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斯提过她，艾莉娜福杰，在他的话语里，她应该是亚马逊的英雄才是。
她看向一旁罗宾将她牢牢护在身后的动作，瞬间了然。
她没有戳破也未特地提起，温和笑道，
“你就是艾莉娜吗？”
艾莉娜点点头，向前挪动几步她的双手按在水泡边缘，直接将水泡挤压变形似乎很想靠近她。
她眼睛直勾勾盯着湄拉说道：“你是？”
湄拉见过不少人类，但几乎从未见过艾莉娜这样的。
她没什么特殊身世，也不是少年英雄，眼神之中没有窥探没有恶意，只是单纯为这里的一切感到惊奇，对她感到好奇。
她不自觉对她产生一些好感。
加斯挺起腰板语气自豪介绍：“自从水行侠选择，将更多时间留给陆地之后，她就是我们亚特兰蒂斯人民选择出来唯一的王，我们的湄拉女王。”
第56章 第五十六场表演
女王诶！
听起来好棒哦。
艾莉娜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像身处童话故事之中, 她双手捧着脸一脸羡慕地看着湄拉：“要是现在的美国也有君主制就好了。”
杰森翻了个白眼：“即便美国依旧是君主制，也轮不到你来当女王。”
艾莉娜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可以造反。”
“就你？”
“就我怎么了？”
杰森冷笑道：“如果美国有一个小学数学不及格的女王，我看这个国家是真完蛋了。”
艾莉娜反驳道：“我现在还小, 等，等我上了大学, 我小学数学肯定能及格。”
“你在自豪什么啊！！！”
“我上大学的时候, 小学数学能及格诶, 不应该自豪吗？”
杰森：mdzz
加斯好奇问道：“数学是什么。”
艾莉娜严肃道：“一种比小丑还邪恶的东西。”
加斯是少年正义联盟和成员，和迪克关系不错，自然知道小丑是谁, 他严肃点头道：“这么看来, 数学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康纳知道谁是小丑, 也知道数学是什么，但他完全不明白这两者为什么会被放到一起。
他的直觉告诉他，最好别问艾莉娜, 不然她又会说更多他听不懂的话。
艾莉娜造谣完数学, 又将目光落在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湄拉身上，她红着脸扭捏道：“姐姐你好漂亮, 好厉害哦, 我好喜欢你哦。”
湄拉愈发觉得艾莉娜有意思，她温柔笑着点点头：“谢谢。”
加斯凑到艾莉娜耳边小声道：“你应该喊陛下。”
湄拉摆摆手摇头道：“称呼无关紧要。”
艾莉娜甜甜笑道：“是啵, 姐姐既然邀请身为人类的我们前来游玩, 自然不在乎陆地与海里称呼的差别。”
湄拉眨眨眼，笑道：“我怎么记得是加斯邀请你们来的, 而不是我？”
艾莉娜表情分外无辜：“您是海里的女王, 如果真想要赶我们走，挥挥手招来附近的护卫即可, 甚至都不需要您亲自动手，不是吗？”
湄拉捂着肚子笑得愈发开心。
艾莉娜又朝着湄拉的方向扭动身子，隔着一层水泡笑吟吟问道：“所以，您要赶我们走吗？”
“当然不！”湄拉用调侃的语气开口道，“我听说——你是亚马逊人，你现在来到亚特兰蒂斯，觉得海底和天堂岛哪里更好呢？”
艾莉娜感到有点尴尬，不免抿起嘴唇，五指抓紧杰森的手抠了两下，只得到他一个‘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白眼。
然而，当她望着眼带笑意朝她眨眼的湄拉，便知道她早就猜到，这会儿在逗自己玩。
“陛下，这是个误会，艾莉娜并非亚马逊人。”加斯简单解释道。
湄拉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艾莉娜咳咳两声，一本正经说道：“虽然我不是亚马逊人，但身为陆地上的人，依旧很难不承认亚特兰蒂斯真的很美，只不过我们被困在水泡里，实在是有点拘束。”
她扭头看向在海底自由来去的海底人，不免满脸艳羡。
“确实有点拘束。”湄拉戳了戳水泡。
她歪歪脑袋思考着什么，鲜亮的红色长发像是波浪一样，在水中轻轻律动着。
她绕着水泡游了一圈，而后倒立停在他们面前。
“我想到该用什么魔法了。”她眼睛一亮，微微扬起唇角。
她抬起纤细手指，直接戳破水泡。
水泡被戳破的瞬间，让人窒息的水压从四面八方开始压迫他们。
杰森连忙闭气将艾莉娜护在身后，只不过在水中行动实在困难。
不对，一点也不困难，这不对劲。
杰森望着自己行动自如的双手，除却感觉到被稍冷且带着过湿‘空气’包围的感觉之外，与地面上的区别并不太大。
阻力与重力失衡，他甚至能‘飞’。
艾莉娜适应了三分钟，很快，她觉得自己与鱼无异，游动速度越来越快。
“你适应的很好。”湄拉一点也不吝啬夸赞。
艾莉娜嘿嘿笑道：“我可以到处看看吗？”
湄拉朝她伸出手：“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怎么样。”
湄拉带着艾莉娜，没一会儿便游没了影。
杰森望着她们一同消失的身影，想要上前寻找却被加斯按住。
加斯说道：“陛下很喜欢她，她们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两人约莫一小时后才回到原地，艾莉娜摘了一堆好玩的海底植物，手舞足蹈的告诉杰森和康纳，湄拉到底展示了多少厉害的魔法。
而此时的杰森呢，正忙着看加斯拿来的海底书籍。
呵，这世上有比书本更美妙的魔法吗，没有！
他要是想看花里胡哨的东西，为什么不去看迪克的马戏团表演呢。
康纳一边听艾莉娜讲故事，一边感受氪星人在海底与陆地五感的差别。
总是，三个孩子都彻底喜欢上海底的生活。
第二天，蝙蝠侠亲自喊人回家，艾莉娜直接否决，让他明天再来。
第三天，超人亲自喊人回家，杰森说他还想再看几天书，让他过几天再来。
第三天，超人和蝙蝠侠一同前来，
康纳耸耸肩，无奈道：“我倒是无所谓什么时候回去，只不过艾莉娜和杰森——”
艾莉娜抱着湄拉的腰嚷嚷着：“我不走我不走，我就是湄拉姐姐的狗，啊不，我就是湄拉姐姐的小金鱼，我的心都是属于亚特兰蒂斯的！”
杰森捧着一堆海底书籍，严肃道：“布鲁斯，反正假期还有很久，我们别急着回去了吧。”
蝙蝠侠：- -#
蝙蝠侠拗不过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艾莉娜，且湄拉也想艾莉娜多留几天，微笑着看向蝙蝠侠说道：“B，我的丈夫在陆地帮忙总是不回家，我让这孩子陪我几天，也没什么吧。”
虽然是温和的语气，但话语之中带着一丝威胁。
行，为了陆地的和平，就让他们再玩几天吧。
艾莉娜喜欢海底想要呆一辈子，但又怕家里担心，最后还是恋恋不舍和湄拉告别。
湄拉拍拍她的脑袋，说道：“别难过，我随时欢迎你来。”
艾莉娜兴奋道：“可以吗？”
湄拉点点头，送了艾莉娜一个用于联系的魔法道具，她承诺，如果她遇到什么危险，她也可以用这个呼唤她，她一定会赶去帮助她。
杰森呢，当然是打包了不少‘土特产’，一些，属于亚特兰蒂斯的书籍。
虽然文字不同，但杰森最爱的就是钻研。
艾莉娜回到岸上，刚离开湄拉的视线，吸吸鼻子，表情委委屈屈：“呜呜呜呜呜，我的猫头鹰什么时候来找我？如果我学不会魔法，我就再也没法做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了。”
杰森一边翻着书，一边说道：“我不想学魔法，但如果能去对角巷采购就好了。”
“死心吧麻瓜，你肯定进不去对角巷的。”
“呵呵，说的好像你不是麻瓜一样，你都快十三岁了，你的猫头鹰要不是个傻子，漂洋过海爬也爬到你面前了。”
之前他们死活不愿离开亚特兰蒂斯，布鲁斯又免不了担心他们安慰，但这会儿两人叽叽呱呱吵的吵架，他又觉得他们还不如留在海底呢。
可能大人都是什么犯贱的生物吧，看不到孩子会担心，看到了，又觉得他们实在惹人烦。
艾莉娜看着车子驶向并非回家的路，说道：“布鲁斯，你开错路了。”
他说道：“我本来就没打算直接送你回家。”
艾莉娜双手抱着肩膀，惊恐道：“你要拐卖妙龄少女？！”
布鲁斯沉默片刻，无奈道：“艾莉娜，你不想去蝙蝠洞吗？”
杰森把书丢到一边，猛地支起身子，惊讶道：“你打算带她去蝙蝠洞？我以为——你没有那个打算，你懂的。”
说到这个，布鲁斯更觉头疼。
他对艾莉娜的一些想法，就像是当初他对杰森的态度一模一样，他希望他成为罗宾，但又不想他成为罗宾。
从多方考虑，他其实从未真正计划过让艾莉娜走上英雄之路。
黄昏也一样。
他得知挪威海怪事件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担忧，
“我知道让她知道真相会让任务更方便，枭计划固然重要，但我不希望她成为另一个我。”
“你变了很多。”布鲁斯说道。
“你也是。”黄昏笑道。
布鲁斯又说道，
“可我拦不住杰森，你也拦不住艾莉娜，不是吗？”
黄昏眉头紧锁，
“是啊，选择权在她手里，或许应该让她跟着你，成为超级英雄，肯定比跟着我安全。”
布鲁斯摇头，
“我不觉得这条路安全，而且我从不自称英雄，我更喜欢自称犯罪打击者或是侦探，英雄并不是一种职业，而是一种称号，由后人授予的称号。*”
“你已经拥有了。”黄昏笑道。
布鲁斯无奈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她真的走上这条路，就没法回头了。”
黄昏当然不觉得成为超级英雄安全，只不过，她认识了这么多‘非凡’的存在，所以即便现在艾莉娜想要与超级英雄们割席，也是断然无法做到的。
从她被收养开始，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事已至此，她必须有自保能力，因为我们永远无法保证，小丑，企鹅人，或是别的邪恶罪犯不会对‘布鲁斯韦恩’的家人朋友出手。”
说到自保能力，布鲁斯还真不觉得艾莉娜没有，虽然艾莉娜讲的故事乱七八糟，十分浮夸。
但他在船上装了监控，虽然许多监控被毁，但依旧留存一些她对抗挪威海怪的片段。
他事后又像杰森确认过，得到的答案让他十分惊讶。
他简单说明之后，问道：“她的格斗技巧都是约尔教的吗？”
黄昏点头又摇头，说出自己早就有的推测：“我观察过，她在这方面是个很不错的学生，约尔教一遍她就能学会，甚至可以举一反三，只不过约尔的攻击大多以绝对的力量为主，但艾莉娜习惯的格斗招式之中——有一些，我说不好，但我觉得你要是亲眼看过，应该会觉得眼熟。”
布鲁斯思量之后，决定亲自‘试试’艾莉娜。
于是，他将他们带回哥谭的第一站，便是蝙蝠洞。
他看向后视镜里两个孩子，笑道：“之前没有这个打算，但现在稍稍改变了一下想法。”
艾莉娜鼓着腮帮子不满道：“为什么之前没有？”
她又指着杰森哼哼道：“布鲁斯你好没眼光，杰森这个笨蛋还是我带出来的徒弟呢，要是你当时让我当罗宾，肯定比他厉害好多好多好多，区区小丑，我让他每天心甘情愿早八晚六，跪在本大人面前给本大人讲新笑话！”
布鲁斯挑挑眉毛：“哦？是吗。”
杰森怒道：“谁是你徒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第57章 第五十七场表演
“你啊。”
艾莉娜咧嘴露出一排整齐的洁白牙齿, 一如既往地，理不直气也壮。
杰森无语到眼睛都快成某种血继限界了。
她不仅不尴尬，还煞有其事说道：“哼哼, 我们就不说你在遇见我之前，究竟躲在被窝里哭过多少回了。”
“一次都没有。”杰森飞快说道。
“真的吗, 我不信。”艾莉娜吐吐舌头。
杰森精准捏住她的脸, 她则伸手胡乱在他腰间摸了几把。
他收回手双手抱着胸, 一副被非礼的样子，红着脸大喊道：“你有病吗，乱摸什么啊？”
她眨眨眼, 单膝跪在车座上, 身子又向前探去, 今天的布鲁斯可没开什么加长版的豪车，他在普通跑车后座避无可避，后脑勺贴在后车窗上一脸惊恐, 嘴里一个劲喊着：“你别过来！”
艾莉娜全然装作没听见, 双手胡乱对他腹部胸前上下其手，就在魔爪即将拍到大腿上之时, 杰森终于忍无可忍, 用出格斗技巧将她双手手腕握住，举过头顶。
他脸涨得和番茄一样红, 几乎是喊得说道：“艾莉娜福杰, 你给我适可而止！”
艾莉娜眨眨眼，一脸无辜地说道：“瞧你这表情, 搞得好像我在非礼你一样。”
“你, 你没有非，非, 非——”杰森结结巴巴非了半天也说不出后半个字来。
艾莉娜倒是分外坦荡：“我没有非礼你啊，我就是单纯想要摸摸你的腹肌胸肌，还有大腿的肌肉。”
“单纯摸摸？！”杰森怒道，“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廉耻心啊！”
艾莉娜瘪瘪嘴，委屈开口的同时眼眶瞬间湿润：“你别这么凶，人家关心你嘛。”
她一哭，杰森瞬间没了办法，松开抓着她手的力道，犹犹豫豫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
艾莉娜当然是假哭，找准机会挣脱桎梏，膝盖顶着他的腰将他压在后座之上。
她咧着嘴露出胜利微笑，将比耶的手举到他的面前，挑衅道：“略略略你又输咯。”
“一天天就知道耍赖掉眼泪！”
“你可以当做没看见啊。”
杰森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艾莉娜的力气大得出奇，且她膝盖抵住的位置十分有说法，要是换做夜里对上坏蛋，他有的是办法反抗，但上头的是艾莉娜，本来就是玩闹，他总归不能挣扎幅度过大伤到她。
于是，他只能被迫躺在后座上，而前头的布鲁斯虽然车子开得稳，但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
杰森生气道：“布鲁斯，你再笑我就生气了！”
布鲁斯咳嗽两声，严肃道：“好，我不笑。”
“好嘛，看你这么可怜，放过你吧。”艾莉娜松开杰森坐回原来的位置，她拨拨脑后的马尾，哼哼道，“还不承认是我徒弟，也不知道从前是谁，一天天的翻垃圾，吃不饱一顿饭，瘦得和一根竹竿似的。”
杰森翻了个白眼：“呵呵，遇见你之后我确实不用亲自翻垃圾，因为黑宝会翻。”
“哦——也有不翻垃圾的时候。”杰森拉长尾音，阴阳怪气道，“去别人家里蹭饭吃嘛。”
艾莉娜吐吐舌头：“别以为挑选合适的有钱人很简单，这可是一项技术活！而且，我们如果想偷偷摸摸溜进进别人家里不被人发现，也不能对他们家庭状况全然不知呀。”
杰森仔细一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以前他还是‘年轻罪犯’，压根没想这么多，艾莉娜打个马虎眼，他便立刻信以为真。
现在的他已经接触过不少罪犯，多少摸清门路，她这一提，他自然意识到从前的‘蹭饭’行为，确实太过简单。
艾莉娜等他思考完，露出惊讶的表情，才沾沾自喜开口道：“所以你说说看，要是你身边没有如此天才的我，你能混进别人家里吗？不能！”
杰森知道不能，而且至今也不敢去假设，‘如果没有遇到艾莉娜’现在的他又会是什么样。
如果真的有平行世界的存在，而他没有在十二岁遇见他，那他一定不会喜欢那个世界。
但他绝对不承认，他知道，这时候要是承认——呵呵，艾莉娜的尾巴绝对要翘上天。
“别说的好像没你我一定会饿死。”他违心道。
她眯起眼睛一脸怀疑地看向杰森：“要是没我，你大概早早就要去偷轮胎度日了吧。”
杰森发扬艾莉娜的美好品质，理不直气也壮道：“偷轮胎怎么了？我八岁开始偷轮胎，十二岁就是专业偷轮胎的好手，指不定我早早就遇见布鲁斯了。”
艾莉娜飞快接道：“然后布鲁斯把你送去孤儿院，你天天被古恩太太虐待，只能躲在被窝里掉小珍珠，‘呜呜呜蝙蝠侠坏坏’。”
杰森反驳道：“我难道不会跑吗？”
艾莉娜不服：“没有我的精明指挥，你能跑掉吗？布鲁斯这么一根筋的人，指不定你跑一次，他把你抓回去一次。”
布鲁斯：
他也没有固执到这种程度吧？
“哈？布鲁斯又不是笨蛋。”杰森挥挥拳头。
艾莉娜啧了一声：“布鲁斯就是笨蛋，超级大笨蛋！布鲁斯，你和爸爸早就有收养我们的打算，到底为什么还要把我们送去问题少年中心呢。”
布鲁斯咳咳两声，主动接下这口锅：“因为我和你爸爸都是笨蛋。”
“布鲁斯，你别总惯着他，你要是笨蛋，莉娜就是宇宙无敌超级大笨蛋！”杰森坚定站在布鲁斯这边，他看向艾莉娜说道，“他总不能一见面就说要收养我们吧，你现在都知道他是蝙蝠侠了，应该能理解他必须先调查一下我们吧，况且，你刚开始还怀疑他有不良癖好呢，要是一见面就提出要收养，你会答应吗。”
艾莉娜觉得杰森说的也有些道理，但她不想承认杰森是对的，仰着脖子说道：“不管，反正我没错，所以一切都是布鲁斯和爸爸的错。”
布鲁斯感到些许头疼，揭过这个话题，问出他早就想知道的问题：“艾莉娜，我查过你没有任何案底。”
“所以？”
“没人天生就会这些，我不太相信运气，我更倾向于有人教你技巧，所以你才没被人抓到过。”
艾莉娜眨眨眼：“这是侦探的推理？”
布鲁斯点头：“是。”
艾莉娜耸耸肩膀，背靠在座椅上：“确实有人教过我。”
布鲁斯双手按着方向盘，问道：“是谁？”
艾莉娜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们。”
布鲁斯：“为什么？”
艾莉娜理所当然道：“犯罪巷有犯罪巷的生存法则，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他们帮过我，且至今为止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我的事情，所以，我不能把他们的事情告诉‘蝙蝠侠’。”
“如果我说，现在是以布鲁斯的身份问你呢？”布鲁斯说道。
杰森用手肘撞撞艾莉娜的肩膀：“布鲁斯不会害你的。”
艾莉娜垂下眼睑，同样认真回复道：“我相信布鲁斯不会害我，但我说出这些的风险，并非由我来承担，所以我不能说，就像是，你也不会随便告诉我们，你线人的身份，不是吗？”
布鲁斯对此不可置否，她说的没错，‘保密’，是对帮助过他们的人的一种负责。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看起来没心没肺，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
但实际上，她总会用自己的方式默默保护别人。
其实换种角度思考，如果她今天直接告诉他，到底是谁教她的，怎么教的，又教会她什么。
他反倒会怀疑，告诉她蝙蝠洞位置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毕竟，他甚至没有亲口告诉过黄昏，关于蝙蝠侠的一些真相。
布鲁斯笑道：“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也可以相信你，你会为我保守关于‘蝙蝠侠’的秘密，对吗？”
艾莉娜伸出三根手指严肃道：“虽然我这人看着不靠谱，但我可以保证，哪怕有朝一日小丑用酷刑折磨我，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他，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而蝙蝠洞就在韦恩庄园底下。”
杰森看看艾莉娜，又看看布鲁斯，一点也不想在这时候被比下去，他大声道：“布鲁斯我也可以发誓，不管是谁对我实施什么样的折磨，我都不会背叛你！”
布鲁斯笑得愈发开心：“作为回报，我也会付出同样的决心，坚守你们的秘密。”
布鲁斯将车停在庄园车库之中，艾莉娜下车便飞奔到阿尔弗雷德面前，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阿福阿福好久不见！”
她说完便搜得蹿进庄园内部，像是火箭一样在屋子里飞快流窜。
阿尔弗雷德抬着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困惑道：“艾莉娜小姐这是做什么？”
杰森满脸嫌弃：“她说，想试试看能不能自己找到蝙蝠洞的位置。”
阿尔弗雷德挑挑眉毛：“老爷，你这是确定要把艾莉娜小姐‘拉下水’了吗。”
杰森吐槽道：“阿尔弗雷德，我们实打实‘下水’整整一个月，她现在就算不想下水，也无法避免成为落汤鸡了。”
迪克这些天虽然没去亚特兰蒂斯，但早就从康纳这儿听说发生了什么。
他背靠在楼梯扶手上，看向两人轻快笑道：“杰森，这个双关用的不错。”
杰森点点头，煞有其事说道：“我可不像你，总爱把老年人喜欢的烂梗扎堆的用来做双关。”
迪克：？！
嘤嘤嘤，他才十八岁。
布鲁斯看着艾莉娜乱晃的马尾，脸上的笑容是止不住的‘慈祥’。
韦恩庄园的蝙蝠洞，其实是布鲁斯众多蝙蝠洞之中‘最好找’的一个。
因为只要知道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就不难猜到庄园底下有个洞。
这么说有点怪，但事实就是如此。
不过，也不是那么好‘确认’就对了。
他自认安保系统十分完善，要是有人要硬闯，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某些‘小偷’例外。
第58章 第五十八场表演
艾莉娜忙活半天, 也找不到入口在哪里，不过她也没认真找就是了。
毕竟。
她正在十分认真仔仔细细翻杰森的卧室。
“蝙蝠洞的入口怎么可能在我卧室里？！”杰森看着她把自己所有东西翻了个遍，还一个劲指指点点, 红着脸愤怒地把她推出卧室。
“我知道啊。”
“你知道？*的，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艾莉娜咳嗽两声, 改口道：“不我不知道, 我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你知道的，越是让人觉得‘绝对没有密道’的地方，就越是有可能存在密道。”
“你就编吧你。”杰森毫不犹豫给卧室上了锁, 张开双臂扒拉着门框, 不给艾莉娜一点机会。
她遗憾道：“好嘛, 我去别的地方找。”
艾莉娜又忙活了一会，还是没能找到蝙蝠洞的入口。
迪克笑吟吟说道：“艾莉娜，找到入口并没有这么简单, 即便找到, 你还必须破解密码，要不然你会受到布鲁斯设下陷阱攻击的。”
艾莉娜停下脚步, 摸摸下巴：“破解密码啊——我确实不擅长。”
布鲁斯笑道：“要投降吗。”
艾莉娜摆摆手, 嘻嘻笑道：“布鲁斯，你肯定听过条条大路通罗马, 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蝙蝠洞可不是千疮百孔的罗马。”迪克说道, “艾莉娜，你要是非和布鲁斯打这个赌, 你输定了。”
“我可不觉得。”
艾莉娜并不觉得自己会输, 而且还十分成功‘赢得’了比赛，毕竟她可有一个老师, 可是十分专业的‘小偷’。
当然，她只是简单说出自己的猜测，没有亲自尝试的打算就是了。
“既然洞在地底下，又是给人类用的，就必须有各种各样的管道，无论是通风管道还是排水管污水管，虽然结构错综复杂，且你一定用一些手段隐藏，但我猜只要肯花心思，一定找得到，对不对？”艾莉娜双手捧着脸，眨眨眼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更加确定她的其中一位老师是某位‘故友’。
他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我有个朋友也是这么找到蝙蝠洞的，而且我已经把你说的这些漏洞全部改良，艾莉娜，如果这就是你的法子，你可输定了。”
艾莉娜刚想开口，却有人替她说出心中所想。
说话的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而是布鲁斯‘不请自来’的朋友本人。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沙发上，端着咖啡杯在面前晃，她笑道：“布鲁斯，我可不会把我进蝙蝠洞的法子一五一十告诉你，我的小徒弟，你觉得呢？”
艾莉娜扭过头，正好对上猫咪狡黠的表情。
此猫咪非彼猫咪，但也是猫咪就对了。
她皮肤是漂亮古铜色，身着一身黑色皮衣，一头短发干净利落，却又掩盖不了她的妩媚，她翘着的二郎腿抖了两下，朝布鲁斯咧嘴一笑：“要我说，你还是直接认输吧，要不然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艾莉娜看着布鲁斯有些惊讶，最后又变做‘是该如此’的表情，又扭头看看脸上写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猫女。
赛琳娜凯尔，aka猫女。
虽然她早就猜到赛琳娜与布鲁斯认识，但今天亲眼见到，还是免不了感到惊讶。
赛琳娜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拍拍的她的脑袋，笑道：“好久不见，小~猫~咪~”
艾莉娜甜甜笑道：“赛琳娜，好久不见。”
她亲昵地双手抱住她的腰，将脸在她腹部的位置蹭了两下。
布鲁斯耸耸肩膀苦笑道：“好吧艾莉娜，我想我是输定了，因为你确实有个个好老师，在偷溜进别人家的方面，无人能其右。”
他又问道：“赛琳娜，你今天来做什么。”
赛琳娜搂着艾莉娜的肩膀，丝毫不客气地将身子靠在她的身上，她笑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可都是我替你夜巡，怎么，一回来就翻脸不认人了，想要赶我走吗？”
他当然不会赶走她。
于是，今天的蝙蝠洞还真是出人意料的热闹呢。
蝙蝠洞的入口在书房。
杰森看着艾莉娜的震惊表情，幸灾乐祸复述她方才的话：“艾莉娜，你知道的，越是让人觉得‘绝对没有密道’的地方，就越是有可能存在密道，你看，书房就是你绝对不想，也不愿意进去的地方。”
艾莉娜望着布鲁斯手里拿着作为开关的书本，表情十分难看。
布鲁斯调侃道：“艾莉娜，你还是应该多读读书。”
艾莉娜双手抱着耳朵，一个劲的摇头：“我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说完，她便迈开步子冲进露出的密道之中。
之后的场面要是用杰森的话来形容，大概就是蝙蝠洞被‘土匪’席卷一空。
因为湄拉喜欢艾莉娜，所以她在亚特兰蒂斯的时候，所有她觉得好玩的东西，只要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湄拉就会主动送给她。
而且她虽然看着有点无理取闹，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很有分寸感的，她可太知道人们的底线在哪里了。
艾莉娜最开始进到蝙蝠洞的时候，还收敛自己的土匪天性，只是满脸好奇地到处指着东西问‘这是什么’。
后来在赛琳娜的撺掇与布鲁斯的允许下。
艾莉娜直接将魔爪伸向觊觎已久蝙蝠镖。
“布鲁斯，送我好不好。”艾莉娜眨巴着大眼睛。
“不行，这很危险。”布鲁斯露出十分不赞同的表情。
但艾莉娜是谁啊，嘴巴一抿，眼角下垂，可怜巴巴说道：“可，可是蝙蝠镖真的好酷，我不能拿一个吗，只拿一个就好，布鲁斯，我最最最喜欢你了，你最好啦，拜托拜托拜托，这是我一生仅此一次的请求。”
“你这辈子到底有多少仅此一次的请求啊。”杰森吐槽道。
她推开杰森，无视黑暗骑士的冷漠，张开双臂抱住布鲁斯的手，将下巴抵在他的手臂上，大眼睛又开始像是天上的明星一样扑闪扑闪。
杰森刚想开口嘲讽，她像是早就察觉到他一定会在这时候开口一样，扭过头一脸不悦地瞪着他。
他不自觉把话咽入腹中，在心里嘀咕着，怎么她就不对他撒撒娇呢。
一天天的，就知道瞪他。
布鲁斯抬起另一只手捂着额头，他能说他最擅长就是冷酷拒绝别人。
但一般人只要面对上他没有表情的脸，必然知难而退，杰森和迪克倒是不会知难而退，但撒娇？
他们不和他吵架就不错了。
只有艾莉娜一个，总是肆无忌惮的撒娇。
他明知道她是个没良心的小骗子，但有时候人就是心甘情愿被骗。
他抿紧嘴唇。
深谙同样套路的赛琳娜眯起眼睛盯着他半晌，忍不住哈哈笑道：“天哪布鲁斯，你这幅样子可真是罕见。”
“罕见吗？”艾莉娜心满意足的拿到蝙蝠镖塞进口袋里之后，飞快翻脸不认人。
赛琳娜朝她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哈，不愧是我养大的孩子。”
艾莉娜朝她吐吐舌头：“瞎说，每次你说你罩着我，但只要我稍微相信你，你必然消失好几个月，哼哼，要是靠你养，我早饿死犯罪巷了！”
“有吗？”赛琳娜一脸无辜。
“当然有！”艾莉娜吐吐舌头。
杰森举手作证道：“至少我和艾莉娜在一起的这几个月，你一次都没出现过。”
赛琳娜眯起一只眼睛思索片刻，理直气壮道：“我大概是忘了。”
她搂着艾莉娜的肩膀，俯下身贴着她的脸，亲昵道：“虽然我总是忘记，我有一个你这么可爱的孩子，但你还是长出一副和我一样的脾气呢。”
布鲁斯扶着额头，无奈道：“难怪我早觉得，她的风格特别眼熟。”
杰森嘟囔道：“总是翻脸不认人的猫咪。”
两只猫咪同时露出无辜表情，偏偏韦恩家一大一小两个，拿她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迪克啧啧两声，端着咖啡在一边看热闹。
赛琳娜说喜欢艾莉娜也不是假的，她把小女孩的脑袋塞到胸前，狠狠揉搓两把，心满意足道：“布鲁斯，你把她带到这儿来，是想让她做个超级英雄吧。”
布鲁斯纠正道：“你知道我们从不自称超级英雄英雄。”
“就是，听起来怪中二病的。”杰森赞同道。
艾莉娜凑到赛琳娜耳边小声告密：“偷偷告诉你，杰森总嚷嚷蝙蝠侠是全世界最酷的超级英雄，说不定这两父子会背着人披着披风，站在落地镜前头转圈圈，然后大喊‘我是正义的伙伴，哥谭黑暗的克星，蝙蝠侠＆蝙蝠侠头号马仔是也！’呢。”
赛琳娜点点嘴唇，一脸好奇地看着布鲁斯：“布鲁斯，你会吗？”
布鲁斯：
他一点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杰森怒道：“莉娜你别造谣，这明明是你才会干的事情！”
艾莉娜双手叉腰，朝着杰森扬扬下巴，挑衅道：“好吧，既然这里都是自己人，我就大方承认了，没错我就是会对着镜子自称‘我是正义的伙伴亿万富翁女孩是也’，怎样？”
布鲁斯：
完蛋，他突然有种糟糕的预感。
果不其然，艾莉娜将灼灼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黑暗骑士怕了，黑暗骑士想要直接使出看家本领，突然消失之术。
赛琳娜身为一个乐子人，当然不能让他逃跑，她大声道：“布鲁斯，你该不会想逃跑吧？”
布鲁斯停住脚步，满脸痛苦。
下一秒，果不其然他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艾莉娜抱住他的手臂，开始大声嚷嚷：“布鲁斯，我要做正义的伙伴，我要刻着自由之翼的绿色披风，我要夜巡我要夜巡我要夜巡！”
第59章 第五十九场表演
布鲁斯扒拉下她的手, 不去看她的眼睛，狠心拒绝：“艾莉娜，你没有经过特殊训练, 不能直接——”
艾莉娜直接躺倒，在地上一个劲翻, 胡乱滚挥舞着手臂, 嚷嚷道：“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我不要练成光头才能上场，我不要做饮水机选手！”
“为什么要变成光头？”迪克满脸疑惑。
杰森冷笑一声：“因为她不仅是中二病，还是个弱智。”
艾莉娜飞快起身, 盘腿坐在地上, 朝着杰森做了个鬼脸, 双手捧着脸看向他，夹着嗓子说道：“杰~~~我好想怀念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好像好像和你一起夜巡哦, 你难道不想吗？”
“我”杰森咬着下唇, 怎么都说不出一个‘不’。
艾莉娜抬起手朝着布鲁斯比了个耶：“布鲁斯，你看, 你的马仔都同意了。”
“我才没有同意。”杰森怒道, “等等，我也不是马仔！”
艾莉娜完全不理他, 看向布鲁斯咧嘴笑道：“布鲁斯你这么大把年纪, 和杰森肯定有代沟，聊起天来很费劲是不是？你要是带上我一起, 我和杰森还能唱双簧给你听, 给你的夜间生活增加些许乐趣。”
杰森怒道：“谁要和你一起唱双簧啊。”
布鲁斯感到头疼：“艾莉娜，我不是去郊游的, 不需要增添乐趣，况且这份工作太危险，我不能随便答应你。”
艾莉娜见撒娇不行，眯起眼睛决定换个法子：“布鲁斯，爸爸知道你的身份吧。”
布鲁斯抿抿唇，没有说话，而是直勾勾盯着她等待下文。
迪克则是皱起眉头，表情略带严肃。
杰森左看右看，惊讶道：“劳埃德先生知道你是蝙蝠侠？等等，你怎么知道劳埃德先生知道的。”
艾莉娜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虽然蝙蝠侠是个很棒的侦探，但我身为柯南的忠实粉丝，如此简单的推理不在话下！”
“柯南道尔？”布鲁斯问道。
“不，她说的应该是名蒸蛋柯南。”杰森面无表情道。
布鲁斯不理解，但是布鲁斯明智决定不要深究这个话题，朝她扬扬下巴：“说说你是怎么猜到的。”
艾莉娜咻得起身，掏出杰森的面具熟练戴在脸上，绕着布鲁斯和杰森开始转二人。
她表情稍稍严肃，将时间线拉到她与布鲁斯韦恩的初遇。
不是蝙蝠侠，而是布鲁斯韦恩和福杰医生。
她当时就觉得，布鲁斯韦恩和福杰医生出现的有些突兀。
虽说他们是好友，但结伴到问题少年中心，又正好看上她与杰森，者不寻常。
父亲当时问的问题，与做的检查，像极了确认她的一些资质。
虽然他将真实目的隐瞒的很好，但偶尔露出的满意神情还是暴露出他的目的。
他见到她的第一眼，便想收养她。
倒也不是艾莉娜自谦，但在问题少年中心这样的地方，光有一副好看的皮囊，是绝对没法轻易让人产生要收养小孩的冲动。
还有，她又不是个傻子，爸爸和妈妈总是半夜出门，虽然他们大多数时候蹑手蹑脚翻窗离开，但她的听力极好，不难发现端倪。
爸爸妈妈看起来不像是感情淡了的老夫老妻，但相处方式有种小学鸡的纯爱感。
假结婚，又在假结婚之后产生感情，这是艾莉娜早就得出的结论。
“约尔是政府文员，劳埃德是医生，如果一直未婚，身边的人总会问东问西，如果影响到工作就不好了，假结婚也很正常，不是吗？”布鲁斯反驳道。
“可如果是普通人假结婚，先婚后爱水到渠成在一起不就好了？”艾莉娜理所当然道。
布鲁斯点头道：“确实如此，还有呢？”
他们两人一个是医生，一个是政府文员，回来的时候身上总是带着硝烟与血腥的味道，这很不寻常。
从前她以为阿尼亚太小，所以没有发现端倪，但知道她会读心之后，即便她不说父母的秘密，她也猜到一二。
阿尼亚知道她知道，但为了家庭的表面和平，姐妹俩默契的一同装傻。
当然，艾莉娜说出口的话里省略了关于约尔的部分。
再者，
艾莉娜面无表情道：“我知道你们很想吐槽，但我很清楚知道妈妈不是神奇女侠。”
布鲁斯惊讶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不确定道：“你真的知道？”
艾莉娜：？
布鲁斯，你不礼貌！！！
杰森同样一脸不信任，但想来想去她去过亚特兰蒂斯之后，应该也能明白一些真相，她说道：“你是不是因为去过海底，所以确定约尔夫人不是神奇女侠的？”
艾莉娜怒道：“当然不是啦，有好几次神奇女侠在电视上出现的时候，妈妈都在家里陪我们呢。”
不过，艾莉娜很确定，自己的母亲不是普通人，当约尔以锻炼她的由头气场全开的时候，艾莉娜是真觉得，她比杀手鳄更让人恐惧。
而且她的速度和力量远超常人。
如果说怪力，速度，反应能力是罕见的天赋，那么她的格斗技巧绝对是后天训练过的。
艾莉娜见过真正的雇佣兵，也被教导过一段时间，她很确定妈妈的能力，甚至在她当时遇见的独眼雇佣兵之上。
而这些，也是艾莉娜是不会告诉布鲁斯的部分。
“约尔确实不是神奇女侠。”
她方才说的话里有不少试探的意思，她看着松口气的布鲁斯，更加十分确定他也不知道妈妈的特殊之处。
他要是知道妈妈的特殊，又被她误会成，一个她绝对不可能是的超级英雄，他应该不会特地解释才对。
所以妈妈应该不是超级英雄那边的人，而且很有可能爸爸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她眼珠子转了转，又把话题引回黄昏身上：“而且，爸爸名义上是你的家庭医生，但我可没见他在正经工作时间来过几次，即便你身上有伤口的时候，爸爸也没来过，我猜是阿尔弗雷德帮忙你包扎的吧。”
艾莉娜见他皱眉思索的表情，点点鼻子说道：“你瞒不过我，我鼻子挺管用的。”
布鲁斯问道：“所以，你以前就发现有问题，但什么也没问？”
杰森问道：“你不会早就猜到我是罗宾了吧。”
艾莉娜摇摇头：“没猜到，但却是有一点想法，毕竟你当时，呃——非要问我新罗宾制服是不是比老罗宾好看，真的很怪。”
“什么老罗宾？”迪克有一种要哭的冲动，“我真的不老。”
杰森不理会迪克，生气道：“你早有猜测？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如果你问我——”
艾莉娜打断道：“布鲁斯希望你告诉我吗？”
杰森一噎。
艾莉娜又说道：“你会为难，而我也不是很在意这个，还有，布鲁斯一开始不希望你成为罗宾吧。”
杰森脸色一白：“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真正开始训练，是在企鹅人事件之后，不是吗？”艾莉娜耸耸肩，无奈道，“如果他从收养你开始，就希望你成为罗宾，那么一开始即便不告诉你真相，也应该未雨绸缪训练你，但他没有，所以不难得出这个结论。”
迪克忍不住鼓掌：“全对。”
“至于爸爸，我猜他是我们遇见那个‘邦德曼’。”艾莉娜突然丢下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邦德曼是福杰医生。”迪克表情瞬间变得极为惊悚。
杰森也同样瞪大眼睛：“假的吧？劳埃德先生怎么可能是邦德曼，艾莉娜你是不是幻想症又发作了。”
布鲁斯觉得，黄昏掉马这事真怪不得他，他咳嗽两声，尴尬道：“你知道了。”
艾莉娜翻了个白眼：“我看见阿尼亚的手工作业之后，怎么都不可能不明白了吧，不过还得装作不知道，很累的。”
她决定跳过这个她也有点尴尬的话题，看向布鲁斯说道：“虽然爸爸收养我的时候似乎别用心，但他至今也没有主动把我拉入局的打算，我猜的对吧。”
布鲁斯看着艾莉娜陷入了沉默。
赛琳娜笑着开口打破沉寂：“布鲁斯，别要惊讶她知道这些，她能够在犯罪巷独自存活这么多年，就绝不可能是个傻子，但也不能让人不太妙的人知道她的聪明，不是吗？”
布鲁斯摇摇头，轻笑道：“你说的没错。”
她对他们隐瞒的同时，也代表了她从前对超级英雄身份的抗拒。
她现在接受的理由，其实也不难猜。
他看向一旁浑然不觉真相的杰森，决定不要戳破孩子之间的小心思，她也没有彻底明白这么做的理由，不是吗？
让他慢慢感受，慢慢成长，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也知道该如何去对待身边的女孩。
青梅竹马啊，真的很不错。
他看向赛琳娜的同时，赛琳娜也笑眯眯看着他。
猫咪的想法总是千变万化。
她看完期待的乐子之后想找一些更大的乐子，于是点点嘴唇，笑眯眯道：“艾莉娜，布鲁斯的招式和套路都不适合你，而且你看他推三阻四的，不如以后我来带你玩。”
艾莉娜有些犹豫。
赛琳娜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撒娇有用，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有用，你想要做的事情我能理解，跟着我吧，来吧，我保证这次不会突然消失几个月。”
“赛琳娜。”布鲁斯不赞同道。
他当然不可能同意让赛琳娜带走艾莉娜。
但在两只猫咪心中，根本就没有‘听话’的概念。
她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况且，猫咪越是被阻止不去干什么，她们越会觉得游戏有趣。
这是猫咪的天性。
第60章 第六十场表演
赛琳娜抬起漂亮的手, 用手掌贴着布鲁斯的脸颊，眨眼微笑道：“布鲁斯，我以为我最近从良十分成功, 啊不，我最近救哥谭于水火的行为, 已经完全算称得上是个‘英雄’了, 哥谭市民都夸我呢。”
布鲁斯摇摇头, 表情更是不赞同道：“赛琳娜，成为英雄并不是什么有趣的游戏，你想要的夸赞, 我无法给你, 我还得告诉你, 我们与众不同，脱离人类主流社会，在天堂与地狱的剃刀边缘徘徊, 我们不能被七情六欲所束缚, 不被公众舆论所迷惑，我们必须要坚守更高标准的真理与正义。*”
赛琳娜退后两步, 哎了一声：“听起来确实不是什么有趣的游戏。”
布鲁斯无奈道：“不必我说你也明白其中利害, 你并不喜欢守‘规矩’不是吗，这不会是你喜欢的生活的。”
“守什么规矩呢。”赛琳娜反问道, “英雄是什么样的, 也没有确切的定义，它本就不是一种职业, 不是吗？”
“我无法改变你, 也不反对你做自己，但艾莉娜还是个孩子, 我不能让你把她带歪。”
猫咪眼珠子转了转，哈哈笑道：“好吧~”
她说完便从不知道哪个口子，彻底消失在了蝙蝠洞之中。
布鲁斯知道，即便赛琳娜今日应下，也一定会‘出尔反尔’。
猫咪嘛，总是喜怒无常的。
艾莉娜倒是对跟着谁没什么意见，她说道：“布鲁斯，你应该相信我有自己的判断才是。”
布鲁斯抬起手点了两下她的额头，转移话题道：“先来做测试吧。”
艾莉娜惊恐道：“怎么蝙蝠洞也有考试？”
布鲁斯笑道：“如果我说，不是书面考试，你会不会开心一点？”
艾莉娜一听不用做卷子，开心的差点没跳起来。
她被带到测试力量的仪器前头，她表情犹豫，她抬手几下，最终都轻轻落在承重用的金属之上。
布鲁斯说道：“艾莉娜，不必顾虑，直接用全力。”
“如果弄坏了你不会要我赔钱吧？”艾莉娜严肃道。
布鲁斯失笑：“它不是这么容易坏的。”
艾莉娜哦了一声，约尔教给自己的发力方式，重重落下手。
她眼前被软垫包裹的承重金属倒是没有裂开，而是产生了一个深深的凹陷。
杰森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他一脸惊恐的看着她：“你最近吃什么了，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可怕。”
艾莉娜嘿嘿笑道：“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女人，当然是恶魔果实啦！”
杰森无奈道：“正经问你呢。”
艾莉娜严肃道：“我最近吃的，都是比恶魔果实听起来更恶魔的，妈妈从小吃大大的东西。”
“什么？”杰森跃跃欲试问道。
“她亲手做的饭。”艾莉娜表情更是严肃。
杰森猛地后退一步，直接放弃方才内心短暂出现的，copy艾莉娜食谱的可怕想法。
布鲁斯盯着凹陷位置，这力道还不至于超越人类的极限，但他十分肯定这并非普通小女孩能够拥有的力气。
且前段时间她的力量还在正常范畴之内，短时间内居然能有如此大的进步，这不合常理。
哥谭不是没有短期内都能增强身体素质的食物，而是这食物的拥有者——他想到了一个人。
布鲁斯觉得他必须搞清楚这件事，斟酌片刻开口道：“艾莉娜，你让你妈妈做一份食物，然后打包带给我。”
他之前以为约尔做饭只是单纯的难吃，现在想想，自从吃了约尔做的饭，黄昏身体的抗毒性都有显著的提升。
到底是她的加工方式让食物改变，还是食材本身就有问题。
他需要拿到样本做化验。
艾莉娜语速飞快道：“你居然想吃妈妈做的饭？布鲁斯，你可以直接到我家来啊。”
布鲁斯变得有些僵硬，他挣扎道：“我觉得没有必要，打包就可以，就说我想吃。”
艾莉娜疑惑道：“可是我如果说要打包带给你，妈妈一定会直接让我邀请你到家里来的。”
布鲁斯内心进行了猛烈的挣扎，最后还是生出一股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使命感。
他闭上双眼下定比要成为蝙蝠侠那天更大的决心，最后还是用了一些‘阴暗的手段’：“迪克，你替我去艾莉娜家吃饭，然后打包一份回来。”
天真的迪克还不知道他将要面临什么。
他笑着点头道：“没问题啊，我早就想吃约尔夫人这样大美人做的饭了。”
杰森看向布鲁斯的表情更是崇拜。
真不愧是蝙蝠侠啊，如此轻易就化解了重大的危机，至于迪克，呵呵，蠢货。
力量测试之后，布鲁斯又抽了几管艾莉娜的血，打算详细化验。
艾莉娜倒是不怕打针，她亲眼看着针头戳进皮肤，顺着血管的位置缓慢移动之时，她还是象征性的抱着杰森的手臂狠狠咬下。
杰森开始以为她是真的痛，忍着痛没有抽挥手，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但当针头拔出之后，他发现她盯着他伤口品鉴的眼神，怎么都反应过来了。
她会怕打针？
他怒道：“你就是想咬我吧？”
她用棉花按着伤口，理直气壮道：“如果我说是，英雄打算如何应对？实在不行，你咬回来吧。”
她抬起手臂在他面前晃了两下，表情十分挑衅。
杰森：- -#
他又不是狗。
布鲁斯看着两人笑着摇摇头：“杰森，我给你制造一个不违背道德，又能揍艾莉娜的机会怎么样？”
杰森一脸震惊地看着布鲁斯：“布鲁斯，你就算有这种想法，也应该偷偷和我说啊，当着她的面我不好下手。”
迪克哈哈笑道：“杰森，我觉得布鲁斯应该是想让你们切磋，要不还是让我来吧？”
杰森哼哼道：“不用你，我难不成还会输给艾莉娜吗。”
迪克看着杰森这幅表情，忍不住有些想笑，真不知道这孩子长大以后，又会对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就像他从未想过要赢过芭芭拉一样，输赢根本不重要。
他耸耸肩，笑道：“如你所愿。”
艾莉娜可不知道这两兄弟心里在想什么，双手环胸开始尖叫：“救命啊，韦恩父子联合欺凌弱小。”
她顺势小跑到刚下楼的阿尔弗雷德面前，可怜巴巴道：“阿尔弗雷德他们坏，不给他们吃小甜饼。”
阿尔弗雷德也不戳破她的小心思，笑道：“好，只给艾莉娜小姐吃。”
她端走他手里的餐盘，甜甜笑道：“嘿嘿，阿尔弗雷德最好了，我来替你端。”
阿尔弗雷德看向布鲁斯说道：“老爷，艾莉娜小姐只是个孩子。”
布鲁斯无奈道：“刚才只是玩笑。”
阿尔弗雷德眯起一只眼睛：“我知道是玩笑，但我可没法对一个小女孩的求救置之不理，所以，这盘小甜饼悉数归艾莉娜小姐所有。”
杰森嚷嚷道：“阿尔弗雷德，你这是助长黑恶势力气焰。”
艾莉娜吐吐舌头略略，单手端着盘子嚣张道：“你有本事就来抢啊，来啊来啊。”
杰森被撩拨的火冒三丈，什么保留实力不存在的。
今天这盘小甜饼，必须是他的！
两人一前一后，因一盘小甜饼开始了布鲁斯早就想看的切磋。
虽然过程有点不一样，但结果完全一样不是吗。
迪克坐在蝙蝠椅上一边转圈，一边鼓掌呐喊道：“艾莉娜加油，赢了小甜饼就全是你的了！”
布鲁斯单手端着咖啡杯晃荡两下，观看着‘切磋’，忍不住皱起眉头：“迪克。”
“怎么了？”迪克抬起头疑惑的看向他。
“你有没有觉得艾莉娜的一些招式，有一点眼熟。”布鲁斯说道。
迪克收敛起笑容，摇头道：“像，但不完全是他的招式，我倒觉得更多是赛琳娜的路数。”
“因为她不止一个老师。”布鲁斯按着脑袋有些头疼，“她果然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们。”
迪克双手按着扶手，停下转圈的动作：“也能理解，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久，她有十多年都是在欺骗与谎言中度过的，我们对她好，曾经也有人对她好，这样她才能够在犯罪巷活下来。”
“是，我明白。”
“如果那些人都是实打实对她好，她不说才是正常的，虽然她自己不太愿意承认，但康纳评价她——”
“什么？”
“他说，艾莉娜对所有对她好的人都很好，但如果你们真的能够成为她真正重要的人，比如杰森，她完全可以为他付出全部，包括性命。”
“是，杰森也同样在乎他。”
“是人都看得出来，真不知道他们以后——哈哈，我真的好像看到他们长大之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康纳只是从挪威海怪事情就做出这些结论。”
“嗯，还有海底的这些日子，我们不在他们身边，不是吗？而且，康纳虽然对人类了解不算很多，但他的基因来源，你知道的，他有识人的‘天赋’。”
“我知道她是个好孩子。”布鲁斯丝毫不怀疑这点。
“既然这样，就不要逼得太紧。”迪克凉凉道，“免得闹成我们当时那样。”
布鲁斯呼出一口气：“迪克，你知道我本就没有打算强迫他们做什么，但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迪克垂眸道：“如果你想说她其中一个老师是丧钟，我很清楚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所以，你也觉得丧钟教过她。”
“这只是个推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下定了一些决心。
在不伤害到任何一个孩子的前提下，必须调查清楚这件事，决不能让丧钟有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