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丘与前排几名弟子立即坐直身子,将他们牢牢挡在身后。
乔闻:“……”
“我不行了,我得睡会儿。”另一侧的姜云见状,抢先一步,倒在乔闻的大腿上呼呼大睡起来。
东里玉看着猝然占据乔闻大腿的脑袋,眸色一沉。
蒲星辰看着姜云无意识伸来的脚,嫌弃地踹到了一边。
林慕月漠然看了眼,继续阖眸打坐。
乔闻:“……”
好了,现在是想睡也不能睡了。
他看向东里玉,索性问:“你要不要也睡会儿?”
东里玉笑了声,“睡哪儿?”
乔闻没什么别的心思,就想搞个对称美学,于是拍了拍自己另外一条大腿。
东里玉看着那细手的手在腿根儿划过,黑沉的眼底泛起浪潮。
原本是要做柳下惠的人,这会儿却动了别的心思。
他看着乔闻有些瘦弱的肩膀,默了会儿才问:“要不,肩膀让我靠会儿?”
“噢!对哦,肩膀靠着舒服点。”乔闻当即耸耸肩,示意随便靠。
东里玉从善如流地靠过去。
没多久,还伸手抱住了乔闻那细得一只手都能丈量的腰。
乔闻:“……”
天道公允!
在邀请东里玉睡会儿之前,他是绝对没有歪心思。
可这会儿,帅哥在怀……
乔闻看着那一头耀眼的红发在自己的胸前散开,心跳微微乱了,非常、非常想要上手摸一把。
这么耀眼的红发,看着那么漂亮,摸着……应该也很舒服吧。
这念头一起,瞬间如春草疯涨,一发不可收拾。
对不起了,东里师兄。
我要……冒犯你的头发了!
乔闻这般想着,迅速抬手落在东里玉背上,手指一转就绕了一缕柔软的发丝进入自己的手心。
“!”果然是很舒服的。乔闻笑着,心满意足。
是时正值午后,春日和煦明媚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甲板上。
乔闻沐浴在暖阳之中,鼓动的心上有种子破土而出,慢慢开出花一朵。
同时,船舱中部。
一名弟子走出空荡荡的宿舍。此刻的他双眼血红,见四下无人,忽然化作一缕黑雾,没入了暗处。
不一会儿,黑雾来到一处放有铜镜的宿舍。它围绕着铜镜转了圈,镜中的画面陡然变得模糊。
“东西呢?”苍老嘶哑的声音突然从镜中传来。
黑雾涌动,笑道:“自然是在我这里。”
镜中人:“什么时候能送出?”
黑雾:“不急。”
镜中人一顿,随后哼了声:“我是不急。可你觉得自己还能撑多久?”
黑雾声音一寒:“为了盗走这玩意儿,我折了那么多人,你如今一句话就要我拱手送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镜中人:“待我还你自由身,你又何须再依附那些走狗?”
黑雾缠着镜子绕了圈,随后做出点头的动作:“所以啊,我得等你救出我,才能把东西给你。”
“你!”镜中人陡然一怒,随后又强压下来,和颜悦色道:“好,你等着。我的人就来了。”
黑雾逼问:“何时,几人?”
镜中人:“你不用知道,只需要等待即可。”
黑雾忽地冷笑一声:“行啊。我不问。可你若敢耍花样,我即刻毁了……”
说话间,走廊内传来嘈杂的说话声和密密匝匝的脚步声:
“啊,坐了一下午,累死我了。”
“不过也学到不少东西,我已经开始期待这次历练了。”
“我只想回去睡觉,困死我了。”
转眼黄昏,弟子们已然下课,正陆续返回宿舍。黑雾咽下未出口的话,当即散去身形,原路返回。
闪动的铜镜也随之恢复如常。
不一会儿,乔闻回到房间,把自己丢到了床上。
坐了一下午,他已经精疲力尽,只想要立刻入睡,只是迷迷糊糊间,余光忽然瞥见一物。
“诶!”乔闻蹬腿坐了起来,拿起床头的镜子细细端详。
姜云走近问:“看什么呢?”
乔闻问:“你们帮我擦了镜子吗?”
“没啊。”姜厌摇头,说完又指着蒲星辰:“是不是你拿闻儿的镜子臭美?”
蒲星辰看他一眼,骂了句神经。
乔闻只得把视线放在了林慕月身上。
正抖被子的林慕月似有察觉,转身看了他一眼。
“好吧,肯定不是你。”乔闻收回视线,只当是自己记差了细节。
林慕月却是走过来,细看了眼乔闻的镜子。
“见面镜?”林慕月问。
姜云不大理解的问了句:“什么叫见面镜?”
蒲星辰:“通灵镜的一种,可让相隔千里的人通过这面镜子相见。”说完不忘嘲讽:“你平日若肯多读些书,也不至于问出这种蠢问题。”
姜云当即怒发冲冠,冲向蒲星辰:“我杀了你!”
乔闻略过撕扯的二人,对林慕月道:“母亲给我准备的。让我想她了或是有急事就通过面镜子联系她。不过这镜子太耗灵力了,我还没用过。”
林慕月皱眉,忽然命令道:“收起来。”
乔闻一怔。
林慕月:“此镜无主,谁人都能用。你大方摆出来,也不怕遗失?”
乔闻原以为有什么不妥,闻言摆了摆手,“没事儿,谁有需要就拿去吧,我纳戒里还有百十个。”
林慕月:“……”
“当真?”姜云忽然凑上来,伸手道:“那给我一个。以后万一走丢了,方便联系。”
“行啊。”乔闻埋头进纳戒掏了掏,给宿舍三人一人发了一个。
末了想起东里玉,又拿上三个,去了隔壁房间。
林慕月看着乔闻的背影,叹了口气,回床打坐。
姜云乐呵呵道:“闻儿最近和东里师兄走得还挺勤。”
蒲星辰:“你也没少去。”
姜云:“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