一起。”
其他几个小孩拍着桌子不满意道:“不行不行,我也要和他一起玩。”
工作人员打开门让祁琛进去:“先到先得。”
玩家:“……”
别人是抢小孩,到你这是小孩抢玩家。
落选的小孩气冲冲地坐回去,拿着笔有种要把纸画烂画到地老天荒也不愿意和其他人走的架势。
玩家:“……”
造孽啊。
S形弯道每一行都有两到三个场地,绕了六圈,一共15个场地。
现在是上午十点,如果要在下午五点前离开,减去中午吃饭休息的时间,平均下来每个大概是20分钟。
祁琛看向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米妮!”女孩说,“哥哥你也可以叫我米米。”
【米米和琪琪,都好可爱的名字】
【忽然想起之前主播不想让人喊他琪琪的样子,真的好搞笑啊】
【那段我录像留着了,被粉丝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主播(坏笑)】
【说什么呢,明明是宠粉的主播】
祁琛问她:“喜欢玩这些吗?”
米妮说:“一般般,我更喜欢和哥哥一起。”
“那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什么忙呀?”
“我想早点到达终点,可能需要你稍微快一点,”祁琛拿出昨天在免税店买的几颗糖果给她,“愿意帮我吗?”
米妮高高兴兴地接过来,大声喊:“当然啦!”
祁琛揉了揉她的头:“乖。”
米妮把糖果放进小兜兜里,扣上纽扣,拍了拍口袋就脱去小鞋子跳上了蹦蹦床。
一蹦超过了大叔带的小孩,二蹦就到了另一头,三蹦踩上了边缘的海绵,弯腰走两步进入了下一个项目的滑滑梯。
大叔看了眼自己那位一直在原地蹦跶个不停的小孩:“……”
【卧槽,孩子们的喜欢那个祝福简直是神,版本最大赢家啊。】
【主播挺幸运的】
【也不只是幸运吧,这个祝福是主播一个不落地抓到所有的娃娃然后答对全部的题才拿到的】
【先不说那些题,就问不失误地抓到娃娃这一点有几个人能做到?】
米妮乘着滑滑梯冒出头,又马不停蹄地去下一个场地,拽着绳子往上爬。
祁琛说:“不用急,注意安全,累了就休息。”
米妮朝他笑了笑:“我不累啦哥哥。”
场地旁边到处都是抓着铁窗一副生无可恋,但还继续用沙哑的嗓子鼓励催着孩子往前走的玩家。
“求求了,宝你往前跳一下。”
小孩看他一眼,稍微往前走了一步。
“唉对对对!就这样继续——”
下一秒,小孩又退了回去,看着玩家绝望的表情,恶劣地笑了笑:“嘻嘻嘻。”
不到十分钟,米妮已经过了第一行,在拐角处遇到另外一只队伍。
他们派了个身材矮小的人陪着孩子进去,直接强势地带着无力反抗的小孩走,一路飞快地往前。
有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效仿。
毕竟如果任由这些恶劣的小孩折腾下去,天黑了都走不完一半。
祁琛看了眼收回视线,指尖轻点了下,没说什么。
半小时后,走到第三行。
这里人少了很多,但冤家路窄,他们又撞上了云皎皎一队人。
云皎皎站在围栏外,脸上打着满满的柔光滤镜,声音又柔又软,顶着母爱的光辉轻轻地喊:“加油呀,再往前走一点,你是最棒的。”
这一招不仅对小孩有用,还把队伍里的其他人一起给迷到了。
他们看着母爱满满的云皎皎,属于男人的某种劣根性想法又活络了起来。
然后下一秒,最棒的小孩一下被米妮超了过去。
云皎皎愣了会,脸上的温柔的表情差点崩掉。
班月眯着眼睛看祁琛:“呦,还挺快的啊。”
他以为祁琛走到这是和其他人一样,也是派了人进去强迫带小孩过来的。
但看了眼发现四个人都好好的站在外面。
再看向米妮,这小孩坐在旋转木马上吃着糖,转了一次就下马,继续往前走。
班月拦着身后差点要骂脏话的人,舔了下唇,慢慢朝祁琛走了过来。
“来猜拳?”他叉着腰朝人扬了下头,阴沉地笑着,“敢吗?”
祁琛想都没想:“可以。”
话音落下,周围的场景迅速转变为一片虚无的白,两人中间摆了张金色的桌子和两把椅子,桌面两边各有一个卡片大小的凹槽。
祁琛在椅子上坐下。
班月坐在另一边,随意地斜靠着后背,却没急着开始:“你最近变化挺大啊,不仅勾搭上了时序,还不要命地来找星宇哥。”
他咬着牙,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还是没维持住:“今天他为什么去找你?”
“你自己没去问吗?”祁琛淡淡道,“还是问了他不愿意告诉你,看来你们这个小团体也没这么团结。”
班月猛地攥紧手:“别以为有了时序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他这个反应倒不是担心黄星宇会离开,而是祁琛的态度让他超级不爽,毕竟谁能受得了以前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小弟当面嘲讽。
“你在放狠话之前能不能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厉害的是别人,你还是一文不值的废物。”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着说:“总不能忘了你之前哭着求皎皎收留你的样子吧,唉当时真该给你录下来的。”
祁琛没说话,他把自己的一张牌背面放在凹槽里:“开始吗?”
班月抽出一张牌放进去,目光引鸷地看着他,声音也沉了下来:“等着,这次把你赢干。”
凹槽翻转,牌面揭晓,是两个石头。
第一轮平。
第二轮,班月布,祁琛石头。
第二轮班月胜。
班月笑着看到祁琛小手臂上多了条又深又长的红痕,心情瞬间好得不得了:“才一条,一会给你手臂上画满。”
祁琛面色不变地又放上一张。
班月捏着卡牌思考,对方已经出了两个石头,这次应该不会再出石头,要不然手里就只有剪刀和布,卡牌的多样性下降,很容易被制裁。
出布和石头都有输的风险,但出剪刀不会对上石头,最差也是平局。
他放上剪刀。
牌面揭晓,班月剪刀,祁琛石头。
第三轮祁琛胜。
靠……
班月在心里暗骂一声,手臂就多了条划痕。
但他很快平复好心情,祁琛没了石头,剩下的出招会很好猜。
班月再次出了剪刀。
由于祁琛的石头用完,他怎么样都不会输,剪刀依旧最差是平局。
第四轮,两张剪刀,平局。
班月捏着手里唯一一个剪刀,不舍得再放了。
再出下去他就没了最有用有优势的卡牌。
祁琛上一张是剪刀,按照他前面连出三张石头的习惯,这次可能还是剪刀。
但或许会利用这种心理,故意出布。
然后觉得他能想到上面一层再反转,出剪刀。
心思套了三层后,班月出了牌。
牌面揭晓,班月石头,祁琛布。
第五轮祁琛胜。
班月手臂上再次划了一刀。
他有点后悔刚才自己想得太多,按照江浩的智商,估计转到第二层顶头了,是自己高估了他。
下面他立刻放了个不会输的剪刀。
牌面揭晓,班月剪刀,祁琛布。
第六轮,班月胜。
班月微松口气,继续算着,自己有两张布,一张石头。对方两张剪刀,一张布。
出石头,有1/2输的概率,1/2赢的概率。
出布,有1/2输的概率,1/2平局的概率。
本该出石头,但对方已经连续出了两张布,这次应该不会继续出。
上次他这么想后出了剪刀,结果对上祁琛的石头。
所以可能还会出布。
再反转后,如果对方想到这一层,不会再出布。
再再反转……算了,按照对方的智商不会想这么远。
结果应该是对方出剪刀,班月放上石头。
牌面揭晓,班月石头,祁琛布。
第七轮祁琛胜。
手臂再次增加一道划痕。
祁琛笑着举起手里的卡牌:“两张剪刀。”
班月懵了。
他立刻低头,看到手里的两张布,瞳孔骤缩。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憋屈从心底升起。
他已经输了三轮,剩下两轮必输后就成了五轮。
也就是说……他需要扔掉2/3的资产给江浩?
虽然到这个副本后他还没赚到多少金币,但资产里包括他的道具。
那些他玩了这么多副本才积攒下来的,还有公会给他的很多宝贵的工具!
班月站起身,脖子间青筋暴起:“我不玩了!什么破游戏!想让我给你道具门都——”
身边忽然想起清澈一板一眼的童声:“班月后两轮弃权,结局班月输5轮,江浩输2轮,本局江浩胜。班月所属三分之二的道具和硬币已转移到江浩的账户上,请两位大人及时查收。”
“本局游戏结束。”
班月狠锤了下桌面,朝天吼着:“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把道具给他的!谁给他的!”
但没人搭理他,游戏空间消失,两人回到乐园里。
那几个小跟班正等着班月胖虐祁琛一顿,摆出一副得意的表情准备欣赏祁琛伤心哭泣的场面。
结果等来了云淡风轻的祁琛和脸红脖子粗已经陷入发疯状态的班月。
他们瞬间怔住了。
再看到班月手臂刺目冒着血光的五道血痕,都沉默了下来。
祁琛看了眼道具仓库:“还不错,有不少好东西。”
班月紧紧攥着手,双目狰狞,一个箭步冲过去吼道:“还给我!”
但走了一半被隔空狠狠甩了出去,身体狼狈地撞到铁网上,带着后面的小孩都吓得尖叫起来。
时序放下手,声音嫌弃:“玩不起别玩。”
他看着祁琛手上的两道血痕,眉心紧紧拧着,动了动手指简直想把班月甩飞。
觉察到他的动作,祁琛说:“这里不能打架,你别乱动。”
时序不满地“嗯”了声。
林昊洋走过去扶起班月,语气也不像之前这么好,抱怨的意味十分明显:“总共就9轮,你怎么能输5轮?”
班月咬着牙,情绪濒临崩溃:“他连出三个石头三个布!这谁能想得到!你行你上啊!”
林昊洋把他扶起后,不屑地笑了声:“行啊,这次我上。”
一个队伍对一个人只有两次游戏机会。
但已经够了,对方手上已经有了两道印记,要拿下人不是轻轻松松。
他自信满满地朝祁琛点了下头:“来。”
祁琛把刚从班月那拿到的两枚金币递给边慕乐。
这人震惊道:“两枚?这也太寒碜了吧,还没到我们零头的零头。”
“要不别比了,”边慕乐弱弱地说,“而且你都有两道印记了,再玩下去感觉不划算。”
林昊洋出声:“想什么呢?规则里说明你们无权拒绝,到底谁是玩不起的人啊。”
祁琛安抚道:“没事。”
再次回到刚才的白色游戏空间。
林昊洋没废话,迫不及待地直接出牌。
他太急着赢了,等回去后把他和班月一对比,一个输得惨不忍睹,一个赢得盆满钵满,自己在小团体的地位肯定会上升,皎皎也会更喜欢他。
祁琛随意抽了张牌放上去。
牌面揭晓,林昊洋布,祁琛石头。
第一轮林昊洋胜。
林昊洋顿时笑出声:“三道了,下面就等着给我送装备吧。”
第53章 第 53 章 “还有一份神级道具,逆……
一旦超过三道印记, 每多一道,自己三分之一的金币和道具就会送给对方。
林昊洋放松地想着,祁琛已经有了三道, 还剩下八局, 怎么着也能让对方输几次。
想起班月刚才说江浩喜欢连出的情况, 他又拍了一张布上去。
牌面揭晓,林昊洋布, 祁琛剪刀。
第二轮,祁琛胜。
林昊洋咂了下嘴, 嘿他还就继续出布了。
牌面揭晓,林昊洋布,祁琛剪刀。
第三轮, 祁琛胜。
手臂一下多了两条划痕,连输的这两轮让他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林昊洋烦躁地拽着头发:“靠你会不会玩啊?”
他这次稍微冷静地想了片刻。
自己手里只有石头和剪刀。
如果对方出布,会有遇上他剪刀的风险。
如果对方出剪刀, 会有遇上他石头的风险。
如果对方出石头,无论遇到剪刀还是石头都不会输。
祁琛已经有了三道印记, 这个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刚才看到班月那些好装备止不住地惊叹,肯定一点也舍不得再送给别人。
所以这步对方绝对会求稳出石头。
但他自己也不想再增加印记, 同样出石头想平局。
林昊洋急得眉都紧皱起来, 刚把石头放上去就迫不及待地要拿出下一张。
再赢一次,再赢一次他就能收获一大堆好道具, 就差一次。
牌面翻转, 林昊洋石头,祁琛布。
第四轮,祁琛胜。
手臂再次传来刺痛, 林昊洋浑身一个激灵。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桌面。
布?对方竟然敢出布?
妈的……
林昊洋在心底咒骂着祁琛,他咬着牙,桌面上又拍下一张石头。
这次人总不可能继续出布担这么大风险。
牌面翻转,林昊洋石头,祁琛布。
第五轮,祁琛胜。
林昊洋气得胸口一阵郁结,他狠狠攥紧了手,胸膛上下起伏着,脑袋发热,一言不发地再次出牌。
他偏不信邪,偏要继续出石头。
对方不会想到他连出三张石头,就像自己也不会觉得他连出三张布。
总不能再……
牌面揭晓,林昊洋石头,祁琛布。
第六轮,祁琛胜。
看到这个结果,愤怒至极的情绪一下窜上脑海,林昊洋把手里的牌扔开,他气得脑袋发懵:“妈的你是不是作弊!”
如果不是作弊,怎么他连出三张石头都能被对方猜到!
肯定是作弊作弊作弊!
祁琛也把牌扔到桌面上,声音带笑:“你还真是……蠢得可以。”
“你爷爷的*&*45*R%……”林昊洋绕开桌子,满脸涨红地朝他走来,却被一道屏障挡住了去路。
他一股火气无从释放,双目狰狞地拍打着屏障:“让我过去!他作弊!他一定看了我的牌!”
五道血痕!
游戏还没结束他就已经落到了和班月一样的局面。
他不像班月那样有个会长哥哥护着宠着,所有的道具都是他好不容易攒来的抢来的,甚至是讨好人求来的。
怎么能给江浩这种毫不起眼的贱人?
稚嫩的童音响起:“经检测江浩没有作弊,这里不准打架,会吓坏孩子们,请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游戏。”
林昊洋盯着祁琛,手臂青筋迸起。
“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游戏。”
林昊洋咬紧牙,缓缓松开手转身回去。
没关系,还剩下三轮,还有机会。
只要江浩输一次,他就能捞回不少好的道具。
他坐下,刚拿起牌,却听到人淡淡道:“你只有三张剪刀。”
林昊洋一愣,脑袋还没反应过来。
祁琛把剩下三张牌扔进牌库,让系统随意地帮他出。
声音依旧像之前那样毫无起伏,平淡、冷静:“我有一张剪刀,和两张石头。”
所以对于林昊洋来说。
剩下三轮的结果必然是,一平……二输。
游戏结束。
白色空间消失,林昊洋却无暇去找祁琛算账。
他身上奇痒无比,手臂、小腿、脸部、后背,身体的每一处都像是有虫子在爬过,视线被蒙上一层灰暗的红。
有人惊呼一声:“林昊洋!你身上怎么长了鳞片?”
林昊洋立刻低头,看到自己手臂的皮肤变成了灰银色,尖锐的鳞片刺破皮肤长出来,身形被抽长,瞳孔扩大,几乎看不到眼白。
他颤抖着手摸了下,碰到一手令人恶心的滑腻。
“呕——”
加上最后两轮,他一共输了七轮。
不仅给祁琛送上了全部的装备,还涨了33.3%的异化度。
再看祁琛,除了比刚才多了一道血痕外毫无影响。
班月缓缓睁大眼睛:“只多了一道?”
过于剧烈的反差让他难以接受,他转头狠狠朝林昊洋踹了脚:“你丫怎么搞的?放头猪来都比你赢得多!”
“靠你不也只赢两次!怎么有脸说我!”林昊洋身上的异样越来越明显,他不停地挠着手想把这些鳞片全都摘掉,“滚!别来烦我!”
班月原本就在气头上,一个江浩顶撞他就算了,又来一个猜拳都不会的林昊洋?
他“呵”一声,再次用力踹了过去。
林昊洋没留神,身体狼狈地撞到了围栏,手臂划过铁网,长在身上的鳞片被紧紧别着,疼得他面部扭曲,发出尖锐的哀嚎。
“还敢这么对我说话吗?”班月叉腰走过来,神色不屑,“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林昊洋一边疼呼,一边用浑浊的黑色眼珠紧紧盯着他。
“看什么看!异化成这个丑样还好意思嚷——啊!你干什么!”
林昊洋猛地冲过去,抓住班月的手臂狠狠咬上一口,瞬间鲜血横流。
班月尖叫着用力把他甩开,面色惊恐:“你们快拦着他!他异化成怪物了!他疯了!”
林昊洋站在原地,嘴里的鲜血让他得到极大的满足。
他伸出长满倒刺的舌头,慢慢把嘴角的血渍舔干净。
异化度上升到41%
剩下几人也都有点怕他,拿出各种防护道具默默往后退。
就在他蓄势待发准备继续往前冲时,黄星宇用剑柄把人打晕了过去。
云皎皎等事态结束了才喊道:“你们在干什么啊?我们是一个团队,怎么能打架?”
他走到班月面前,关心地问:“没事吧。”
听到他温柔的声音,班月连忙收起脸上狼狈的表情:“没事,不过你说得对,我们应该先找江浩算账。”
边慕乐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把瓜子,就在旁边一边嗑着一边看几人打架,听到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一个队伍对一个人只能比两局,你找他也没用。”
“我们找不了他,”班月不怀好意地笑着,“不是还有你们俩吗?”
边慕乐指着他的身后,继续嗑起瓜子:“是啊,但你应该没时间了。”
班月身边落下一道高大奇怪的影子。
他咽了下口水,面色发白地慢慢回头。
一个巨形的鱼人站在他身后,和鱼一样尖锐放大的脸低头对着他,浓郁的腥臭味铺面而来,密密麻麻的银灰色鳞片沾染着红色干涸的血迹。
广播声音响起:“玩家班月和林昊洋在乐园里打架,吓到了小朋友们,实在不符合大人的气质,请保安带他们去小黑屋接受惩罚。”
班月又咽了咽口水,瞳孔发颤,嘴唇抖得厉害:“大、大哥,我好像没打架吧,刚刚只有林昊洋咬了我一下,我可没还手!”
鱼人转头,看向铁网上卡着的鱼鳞。
班月心底一凉,他刚才看到祁琛手上就只多了一道印记,气得要命,完全没想起要求,转头就给林昊洋来了一脚。
鱼人弯下腰,冰凉宽大的手抓住班月的手臂,拖着他离开。
班月躺在地上奋力挣扎,但鱼人的手纹丝不动。
“大哥!我刚刚不是故意的!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班月有点慌了,声音带了哭腔,“皎皎!星宇哥!你们过来帮我啊!”
云皎皎心思一动,立刻用上一张美人落泪卡,身娇体软卡,和珍贵的迷魂卡。
二话不说就甩着晶莹的泪珠往时序身上扑了过去:“时先生!求你——”
然后扑了一半被空气墙拦住。
他手伸着,上身前倾,腿还在后面扑棱着,姿势有点滑稽。
云皎皎的眼泪都卡了一下,表情错愕。
他睁大眼睛,转过身子,确保自己的脸能正对着时序。
半天过去了,空气墙依旧没被撤开。
时序也懒得搭理他。
班月和林昊洋就在一声声哀嚎中被拉走了。
剩下几个哥哥心疼坏了,立刻上前扶着云皎皎,擦眼泪哄人:“别哭啊皎皎,我知道你很担心他们,但是也不能把身体哭坏了啊。”
他的脸被各种脏乎乎的手擦来擦去,完全挡住了时序看他的视线。
这次云皎皎是真想哭了,他用了这么多好卡,怎么一点用都没有啊?
之前每次他稍微用个身娇体软就能把时序迷得不要不要的,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主角吗?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
祁琛怕云皎皎的万人迷系统影响到边慕乐他们,在那几个哥哥被迷得心颤的时候带人离开了。
边慕乐跟在祁琛身边,狗腿又好奇地问:“浩哥,你刚刚猜拳是怎么做到的?”
在祁琛第二次进入游戏空间的时候,他都做好了被捞走一大笔金币的准备。
却没想到金币的数字一动不动,刚出来林昊洋却疯了。
祁琛把袖口往下捋了点,解释道:“猜拳游戏,重要的是猜。所以我从不想自己会出什么,而是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怎么出牌。”
班月心思稍微多一些,因此会绕个几圈。
林昊洋性格火爆,很容易上头。
知道了他们的性格,抓住弱点,再玩游戏就简单很多。
边慕乐指了指自己:“那我俩要玩的话……”
祁琛略微思索了下:“大概赢6输2平1。”
蒋硕立刻问:“那我呢我呢?”
祁琛看他一眼:“不知道。”
“啊?”边慕乐问,“大佬你不会看不透他吧?”
“不是,”祁琛说,“因为他懒得动脑子,闭着眼抽到什么就出什么。”
“……”蒋硕挠挠头,“好像真是这样。”
边慕乐:“那一会怎么办啊,你手上都有了三道印记了,万一遇到别的队伍……”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前面一队人员正盯着祁琛的手。
等确认了什么后,有两人双眼发亮地朝他走了过来。
“唉小伙子,我们猜——”
游轮的地面忽然剧烈颤抖起来,边缘的窗户不要命地拍打着门框,然后“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块。
周边的光线昏暗到极致,几乎看不清人脸,只剩下一片潮湿阴冷和凌冽到极致的气息。
时序不轻不重的声音缓缓响起:“你要找谁猜拳?”
来的两人早已因为剧烈晃动的游轮跌倒在了地上,他们牢牢扒拉着铁网,被时序身上的气息吓到不行,浓重、深沉、神秘……像是最深的海底和最暗的深渊。
“不不不不不找。”他挂在铁网上,对自己刚才要来猜拳的念头后悔了八辈子。
说完的一瞬,游轮不晃了,窗户不抖了,连光线都明亮了。
时序似笑非笑地拍了拍人的肩膀:“对嘛,大家友好相处。”
这人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祁琛:“……”
解决完问题,时序乐呵呵地回头找人邀功:“我做的还不错吧。”
祁琛转头看了眼米妮,这小孩被吓得缩在滑滑梯里瑟瑟发抖,一动不敢动。
不是很想夸时序了。
他走过去哄了会人,等到米妮缓过情绪愿意继续往前走了,还剩下俩人没动。
祁琛转过头不解地问:“不走吗?”
边慕乐用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倔强道:“腿还在麻。”
祁琛:“……”
彻底不想夸时序了。
所幸原本比他们走得快的队伍不多,外加大部分人都忙着催促小孩往前,没空去拦他们。
但每隔一段就会遇到不停止的哭声,小孩哭得人心烦意乱,情绪好像一下就被点了起来。
而在哭着的小孩旁边,一队人正打得不可开胶,地面到处都是血迹,拳拳到肉几乎要把人往死里打。
边慕乐强忍着想一拳打飞蒋硕的心情,快速地从这些人身边经过。
再回头时,巨型鱼人出现,正收拾着把他们全都拖走。
蒋硕问:“所以小孩的哭声会让人心情烦躁打起来?”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就别再问了吧,”边慕乐拽了下人,“赶紧走!”
等米妮从最后一个洞口出来的时候,一束彩色的礼花在她头顶炸开,小丑船长夸张地摆动着姿势庆祝:“恭喜冠军!用时53分26秒,破了历史记录!”
米妮离开游玩设施,蹦蹦跳跳地跑到祁琛面前,乖巧立好:“哥哥我厉害吗?”
祁琛夸她:“嗯,很厉害。”
小丑船长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几颗糖果和一个新的布娃娃递给米妮:“这是给你的奖励。”
米妮开开心心接过来,朝祁琛道别后离开了。
祁琛正看着小孩的身影,面前忽然出现一束玫瑰。
小丑船长绅士十足地朝他举着玫瑰:“这是你们的奖励。”
祁琛微怔,转头看了眼时序。
时序皱眉:“老头,你干什么呢?”
小丑船长乐呵呵的,转了下手,玫瑰变成了用布袋包好的三十块金币放到祁琛手里。
沉甸甸的。
“第一名的奖励是三十块金币,和祝福[鱼人的喜欢]。”
“我的呢?”时序说,“一人十块金币,你只给三十块。”
船长嘟囔道:“你有这么多硬币,还来找我要?”
“我的是我的,你给的是你给的。”
“不给。”
“呵呵,我就知道。”时序语气简直像地主家无赖,“所以我进来也没给门票钱。”
船长:“……你可真会省啊。”
“那当然,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时序神色得意地看向祁琛,“我可是在给……”
祁琛瞥他一眼。
时序不说话了。
祁琛拉着这丢人玩意就想离开。
小丑船长忽然道:“打破历史记录还有一份奖品。”
祁琛回头。
船长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钟表:“以往的队伍基本都在午后才会出来,最快的也用了两个半小时。你们是第一个上午离开的队伍。”
“还有一份神级道具,逆时的钟表。”他笑着说,“希望能对你们有用吧。”
祁琛接过来,看着手上金色流光的金表,片刻后他转眼看向时序。
“看我干什么?我也没怎么见过这个道具。”时序瞥了眼老头,“你从哪搞来的?”
船长摆摆手:“走吧走吧赶紧走,我看见你就烦。”
……
封闭的房间内,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似有若无的光,照得房间更加油腻阴冷。
班月蹲在地上,周围冰凉刺骨的冷意如潮水般无孔不入地钻入身体。
而他身边立着一圈鱼人,他们头顶和灰白的光线几乎融合在一起,神色空洞,手掌铺满鳞片,尖锐锋利。
班月身上到处都是刮痕和血迹,衣服破烂不堪,几乎看不清原本的形状。
他眼眶通红地扔掉手里已经报废的道具,再次打开仓库,却只剩下了寥寥几个能用的。
班月在心底狠狠骂了一句,如果不是江浩把他的道具都赢走,他怎么可能沦落到这个局面?一个连自保都做不到的局面。
身边忽然响起“滴”的一声。
班月立刻抬头,看着倒计时上显示的鲜红数字:60:00:00
“恭喜你已经成功坚持了一个小时,再坚持一个小时就可以离开小黑屋。”
还有一个小时?
他已经拼死拼活坚持了好久,怎么还有这么长时间?
就剩这么点有用的道具,他怎么可能撑下去?
身旁的鱼人逐渐朝他汇聚着。
班月急忙去找有用的道具,忽然瞥到最上方的一个栏目。
他忽然笑了声,抹了把眼泪。
自己还不能就这么死了,他得活着出去,这么宝贵的道具还没用上,实在是太可惜了。
一个小时后。
班月满身是血地从小黑屋里缓缓爬出,鲜红的血迹在地上拖了一路。
他没第一时间去用治疗伤势的药。
而是打开仓库,点击最上方的道具——睡美人。
可以让人陷入沉睡,在睡梦中一遍遍地经历自己最害怕最恐惧的事。
直到身体彻底腐烂死去。
“赫赫,赫……”被打碎的牙齿发不出明确的声音,只能听到几句模糊的笑声。
班月嘴角扬起,眼底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他要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让江浩后悔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
祁琛在儿童乐园简单吃了点,然后给江然打包一份午餐带回去。
他在进房间时特地把袖口使劲往下捋了点,确认看不到也没有明显的血腥味后才走了进去。
刚打开房间门,江然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哥哥!”
祁琛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打包的午餐递给她:“午饭。”
江然眼睛一亮:“哇,是汉堡和炸鸡!”
她打开袋子,伸着脑袋往里闻:“好香啊!哥哥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
江然狐疑地凑到人面前看了看:“没有骗我吧。”
祁琛好笑地把小孩推远一点:“真的吃过了,一个汉堡一包薯条一份鸡柳。不信去问蒋硕,他不会骗人。”
江然这才放心地坐回椅子上,把祁琛带回来的午餐一样样摆好,神色严肃,脊背也坐得笔直。
看到右边盛着蛋挞的小盒子歪了点,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扶正,左看右看确定角度正确。
祁琛洗完澡出来看到小孩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碎碎念着什么。
然后睁开眼,往空气中吹了下。
做完这些后她才开始吃饭。
祁琛问:“今天不是你的生日,为什么要许愿?”
江然闷头吃着汉堡,小半边脸都糊上了酱汁,听到祁琛的话抬头,抹了下嘴巴说:“因为之前只有会在过生日的时候才能吃到这些,这次生日还没到,但是提前吃到了,所以我也提前许个愿。”
江浩家里很穷,父母离开后,他只能辍学干各种苦力零工养活他和江然,还要省下钱给江然治病。
这些再平常不过的餐食对他们来说是一年一度过生日庆祝时才能吃上的豪宴。
有一次江浩生日正好赶上了六一,距离他们家不算很远的一家汉堡店搞了力度很大的优惠。
江浩从来不过这玩意,他也没在意,天不亮就出门干活去了。
江然在人离开后,拿出枕头底下藏着的一个优惠宣传单,打碎自己的存钱罐,一个个数着里面的硬币。
确认钱足够之后,她用好几层塑料袋装起来,放在手里紧紧抓着就出了门。
店家搞了两个活动,一个是双人份的优惠,一个单人份,并且还有限量。
为了提高效率,规定单人餐排左侧,双人餐排右侧。
江然到店的时候前面已经排了不少人,她长得矮也看不到前面牌子上写着的提示,怕限量优惠被抢光,赶紧找了队人少的排着。
等她到订餐台时,小孩抬高脚尖也只够露出一双眼睛,声音怯生生的:“你好,我想要打包一份——”
没等她说完,店员直接递了一份双人餐过去,然后说了价格。
江然急忙道:“我不要双人餐,我要单人餐。”
她攒的钱不够买双人餐。
店里闹哄哄的,忙了一上午的服务员烦躁道:“单人餐在另一侧,去后面重新排。”
江然扭头看了眼,单人餐后面还排了长长的队伍,如果重新排今天肯定拿不到优惠套餐了。
她扒拉着柜台不肯离开:“我把钱给你,不能给我一份单人餐吗?”
“我这边没有,不能。”
后面的人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一位大叔一把推开她:“赶紧去后面重新排,别碍事。”
江然死活不肯离开,她站在台前,拿出自己沉甸甸的塑料袋,够着脚尖艰难地把硬币摆在桌子上:“我有钱,能不能给我一份单人餐,今天是我哥哥的生日,我想给他买些好吃的。”
其他人都愣了一下。
这么大塑料袋里面没几个一块的,大都是五毛、一毛的硬币和纸币。
不知道攒了多久。
一摞摞一角的硬币最后换来了一份带小玩具的单人餐。
江然高高兴兴地带回家摆在桌子上,一会去看一下,一会打开闻闻气味,最多也就伸手摸摸,再把手指放嘴里舔舔味道。
在江浩回来之前一口都没舍得吃。
直到半夜江浩干完活回来,两人把已经凉透的汉堡热了一遍,吃得很开心。
江然江浩都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人,也可以说是社会的底层。
他们贫穷、不幸、悲惨,身上却依旧有着令人感慨的闪光点。
没多少人会像江浩一样,三年如一日地照顾江然,一次又一次地带她去看病,即使钱财微薄,即使路途遥远,即使希望渺茫。
而在江浩死亡时,他也才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祁琛垂下眼睛,把毛巾搭在一旁:“好吃吗?”
“好吃!”江然神情享受,“超级好吃!”
祁琛笑了声,刚想和江然说点什么,忽然感受到一阵困意。
他捏了捏眉心,也没多想,只觉得是午睡时间到了。
祁琛打起精神嘱咐说:“我先睡一会,你吃完把桌子收拾干净。”
江然点头:“哥哥累了就快睡吧。”
困意汹涌地袭来。
祁琛再睁眼时,身边是金碧辉煌的房间,热烘烘的暖气吹着,他躺在软软的地毯上,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无力,连睁眼都格外费劲。
面前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穿着金色浴袍,正站在窗户那和人打电话聊天。
窗外阵雪飞飞,漆黑的玻璃上倒映出对方的面容。
祁琛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这是他死亡的那天。
第54章 第 54 章 不幸的是,他死在了这个……
江然吃完午餐, 抹了抹嘴巴,把餐桌上的东西收拾好。
她回头看了眼陷入睡梦中的人,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 回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 一个长得很高的人身形随意地站在门口。
江然仰头, 立刻把面前这人和哥哥的队友对上了号。
“小孩,你哥呢?”
“嘘——”江然竖着指头放在唇上, 用气音说,“哥哥在午睡, 你小点声。”
时序往里扫了眼,动了动手指把江然提溜到门外,忽悠道:“我和你哥哥有重要的事情做, 你先回去。”
江然歪着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时序已经走进去轻轻关上了门。
窗帘被紧紧拉着,房间光线厚重昏暗, 静谧无声。
时序走到床边,把涂抹伤口的小药瓶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往人身上看了眼。
祁琛睡相很好, 面容平静,眉眼舒展。
他侧着身, 受伤的手被他藏在被子里, 另一只手露在外面。
手上皮肤粗糙干裂,布满厚厚的茧, 手背上还留着许多深深浅浅的疤痕。
之前云皎皎来找时序做任务时, 他见过人的手,纤细白嫩,光滑细腻, 肤色如玉,透着淡淡的清香,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好看。
时序向来比谁都讲究,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这双布满疤痕的手,并不想挪开眼。
手指忽然微蜷了下。
时序立刻抬眼,看到祁琛眼皮不安地颤动,嘴巴也紧紧抿起。
他皱了下眉,弯腰握住人的手心,却碰到一手的冷汗。
……
程斌终于打完电话,慢慢回过头,目光贪婪地在祁琛身上流连。
头顶灯光透亮,照在人冷白的皮肤上,像是盛了一片清浅的月光。
黑色的发丝散乱下来,遮住些许眉眼,发丝下能看到红色的眼眶和琥珀色的眼眸。
向来倔强的人此时就静静的躺在那,却依旧会用冷冰冰的眼神瞥他。
程斌被他看得心痒痒,喉结滚动着,他拉上窗帘,一步步朝祁琛走过去。
“小琛。”程斌蹲下身,宽大的手黏糊糊地抬起祁琛的下巴,勾着人不得不扬起脸看他,脖颈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灯光恰好落在突起的喉结上,脊背却因为他的动作微微颤着。
“叔叔也不想这样做的,”他声音温柔地说着,“但是你太倔了,我只能用这种方法。”
程斌手指不安分地在他的锁骨、嘴巴、喉结上到处乱摸:“小琛,叔叔这么喜欢你,你要是跟了我,你家里欠的钱我给你还,你弟弟的学费我帮你出,”他手指一转,轻轻在祁琛喉结上画了个圈,“你也不用每天这么累了,只跟着我享福就好。”
祁琛抬眼,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滚。”
程斌笑了一声。
“叔叔长得也不差吧,我年轻、有钱,多少人上赶着求我,只有你……”他捏着祁琛的下巴猛地用力,把人带近距离自己咫尺的位置,靠着他的耳边轻声道,“怎么这么不识抬举呢?”
程斌慢条斯理地为他脱去外套,解开一粒粒纽扣,手指不经意地触碰着他的皮肤,又轻佻地在腹肌上滑过。
祁琛闭上眼睛,胃里传来一阵阵翻涌想吐的感觉。
就在他的手想要继续往下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动作蓦地停止,程斌皱了皱眉,一般的人他懒得搭理,但这个手机里只有一些重要的联系人。
他烦躁地啧了声,快步走过去拿起电话,接通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郑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祁琛眨了下眼睛。
周围没有他已经看习惯了的直播面板,脑海里也没有818的声音。
房间暖意熏人,装饰流光溢彩,以至于祁琛怀疑在直播间发生的事是不是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没有死而复生,没有活下去的可能,有的只是遍历的绝望。
就在他迷茫时,身体忽然拼尽全力地动了。
程斌站在窗前,一边和人说着话,一边还在回想刚才触摸祁琛身体时的触感,手指无聊地在厚实的窗帘上划着,对这通电话越来越不耐烦。
眼见着对方要说个半天,他打断道:“郑总,不是我不帮你,但城东那块地公司早就和别人约定好了,现在反悔显得我们不够诚信。”
郑总不满意,又要给他分析各利弊。
程斌急得要命,懒得听他废话,刚准备回头看看祁琛缓解心情,脑袋却忽然传来剧烈的疼痛。
“哗啦——”
昂贵的花瓶碎片带着血迹掉在了地毯上。
保镖听到声音急忙冲进来时,只看到窗边一个飘飞的白色衣角。
程斌捂着流血的后脑勺吼道:“你们愣着干什么!去追啊!”
祁琛的身体砸进了厚厚的雪里,冷风混着冰凉的雪吹进胸口,右腿因为剧烈撞击弯曲骨折。
冷意和疼痛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一些,祁琛顾不得身上的伤,也顾不得扣上纽扣,他从雪里爬起身,直直地往旁边的树林里逃去。
雪沫贴在身上,被肌肤融化成一滴滴的水,又在极低的温度下慢慢凝结成冰。
骨折的右腿传来尖锐的疼痛,他身上还有药,跑得并不快。
身后追来的保镖离他越来越近。
祁琛放缓脚步,弯下腰喘了口气,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沙沙”的脚步声近在咫尺。
他瞥了眼身旁的一道几近垂直的斜坡,委身滑了下去。
刚追上的保镖一个急刹车堪堪止住脚步,暗骂一声:“我靠真不要命啊!”
他急忙转身吩咐身后几个人:“从另一边绕下去找,今天必须把人找到!”
斜坡很抖很长,滚落的身体狠狠撞上一颗粗大的树干。
过了好久,他才恢复了一点神智。
祁琛慢慢坐起身,靠在树干上。
手臂、胸膛、脸侧到处都是血痕,纯白的雪混在伤口处,两者互相交融。
祁琛呼吸深沉,透骨的凉意无处不在,呼出的热气转瞬被大雪压下。
意识仿佛飘在空中,他控制不了这具身体的行动,但又真真实实地感受到每一处痛楚。
他身上只披了个单薄的衬衫,纽扣还没系上。
落下的雪在他身上融化、结冰、然后再次被体温融化。
后面发生的事他很清楚。
幸运的是,那些保镖没有找到他。
不幸的是,他死在了这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想到这祁琛还有点想笑,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会被冻死,很古老很奇葩的死法。
程斌这个别墅位于野外的山上,荒郊野岭,人迹罕至,不会有人来救他。
他也拼不出一丁点力气逃走,甚至懒得去给衣服系上扣子,无力地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等死。
意识昏沉间,不知道是大雪模糊了视线,还是眼睛脑子出了问题,他仿佛看见了一道迎着雪走来的身影。
祁琛勉强睁眼去看,人影却越看越模糊,直到视线之内的大雪被昏沉的黑取代。
再次醒来时,程斌打电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又回到了刚才的房间。
脑海里残留的知觉让人冷得发抖,房间内的暖气却毫不吝惜地吹着他的身体,一冷一热,难受得过分。
他闭上眼睛,忽然就想这么躺着不动了。
但身体依旧不受控制,他看着自己跳窗、逃跑、跳崖,再次撞到树上,然后慢慢坐起身等死。
身边忽然响起“沙沙”的脚步声。
一道人影立在了他身前。
祁琛意识模糊,雪又太大,他看不清人脸,只看着人的身形,下意识喃喃道:“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