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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消失,面前空无一物。

夏和风怔了会:“解决了?杀死他了?”

黄星宇拧眉,直觉不会这么简单。

下一刻,身后传来声响。

他立刻回身,看到灰雾自地面腾起,聚拢成人的形状,朝他挥出一道攻击。

黄星宇心底一跳,他已经没了高级防护道具,再接这一下几乎是……

一道身影从他身侧闪了过去,祁琛顺手把人护在身后,把刀横在面前,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韦言身体成形,有些可惜地看了几人一眼。

传说级武器的特殊功能基本都有冷却时间,他们三个都已经用过了,在冷却时间到来之前,足够韦言杀死他们所有人。

所有人心底不可避免地失望下来,连殷煦都想不到什么办法解决现在的困境。

祁琛却再次挥刀上前。

韦言叹口气:“不自量……”

明亮的刀锋刹那消失,韦言愣了下,立刻把无数骷髅挡在身前,但依旧于事无补。

碎成粒子的唐刀轻而易举地穿过缝隙,在他胸口处重组,贯穿身体。

撼宇碎星再次发作,240%的伤害效果,一击足以毙命。

骷髅坠落在地,韦言看到祁琛面色平静的脸。

“无相,”祁琛说,“这把刀的名字叫无相。”

韦言笑了笑,发出由衷的感慨:“这刀真不错。”

明明已经快死了,他却开心地笑着,眼里是毫不掩饰地愉悦:“之前答应过时序,全部身家和我的部分权柄都给你。这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一部分够你用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算是还那家伙一个人情,”他的身形逐渐变淡,像蒲公英一样一吹就散,声音也越来越虚弱,“如果你要离开他……在离开前帮忙把他也杀了吧。”

祁琛眉微微蹙起,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想要再追问时,韦言的身形已经淡得几乎透明。

他期待地看着远处:“终于能去找他了……”

无数光点飘散,眨眼间就被黑暗吞涌,看不到一点存在过的痕迹。

祁琛沉默地收起刀,心情沉了又沉。

……

金碧辉煌的客厅内。

被抛弃的边慕乐和蒋硕满脸懵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心惊胆战地低着头,时不时做贼似的抬眼看了下对面坐着的殷煦一行人。

确认对方没有恨恨地盯着自己之后,又迅速低下头。

他们刚进游戏就被斩杀成了幽灵,恢复神志的时候看到祁琛和骑士公会一行人在一起。

功绩有解决游戏的危机、杀了隐藏boss、拿到通往上层的资格、直接定下一个昂贵无比的豪华多人套间、还自费给骑士公会的人也开了一间。

捏妈这生活充实地容不下他俩。

同样紧张的还有江然。

她脑海里存留着被夺舍后的部分记忆,知道自己没听祁琛的话闯了祸,背着手站在祁琛面前等着被训。

不过祁琛对江然很宽容,也知道经过这件事后,她以后会更小心。

只盯着桌角回忆韦言死前说过的话,又瞥了眼身旁的时序,总觉得这人有事情瞒着自己。

过了会,祁琛挥手把几盒玉币外加一堆极其稀有的道具摆在桌子上,对殷煦说:“你们选一些吧,剩下的给黄星宇。”

看到满桌子超豪华的道具,边慕乐和蒋硕眼睛瞬间就瞪直了。

有传说级的道具,有稀有的空间类时间类,有超高属性的防具,有一大堆说不上名字但看着就布灵布灵闪瞎人眼。

俩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这么好的东西,口水不争气地从嘴角留下。

“我们可不可以少拿一些,”夏和风举着手,悄悄看了眼时序,“让时哥帮忙恢复宋哥的伤势。”

他记得这人动了动手指就把江然的伤势全恢复了,那……

“不行,”时序靠在椅背上,“我的权柄和宝具都不在身上,能力打了折扣,现在帮不了你。”

要不然他早就帮祁琛恢复肩膀上的伤了。

夏和风可惜地放下手。

祁琛再次往时序那看了一眼。

等把殷煦他们送走,让边慕乐和蒋硕自己选房间,安慰江然,收拾房间……做好所有的这些后,祁琛累得有些说不出话,也没空去收拾班璟了。

洗漱后天擦黑就直接躺在了床上。

大脑依旧在高速运转,回忆着今天一天发生的事。

床边忽然传来了点别的动静。

时序撩开被子,自觉地躺在祁琛身边。

“……”祁琛闭着眼睛,“你怎么来了?”

“昨晚说要来找你,”时序大言不惭,“我说话算话。”

祁琛笑了一声。

生怕自己被赶出去,时序急忙道:“睡吧,你今天很累。”

这一觉睡得很扎实,祁琛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窗外的光被厚重的窗帘挡着,不会太刺激人眼。

身体热热的,腰间和胸前的触感格外明显,紧紧贴着他。

大概是昨天累得狠了,祁琛一时都没回过神,眯着眼睛嘀咕着说:“弥生,别离太近,有点热。”

耳边骤然响起一声冷笑:“弥生?他是谁?”

和预想的声音截然不同,祁琛倏地睁开眼。

看着面前脸色风雨欲来的时序,祁琛懵了下,又转头看向头顶的天花板。

哦,这是在直播间。

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推了推人:“外面天亮了,广播响了没,是不是要去做任务了?”

“做什么任务?你昨天已经把今天的工作干完了,”时序看着他,目光灼灼,“你有一天空闲时间和我讲讲弥生是谁。”

第66章 第 66 章 行,一如既往的自信。……

【我也很想知道弥生是谁, 能和琪琪贴贴还不被骂,难道是他弟弟?】

【但感觉弥生这个名字和琪琪那里名字风格不太一样】

【之前主播不是说过他初吻早就没了吗!不会是……】

“呃……讲什么?”祁琛说,“以前一个朋友。”

“朋友?”时序显然不信, 语气委屈吧啦的, “朋友可以随意和你睡一张床吗?还能和你靠这么近?”

“为什么不行?家里只有一张床, 他来了我让他睡地板?”祁琛坐起身,不是很想继续这种无聊的话题, “再说你不也和我睡一起吗?”

时序挑了下眉,哗的一下起身把祁琛压下去:“朋友?我们这样算朋友?”

“那这样呢?”他按着祁琛的手腕, 垂下脑袋,用唇掀起祁琛的衣领,在锁骨的印记上轻轻舔了一下。

湿热的触感酥酥麻麻地传过来, 激得祁琛后腰紧了一瞬。

艹……祁琛在心底骂了句脏话,脸色微沉:“起开!”

“我不。”

【这大早上的,怎么一进来就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 搞得人家人心惶惶的(捂脸害羞)】

【!!!姓时的你把主播按在床上干什么?你想做什么?】

【诶?我记得我是因为那个酷炫吊炸天的打斗视频入坑的啊,这画风不对吧, 我进错直播间了?】

昨天陷入的特殊困境, 外加刺激的boss战,每一件事都足够吸人眼球。更别说还有周宁夏和风观感十足的招式和武器, 一下给他拉来了不少流量。

仅仅一个晚上, 直播间人数就涨了两万多,已经突破了十万大关。

而现在……这十万人正看着俩人这一幕, 弹幕一眼扫过去全是黄色的心。

祁琛眼皮直跳:“别逼我动手。”

没想到时序更兴奋了:“你要怎么动手?”

“?”这人果然是个变态。

正当祁琛动动手腕想把人掀开时, 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边慕乐小声询问:“大佬你醒了吗?”

祁琛应了一声,推开时序, 起身过去开门。

门口除了边慕乐外,还站着个穿戴整齐的黄星宇。

昨天从隐藏副本里出来后,黄星宇因体力不支昏了过去。云皎皎不管事,队友昏迷了他也依旧呆头呆脑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做。

祁琛就把人带了回来,套房里有四个房间,祁琛和江然各一间,昨晚边慕乐和蒋硕挤一挤,留下一间给黄星宇住。

“伤好了吗?”祁琛问。

“差不多了,”黄星宇看他一眼就移开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昨天救我。”

两人之前的关系有点微妙,说情敌有点牵强,说敌人又太过,但看不顺眼是真的。

黄星宇的确不太喜欢傻乎乎去舔云皎皎的江浩,可昨天不仅被人救了一命,还被带回来好好照顾,再大的不满也该磨没了。

况且上次和人一起做任务有了接触后,他本来就不怎么讨厌祁琛。

祁琛指了指客厅茶几上的道具:“打败boss的战利品,你挑一些喜欢的。”

“我……”黄星宇下意识就想说不用了,自己没帮上什么忙。祁琛却已经退了回去关上门:“我去洗漱,一会有事和你说。”

门一关,时序提着一罐子醋问:“你还有什么事儿要和他说啊?”

想起上次这人和黄星宇的小学鸡斗嘴现场,祁琛问:“你多大了?”

时序已读乱回:“我十八。”

“哦,我以为你三岁小孩呢。”

时序支着下巴看祁琛,叹气:“弥生是谁我都还没搞清楚,现在又来一个黄星宇,我可真是命运多舛。”

祁琛没搭理他。

“哥哥,如果我受伤了你也会细心地照顾我吗?”时序突发奇想地问,“弥生呢?你对弥生也这么好吗?”

祁琛动作一顿,他一时半会都没说话。

凉水潺潺不断地划过皮肤,祁琛洗好脸关掉水龙头:“交换下信息,你告诉我韦言的过去,我就告诉你弥生是谁?”

时序毫不犹豫地把韦言卖了:“他没什么好说的,被拉进副本前是个医生,据说还挺有名气。”

祁琛随手捞来毛巾擦了下脸,等着时序继续说下去。

“副本里有一个喜欢他的人,但当时他拎不清,性格又别扭,对人不怎么好。后来那个人为他丧了命,韦言也没能通过副本,灵魂因为对那个人的执念被困在了这。”

“他身上的情绪太过强烈,被副本的主宰看上,给了他权柄,让他生生世世留在这里,永世不得解脱。”

时序看着祁琛,有一瞬的出神:“也算是对他的惩罚吧。”

“你手里的权柄也是这么来的吗?”

“啊,”时序悲伤的情绪一扫而空,眉眼发亮,“我就说你怎么忽然好奇韦言,原来是在关心我,还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祁琛:“……”

祁琛张了张嘴:“我只是单纯好奇。”

“嗯嗯我信。”

行,一如既往的自信。

祁琛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轮到你了,”时序凑上来问,“和我说说弥生。”

“他也没什么好说的,”祁琛语气平淡,像是在讲述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以前打工时偶然遇到他,让他在我家里住了一阵。”

“然后呢?”

“没有然后,他离开了,我被拉到这里,就这样。”

时序说:“既然他自己都离开了,你就别想这种不识时务的人了,把他忘了,多想想我吧。”

祁琛没说话,换好衣服推门出去。

客厅已经坐了一大家子人。

宋长天松弛感十足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跟在自己家一样,挥手向祁琛打招呼:“嗨~”

“你们怎么在这?有什么事吗?”

夏和风举手说:“我们刚才准备去吃早餐,你猜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祁琛:“发现……金币不够用?”

夏和风僵了下:“虽然确实不够用,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看到了班璟!”

昨天他们队伍靠着夏晨夏晚赚到的游戏币成功拿到了进入上层的资格,他们金币不够,住不了上层,但来这找金币吃个早餐还是没问题的。

“干了这种事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夏和风捏着拳头恨恨地说,“所以我们把他的小跟班全都打包走了,剩下个班璟留给你出气!”

祁琛看他一眼。

夏和风不好意思地划了划脸侧。

殷煦帮他解释说:“夏晨夏晚是他表弟。”

祁琛这才想起来,几个人都姓夏,武器还都是斧头。

“他们俩是主家里的,从小被宠着长大,有点任性,”夏和风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不给你添麻烦。”

一边是刚认识的朋友,一边是家里的亲戚,夏和风于理不站夏晨夏晚,毕竟是他们先找的事,但让他眼睁睁看着俩小孩被打死也做不到。

所以干脆把他们抓走留着家里教育,免得让祁琛动手。

祁琛自己也不至于和小孩子置气,把他们打包走也算省了自己的事,他点了下头:“多谢。”

夏和风一怔。

祁琛递给最近的黄星宇一沓玉币:“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你们一起去吃饭吧,今天我请。”

说完这些他就独自出了门,谁也没带。

【啊啊啊啊啊好酷啊琪琪,有种霸总的感觉】

【有用的琪琪和他包养的一大家子人】

……

班璟眼底布满血丝,看着坐他对面的云皎皎,有些烦躁地重复道:“你只让他喝了这个药就可以,这么简单的事你做不到吗?”

“可是……”云皎皎担心地说,“我不知道怎么下药,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被发现了他还怎么和江浩身边的那些大佬打好关系?

班月班璟和江浩之间仇恨是他们自己的事,干嘛把自己扯进来呀。

云皎皎摇了摇头:“这种事我做不好,你还是交给黄星宇吧,正好他现在就在江浩身边。”

班璟心底冷笑,吃了公会这么多福利,所有人都捧着他供着他,一旦要出力了就把事推脱得一干二净。

狗吐骨头都吐不了这么干净。

况且如果不是他,他们公会又怎么会招惹到江浩这号人,班月又怎么会因此丧命?

“不愿意?”班璟当着他的面打开公会的管理权限,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把云皎皎移了出去,“那以后就别在我们呆着了。”

云皎皎一愣,不可置信地站起身:“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一个公会会长,做事不动脑子的吗?没有我公会以后要怎么发展?”

公会里那些人哪个不是奔着他来的,班璟不会真以为自己管理得有多好吧?

班璟轻嗤,他两个晚上没睡,现在情绪差得要命,直接指了指门口让他滚。

云皎皎向来被人供着,也不受这气,起身就离开,等他求着自己回去。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班璟一愣,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云皎皎也停下脚步:“我、我还没碰。”

女孩可爱的笑声响起:“开门呀开门呀。”

阴冷的风透过门缝席卷整个房间,墙壁漫上深重的血红色。

第67章 第 67 章 时序胸腔像是要炸开,他……

云皎皎忽地浑身一抖, 他发着颤往后靠了些,眼神不自觉地看向班璟。

“皎皎,有点危险。”系统在他脑海里提醒。

“能量还够用吗?”云皎皎委屈地说, “得先迷惑班璟, 让他保护我。”

系统沉默了一会:“够用是够用, 但用了之后很难再去勾引时序和殷煦他们了。”

它的能量来源是别人的仰慕,喜欢云皎皎的人越多, 系统的能量越多,能够带给云皎皎的正反馈也越多。

他这一掐能出水的脸蛋, 饱满的嘴唇,紧致的皮肤……无一不是系统下发的奖励。

小说的结局,云皎皎从头到脚都精致无比, 每一处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每一个眼神都勾人心魄,活脱脱一个水灵灵的仙子。

时序因强大的实力稳坐正宫地位, 那些朋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为云皎皎神魂颠倒。

云皎皎咬着唇, 很是纠结了一下。

都怪江浩, 最近他用道具卡的效用大打折扣,想勾引的人还都和江浩混在一起, 他想下手都找不到机会, 根本没办法为系统补充能量。

没有能量就没办法拿道具卡去勾引更多的人,陷入恶性循环。

云皎皎简直气得直跺脚。

他还没决定好怎么做, 一阵冷冽至极的风轻飘飘从他耳边吹过。

无数道稚嫩的声音同时响起, 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震撼感。

“抓到你了嘿嘿。”

云皎皎出了满身的冷汗,他回过头,看到穿着艳丽红裙的女孩飘在他身后, 视线与他距离咫尺,眼睛红到滴血,面容纯真无害。

咧到后耳根的嘴角和一排锋利的牙齿让人腿脚发麻。

云皎皎在心里无声尖叫,跌坐在地上。

虐渣值一下上涨了五六七八点。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完蛋时,女孩撇撇嘴,很快对他失去了兴趣,转而飘到一旁的班璟身边。

“你来这干什么?”班璟脸色微沉,尽量控制着语气,“我们的交易在空间拓展失败时已经结束了?”

圆圆本来是在游轮上层才会遇到的boss,但她一心想找祁琛,恰好班璟复仇心切,两人一拍即合制造了这么一场事故。

“结束了吗?”圆圆歪着头思考,“那你捅我一刀要怎么还呢?”

“我想杀的不是你,是江然。”班璟强调说。

“咯咯咯我才不管。”她伸出手,想要在班璟胸口上也捣出个窟窿来。

班璟脸色发白,没预料到还有这么个烂摊子,立刻用上道具抗下一击,快速去联络夏晨夏晚他们,但通讯道具刚拿出来就被不知名的力量捏了个粉碎。

“不用联系了,他们不在。”清浅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云皎皎最先注意到班璟身后的那道人影。

祁琛有些慵懒地靠在墙边,脸色清瘦,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眸古井无波,静静地看着面前这场闹剧。

听到这道声音,班璟猛地回过头,目眦欲裂:“是你?是你引诱她来找我的事?”

祁琛掀起眼皮扫他一眼:“事情不是你做的吗?”

到该清算该负责的时候就不认账了?

这是班璟第一次真正见到祁琛,杀了他弟弟的凶手,现在又想来陷害他?

一股冲天的火气在他胸腔里炸开,班璟神色更加阴沉,眼神狠厉,拿出几个爆炸型的道具,拼着要和他同归于尽。

祁琛微抬了下手,几团灰雾凭空出现,牢牢控制住班璟的动作,手里的炸弹还没用就咕噜咕噜掉落在地。

班璟丝毫动弹不了,身体每一项弱点毫无防备地摆在敌人面前,他阴沉的面色终于慌了一瞬,翻遍自己的道具库想要摆脱现状。

但他能用的每一个道具都被无声湮灭。

班璟彻底慌了。

他再没有属于公会会长那种游刃有余的姿态,眼睛里盛满恐慌,嘴唇颤抖,似乎下一秒就能说出求饶的话来。

所有的技巧与心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祁琛拿了生杀权柄,除了传说级的攻击型武器,其他道具对他来说都用处不大。

至于精神类……

班璟班月最为满意的“睡美人”道具不到俩小时就被祁琛破开。

班璟已经没什么值得他忌惮的了。

身后的圆圆得偿所愿,把自己身上受的伤还了回去。

班璟心脏处多了一个圆溜溜的血洞,她收回手,甩了甩手上沾染的鲜血,红眸更加明亮,舔了舔唇角,露出一个餍足的笑。

灰雾消散,祁琛看也没看倒在地上的人,转身离开。

【啊啊啊好爽,把原主抽筋拔骨的人终于死翘翘了】

【用户‘安心睡大觉’送出一个[星团]。琪琪好帅呀!】

【感觉主播是不是有点……太狠心了?血腥暴力。】

【狠心?你在说笑吗哥们?班璟往十岁小女孩身上捅刀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狠心?如果不是主播和黄星宇他们拼命从韦言那夺回灵魂,江然人已经没了你知道吗?】

【这种圣父发言适合跟云皎皎坐一桌】

云皎皎人已经吓傻了。

祁琛带给他的压迫感已经不亚于任何一个boss,他害怕人挥挥手就把自己解决掉。

所以在祁琛经过时,毫不犹豫地用上了系统所有的能量,眨着眼睛妩媚地看他。

祁琛停下脚步。

云皎皎带着颤颤的哭腔说:“江浩,我好害怕。”

祁琛眼睫一眨,再转过视线看他时,带上了温柔的神色:“怕什么,我不会对你动手。”

【啊???主播被勾引住了?】

【天杀的云皎皎老子杀了你!!!】

【不是吧别吧,都走到这一步了不会被云皎皎勾走任务失败吧?】

听到这话,云皎皎心底松口气,他这次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幸亏效果没让他失望。

他眼波流转,嘟着嘴娇嗔道:“你刚刚把我吓到了,得补偿我。”

“吃过早餐了吗?”

“还没……”下面几层的饭越来越难吃,上层又太贵,他的几个队友说没就没,没人再供着他给他金币,连好吃的饭都吃不起。

祁琛点头:“我带你去吃早餐。”

云皎皎眼睛亮起来,这次是真的有些喜欢江浩了,这么靠谱强大的人,怎么不让人心醉。

他像个小娇妻一样靠在人身边,感受一把灰姑娘的待遇。

上层餐厅优雅华贵,音乐轻缓放松,窗外海风习习,时不时翻卷起一束白色的浪花。

祁琛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刀叉。

面对云皎皎这玩意,他实在没胃口。

云皎皎这几天都没吃上什么好东西,狼吞虎咽,还觉得自己鼓着嘴巴十分可爱,能把江浩迷得不要不要的。

818瘫着个小脸:“为什么要请他吃饭呀?”

祁琛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断头饭。”

来到这个世界后祁琛一直没怎么管过自己的人设值。

云皎皎那行人对江浩不够了解,就算祁琛做出反差的行为,这些人也只觉得他经历了什么或者之前在隐瞒。

最了解他的江然才十岁,也巴不得江浩离云皎皎远一些,不会想太多。

所以即使祁琛我行我素了这么久,人设值还有六七十。

知道云皎皎的手法和他背后的系统,祁琛当然不会被他迷住,但根据小说剧情来看,江浩大概率支撑不住。

这个无关江浩过去的经历,也无关他自己的想法,只要云皎皎想,即使江浩讨厌他,也会被系统强行改变。

祁琛这么做,一是为了符合受了蛊惑后正常反应的人设,防止人设值降得太低。二是……

餐桌倏然掀起一阵狂风,那些没吃完的餐盘哗啦啦全糊到云皎皎身上。

祁琛:“……”

身旁落下一道人影,时序靠坐在他身旁,没管兵荒马乱的云皎皎,只看着祁琛,眼里仿佛蕴着电闪雷鸣的风暴,嘴角却还能勾起笑:“你独自出去要办的事,就是请他吃饭,嗯?”

二是因为时序。

谢寻家教好,对他们两人之间的分寸把握得很好,不断开也不过分深入。

谈沐言更不用说,他那一身本领混迹官场都绰绰有余,克制冷静,从不会让他感到为难。

但时序不一样,他是副本boss,估计年轻时就掌握了巨大的权柄,我行我素谁也不看在眼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祁琛有些招架不来他那些过分亲昵的举动。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在直播,知道时序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他不想陷得太深。

所以让云皎皎过来给对方降降火。

虽然这招很烂,但有用。

不过这些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因素,祁琛这么做最重要的还是为了虐渣值。

副本快结束了,他需要给云皎皎加点猛料。

祁琛迎着他的目光“嗯”了一声。

时序胸腔像是要炸开,他自虐似的又问:“你还是喜欢他?”

但一问完就后悔了,时序发现自己有点承受不住祁琛可能说出的答案。

窗外狂风大作,原本卷起的一束束浪花聚成海啸,带着游轮晃动不止,钟表滴滴答答要转不转地卡了壳。

“算了,”时序自嘲地一笑,“还是别告诉我了。”

祁琛抿了下唇。

时序的身影转瞬消失,却有一道声音被风送来,像是附在祁琛耳边轻声细语地说:“哥哥,我会继续等你。”

云皎皎满身油污,他起身去换衣服。

祁琛却没动,手指捏着刀叉,脑海里回想着时序的表情。

“继续等你什么意思,”818摆着手指头痴呆地问,“他以前等过你啊?”

“不知道。”祁琛捏了下眉心收拢心绪,捏着刀叉沾了点酱汁,在盘子上写写画画。

818拎着自己的脑袋过去一看,发现是针对云皎皎的计划。

“……”

【不得不说,主播内心是真……】

【我现在满脑子还都是时序刚才落寞的神情,琪琪要不给他一个名分吧,看把孩子伤的】

【真的我有点心软了】

【啊?冷血一点不好吗?要是主播真喜欢他受伤害的是谁?等下个世界,下下个世界还想着时序?怎么拎不清呢?】

【等主播哪一天真栽进去,有你们哭的】

【可以随便玩玩嘛,等下个世界换新的,退一步来说,琪琪这么优秀,就不能左拥右抱吗?】

第68章 第 68 章 今天能再收留我一晚吗?

云皎皎换了一身纯白的衣服回来, 衣服外蒙着浅纱,衣领间坠着珍珠,看起来价值不菲。

他脸色微红地看着祁琛, 用余光观察着他的反应:“换、换好了。”

祁琛淡淡“嗯”了声。

云皎皎吸了吸鼻子, 自己打扮化妆搞了这么久, 对方怎么一点都不为所动?反应这么平淡。

“下面要去哪?”他拖着嗓子提醒道,“我没什么硬币了。”

云皎皎希望祁琛像以前那些冤大头一样上赶着给他送钱。

祁琛眼里带笑地看着他:“想赚硬币?”

云皎皎被他那一笑看得小鹿乱撞, 神情恍惚,总觉得自己之前眼光不太好, 怎么没发现江浩还挺帅的呢。

上层区域有三层,一半是封闭区域,上一层主体是赌场, 上二层主体是聚会厅,周围是高级套件,也是现在祁琛他们住的地方。上三层则是豪华星空套间, 时序和船长都住那。

另一半是开放区域,有攀岩墙壁, 有露天游泳池, 冲浪区……等等供玩耍的海上项目。

他们没什么能去的地方,现在也只有赌场开着。

赌场人不少, 却不算吵, 能来这里的非富即贵,或多或少都要些面子, 举手投足间十分矜贵。

祁琛兑换了一碟筹码递给云皎皎, 随意解释道:“不同队伍之间不能随意交换金币,你要想今晚住到上层来,自己去挣。”

云皎皎来到这个副本后一直住在六层, 刚开始那里安全舒适。随着时间推移,祁琛和骑士团的人都住在了上层,他那瞬间没了优势,反而有些危险。

他通过队伍获得了上层通行证,但硬币不够他在那住一晚上的。

云皎皎纠结地接过来:“我不会这个。”

“那你会什么?”

云皎皎:“……”

他什么都不会。

队伍里赚钱找金币这类事从来都轮不到他头上,无论出钱出力出点他都帮不上忙,只负责被几个哥哥宠着,当个美丽漂亮的花瓶。

云皎皎咬了下饱满的唇,目光闪闪地看着祁琛:“我要不住你的房间呢?”

既然金币没办法给他,那让他直接住到祁琛房间里不就好了嘛。

祁琛笑了声,看着他的目光有点耐人寻味,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来,我教你。”

祁琛选了一个规则最简单的骰子玩法,拎着筹码下注,微侧着脸给云皎皎讲述规则。

他语气轻松平常,不急不缓,像流水一样潺潺,细听之下还有点惫懒,声音酥酥地传到耳朵里,云皎皎耳尖红了一片。

祁琛正说着话,一低头看到他害羞得不成样子,连呼吸都绷紧放慢了些。

“……”

818直犯恶心:“他在脸红什么?”

祁琛沉默了一会,靠着椅子往后坐。

他垂着目光,眼里流露出思索,认真地问了句:“我应该没做什么有误导性的行为吧。”

【是没有捏】

【说实话,如果琪琪这样教我,我比他还紧张害羞】

【嘿嘿嘿嘿嘿嘿嘿】

祁琛忽然回想起之前的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太没分寸,把握不好两人该有的尺度,总会让别人造成各种各样的误解,把原本还不错的关系步步引入无可挽回的深渊。

像他弟弟,像他的朋友,像时序……

恰好骰子投到了11点,一局结束,他赢了不少,身旁的筹码“啪嗒”又放上一叠。

云皎皎看着他,目光更亮了。

“看懂了吗?”祁琛问。

“……没有。”他刚才一直在想些乱七八糟的,根本没注意人具体讲了什么。

祁琛还算有耐心:“再演示最后一遍,玩不了就回去吧。”

想到自己空空如也的硬币,这次云皎皎用了点心。

但他依旧听得一知半解,祁琛也懒得再教,随意收完赢来的筹码后起身。

云皎皎心里一慌,没有人陪着带着他有些害怕。

祁琛拍了下他的肩膀:“赢了算你的,输了记账上。”

这句话转到云皎皎耳朵里就是:赢了算自己的,输了算江浩的。

像是带他过来只是让他随意玩一玩,见见世面。

有了别人拖底,云皎皎放下心来,跟着其他人一起胡乱下注。

前面几局还真让他赢了些,云皎皎越玩越有信心,觉得这钱可真好赚。

又赢下一局,他高兴地眯着眼睛,伸手一推,把一半筹码都压了上去。

祁琛没再管他,目光转向赌场正中央。

那里有一张豪华无比的桌椅,船长和几个身穿西装的人玩着扑克。

船长放下扑克牌,笑呵呵地收下对面这些人的筹码,在对方铁青的脸色下敷衍道:“小赌怡情,你们也不会在乎这点钱吧。”

“老伙计,这就是你喊我们来船上的目的?”查尔斯敲了敲桌面,冷笑一声,“看来下次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怎么会?喊你们来当然是让你们好好享受的,不要在意这些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哈,无伤大雅?我不在意这点钱,”查尔斯拽了拽衣领,起身离开,“但你破坏了我的好心情,真希望这场游轮之旅赶快结束。”

祁琛视线转到查尔斯身上,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

但无论江浩还是他自己,都没有国外的朋友……

思绪忽的一停,祁琛拇指按了下太阳穴,想起当时在皇家摄影馆里看到的照片:布加尼总统于1963.7,克拉克游轮。

查尔斯这张脸,和布加尼有六分像。

总统的后代?

“大佬!”边慕乐憨憨傻傻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祁琛回头,正看到两人跟小狗见到主人似的一溜烟朝他跑来。

祁琛下意识往身边看了眼。

“时哥不在这,”边慕乐指了指头顶,“在房间里发脾气。”

蒋硕震惊地看着他:“你管那叫发脾气?我以为他是来要我命的。”

“所以你们就跑这来了?”祁琛问。

“房间里待不下去,”边慕乐支着脑袋到处转,“想来看看能不能再赚点硬币。”

“别想了,这里不合适。”

如果说其他地方,祁琛都能带他们闯一闯玩一玩,但这是赌场,他不建议任何人抱着赚钱的目的来这,除了云皎皎。

输钱是小事,上瘾的话麻烦就大了。

“啊?”边慕乐挠着头,“那我们去哪?”

祁琛思考片刻:“帮我调查几个线索。”

……

云皎皎在赌场里玩了一天,越玩越上头。

刚开始他还能赢几局,但从他开始压下一半筹码开始,猝不及防地输了。

云皎皎不甘心,想要把那一半筹码赢回来,结果就是……越输越多。

他也是心大,因为有祁琛那句话,觉得输了也不算自己的,在输光之后毫无心理负担地兑换了一次又一次筹码。

等祁琛下午回来找他时,云皎皎已经输了两千多个玉币。

818感慨:“原来他的脑子真的只是个摆设啊。”

祁琛不置可否,拦着已经上头的云皎皎:“时间太晚了,想玩明天再来。”

云皎皎看了下自己欠的债,不太好意思地问:“那这个怎么还?”

旁边的侍应生好脾气地说:“在游轮结束前归还就可以。”

云皎皎问:“能还完吗?”

祁琛拎着自己的外套离开:“能。”

云皎皎弯着眼睛笑了笑,自己捅这么大篓子他也不怪自己,也太宠他了吧。

他低着头,腼腆道:“今晚,我可以陪着你睡。”

祁琛提醒道:“住在别人房间可能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今晚六楼还算安全,回去睡吧。”

云皎皎皱眉想反驳,但也知道随意更换房间可能会破坏副本里隐藏的“规矩”,想了想还是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祁琛回到房间,推开门,客厅亮着灯,边慕乐和黄星宇在讨论拿到的线索,蒋硕不想动脑子,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听到门口的动静后,几人都抬眼看过来。

祁琛放下外套走过:“讨论出什么了?”

边慕乐拽着自己的卷毛,指尖点着第一排几张照片,汇报他们一天的结果:“情况和你猜的一样,下面几层无论是服务人员还是游客,全都显示鱼化特征。”

他们有“鱼人的喜欢”这个祝福,外加黄星宇保驾护航,很容易去下层取证。

“还有几个玩家,”边慕乐说到这顿了顿,“之前没拿到进入上层的权限,现在身体也长了鳞片,异化度很高。”

第二排照片有关皇家摄影馆,边慕乐一张照片囊括了摄影馆半个墙面,但也能让他看清每个摄影上写的字迹。

祁琛在布加尼总统那停了片刻,目光向后移,果不其然在三年前的照片里看到了查尔斯。

黄星宇指着那几张照片:“我今天观察了一下,这些照片里的人这次基本都上了游轮,在上层套间里住着。联系之前在古堡里探查到的线索,我觉得……”

边慕乐轻“嘶”一声:“衣冠禽兽。”

心里某个猜测再次得到确认,祁琛的主线探索度涨到80%。

蒋硕摸不着头脑地问:“这些线索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们确实是人渣,但没有伤害我们的原因吧。”

“是啊,”边慕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下层增加异化度,上层现在来看根本没什么危险,剩下几天总不能开开心心玩一下就能通关副本。”

祁琛点了下照片:“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吗?”

“身份?”边慕乐不明所以,“玩家啊。”

黄星宇最先明白过来,思考片刻说:“下层都是鱼人,住在下层的玩家会增加异化程度,不断向鱼人身份靠拢。”

“鱼人?”边慕乐也慢慢回过神来,“我记得你之前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鱼人代表的是底层阶级和苦难者,那上层就代表……权贵?”

活了二十几年的边慕乐第一次和“权贵”俩字搭上边,神情有点不切实际的恍惚:“不是,那我们岂不是和鱼人是敌对阵营?”

“危险就在这,”祁琛说,“现在来看鱼人到不了上层,但之后的规则不好说。”

小说里,这个副本的第五天,也就是上层开启的第二天,鱼人冲破封锁到达上层,江浩因此丧命。

鱼人的攻势晚一步,晚一天,留了一天时间给玩家应对,这是副本对它们的规则与限制。

边慕乐指着最后一排照片,脸色有些纠结:“还有这个,船长办公室。”

“你们进去了?”祁琛有点惊讶,他提出这个要求时就没报太大希望,只让他们试一试,有危险立刻离开。

“进去了,”蒋硕凑过来小声说,偷感十足,“时哥带我们进去的。”

他现在都能回想起时序冷着一张能冰封千里的脸,带着他们踹开船长办公室的门,然后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俩自由行动,期间一个字也没说,嘴巴像被封住了一样。

船长在门后暴跳如雷,借着小丑灵活的能力差点跳到时序脸上朝他指指点点,扬言要让时序为此付出代价!

边慕乐和蒋硕一个字也不敢说,快速拍完几张照片鞠着躬离开。

时间紧迫,边慕乐没敢拍太细节的地方,有办公桌,书架,和整体布局图。

祁琛拿起第一张仔细看了看,办公桌上架着一个相框,一家三口面对镜头开心地笑着,妻子美丽大方,女孩活泼可爱,男人五官和小丑船长一样,样貌更年轻些。

最后一环扣在一起,不需要别的证据,祁琛已经猜到了游轮的真相,主线探索度到90%。

理完思绪,祁琛把照片收起,对几人说了声谢谢。

边慕乐连忙摆手:“别客气别客气。”

在祁琛准备回房间时,黄星宇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祁琛挥了下手让其他两人先回去:“想对我说什么?”

黄星宇蹙着眉,目光在他眼里看来看去,像是要在那找一找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似的,确认他眼神清明后,才抛了个话头:“你今天都在陪云皎皎吗?”

“嗯。”

他眉蹙得更深:“为什么?你喜欢他?有多喜欢?”

祁琛笑了声:“有什么事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虽然你可能会觉得离谱,但我还是想说,”黄星宇指尖敲着桌面,组织了下话语,“我感觉云皎皎有问题,他好像……能摄人心魂?让别人被迫喜欢上他。”

黄星宇之前没往这方面想过,但经过昨天那一战,醒来后越想越不对。

他并不喜欢娇花类型,云皎皎对他也并没有多好,怎么自己老是上赶着给人当舔狗?

祁琛眼睛眯了下。

看到他的反应,黄星宇顿时紧张起来,他烦躁地捏了下眉,有点语无伦次:“我不是在挑拨你们,也不是……我只是根据我自己的经验,还有殷煦的提醒,我也是和他聊了之后才得出这个结论,我……”

看他手忙脚乱解释的样子,祁琛没忍住笑了一声。

黄星宇声音停住,心底也慢慢松口气,看着他笑,自己心情跟着愉悦起来。

“如果云皎皎遇到了危险,”祁琛问,“你还会救他吗?”

黄星宇思考片刻:“会。”

用不光彩的手段让别人喜欢他是一回事,但还罪不至死。

祁琛眼睫微垂,看落在桌角的一抹亮光:声音很平,带着说不出的浓重:“如果你战力并不高,水平也不够,但偏偏你有一个还算可以的能力,拼死拼活勉强能在危险的世界保全自己和家人。”

黄星宇不由得屏住呼吸。

“这时候有人剥夺了你的意志,让你喜欢他,为他做事。你放弃了家人,为他舍弃自己的安危,把拼命获得的好处双手奉上,最后没了性命,家人也被牵连。”

祁琛说完这些,又看向黄星宇:“你觉得他和家人的死,能怪到谁头上?”

怪到谁头上?

怪他自己太弱保护不了所有人吗?怪他意志力不坚定被剥夺了思想吗?

黄星宇掌心握得死紧:“抱歉,我之前没想这么多。”

“不用抱歉,”祁琛站起身,“希望你以后知道该怎么做。”

他回到房间,把照片放在桌子上,脑海里还在回想刚才的线索,身后忽然一热,贴上了另一个人的温度。

祁琛眼皮一跳,解开衣领纽扣的手僵了下来。

时序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搭在他的肩颈上,也不敢看他的脸色,只耷着眉眼,语气又低又沉,小心地问:“今天能再收留我一晚吗?”

桌面最上方的照片是船长办公室的全景,角落里时序的一片衣角入了镜,随着风鼓动扬起,带起模糊的虚影,像他的主人一样傲得没边。

好像谁都不怕,谁都敢得罪。

可就这么傲的一个人,却在上午发了大一通脾气后,在夜晚溜进他的房间,可怜巴巴地问,能不能再收留他一晚。

第69章 第 69 章 这是时序所掌管的秩序,……

【时哥你真的, 你超爱】

【我以为他上午这么生气,要好几天不会来找主播,没想到……】

【第一次见这么不值钱的主角, 简直没眼看】

祁琛僵着身体, 吐息打在他的侧颈, 后背感受着对方沉闷紧张的心跳,拒绝的话一时半会没能说出口。

他轻吐一口气, 总觉得这种情形不能再持续下去,却又感觉满足他一次愿望也没什么。

时序则轻眯了下眼睛, 没直接让他滚就是同意,继而大胆地把祁琛抱得更紧。

祁琛拍了下他的手,示意他松开, 转换话题问:“你今天带他们俩去船长办公室了?”

“嗯。”时序懒洋洋地应一声,心思明显不在这上面,满脑子都是手里、怀里的触感, 还有怎么才能霸占祁琛明天一天的时间,好让他不会和云皎皎接触。

“你想去吗?明天我带你一起, 想要什么线索都行。”

“不用, 线索我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祁琛见他不松手,无奈地只能自己扯开, 拿过一旁的睡衣, 在进入浴室前指了指门口,示意他自觉离开。

时序当然没有这个自觉, 他不是人, 也不要脸,出神地盯着浴室玻璃透过的朦胧人影,胡乱地想了很多东西。

等祁琛洗完澡, 平复好情绪后,出来时并不意外地发现时序还在。

他用毛巾擦着头发,想不通这种直白热烈的喜欢从何而来,明明他们才认识没几天。

时序走过来,冰凉的指尖按在他的太阳穴上,热意顺着发丝蔓延,很快将头发烘干。

舒服的感觉让祁琛忍不住眯了下眼,他任由时序动作,过了会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你多大了?”

时序说:“十八。”

“……”祁琛说,“我是认真地在问。”

时序叹口气,有点不情愿地说:“再多加个六万年。”

祁琛看他一眼。

“不是故意装嫩,”时序说,“我从玩家成为boss的时候才十七岁,拿到时间权柄后需要用‘时间’来沉淀,成为游戏里久远的传说,成为权限无边的神。”

时序语调懒懒的,似乎是不太想讨论这个话题,迎着祁琛的目光,他还是继续道:“但沉淀的过程中并没有时间的概念,时间在我手里,在我成神之前,那里的绝大部分时间都不算数。”

“绝大部分?”祁琛问。

“嗯,六万年间只有一个小时是真实的。”

其他的他不认。

祁琛忽然想起之前边慕乐和蒋硕说的话,玩家0001曾在论坛活跃过,而那时候距离现在也没多久。

几句话的时间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即使时序已经极大地放缓了速度,但能和祁琛有肢体接触的时间还是很快结束。

“那你以后呢?”祁琛真正想问的是这点,“会有多少时间?”

时序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或许很久。”

祁琛放下手里的毛巾,再次看了眼门口:“回去吧。”

祁琛自认为是个很冷血的人,他可以毫无保留地投入到一段关系里,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抽离。

所以对于父母的死亡,祁琏的背叛,弥生的不告而别,他也觉得没什么,过去就过去了。

他不会为过去伤感,不会觉得可惜,更不会把这些事放在心上时时回味。

但很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足够冷血,时序给他的感觉像是喜欢蓄了很久似的,连对感情十分迟钝的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可祁琛必定会离开,这里的世界必定留不住他。

他并不希望在时序未来无穷无尽的时间里,留有关于他的回忆。

……

不知道是不是夜里空调开得太低,祁琛早上醒来时觉得有些冷,晚上也睡得不太踏实。

阳光被乌云蒙了一层又一层,游轮上阴森森的透不过气。

他刚坐起身,九点的闹钟就响了起来。

广播里的声音极其清楚地传到每一处,但这次并不是开放什么隐藏区域或者公布新的玩法。

“应游客要求,游轮将于今天下午五点停靠于尤尼斯海岸,想前往对应景点游玩的旅客请在中午十二点之前到一楼大厅办理退宿手续。”

这个剧情在小说里并没有出现,或者是出现了但涉及副本主线没有告诉他。

退票,对游客来说是临时想换个景点玩玩,但对于玩家,谁知道尤尼斯是个什么东西,这时候离开算不算是通关副本?如果不走那剩下两天又会发生什么?

如果走的话……祁琛脑海里竟然闪过昨晚时序被他拒绝后落寞到极致的表情。

以后没有机会满足他这个愿望了。

祁琛捏了捏眉心,没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快速起床洗漱,出房间时发现殷煦正在客厅等着自己,茶几上摆着刚带回来热乎乎的早餐。

殷煦看向他:“广播听到了吗?”

“听到了,”祁琛走过来,“其他人呢?”

“我让他们分头去看了看情况,”殷煦指着桌子上的早餐,“黄星宇刚才抽空给你拿回来的。”

祁琛坐在沙发上,没急着吃饭:“你们之前在别的副本遇到过这种……可以提前结束副本的情况吗?”

“我也正想和你说这个,之前确实遇到过,但提前结束都是在主线进展到某一步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触发了这条支线。”

相当于高考正常情况下用的是A卷,但由于意外泄露被迫开启B卷。

祁琛拿起一个面包边吃边思考,副本里的一切都有要遵守的规则,不会无缘无故发生,但昨天都还好好的,谁有那么大本事能让副本提前结束?

昨天……

脑海里忽然闪过在赌场里发生的事。

祁琛几口吃完面包,擦了擦手:“我去找船长。”

殷煦跟着起身:“我和你一起。”

船长办公室在顶层,他们脚步急,刚出电梯就撞上一个人。

“fuck!你们不长眼睛吗!”查尔斯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真该死,又破坏了我的好心情。”

祁琛脚步一停,朝查尔斯看过去。

觉察到他眼里的意味,殷煦面色一转,脸上露出和煦的笑,优雅得体道:“抱歉,没伤到吧。”

殷煦态度太好,气质不凡,查尔斯眉头舒展了些,拖着政客惯用的虚假腔调:“还好,没什么问题。”

“您急着是要去哪?”殷煦猜着问了句,“办理退票手续吗?”

“当然,这游轮我真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既没有好看的风景,也没有好玩的货物,那老家伙还成心找我的事。”

“当时打着游轮最新改造的名号求着我们过来给他打名气,”查尔斯高傲又气愤地拽了下衣领,“却没想到来了之后态度这么差!”

游轮重新改造?

祁琛脑海里某个念头忽然闪了下。

查尔斯拍了拍殷煦的肩膀,显然已经把他当做了同类:“你们也快点离开吧,别在这破地方浪费时间了。”

殷煦笑笑:“会的。”

等人离开后,祁琛没有直接去找船长,而是拿出边慕乐那些照片,在皇家摄影馆那仔仔细细地看着。

殷煦问:“怎么了?有什么线索吗?”

摄影馆里的照片表述着克拉克游轮的发展和历史,祁琛指着一处:“这两次游轮的外观不太一样。”

不用他细说,殷煦已经摸索出来一点,顺着他的思路继续道:“说明在这个时间他们重修了游轮,下一次装修是……五年后。”

根据照片上显示的背景和时间,很容易推断出装修的时间间隔。

但问题在于,上次装修是两年前,本来不到装修改造的时间,他们却打破了这个规律,给这艘破旧的游轮打造出全新的面貌。

主线探索度倏然升至满格。

两人对视一眼,殷煦问:“还需要去找船长吗?”

祁琛:“去,我想问一个问题。”

办公室的门大开着,似乎是在等着谁过来。

船长坐在那,目光沉沉又怀念地看着桌上的照片。

等祁琛过来时,他微抬了下眼,丝毫不意外地说:“来了,坐。”

“刚才查尔斯来过?”祁琛看着桌上两杯热腾腾的茶。

“是啊,在我这闹了一通。”

祁琛问:“然后您就更改了游轮的航线?”

“金主不满意了要提前离开,我当然不能违背他们的意愿。”船长喝了口茶,笑呵呵地说,“想走的走,想留的留,游轮并没有关闭两天后离开的通道。”

查尔斯的要求满足更改副本时间的条件,这是“意外”,却也符合现实逻辑。

游轮是为权贵打造的娱乐场所,权贵的要求无可反驳。

祁琛沉默了会:“你故意激怒他?为什么?”

船长目光柔和起来,他看着照片:“你和圆圆达成了协议,我会帮她。”

圆圆代表无数受害的女孩,但受害者明显不只有她们,还有她们背后无数个支离破碎的家庭,化成以船长为代表的另一个boss。

女孩的怨念和死去的灵魂留在游轮中,她们的父母,哥哥,姐姐来到这里,成为一个又一个鱼人服务员。

新装修的船上安放了足以沉船的炸弹,鱼人拼着同归于尽的念头,为肮脏的权贵打造了一个精美的坟墓。

在祁琛答应圆圆的要求,而圆圆离开江然身体的那一刻,协议就此达成。

原本的剧本是,到达上层的玩家拼命抵抗发疯的鱼人,在最后一天逃离游轮,即可成功通关。

未能离开的要不被鱼人杀死,要不在引燃炸弹时沉于海底。

但现在这一幕会提前到今天发生,那剩下两天……

船长无奈地摊手:“这两天确实是留给你的,但我也不知道你会做些什么。”

“等这两天过去后,时间倒转,游轮的一切归于初始,等待下一批玩家到来。这是时序所掌管的秩序,为了一次又一次的维持罪恶的初始。”

……

从船长办公室出来,外面的天色比刚才更阴沉了些。

祁琛站在窗边,能看到外面无数银光水滑的鱼人冲到上层,他们瞳仁漆黑,身体浴血,顶着无边仇恨,毫无理智地攻击每一个人模人样的权贵。

攀岩墙上挂着几个玩家,墙底漫着数不清的鱼人,正仰着尖锐的脑袋,一眨不眨地向上盯着。

但总有人攀爬的速度不够快,被疯狂的鱼人一口一口撕碎。

小说里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江浩在那丧了命。

殷煦刚才在旁边听了大半,稍微理清了些事实,此时看着祁琛,总觉得他身上的摊子可真不少:“你之后要怎么做?”

如果要完成圆圆的委托,炸了这艘船根本无济于事,只要时序在,这个副本就永远不会消失。

祁琛说:“圆圆的委托我会完成。”

“那时序呢?”

“不知道,”祁琛摸了下锁骨间的印记,转身下楼,“他的以后我管不着。”

殷煦跟上他,同时用联络道具把所有的线索告诉其他人,身边忽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哭声。

随即一道白色的人影扑过来。

“江浩!”云皎皎脸上都是汗和泪,气喘吁吁地靠在祁琛怀里,委屈地控诉,“这么危险的情况你怎么不来找我保护我啊,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死掉!”

殷煦动作一顿,想起黄星宇昨天透露给他的消息,面色微沉了下去。

总不能这么多重要的事摆在面前,江浩脑子不清醒被迷惑住,还要先去帮云皎皎吧。

第70章 第 70 章 这是驾着七彩祥云来救他……

云皎皎哭着打了个嗝, 他擦了擦眼睛,赌气似的说:“你以后再这样,我就不把你当哥哥了。”

殷煦脸色一言难尽, 他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祁琛, 目光仿佛在说:这种人你都愿意留着?

祁琛习惯了他的自信, 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耳朵里,只是看到云皎皎时忽然想到小说里的部分内容。

原著月轮公会在小说末尾成为积分第一的公会, 云皎皎一行人通过了“尊主”给予他们的考核,成为整个副本最令人敬仰佩服的存在, 迷弟迷妹无数。

云皎皎见他对自己的话没什么反应,不满地皱了皱眉。

他尽力地软着身段,朝祁琛似有若无地靠过去, 嘴唇饱满,眼里闪着晶莹泪花,用最让人心软最楚楚可怜地表情说:“江浩, 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如果换做别人,即使没有系统的光环, 对着他这张脸可能也说不出太过分的话。

毕竟这是主角受, 容貌是他在副本里赖以生存的根本。

祁琛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觉得让人心软的威力还没有时序一半大。

他垂下眼, 笑意不达眼底, 推开云皎皎的手,径直下楼。

云皎皎登时愣了下, 脸色发白, 一阵恐慌席卷心头,虐渣值瞬间上涨了五点。

祁琛这才轻声朝他落了句:“跟上。”

云皎皎生怕他反悔似的,立刻跟了上去。

殷煦皱了皱眉, 怕他做什么不清醒的事,和夏和风发了条消息,也跟着走过去。

祁琛自己的联络道具闪个不停,边慕乐一条条地给他发消息。

[我俩和夏和风在一块,他说你在陪着云皎皎]

祁琛懒得回这个话题,问:[你知道尊主吗?]

[了解过一些,是游戏里权柄最高的神,传说祂创造了这个游戏,以人类的恐惧为食,作为支撑游戏源源不断的能量。]

祁琛:[传说?]

[毕竟祂的存在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事了,没多少人见到过,只有队伍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才能进入祂的考验,成功通关后祂会给玩家巨大的赏赐。]

祁琛指尖在道具上轻点,片刻后,他继续问道:[之前有队伍进入过考验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去问问别人。]

“有过。”身旁的殷煦忽然开口,他捏着手里的联络道具,“边慕乐和小风在一起,他们问到我这来了。”

祁琛放下联络道具,转头看向殷煦。

“这些消息每个大公会都有所了解,我们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组建一只强大的队伍,获得进入考验的资格。”

“有的是为了获得强大的能力,有的是为了回家的愿望,还有的纯属是喜欢挑战最终boss的刺激。”

殷煦说:“根据我们探查到的信息表示,自从游戏出现以来,只有一支队伍成功通过了考验。”

祁琛有了一个猜测:“0001号玩家的队伍?”

“对,他们一共有七个人,最早被游戏选中,也是实力最强的一批人。”

“你怎么知道他们成功通关?”

“在其他副本里的遗迹中看到的记录,”殷煦说,“应该不会出错。”

祁琛蹙起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能通过资格考验,说不定能获得彻底破坏这个副本的能力。”殷煦扶了下眼镜框,“但你要知道,在0001的队伍里,即使是最差的一个人,也比现在的黄星宇强出一截。其他三个获得资格的队伍,基本是刚进去就被全灭。”

祁琛捕捉到关键信息:“还有三个获得了资格?你的队伍相比他们怎么样?”

殷煦很谦虚地说:“稍微强一些,但不多,比0001差的远。”

他一直强调实力差距,就是想打消祁琛这点“不切实际”的念头,以免去送死。

祁琛笑了声:“但你们已经打败了他队伍里的一个人。”

已经打败了?殷煦怔了片刻,他们这段时间唯一打败的只有韦言,难道……

祁琛也没再说什么,剩下的让他自己去猜,去想,去权衡。

来到一楼大厅,恰好宋长天和黄星宇也在这观察大门开启的痕迹,俩人一看到他们就走了过来,却在瞥到祁琛身后的云皎皎时脚步僵了片刻。

宋长天一把搂住祁琛,探着脑袋小声说:“你不会真看上他了吧?喜欢他的人几条命都不够嚯嚯的,你看星宇,被捅那一刀现在伤都没好。”

一旁的黄星宇:“……”

云皎皎完全没听到他们在讨论什么,眼眸微亮,傻傻地问:“我们来退票?”

祁琛:“怎么?不想走?”

云皎皎立刻摇头,这个副本太克他了,班月在这丢了性命,黄星宇不愿意跟在他身边,最强有力的支撑月轮公会在没了会长后也很难再发展,简直倒霉透顶。

从前万人宠爱,现在无人问津,生活中各种事都要他自己亲自来做,但他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

生活质量直线下降,虐渣值反而一路水涨船高。

最关键的是系统没了能量,他昨天一股脑把能量用在了江浩身上,到现在别说补足消耗了,他一丁点回来的都没看到。

能量槽空空如也,比舔的都干净。

以后想再找靠山就很难了,云皎皎忧心忡忡地叹口气。

鱼人服务员用嘶哑的声音问:“您要办理退票手续吗?”

云皎皎吓了一跳,小兔子似的缩在祁琛身后,闭着眼睛,等祁琛帮他处理好一切。

祁琛却没动。

他在看殷煦刚发来的有关尊主的信息,记录祂有巨大的身形,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像太阳一样,让人看不清祂真正的身形和长相。

云皎皎郁闷地看他一眼,总觉得江浩太没眼色,没发现他在害怕吗?不知道帮他一下吗?在这发什么呆呀?

可江浩是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他不敢任性指使,只好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点头,把自己的房卡递过去。

接触时碰到对方滑腻的手背,云皎皎心脏狂跳,飞快地把手收了回来,吓得半天都没回过神。

鱼人服务员横着的脑袋没动,没低头,一双双漆黑的瞳孔注视着他,手里却不停地办理好手续。

云皎皎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紧张又憋屈,但凡他的系统还有一点能量,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小事都要他亲自来做的境地。

还没等他缓过来,身边忽然袭来一阵凉意,刺鼻的腥味蔓入鼻腔,像是溺入海水中一样沉闷。

“先生,您要离开游轮吗?”嘶哑的声音贴着云皎皎耳侧响起,鱼人的嘴巴横在面前,冰凉的鳞片贴到他的脸颊。

“啊——!”

云皎皎尖叫了一声往后退,脑子一片空白。他缩在祁琛身后,腿抖得几乎站不直,嘴里喃喃着:“救我救我,别让它过来!”

鱼人穿着得体的西装马甲,语气温和地提醒道:“您欠的债务还没有还清。”

云皎皎瑟瑟发抖,闻言稍微松口气,他拽了拽祁琛的衣角:“你怎么没还啊?快点给他,这样我们就可以顺利下船了。”

一提到下船这两个字,云皎皎心情顿时舒爽许多,他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破地方,一刻也受不了这种没人宠着的日子。

等下船后,他要好好找几个新的哥哥,先过上一段轻松的生活再说。

美好的幻想倏然被清冷的声线打破:“还什么?”

云皎皎愣了下:“昨天你在赌场欠了债,忘了吗?”

【谁?谁欠的?】

【这脸比我家的锅都大】

【搞笑呢在这,他不会以为主播会把债务揽到自己头上吧】

【为心存幻想的云先生默哀一秒】

祁琛看他一眼。

云皎皎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急忙又催了一遍:“你不还的话,它们会伤害你!”

“先生,”鱼人看着他,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欠下的三千二百四十七块玉币都在您的账上,请您在下船之前还清所有债务。”

云皎皎愣了愣:“等等,什么叫在我名下?”他瞪着祁琛,“你不是说赢了算我的,输了算你的吗?”

祁琛还没说话,宋长天先忍不住了:“哦呦听听这说的什么话,赢了你的,输了就是别人的,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啊?”

云皎皎完全没心情在意他的嘲讽,心急如焚地看着祁琛:“你说会帮我还的!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如果只算在他自己账上,他肯定不会这么挥霍,就是因为祁琛那句话,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时间每过一秒,虐渣值就往上涨一分。

他马上就要下船了,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他接受不了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

“你仔细想想,”祁琛微微勾起唇角,垂眼俯视着他,语气不急不缓,慢慢的扎进他心里,“我说过要帮你吗?”

云皎皎脑袋“嗡”的一声,脸色瞬间煞白,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祁琛。

是,他确实没说过。

但那样的语气和态度,不是应该默认帮他吗?

云皎皎一开始不相信祁琛真的会抛弃自己,虐渣值涨得很慢,一点,两点……

直到冰凉的手扣住他的肩膀:“看来您还不了……”

接下来的声音瞬间飘到耳边,带着些幸灾乐祸的阴森:“那只能用身体来偿还了。”

他拖着云皎皎离开,完全没了刚才那副儒雅模样,开心的计划:“可以先从手指开始,再从眼睛,鼻子,肠道……”

云皎皎恐慌到极致,动作间鱼人的鳞片刮到他的手臂,轻松划开一道口子,流出大片鲜红的血。

从来没有被这么粗暴对待过的云皎皎顿时哭得不成样子,语无伦次地求着,求鱼人放过他,求祁琛救他。

黄星宇看着这一幕,想起昨天祁琛对他说的话,最终还是没动。

云皎皎急忙去找道具,想让人替换他,谁都可以,只要能让他摆脱现在的困境。

但班月留给他的最后一个空间转换道具,已经在上次用到了黄星宇身上。

鱼人不满他的小动作,用长满鳞片的粗壮手臂狠狠锤上他的脑袋。

云皎皎脑袋发蒙,流出的鼻血落到嘴里,一片腥甜。

他眼里慢慢流露出绝望,虐渣值飞速上涨……

鱼人带他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隔绝了他们的视线。

祁琛敛眸看向直播面板,虐渣值处在八十左右,还在不停地往上涨。

他并不担心这个,对于云皎皎那样养尊处优被宠惯了的人,在遭受酷刑直至死亡时,虐渣值不可能到不了满格。

副本里死亡司空见惯,有的是暴力与鲜血,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云皎皎感到绝望十分容易。

这也是这个副本明明背景足够危险,却只被判定为c级的原因。

完成任务后,祁琛拎起联络道具,让边慕乐他们下来办理退票手续,然后看向略微有些惊讶的殷煦:“刚才那件事,你想好了么?”

“哪件事?”殷煦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祁琛的进度。

祁琛指着联络道具上他发来有关尊主的信息。

“……”殷煦把思绪从云皎皎那的震惊绕回来,然后陷入一轮新的震惊中,“我说的那些你听进去了吗?”

祁琛不怎么在意地点头:“你们只需要帮我拿到进入考验的资格,后面不需要出手,我一个人来完成,所有的战利品都归骑士公会。”

黄星宇握着手里的剑,想也不想地说:“我和你一起。”

殷煦看他一眼,心想这俩人还不如鬼迷心窍喜欢云皎皎呢。

骑士公会并非遇到困难就跑的胆小鬼,只是他筹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能顺利通关,夏和风还没培养起来,公会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去做。

他不敢冒这样的风险。

……

祁琛坐在房间的书桌前,认真地总结着信息。

0001号玩家是时序。

时序所在的队伍成功通关了尊主的考验。

问题出在这,时序之前曾告诉过他韦言没能通关副本,反而被困在了那里,强烈的情绪让尊主给予他掌控生死的权柄。

成功通关是遗迹中的记录,但时序也不至于骗他。

祁琛拿出自己所有的道具摆在桌面上,他趴在桌边,下巴搭在手背上,目光一动不动,像是在发呆。

他眨了下眼睛,视线在无相的刀身上停了片刻,最后落在一个金色的钟表上。

这是之前在游乐园第一名通关后,小丑船长给他的传说级道具。

通过骑士公会见到尊主只是他许多计划的其中一个,如果对方不愿意,他不会强求。

墙上的钟表慢慢指向五点,游轮广播清澈的女声毫无起伏地播报着:“游轮即将抵达尤尼斯海岸,请下船的游客随身携带好行李,有序离开。”

祁琛先给黄星宇发了条消息,让他一会带着江然离开。

然后动了动手指,把金色的钟表拨到面前。

他一直没怎么碰过这个道具,也没有说明告诉他该怎么用。

但奇怪的是,在他看到这个道具时,脑海里已经无师自通了钟表的使用方法。

胸口处的印记隐隐发烫,绽起和钟表相辉映的金色流光。

祁琛不再犹豫,他坐直身体,把钟表翻到背面调整好倍率:“六万年,一分钟是一百万……”

手指拨动旋钮,将时针逆时针旋转一格。

在他松开手的刹那,所有的环境飞速褪去,数不清的光景在他身侧闪过,沧海桑田,日月变迁……

剧烈的变化在某一刻截断。

身边云雾缭绕,仙气飘飘,两侧古雅高耸的天柱屹立不倒,散发着神圣的光辉。圣殿却已被破坏得看不出原本的形状,地面铺着砖块碎瓦,无形的风吹来,到处都是飞沙走石。

空中伫立着一道人影,祂身后融着巨大的光盘,花纹繁复,如同处在天边的烈日,照得每一处黑暗都无所遁形。

祂的神情肃穆庄严,垂眸时透露着毫无生机的神性,睥睨众生。

而另一侧,几人或站或跪在地,身上挂着大大小小的伤痕,气息不匀,明显已是强弩之末。

祂轻轻地挥手,一道蕴藏着无穷力量的光束犹如利箭射出。

祁琛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了手,灰色烟雾旋转在光束两侧,拖延片刻时间。

他的身影越过云雾闪至几人身前,无相在他手里凝聚,撞上冲破灰雾袭来的光。

“铮”的一声,在空旷的圣殿中久久回响。

祁琛没打算和他硬耗,借力转身,手指拎着离他最近的小孩,顺着呼啸而来的风后退。

没了抵挡的光束溅入地砖,又掀起一片灰尘碎石。

“你……是谁?怎么忽然出现在这?”

听到略微熟悉的声音,祁琛侧过眼,这才在浓雾之中看清他刚才捞了什么。

时序顶着张尚显年轻稚嫩的脸庞,仰头看他。

眼神澄澈明亮,带着些许仰慕。

这是驾着七彩祥云来救他的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