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2)

的检验。”又对应川说:“我们这里有三波,这是其中一个。刘颖珂。”应川说:“什么是三波?”刘颖珂走到应川身边娇滴滴地说:“波不知道?就是胸。”刘颖珂放手在应川肩头,应川

躲开说:“另外两个我也见见,在哪儿?”应川看见汤薇伊说:“她是一个吗?米寅寅说:“她不是,她是我们这里最正派的,是怨女。”应川说:“怎么是怨女?”刘颖珂说:“她丈夫是

个废人,她天天伺候她丈夫。个人生活都好几年没有了,能不怨?”米寅寅对应川说:“看那边干活的,蹲地上,手拿改锥,披散头发的那个就是一波,她叫王洁荏。还一个今天没有来。请

假了。”刘颖珂说:“可能是抓他丈夫去了,他丈夫又去找小姐了。”说完,拍着胸哈哈大笑。车间门开了,明红嫱走进来说:“都干活,别在那闲扯淡。”说完走向应川这边,来到米寅寅

身边说:“总厂派来一个小伙子,你这次不用抱怨,没有人手了。还是个俊男,一起干活不觉得累。”刘颖珂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明红嫱说:“去,干你的活去。再瞎扯我扣了你的

奖金。穿上点衣服,冻死你个妖精。”刘颖珂笑嘻嘻地走了。

应川找了一个拆过包装的空纸盒垫在地上坐了。米寅寅说:“中午你哪儿里吃饭?十一点多就该吃饭了。”应川说:“我外面凑合一顿。不是十二点吃饭吗?”米寅寅说:“你说的是总

厂?我们这里就十一点吃饭。下午两点人差不多才来呢,所以,你吃了饭也不用早回来,外面转转。”应川说:“那什么时候这批活能完?”米寅寅说:“你着急也没有用,这里工作就这样

。你待着罢,我走了,下午见。”说完,米寅寅出了车间。应川自言自语说:“现在还不到十一点就走了?这样一天也干不了几个小时。”

中午应川外面吃了饭,下午两点多回到分厂,看还没有几个人在,在的人也扎堆聊天。应川,找个没人的地方垫了包装的硬纸皮坐了。不一会儿,明红嫱来到车间,四处喊人干活,看她

们懒散的样子,她说:“都没吃饭?没吃饭的回家吃饭,没睡觉的回家睡觉。”大家听了,都赶快拿了工具,干起活来。这时,从车间外进来个三十岁上下的女子,美目皓齿,乌黑长发,肩

若削成,腰如束素。刚进门,明红嫱就对她说:“周雨君,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这里当你们家了?”王洁荏说:“这当不了家,没有男人。”大家笑起来,明红嫱说:“我说话,你

别插嘴。想男人,回家去,别来上班。”周雨君也不理明红嫱,走到自己更衣柜前换衣服。脱了外裤,再脱秋裤,有人说:“那边有男人。”周雨君提上秋裤,看见应川坐在不远处,说:“

你干什么的?”刘颖珂说:“看你换衣服的。”周雨君呸了一口说:“少来。一边待着去。”应川说:“我总厂过来的,是帮助检验的。”周雨君说:“寅寅,是需要有人帮助。”说着穿上

工作裤。米寅寅说:“这是我们的第三波。”

大概下午四点多,人走的基本差不多了,米寅寅说:“你也早点回家,这离你们家远,早点走。天气也冷,别等五点了。明天再来。”应川说:“也只好这样。”应川收拾好工具,系好

大衣的扣子,出了车间的大门,朝公共汽车站而来。

应川回到家,孙辉问他:“今天,怎样?”应川说:“别提了,上午九点人才到,不到十一点就走没人了,下午两点才来人,下午四点人又都走了。”孙辉说:“山高皇帝远,所以就这

样。”应川说:“也不完全是,自律比较差。就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回总厂。”孙辉说:“哪儿不是干,都一样的。就是你要多穿一点,车间没有暖气?”应川说:“暖气听说要修了。那

边都是女的,没有男的。”孙辉笑说:“这回你合适了,花丛中绿叶。”应川笑说:“我才不稀罕呢,那些人,看上去就不正经。趁早离她们远点,免得惹麻烦。”两个人又闲聊一会儿,就

都睡了。

第二天,应川又来到配电箱分厂,看门人没有拦阻笑说:“小伙子,来的早。”应川答应着,向车间方向而来,与第一天一样,他找地方先坐了,等着她们。

明红嫱很快就来了,昨天回家,她想明白了,这样的状况不行,因为有应川在。所以,今天她来到稍微早点,站在车间中央,来了人,她就说:“一会儿开会,别走远。”这样,大概九

点,人基本到齐了。明红嫱说:“我简单的说几句。从明天开始,八点必须到单位,迟到一次扣五元,迟到二次扣十元,迟到三次.......”刘颖珂说:“扣十五元。”大家哄笑。明红嫱严肃地

说:“我讲话的时候,别人不要插嘴。你想说话,出去说,对着墙或者树。我没有开玩笑,从明天开始,我记录考勤。活儿今天我都分下去,二百台箱子,全分了,不能完成的,月底考核,

按照工时开工资。所有的人都算上,不来的必须请假,不请假的,按照旷工处理。”周雨君收拾着她的工具,明红嫱说:“周雨君别弄工具,刚说的请假就是对你说的,你听见没有?”周雨

君瞥了眼明红嫱,旁边的米寅寅用胳膊肘捅了下周雨君。明红嫱继续说:“你们都听着,一共三天的活,谁干不完,谁自己加班。我不是跟你们说说的,如果有谁不按照我说的做,就趁早滚

蛋,别在这碍眼。”

明红嫱讲完话,分了活,在车间巡视。大家看明红嫱急眼,知道是为什么,应川如果把这边的情况无意的对厂里人说了,对配电箱分厂不利,如果是有意地说,那就对明红嫱很不好。大

家开始抓紧时间干活。

应川想,明红嫱几句话还真起作用,看样子还要狠抓管理。三天的时间,迟到和早退的现象几乎没有了,二百台箱子真干的差不多了。汤薇伊对应川说:“我们实力还是很强的。”应川

笑说:“本来也是没有多少活的。”车间外乌鸦叫着飞过。汤薇伊说:“冬天,乌鸦飞的还挺欢实。”应川站起来透过车间宽大的窗户看着乌鸦。汤薇伊笑说:“你看什么呢?还真认真。”

应川想了想对汤薇伊说:“有个故事,是这样说的。一些燕雀互相追逐,亲昵地聚集在一座房子下面,母鸟哺育幼鸟,大家互相取乐,过着欢快的日子,自以为平安无事。忽然灶上的烟囱裂

开了口子,许多烟冒了出来,向上烧着了屋梁,可是燕雀却安然自若。这是什么原因呢?是它们不知道将有大难临头。这是《燕雀相乐》的典故。”汤薇伊问:“那你讲这个说明什么?”应

川说:“有一些人只顾眼前的安逸,不知居安思危,是非常危险的。”汤薇伊笑说:“你是在说我们吗?”应川说:“你觉得是在说你们,那就是;你觉得不是在说你们,那就不是。”

配电箱分厂的任务完成了。应川回家,折胶堕指,天凝地闭。应川自语:“真正寒冷的冬日已经来了。”

应川回到总厂,在北院看见赵过和单靓在说话。想过去打招呼,但看他们脸色不好,也就没有过去,上办公楼二层找提雪月汇报配电箱分厂检验的情况,其它关于配电箱分厂的事情,应

川没有讲,与别人也没有说起配电箱分厂的任何事情。

赵过在技术科听说高压二分厂要与低压二分厂合并,由汪泉飞担任厂长,马上离开技术科,朝办公楼而来,刚到北院,看见单靓过来。单靓说:“干什么去?”赵过说:“去办公楼,找

玢书记。”单靓说:“有什么事情呢?”赵过说:“听说新的低压二分厂厂长是汪泉飞,我得跟玢书记说下,他这个人不适合当分厂厂长。”单靓说:“这关你的事吗?你当好顾问就行了。

”赵过说:“在这个厂子一天,就有这个责任,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单靓说:“你真是没有事做了,干你该干的。你去说,得罪汪泉飞不说,玢书记也不会听你的。”赵过说:“那我也

得去试试。你赶紧上楼,外面冷。”说完,赵过走了。

赵过敲了厂长办公室的门,玢诗在里面说:“进来。”赵过推门进来,玢诗看见是赵过,马上从高靠背椅子上站起来,笑说:“赵总好久没有来我办公室了,是不是对我有意见?”说着

话,拿了一次性纸杯倒了水放茶几上。赵过说:“我没有意见,是没有事情,所以没有来打扰玢书记。玢书记每日都忙得席不暇暖、墨突不黔。我哪儿还敢来打搅。”玢诗让赵过坐沙发,自

己坐在沙发另一头说:“我可不是墨翟,没有那么大学问。况且,我们这里也没有战争,和谐繁荣。”玢诗让赵过喝水说:“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是何事?”赵过说:“我听说高压

二分厂与低压二分厂合并,厂长是汪泉飞。是吗?”玢诗说:“还没有宣布,你哪儿来的消息?我们楼上发生一点事情,立刻,下面就都知道了。我们这里从来就没有秘密。”赵过说:“我

也是听他们闲聊说的。”玢诗从容地说:“是,有这么回事。”赵过说:“我今天来就是找您说汪泉飞这个人,他不适合当分厂厂长。”玢诗笑说:“那谁适合?他为什么不适合呢?”赵过

说:“之前我在高压分厂呆过,此人,我很了解。他狼突鸱张、瞽言妄举、慢弛之阙、负德辜恩,不可交,亦不可用。”玢诗说:“这些缺点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宅心忠厚、竭智尽忠

、负任蒙劳、克尽厥职。我们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有些人,恃才放旷、傲世轻物我们难道要用这样的人吗?自己做好本职,不要在私下里妄口巴舌、招是搬非。你是我们厂的老人了,自始

以来都是谨慎做人,从不参与人事安排,今天是怎么了?要管管人事?”赵过还想说什么,玢诗又说:“你干好你的事情就好了,其它的事不用操心。你回去,我还有事。”说完,玢诗站起

来,走出了厂长室。赵过拿起纸杯,仰脖把杯子里的水喝干,从沙发起来自言自语说:“没有白来,喝了一杯水。”

赵过出了厂长室,下楼而去。来到办公楼外,迎面的北风,呼啸而来,赵过吸了口冷气,抬头看天,天空暗淡下来,已经黄昏了。

一天以后,宣传栏贴出通知,北院低压一分厂改为DOMINO分厂,南院低压二分厂和高压二分厂合并为低压分厂,深圳分厂取消,人员分配到DOMINO分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