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说到一半，像是牙疼一样倒吸一口冷气：“等等，你说什么，读心？是梅根那种读心？”
艾莉娜把最重要的秘密说出口之后，心里的大石头一下子落了地。
她换了个姿势盘腿坐着，双手握着小腿语气都欢快许多：“是啊就是梅根那种读心，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去找她。”
杰森又回到床上，把碍事的手电筒一脚踹到地上，用力握着她的肩膀，震惊道："你找她是为了阿尼亚？"
“不然呢？”艾莉娜说道。
“我还以为你只是想找人带人去少年正义联盟，我以为你想绕过我加入他们。”杰森紧紧抿着双唇。
她啊了一声，用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无奈道：“你没病吧，我如果想加入少年正义联盟，我就算不找你，也应该让芭芭拉或是康纳，为什么要绕过他们去找一个不认识的人？”
杰森知道自己误会大了，但还是嘴硬道："就是说，你如果你真的是想加入少年正义联盟，你也会先找芭芭拉和康纳，而不是先找我吗？"
艾莉娜怒道：“你能不能别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生气。”
杰森别开脸：“我才没有生气。”
她面无表情主动离开床铺，径直走到门口握着门把手，说道：“你没生气啊，那我先去睡咯，明天学校见。”
“等等——”杰森连忙握住她的手。
艾莉娜挑挑眉毛：“继续嘴硬啊。”
他咬紧下唇，终于把心里一直以来的不满宣之于口：“为什么先把阿尼亚的事情告诉芭芭拉。”
“因为我认为，读心阿尼亚是阿尼亚的秘密，所以告诉谁这件事，她本人的意愿大于我的意愿。”艾莉娜无奈道，“如果是我会读心，我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你，然后寻求你的帮助，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杰森哼了一声，稍稍放松手上力道，用她的话还击道：“你又不会读心，别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做假设。”
艾莉娜瞪了他一眼，双手叉腰不说话。
杰森哼了一声，扭头道：“但是我比较大度，不和你计较。”
“呵呵。”
“不许笑得这么阴阳怪气。”
艾莉娜哼了一声，到底还是双手合十认真认错：“好嘛，我知道我有问题，最近和芭芭拉混在一起什么都不和跟你说，对不起，下次还是什么事情都第一个告诉你。”
杰森咳了一声，挠挠脸颊也开始主动认错：“我也有错，一直没告诉你，布鲁斯让我邀请你加入少年正义联盟的事情。”
“还有呢。”艾莉娜眯起眼睛。
“还有什么啊？”杰森疑惑道。
艾莉娜伸手使劲戳着他的胸口，骂骂咧咧道：“你还好意思问，你自己说说看，你在少年正义联盟那天，对我什么态度啊？”
杰森自知理亏，也不多辩解什么，只是一个劲咬着下唇，低声道：“我只是觉得，以前明明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可现在你有芭芭拉，又认识了梅根。”
“所以你吃醋了。”艾莉娜惊奇道，“你之前还不承认呢。”
杰森知道没法辩解，尴尬道：“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我以后要是组建自己的队伍，你肯定跑不掉。”
艾莉娜朝他做了个鬼脸：“我又不是你，一天天拧巴的不知道在生什么闷气，你只要说一句希望我加入，我肯定不会拒绝啊。”
杰森总算勾勾唇角，露出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开心的笑容。
艾莉娜眯起一只眼睛嘿嘿笑道：“我说实话，你要是不让我加入，我才真的会生气呢。”
“怎么可能不让你加入啊。”杰森垂眸道。
艾莉娜兴奋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组建啊，别我和芭芭拉的小队成型了，你的队伍还没影子呢。”
“你和芭芭拉还要组建队伍？！”杰森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竖起大拇指点头道：“是一个全都是女英雄的小队哦。”
杰森啊了一声，恍然大悟道：“难怪你们前段时间，总是跟哈莉还有毒藤混在一起。”
艾莉娜点头道：“哈莉人超好的。”
杰森翻了个白眼：“她确实挺好的，因为除了她，也没人会理解你的发疯时刻。”
艾莉娜踩了他一脚：“你才发疯呢。”
她翻了个白眼，又说道：“我们超级认真的，队伍就叫做——Birds of Prey！你呢，你对自己的队伍有什么想法吗。”
杰森摇摇头。
艾莉娜摸摸下巴，灵光一现，提议道："叫法外者怎么样？"
"法外者？"他反复咀嚼这个名字。
他突然觉得，如果他有自己的小队，不叫这个又该叫什么呢？
法、外、者。
很好。
他摸摸下巴，满意道："布鲁斯天天就知道让我们遵纪守法，但我们都已经是超级英雄了，就不该遵循那些条条框框。"
艾莉娜举起手赞同道："我同意，中二病守什么法律呀。"
杰森怒道："你才是中二病呢！"
"哈莉根据她的心理学分析过，除了中二病以外，还有谁会自称超级英雄啊，所以我们都是中二病。"艾莉娜嘻嘻笑道。
"她接触的最大的病人就是小丑，结果自己还被带偏了，这种心理医生的话也只有你会信。"杰森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两人因为意见不合又扭打成一团。
今天是艾莉娜先停的手，她抬手阻拦道："等等，我们正事还没说完呢。"
杰森还在气头上，撸起袖子又要拧她的脸："正事就是你是中二病。"
“等下等下，好歹让我把秘密说完。”艾莉娜阻拦道。
杰森眯起眼睛问道：“你还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
她嘿嘿笑着，不怀好意地想让他也感受一下，当时自己听到这个秘密时候的震惊表情。
“猜猜看。”她舔舔嘴唇。
他哼了一声，只觉得这种没方向的猜测，简直就是她故意想看笑话，于是随口胡诌道："啊啊，一定是邦德也有超能力，对吧。"
艾莉娜战术性后仰，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你不会也有读心能力吧。”
杰森同样露出惊恐表情：“啊？？？”
艾莉娜严肃道："其实，黑宝会说人话哦。"
杰森单手扶着墙，突然感觉到一阵晕眩。
他难以置信道：“我一定是在做梦，对吧？”
艾莉娜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缓缓，我还没说完呢。”
杰森：？？？
第77章 第七十七场表演
“你知道我爸爸是间谍, 对吧。”
“所以，你接下来要说的秘密关乎约尔夫人？”
艾莉娜鼓着腮帮子小声说道："恩，我感觉妈妈可能是个杀手, 而且我很肯定她和艾薇认识。"
杰森脸色变了又变，问道："约尔夫人是杀手你爸知道吗？"
艾莉娜摇摇头："我试探过爸爸, 我很肯定他不知道, 而且他完全被恋爱冲昏了头脑呢。"
杰森还是觉得难以相信："劳埃德先生应该不是会被冲昏头脑的人吧。"
艾莉娜摸摸下巴, 推测道：“我也觉得，以爸爸和布鲁斯差不多的谨慎程度，现在还没发现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杰森喃喃道：“是啊。”
艾莉娜说道：“阿尼亚倒是和我说过一些, 她觉得因为妈妈太天然呆, 她年纪又小, 爸爸每次想求证，都被她们以莫名的形式躲过一劫。”
他双手抓抓头发，呼出一口气, 又问道："所以, 约尔夫人和劳埃德先生不知道阿尼亚有读心能力，布鲁斯呢？"
艾莉娜摇摇头：“我连阿尔弗雷德都没说, 唔, 梅根和芭芭拉也只知道阿尼亚的秘密，爸爸妈妈的秘密他们并不知道。”
杰森突然觉得这个秘密有一点点的沉重, 但他还是将它放在胸口好好保管。
他又开始深呼吸, 反复三次吸气吐气，他有拽着艾莉娜的手认真许诺道：“我一定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他说完之后, 又不确定的问道：“等等, 你说完了吧，应该不会有——”
艾莉娜咧嘴一笑打断道：“还有哦。”
杰森忍不住骂道：“你这个骗子, 之前还说什么和我之间没有秘密呢。”
艾莉娜吐吐舌头嘿嘿笑道：“好嘛今天就一并告诉你吧。”
杰森哼了一声，点头道：“说吧。”
艾莉娜摸摸下巴说道：“你们不是总好奇我的格斗术谁教的吗，告诉你好了，除却赛琳娜之外，我还被丧钟教过哦，对，就是这个惊讶的眼神，嘿嘿，就是那个丧钟哦。"
杰森倒吸一口冷气："布鲁斯还是不知道？"
艾莉娜按住他的肩膀，收起刚才玩笑的表情，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我今天告诉你的所有事情，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布鲁斯。"
杰森露出犹豫表情："可是——"
艾莉娜见他这副模样，难免露出些许失望，虽然稍纵即逝，但杰森还是捕捉到一二。
他抓住她的手，皱眉道：“如果你不希望我告诉他，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她盯着他的双眸，认真问道：“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杰森哼了一声。
艾莉娜得到满意回答，又一次露出笑容，她眯起一只眼睛。
"杰森我相信你的承诺，可如果有一天，你因为任何原因把这些告诉别人。"
说到这里她稍作停顿。
"如果我把这些告诉别人。
他看着她头回沾染上紧张情绪的红眸，认真重复道。
艾莉娜竖起手掌在空中劈下，重重落在他的肩膀之上。
她弯弯眉眼，笑得出乎意料的温柔："我们之间就不会有以后了。"
他心脏突地一跳，皱眉问道："什么叫做没有以后？"
她虽然依旧是笑着的，但红色的眸子之中，却避免不了染上痛苦的哀伤。
她是因为他可能做出的背叛所以感到痛苦吗。
她缓缓闭上眼，
"假如芭芭拉告诉别人我的秘密，我相信她一定有苦衷，而且我会原谅她，但如果你，无论是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原谅你。"
"艾莉娜，这不公平。"杰森不满道。
她眨眨眼嘿嘿笑道："我和芭布斯是好朋友，但你可不是我的朋友。"
"你说什么屁话呢，我们不是朋友是什么。"杰森难免感到有些生气。
他不是朋友是什么？
他恶狠狠瞪着她，试图得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在开口之前，她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拥抱，直接将他撞到床铺之上。
杰森眼睛缓缓睁大，他体内因她流逝的温度，又开始迅速回升。
夜间的微风与空调又开始失去作用，他感到燥热不堪，却舍不得推开最大的热源。
“杰森。”
“别想用撒娇混过去。”
艾莉娜将脸埋在他的胸前，笑着说道：“你不是朋友，你是世界上另一个我本身。”
咚。
咚。
咚。
他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何时自动在她背后收紧。
她用额头在杰森胸前蹭了蹭，不满嘟囔道：“凭什么你有胸肌，我死活练不出来呢。”
杰森听完她的话，脑子里不自觉出现一些奇怪场面，他别开脸猛烈咳嗽起来：“你又开始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了。”
她哼哼两声，倒也没和他争论，闭上眼睛往边上一滚，和他并排并躺着，又把腿和以前一样搭在他身上，杰森这一次到是没叫着让她走开，反倒陷入沉默之中。
她说道："杰森，以后只有你能看到完全真实的我，激不激动，开不开心？"
杰森哼了一声：“说什么我是另一个你本身，这样以后你看着我，岂不是觉得自己像是在照镜子？”
艾莉娜双手按着床铺直起身子，认真打量杰森之后，一个劲的摇头。
"你摇什么头？"杰森问道。
艾莉娜认真道："我为什么不能摇头？照什么镜子压，你都没我千分之一可爱！"
杰森重重抬起手，轻轻落在她的脑袋之上，像是撸猫一样搓了两下。
他说道："好好，你最可爱，别以为你说这么肉麻的话，我以后就会让着你。"
她做了个鬼脸：“不用你让我，这可是我自愿告诉你的。”
他张张嘴，别开脸说道："当然是你自愿的，我可不会像你一样笨，把所有秘密都告诉别人。"
艾莉娜垂下眼眸，声音之中不免染上一丝委屈："我才不想知道你的秘密呢。"
"你真的不想知道吗。"他问道。
"好吧，我想，但是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我也没办法啊。"她鼓起腮帮子，别开脸不看他。
他凑到她面前，这会儿换他问她：“生气啦？”
她懊恼瞪着他一言不发。
他忍不住有点想笑，只觉得艾莉娜真是个笨蛋，他们都要这份上了，他怎么能可能不愿意告诉她？
他正想开口，她突然朝他咧嘴一笑，虽然看着和从前一样看着灿烂，但这一次，她的眸子里却是没有任何遮掩的脆弱。
脆弱的艾莉娜。
她眼眶有点红，但眼泪还不至于掉下来。
他觉得心跳的飞快，同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一样。
他在做什么啊。
他没好气道："笨蛋艾莉娜。"
"干嘛骂我！"艾莉娜吸吸鼻子，表情愈发委屈。
他眯着眼睛质问道："你又骗我，明明真实的你，应该直接揍我一顿，直到我愿意说才是。"
她鼓着腮帮子，又吸吸鼻子："我哪有那么暴力。"
他煞有其事点点头："你有！"
她别开脸，沮丧道："可我现在逼你说出口，有什么意义呢？"
杰森不解问道："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不是愿意亲口告诉我的秘密，那么就说明我们没法站在同等的位置看彼此，那还有什么意思？"她这会说话的时候还带上了点哭腔。
她不忍了，呜哇一声哭了出来：“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什么都不告诉你了，我现在要求时间退回到早上，我们绝交！”
她越说越委屈，杰森心里头则是愈发发酸。
“笨蛋艾莉娜。”他忍不住又一次骂道。
艾莉娜难以置信道："你不愿意告诉我，还骂我？"
杰森按着她的脑袋逼迫她看自己："就怪你，说我是世界上另一个你本身，结果一点都不信任我。"
艾莉娜不满道："你放什么屁呢，我要是不信任你，怎么可能什么秘密都告诉你。"
杰森冷笑道："你这是信任我不会害你吧，你怎么就不能信我——信我——"
"信你什么？"艾莉娜打了哭嗝，眼泪止住了，眼神又开始变得亮闪闪起来。
他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忍着燥热的温度，鼓起勇气结巴道："你应该相信，就，就像是，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就和我在你心里的地位一模一样。”
她眼睛缓缓睁大，张开双臂又一次将脸埋在他的怀中。
他按着她的后脑勺，咬咬牙继续说道：“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也想告诉你我的所有秘密。"
艾莉娜身子抖动的愈发厉害，又一次哭了出来。
她这次的眼泪掉的比方才更加凶猛。
杰森惊恐道："你怎么又哭了？"
他小心拍着她的脊背安抚道："啊啊啊，你干什么啊，别搞得我好像欺负你一样。"
她使劲把鼻涕眼泪擦在他的睡衣之上，口齿不清嚷嚷道："这是高兴的眼泪。"
"高兴为什么要哭啊？"
"我高兴为什么不能哭啊！你管好多啊。"
她眼泪越掉越凶。
她方才难受的时候，杰森本就跟着她一同难过，这会儿被她一感染，红红的眼眶之中，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闻声赶来，看着抱在一起哭的两个人，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这是谁欺负谁？
布鲁斯感到十分困惑。
见多识广的阿尔弗雷德摸摸下巴，了然道："老爷，我们走吧。"
"所以，这不是在吵架？"布鲁斯困惑道。
艾莉娜听到声响，扭头骂道："盼点好的吧，还有，没事别偷窥小孩哭，给小孩留点私人空间，真的很讨厌一些没有边界感的大人。"
杰森则是嘴硬道：“我才没有哭呢，这全是艾莉娜的眼泪。”
没有边界感的布鲁斯：恩
第78章 第七十八场表演
布鲁斯咳咳两声, 手已经按在门把手上，又犹犹豫豫将目光落在杰森身上。
他抿抿唇，语气有些紧张：“杰森。”
杰森红着一双眼睛, 想看布鲁斯，又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模样, 于是将后脑勺对着他, 没好气道：“喊我干嘛！”
布鲁斯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 心里想着，要是杰森上次和自己吵架的时候，也是这副眼眶红红的模样, 他指不定早就忘了原则性的问题。
谁能拒绝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孩呢？就像是他总是不能拒绝艾莉娜一样。
不对, 他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大人, 在面对一些重要问题之时，他是绝对不能退让的。
他正色道：“我想和你说，我觉得”
他明明已经做好道歉的心理建树, 但话到喉头, 还是十分难以出口。
艾莉娜张着一双红红的眼睛，像是一颗杏子一样, 眼眶周围还裹着一圈水渍, 让她更加显得眼睛亮晶晶的。
她张张嘴，率先出口一个哭嗝。
杰森一改之前严肃表情, 扭过头看向她, 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艾莉娜红着脸，瞪着他语气十分不满：“你不许笑, 这, 这是情绪过于激动引起的那个什么那个”
杰森笑道：“肌肉痉挛，让你不好好听课, 胡说八道都编不下去了吧？”
艾莉娜怒道：“这怎么就胡说八道了，这叫什么生物学物理学还是化学的，反正就是讨厌的学习！”
她直接拿起枕头拍在杰森脸上，扭头看向布鲁斯哼哼道：“你觉得什么呀你觉得，我们不需要你觉得，我们只要我们觉得。”
布鲁斯严肃点头道：“好。”
阿尔弗雷德笑眯眯接着问道：“艾莉娜小姐觉得什么呢？”
她赤着脚丫子站在床上，咳咳两声清清嗓子，双手叉腰严肃道：“我觉得，布鲁斯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布鲁斯一到说话的时候，脑子里那个理智的小人又跑了出来：“其实——”
阿尔弗雷德直接打断，点头严肃道：“是的，老爷很多地方确实做的很过分。”
“当然，杰森有很多地方也不好，比如他这臭脾气也只有我受得了，布鲁斯我知道你忍着很难受，但我们还是孩子，你就让让我们嘛。”艾莉娜双手环胸苦口婆心道。
阿尔弗雷德用手肘一撞布鲁斯的腰部，原本皱眉头的布鲁斯，立刻点头道：“嗯。”
杰森觉得他实在是敷衍，不满道：“可这事明明——”
艾莉娜飞快拿起另一个枕头堵住杰森的嘴，她朝老管家努努嘴，老管家会意道：“既然大家都有错，我觉得老爷和少爷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不要因为一时的愤怒，把重要的人越推越远。”
杰森和布鲁斯异口同声道：“可是——”
这一回，艾莉娜和阿尔弗雷德都没有再替他们暖场。
他们立马闭了嘴，看着彼此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尴尬。
布鲁斯虽然觉得自己有不少教育的话想说，但现在确实不是合适的时机。
他觉得自己身为大人，自然要起到表率作用，缓和下语气，微笑着问道：“杰森，我的一些行为确实欠妥，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谈谈，好吗？”
布鲁斯，认为自己的一些行为欠妥，还主动找他谈谈？
他错愕的同时，心底也升起一股雀跃。
他压下心底情绪，露出勉为其难的表情：“好吧。”
布鲁斯松了口气，他又露出花花公子一贯表情，眨眨眼笑道：“但是今天，还是留给你和艾莉娜，好吗？”
他没等杰森回话，便轻轻关上门，扭头看向阿尔弗雷德笑道：“现在你应该放心了吧？”
老管家摇头道：“我以后到底能不能省心，还是得看你们几个不是吗？不过，现在有艾莉娜小姐在，我应该能少操点心。”
布鲁斯尴尬道：“阿尔弗雷德，你是觉得我在与人相处的方面，还不如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吗。”
阿尔弗雷德凉凉道：“是啊，连十三岁的小孩都知道，要是和朋友产生矛盾，应该积极解决，而不是逃避问题。”
“我没有逃避问题。”布鲁斯飞快否认之后，自己都觉得良心有点痛，他叹气道，“好吧，我确实早就应该和杰森谈谈。”
阿尔弗雷德拍拍布鲁斯的肩膀，温和道：“与人相处的很多时候，处理结果根本没有绝对的对错，即便您不认可杰森少爷的行为，但也应该循序渐进让他理解你的做法，而非直接让他按照你的做法来。”
“我可能确实不是一个好父亲。”布鲁斯叹气道。
“我不这么觉得。”阿尔弗雷德摇摇头。
布鲁斯发出一声苦笑：“可能只有你不这么觉得。”
阿尔弗雷德笑道：“不，我相信你已经进你所能，而且不管是理查德少爷，还是杰森少爷，他们一定都不后悔被你收养，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算是个好父亲呢？”
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脚步逐渐消失之后。
艾莉娜搓搓手，开始倒数：“三、二、一！”
杰森：“嗯？”
他话音刚落，艾莉娜又开始嚎，这次倒是没掉眼泪，只是干嚎。
杰森露出十分嫌弃的表情，但也没有阻拦她的弱智行为。
她嚎到舒服才拍拍胸脯，呼出一口气感慨道："哭出来好爽。"
杰森蔫蔫道："但是被布鲁斯看见了。"
她打了个嗝，疑惑道："看到又怎么样？"
杰森哼哼道："是，你脸皮厚，你无所谓。"
"你造谣，我什么时候在别人面前这么哭过。"她摸摸红红的鼻子不满道。
杰森突然意识到，她从前根本没有机会哭，因为她所有的眼泪，都只会让她变得懦弱，且毫无意义。
犯罪巷里根本没人会同情她。
所以，她才总是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杰森眼皮颤了颤，扭头看着窗外夜色，低声道："想哭就哭吧，以后我都会陪着你的。"
艾莉娜心情早就平复，这会又打了个嗝，嫌弃道："虽然但是，两个人抱着一起哭真的好蠢。"
杰森：？！
他这都是因为谁啊。
她咯咯笑着，抹掉脸上残留的眼泪，毫不客气全都擦到杰森睡衣前襟。
他低头看着湿漉漉的睡衣，已经完全放弃挣扎，任由她软软的脑袋在他胸前蹭来蹭去。
她把脸擦干净，盘腿坐在他对面，笑道："说说吧，你和布鲁斯到底是为什么吵架。"
“阿尔弗雷德没告诉你吗？”
“阿尔弗雷德可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而且，我想听你说啊。”
杰森抿紧双唇，他心里有太多话，却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艾莉娜有一点理解他的心情，又凑到他跟前，轻轻抱了抱他："杰宝，我从前没爸爸，现在爸爸暂时还没死，其实我不太能明白你为什么难过，所以，一直也没主动问过你爸的事情，对不起。"
"又不是你的错，你道歉做什么。"杰森哼了一声。
艾莉娜说道：“我在日本动画里学的哦，日本人超级会道歉的，我还会九十度鞠躬呢，你要不要品鉴一下？”
杰森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背之上："不要，快滚。"
艾莉娜眨眨眼，作势就要起身："那我滚了？真的真的滚了，再也不理你的那种哦？"
杰森拽着她的手腕，怒道："回来，你是不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得寸进尺的艾莉娜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知道就快点说。"
杰森呼出一口气，语气飞快道："我妈妈还活着。"
艾莉娜猛地瞪大眼睛，问道："啊，复活的是你妈？！"
杰森皱着眉头无语道："复活什么复活，她压根就没死。"
艾莉娜指着自己，惊讶道："这件事我怎么可能记错，你妈妈要是没死，我们就不会遇见啊。"
杰森一直认为过去的日子十分糟糕，但偶尔，他也会觉得，所经历的一切苦楚，都是为了在遇见她。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心平气和的和她说这些，让他感觉愤怒与痛苦的事情，是多么奇妙的一种体验。
他忍不住抬手搓搓她的脑袋，反复几次直到她懊恼之后，他才说道："我在犯罪巷的妈妈，并非我的亲生母亲，当然，她一直对我很好，所以我压根就没想过我不是亲生的。”
艾莉娜点头道：“所以，你并非主动去查你母亲的事情的，对吗？”
他点头道：“恩，因为这几天我呃，反正心情不好，就去犯罪巷附近逛了一圈。”
艾莉娜眯着眼睛问道：“你该不会想搬回去吧。”
杰森扭头看着窗外，不满道：“你和布鲁斯都忙自己的事情，我想搬回去怎么了，而且我只是想想，又没有真的搬回去别瞪我，我就是有点生气，不会真搬回去的！”
艾莉娜眼睛越眯越小，杰森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眼神闪躲，咳咳两声直接切入正题：“总之，房东太太给了我一个箱子，说是以前就整理出来，但是忘记给我的东西。”
艾莉娜惊讶道："她这么快就放出来了吗。”
杰森耸耸肩：“她说她犯的罪不重，没多久就放出来了。”
艾莉娜恩了一声：“不过不管怎么说，她被抓之前和我们闹的都不算愉快，现在这么好心给你东西，多少有点不安好心。”
"我也觉得。"杰森皱着眉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丢到艾莉娜面前。
她随便翻阅之后，惊讶道："结果你还正好从里头找到你的出生记录，感觉像是一个酝酿已久的阴谋，杰森，你是怎么想的。"
杰森几乎毫不犹豫说道：“我想见见她。”
艾莉娜单手支着下巴，好奇道：“如果，你没有和布鲁斯吵架呢。”
杰森摇头道：“我不知道。”
艾莉娜摸摸下巴，思索片刻看向杰森笑道：“反正我们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想做什么就去做呗。”
“我以为你会拦着我。”
“我为什么要拦着你？”
艾莉娜哦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问道："难不成你想的是，要是你的妈妈，她又是个不错的好人，你就会跟她走吗？"
杰森毫不犹豫否决：“当然不是。”
他看着她灿烂的眸子，主动凑到她面前，认真道：“我的朋友，我的家人都在哥谭还有你，你们都在这里，所以，哥谭才是我的家。”
她握住他的手，抵着他的额头笑道：“也是我的家。”
第79章 第七十九场表演
杰森松开艾莉娜, 红着脸哼哼道：“把我抚养长大的是我的养母，而现在照顾我，对我好的是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 虽然老头有很多地方很让人生气，但是我又不是白眼狼, 为什么要选她？”
艾莉娜对此倒是感同身受。
她很喜欢爸爸妈妈和阿尼亚, 在她看来, 福杰一家就是她唯一，且绝对不可或缺的家人。
她点点头，煞有其事道：“是吧, 我一直觉得, 要是我的亲生父母现在才找到我, 我肯定不会选他们的，我超级超级超级喜欢现在的生活。”
她说完之后开心的竖起大拇指。
杰森觉得她的行为有点蠢，但不免对此十分赞同。
她单手托腮又从客观角度开始分析：“不管你怎么选择, 你突然知道自己亲生母亲这件事, 总归十分反常，我还是倾向于这是个陷阱,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人啊？”
杰森摇摇头又点点头：“杰森陶德应该没有, 但罗宾得罪的人，用十根手指头翻来覆去二十次也数不清吧。”
她若有所思道：“如果对方是冲着罗宾来的, 那对方可算是做足功课了, 我怀疑，他的真正目标很有可能不是你。”
杰森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 对方是冲着蝙蝠侠来的？既然是冲着蝙蝠侠, 为什么要先对罗宾下手？”
艾莉娜抬起手敲敲他的脑壳，笑道：“哪有上来就打BOSS的, 当然是先清小怪啦。”
“你才是小怪呢。”杰森翻了个白眼。
艾莉娜正想继续开玩笑，突然想到之前忽略的一些问题：“等等，你亲妈的消息是别人送上门的，你亲爸的死呢？”
杰森脸色一变：“蝙蝠电脑被小丑黑掉之后，某天布鲁斯独自外出夜巡，电脑程序突然出现问题，我试图关掉电脑重启，就在这时，有关我爸爸死因的档案，自动浮在前置窗口之上，可如果是小丑干的，他怎么能够确定，我一定会因为爸爸的死因和布鲁斯吵架呢？”
艾莉娜摇摇头：“哈莉说过，小丑在窥探人心方面几乎无人能及，他能猜到不难，再说——就蝙蝠侠和新任罗宾这脾气，还需要用什么读心术来揣测你们吗？用眼睛就好啦。”
杰森还想狡辩，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总之，让你俩吵架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计划，这种程度足够了。”
杰森瞪了她一眼，十分不满，但确实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
艾莉娜双手啪得合十，眯着眼睛继续说道：“再之后，他只要让双面人犯点事，你肯定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自然会撞到蝙蝠侠原则性的枪口之下，再之后，布鲁斯会不会和你吵架这种事，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杰森皱着眉头骂了一句脏话。
艾莉娜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虽然我也不知道后头有什么在等着你，但无论他的计划是什么，我都认为你该去见一见你的母亲。”
杰森问道：“为什么？”
她咧嘴笑道：“人会无限美化在记忆之中没有做的选择，所以不必纠结去还是不去，去见见她，现在彻底死心，总比二十年后再死心要好吧？再说，我们已经猜到他从中作梗，不如顺着他的思路走下去，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以不变应万变！”
她握紧拳头挥了挥。
杰森看着她说的这么简单，又免不了十分想笑，他垂眸道：“怎么无论多困难的问题，被你乱七八糟一通分析，完全变得不值一提？”
艾莉娜双手捧着脸，语气甜腻无比。：“因为我聪明可爱呀又讨人喜欢啊！”
“少恶心。”
“你才恶心呢。”
她锤了杰森一下，又正色道：“好啦，等你理好思绪，一定要记得去告诉布鲁斯我们想做什么！”
杰森心里还憋着一股不小的气，嘟囔道：“他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我为什么非要告诉他我打算做什么。”
她把手握成拳头，重重在他肩膀上一敲，无奈道：“你别告诉我，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和布鲁斯说话了。”
"当然不是！"杰森毫不犹豫反驳道。
艾莉娜抓着他的手捏了两下："我知道你很生气，他没有告诉你，关于你爸爸的事情。"
杰森扭头不爽道："我才不是因为这个和他吵架的，我只是生气，他居然觉得我会因为这个责怪他。"
"你当然不会，但他担心你会，所以选择保守秘密。"她眨眨眼，从另一个角度分析道，"因为他也在乎你啊。"
"我知道他在乎我，可是，我还是很生气。"杰森咬牙切齿道。
艾莉娜有个消气的好办法，他凑到杰森耳边，小声提议道："我们去揍蝙蝠侠吧。"
杰森：？！
杰森张张嘴，最后又抿起双唇。
他深思熟虑之后，十分认真说道："行，但你不许动手，我自己来。"
"这就护着他了？"艾莉娜啧啧两声。
"我才没有护着他，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矛盾，和你没有关系。"杰森否认道。
两人小孩把话说开之后，便再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小时，直到熬不住困倦一同沉沉睡去。
艾莉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身边的床铺已经空空荡荡。
她伸了个懒腰从一脚踹掉被子，坐起身子盯着陌生的房间愣了三秒，才半张着眼睛，困兮兮的回道隔壁屋子洗漱。
她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布鲁斯正和杰森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什么。
她不知道杰森到底有没有揍布鲁斯，但大概率他可能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要不然，这个点的布鲁斯必然在睡觉。
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但又有很多地方和从前不太一样。
上学时间，提姆也成功加入他们的‘加密话题’，并且因为晚上总是‘工作’太晚，免不了三人一起趴在桌上睡觉。
长子愤怒，长子气势汹汹，最后长子只能灰溜溜给他们打掩护。
放学时间，艾莉娜和杰森约定，无论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个告诉彼此，并且，无论多晚，他们都一定要互发短信才能入睡。
他们白天上学晚上夜巡，终于来到最近的一个假期，也是蝙蝠侠和黄昏，彻底将‘小丑的计划’查清楚的日子。
布鲁斯决定要和杰森一起去见他妈妈，而黄昏呢，则决定以旅游为借口，将一家四口全都带上。
“出发吧。”黄昏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严肃道。
艾莉娜盯着他手里的笔记本，问道：“爸，爸爸，这是什么？”
黄昏将笔记本交到艾莉娜手中，拍拍她的肩膀：“艾莉娜，我们在执行任务之前，一定要做详尽的计划安排。”
“这，这本都是吗？”
“恩，我列出了三百二十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你在飞机上好好看看，等回来之后告诉我感想。”
艾莉娜：“啊？？？”
约尔拿着两杯饮料来到两人身边，笑着问道：“什么计划？”
阿尼亚左看右看，连忙给自己父亲和姐姐找补：“一，一定是旅游计划！”
“哎，原来是旅游计划吗。”约尔眨眨眼，惊讶道，“不愧是劳埃德先生，就连旅游都能列出三百二十种计划呢。”
“是，是呢。”黄昏尴尬笑了两声。
布鲁斯在一旁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杰森呢，翻开黄昏的计划手册之后，一路上都在感叹‘劳埃德先生好厉害啊’。
至于艾莉娜呢，她和阿尼亚一起围着布鲁斯，非要拉着他陪她们玩大富翁。
“好耶，布鲁斯又变成穷光蛋了。”
“呵，姐姐和阿尼亚的配合真是天衣无缝呢。”
直到私人飞机落在中东某个国家，她们已经赢了不下三盘游戏。
姐们两个首当其冲冲出机场，开始左顾右盼又开始犯病。
“袜裤袜裤！”
“扣雷哇，机油哒——”
艾莉娜今天病情较浅，在机场里跑了一圈便回到杰森身边，左手一个阿尼亚，右手一个杰森，嘿嘿笑道：“怎么一副忧郁美少年的表情，开心点。”
“难不成和你一样笑的像是个傻子吗？”杰森翻了个白眼。
三个小孩走在前头，三个大人跟在后头。
布鲁斯和黄昏刚出飞机没多久，便发现也不知道是第一百多少条计划中，出现的可能性，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将手放在各自家里，还算靠谱的小孩身上拍了拍。
两位父亲没一会儿便跑没了影，黄昏从前还需要费心思编造谎话，这会儿，这事就全部交给艾莉娜来。
她的靠谱之处就在于，编谎话她超在行的。
只不过，他还是没有完全了解艾莉娜的离谱之处，开始的时候她确实认真编造谎言，现在嘛。
她了解自己天然呆的母亲，随口说道："啊，爸爸和布鲁斯一起去拉屎了。"
杰森：？！
约尔惊讶道："一起嘛？"
艾莉娜一本正经说道："我也喜欢很和阿尼亚一起去厕所，可以有个伴嘛。"
约尔哦了一声，点头道："我们在这里等他们吧。"
艾莉娜摇头道："爸爸说不用，他和布鲁斯最近肠胃都不好，所以可能要很久，我们管自己逛就好啦，走吧妈妈，杰森还要找妈妈呢。"
杰森：？？？
不是，谁都不会信这个的吧。
但约尔信了。
她担忧道："劳埃德先生也真是的，飞机上明明就有厕所。"
艾莉娜说道："飞机上只有一个厕所，没法手拉手一起上吧。"
约尔好奇问道："这里的厕所有并排的马桶嘛？"
艾莉娜说道："女厕所确实没有，但男厕所有，对吧杰森。"
杰森：
布鲁斯，别怪他不维护他的形象，只怪敌人太强大。
阿尼亚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家姐姐。
‘阿尼亚这么开朗的小女孩，完全被艾莉娜带坏了啊。杰森按着按头一脸痛苦。
阿尼亚看向杰森，不赞同道："阿尼亚现在也很好哦……"
"又在心里说我坏话。"艾莉娜眯起眼睛不满地看着杰森。
杰森嘴角抽了抽，不想理会她。
三个小孩一个大人在街头一路走一路问，最终找到了杰森亲生母亲的所在地。
希拉海伍德。
她是一名贫困地区的医生，这是他们在来之前就清楚的事情。
她在贫民区的帐篷里开了一个简陋的诊所，给这里需要帮助的人免费看病。
约尔说道：“去吧，我和阿尼亚在外头等你们。”
艾莉娜点点头，拽着杰森的手来到她的面前。
她是个好人，但艾莉娜一点也不喜欢她。
第80章 第八十场表演
艾莉娜恶狠狠瞪着这个身为杰森亲生母亲, 但却认不出自己儿子的金发女人，她语气不善：“希拉海伍德？”
希拉打量着两人，疑惑道：“是我, 你们看起来不像是这儿的人，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杰森知道她可能认不出自己, 但事情真到发生那一刻, 他还是免不了感到难过。
他抿抿唇, 放在身边的拳头逐渐收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艾莉娜并没有扭头，但下垂的手掌自然而然包裹住他握住的拳头, 她用指腹在他手背上挠了两下, 成功让他放松五指, 她便借机将手指钻进缝隙之中，与他牢牢十指相扣。
她没说话，但他知道她在告诉他,
“我陪着你。”
他发现鼓起勇气也不是什么难事, 挺直脊背看向希拉的瞬间，艾莉娜替他开口道：“他的名字是杰森陶德, 陶德——你对这个姓氏有什么印象嘛？”
女人脸色一变, 说道：“陶德？”
艾莉娜眯起眼睛："呵呵，你果然记得。"
她眸色一暗, 低声道：“嗯, 我确实记得，也很难忘记当时的时间, 所以你们是来, 呃，我知道我问了个蠢问题, 但我真的没想过你会来找我，是他们对你不好吗？”
她面上流露的担忧完全真实，这反倒让杰森有些无措，咬紧下唇手指几乎想要嵌入艾莉娜的肉里。
她有些疼，但也只是皱起眉头并未抽出手，看向希拉语速飞快道：“我不知道什么样算好，但我知道他们尽心尽力把他抚养长大，至于现在——他们死了。”
她没有为他的生父哀悼哪怕一秒，反倒因此松了口气。
"既然他们已经死了，你们又怎么到这里来的？"她上下打量着杰森，见他穿的衣服应当十分昂贵的同时，她的精神又一次放松下来，"是你们的养父母送你们来的嘛，你是他寄养家庭的妹妹？"
"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爸爸妈妈死去之后，我遇见艾莉娜才得以在犯罪巷活下来。"他说完之后抬头看向希拉，试图从她眼里找到更多的，属于母亲的情绪，但他什么都没看见。
他垂眸道：“后来，我们又幸运的遇见很棒的家庭收养我们。”
她不是一个坏人，所以听到前半句的时候不自觉皱起眉头，就像是个旁观者一样怜悯他，她一点也没有露出出于对亲生儿子的担心，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她发自内心为他开心。
她说道：“看来你们现在过得很好。”
只有艾莉娜是不同的，她会对他所有遭受过的苦难感同身受。
她永远会为他愤怒。
她在此刻忍不住拔高音量：“什么叫做过得很好？！你根本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他看着她愤怒的表情，只觉得心里扬起一阵暖意。
杰森对希拉感到失望的同时，又开始明白，自己对她的期待本就是错误的。
他现在拥有布鲁斯做父亲，也有艾莉娜这位关系最为紧密的家人。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却比真正的血亲更加亲密。
血缘啊，只是纽带的一种，却并非百分百牢固，对于有的人来说，它不过是一种枷锁。
他突然就释怀了，反倒安慰起艾莉娜来："艾莉娜，我知道你很生气，但她不在乎我，也不是她的错。"
“她生下你却抛弃你，这就是她的错。”艾莉娜鼓着腮帮子不满道。
杰森捏捏她的手心，安抚道："让我自己说，好吗？"
艾莉娜哼哼两声，不情不愿妥协道："好啵，不过她要是欺负你，就算你要拦着我，我也要揍她！"
希拉抿抿唇，看向杰森的表情尴尬无比："我很抱歉，但我和你父亲本就没有过多的感情，再加上我当时年纪很小，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的存在，好在你的父亲，他不责怪我的懦弱，后来，我知道你的母亲对你很好。"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的跑路了，对吗？"杰森问道。
他原本的希冀此刻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知道应该责怪她，但他也很清楚知道，那些年轻时候意外怀孕，因为母爱不愿抛弃孩子女人的下场大多不好。
况且，他也并非被全世界抛弃的存在。
他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掌之上，又一次加重力道，身旁的女孩担忧地看着他，红眸之中的光芒在此刻只为他而闪烁。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以后也不会是一个人。
希拉见他沉默，以为他在难过，歉疚道："我很抱歉，如果你想要补偿——"
他别开脸，嘲讽道："你打算给我多少钱？"
希拉看着他身上的名贵衣服，尴尬道："我想你应该不需要钱，而我，其实也没有多少钱，这里有太多需要帮助的孩子。"
她宁可帮助别人的孩子，也不愿意来她亲生的孩子哪怕一眼。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杰森发出一声轻蔑笑容："你说的没错，我不需要你的钱。"
同样，他也不需要她的爱。
他愈发握紧艾莉娜的手。
他已经拥有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即便背弃原则，也会坚定选择他的存在。
艾莉娜挠挠他的手心，用肩膀蹭蹭他的肩膀。
他呼出一口气，彻底抛掉内心所有幻想，垂眸道："我其实本来就不是来责怪你的。"
"你不怪我吗？"希拉惊讶道。
杰森摇摇头，又点点头：“好吧，如果要说我不埋怨，那也是不可能的。”
希拉擦擦眼泪，或许是母亲的本能终于发挥作用，又或许是她想要帮助每一个孩子的良心，终于发挥作用。
她来到他的面前，试图给他一个拥抱，但杰森却轻轻躲开，摇头道："海伍德女士，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医生，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你属实不是一个好母亲，我已经有属于我的家人，今天到这里来，只是想要见见你，仅此而已。"
“我们走吧。”他缓和语气，看向身边的女孩说道。
“恩。”艾莉娜朝他甜甜一笑。
希拉点点头，连连说了三声好，明明是她送走的他，明明也是她拒绝他的靠近，可真到离别的时候，她心里又生出一股不舍。
或许，这就是母子之间无法斩断的联系。
她缓缓闭上眼，虽然遗憾，但还是毅然决定继续她自己的生活。
她知道愧对杰森，但如果能够重来一次，她依旧会做与当时一样的选择。
两个小孩走出帐篷之后，艾莉娜方才问道："她好像有点后悔。"
杰森问道："艾莉娜你说，如果是犯罪巷那个偷轮胎的我来见她，她还会后悔吗？"
"我不知道。"
杰森又问道："我觉得如果是需要靠盗窃为生的我来见她，她反倒会帮助我，因为即便没有血缘，她依旧无私帮助这些孩子，但未必会因为有一个小偷儿子而感到高兴。"
"你才不是小偷呢！"艾莉娜反驳道。
杰森哈哈笑道：“我就是，我也不觉得我们应该否认那些过去。”
艾莉娜哼了一声。
他望着她的双眸轻声道，
“假设终究只是假设，真正发生的事情是她抛弃我，而我被父母抚养好好长大，又遇见你和布鲁斯。”
“艾莉娜，是世俗定义中不堪的过去塑造了现在的我，可只有经历这样的‘不堪’，才能让我遇见你，所以——我很高兴我经历过那些。”
艾莉娜不死心问道："真的不要我去找个麻袋，套住她，你来揍她一顿？"
杰森无奈道："莉娜，我真的没有那么难过。"
他握着她的手，将她拽到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发出满意的哼声："我现在很好，真的。"
"因为你遇见了我。"艾莉娜确定他真的不难过之后，嘿嘿笑道。
"是，因为我遇见了你。"
他从未如此笃定，自己是个十分幸运的人。
他们又往前头走了几步，却因为听见帐篷里头传来希拉的尖叫所以止住脚步
艾莉娜和杰森对视一眼，几乎是毫不犹豫回头冲进帐篷之中。
远处的约尔原本还在发呆念叨："哎，天都黑了，劳埃德先生和布鲁斯先生还在厕所里吗？"
阿尼亚靠着读心能力先一步察觉到不对，指着帐篷惊恐道："妈妈，姐姐出事了！"
约尔眯起眼睛，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无比，她单手抱着阿尼亚，高跟鞋轻轻点地，一个后空翻轻松来到帐篷顶上。
而后，她双脚落地，抬腿一脚掀开帐篷，内外空气对流，绿色烟雾瞬间将她包裹其中。
她连忙捂住口鼻，眯着眼睛仔细观察周围，第一眼便看见杰森和他的母亲戴着防毒面具，杰森牢牢将希拉护在怀中，此时的他根本不像是一个无措孩子，而是真正的英雄。
两人表情十分惊恐，但好像不是对罪犯，而是对一旁——正在大口呼吸的艾莉娜。
艾莉娜在做什么？
约尔困惑的歪歪脑袋。
只见，她费力把杰森和希拉面前的毒气，完全吸到自己口中，见到约尔的时候，她扭头满脸惊喜，对她大喊道："妈妈，虽然那个绿头毛的家伙说这玩意很毒，但我觉得根本不如你做的饭十分之一毒，妈妈一起来吸啊，吸完我们就安全了。"
约尔：“哎？！”
小丑：“可恶，看我再加量！！！”
加量是没有用的。
艾莉娜干脆走到绿头毛小丑边上，冷笑一声，打开毒气的盖子，直接对嘴将罐子里的毒气吸了个干净。
杰森表情更加惊恐：“艾莉娜，这是小丑的笑气，会出人命的！”
艾莉娜摸摸脑袋，扭头看向杰森说道：“确实有点晕乎乎的，天哪，杰森你为什么穿着斯莱特林的袍子，你背叛格兰芬多了吗？”
希拉担忧道：“杰森，你的朋友已经出现幻觉了。”
小丑盯着手中空空如也的毒气桶，咬牙切齿道：“吸入这个量，她必死无疑！哈哈，你们就等着给她办丧事吧！”
约尔眯起眼睛，黑着脸问道：“你刚才说，你想要杀了艾莉娜？”
“呵呵呵呵呵呵，没错，我就是要杀——”
小丑话还没说完，约尔便抬起腿，一脚直接把他按倒在地，他飞快抽出腰间匕首，但约尔的动作更快，高跟鞋踹掉匕首，鞋跟直接戳在他的脑门之上。
她眯着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我、不、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
小丑见失去武器，但还是不死心，又是叽里呱啦说出一通蛊惑人心的话，
“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难道不嫉妒，你的丈夫比起你却更关心她吗？你年纪轻轻却要成为两个孩子的母亲，你难道就不憎恨他吗？哈哈哈，你的两位养女，说不定一直在背后说你坏话呢。夫人，你的丈夫呢？你们不是一起到这座城市来的吗，他去哪里了？你根本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对吗？他说不定去找别的女人了哦！”
他的吧还没说出口，就被根本不听的约尔又是一通暴揍。
“艾莉娜小姐和阿尼亚小姐才不会说我坏话！”约尔一本正经反驳道，“我嫉妒她们更是没有道理。”
她又一脸严肃替自己丈夫辩解：“还有，劳埃德先生是个很好的人，他只是去拉O了，根本不是什么出O！”
小丑吐出一口血，大声道：“这世上没有人会拉一天O的！”
约尔一本正经道：“你瞎说，劳埃德先生和布鲁斯先生经常拉O拉一天，对吧杰森。”
杰森：
他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啊。
小丑：？？？不是，到底谁才是阿卡姆疯人院的神经病。
希拉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约尔根本不懂他们表情之中的犹豫，最后一下没有控制好力道，一脚将小丑踹晕在地。
杰森视线落在已经晕眩的小丑身上，他总觉得今天的事情解决的太过顺利。
这可是小丑啊！！！
但是
他看着一旁总是一脸天然呆，但只要出手就能震惊一片的约尔，又扭头看向一旁正在认真对地上蜥蜴发疯的艾莉娜。
他抬起头，又看到帐篷顶上使劲挥拳头的粉色脑袋。
呵呵小丑，你惹到这母女三人，算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艾莉娜温柔摸着蜥蜴的脑袋，咯咯笑道：“里昂你好我是艾莉娜，你变个手枪给我看看呗，我保证不会告诉里包恩的。”
希拉问道：“里包恩是谁？”
“一个身为世界第一杀手的小婴儿。”杰森感觉头很疼。
希拉：“啊？？？”
杰森走到艾莉娜面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他知道她多少会出现一点幻觉，正想开口忽悠他去医院。
艾莉娜却突然抱住他，张开双臂在他背后一下一下拍着。
她用脸颊蹭蹭他的脸颊，说道：“杰宝杰宝杰宝。”
杰森觉得心里软软的，推开她的手顿了顿，认真回应道：“我在我在我再。”
她傻笑一声，张嘴吧唧一口吻在他的脸颊之上，嚷嚷着她要吃阿尔弗雷德的小甜饼。
下一秒，她向后一仰整个人力道都压在杰森怀里，她自己倒好，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她要只是喝醉，便也没有什么，但她刚才吸入的是小丑毒气！
杰森和约尔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万分。
他抱着她，迈腿就想往外头去，刚走两步，才想起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医生。
他折返到已经吓傻的希拉面前，没能控制好情绪，加大音量喊道：“愣着干什么，你不是医生吗？”
希拉原本还坐在地上精神恍惚，被杰森一吼，她方才反应过来，卷起袖子连连点头：“哦，好，我马上给她检查。”
贫民区搭建的临时就医点的仪器十分落后，只能进行简单的伤口处理。
于是，在希拉进行粗略检查的时间之内，约尔连忙拨打当地的急救电话，并且立刻联系还在厕所里的两位父亲。
但用希拉的话来说，这里是个极其落后的城市，大医院的医学水平也不及哥谭十分之一，但当时的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在几人在医院焦头烂额等待化验结果之时，艾莉娜醒了。
她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杰森在回答问题之前，慌忙张开双臂牢牢抱住她，他语气紧张，还带着一丝哭腔道：“Fuck，你没事就好。”
她眨眨眼，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向正在抹眼泪的约尔。
约尔眼睛和鼻子都红的要命：“杰森说的没错，你醒来就好。”
黄昏和布鲁斯这会儿才姗姗来迟，两位父亲的表情焦急万分，额头上皆是细密的汗珠。
黄昏大踏步走到病床前，做了几乎和杰森一样的动作。
他轻轻抱过她之后，担忧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摇摇头，紧紧咬着下唇，用一种极为陌生的目光看着杰森。
杰森皱着眉头不满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黄昏脸色一变，连忙问道：“艾莉娜，你还记得我们是谁吗。”
艾莉娜轻轻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抬起手指着杰森，茫然道：“我知道你是爸爸，但我不记得他是谁了。”
她垂着头，他不再看得清她的表情。
杰森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但下一秒，他无语的情绪几乎要溢出。
艾莉娜扭头望向窗外，惆怅道，
“总之，这本书的上半本，就在活泼可爱美丽善良天真艾莉娜，身上发生的一次重大转变之中完结了，没有人知道她接下来会经历什么，但她即便失去记忆，也下定决心必须离开哥谭参加火影考试，成为第一个搞清楚黑暗大陆秘密的特级咒术师。”
“等等！”
杰森咬牙切齿踹掉上头两行的字，怒道：“不许念这种奇怪的独白，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是假失忆吗。”
他使劲摇晃着艾莉娜的肩膀：“艾莉娜福杰，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到、底、是、谁！”
艾莉娜震惊道：“你怎么看出来我是装的？”
他抬着手使劲掐着艾莉娜的脸颊，骂道：“你都把独白念出来了，我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猜不出来吧？还有，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才偷笑的样子。”
艾莉娜嗷嗷喊道：“疼疼疼，不就开个玩笑吗，你干嘛呀，疼死了！”
杰森眯起眼睛：“你开什么玩笑不好，要是我真以为你失忆了怎么办？”
艾莉娜思索片刻，惊喜道：“你真以为我失忆有什么不好的，这样你就会想方设法对我好，让我记起我们曾经——嗯，甜蜜的回忆，杰森要不我们再来一次，这次我装的像一点”
杰森抬起手就想拍她脑袋，但又怕真把她拍失忆，最后也只是继续掐着她的脸颊，冷笑道：“你要是真失忆，我就把你藏起来的钱全都拿走，气死你。”
艾莉娜不满道：“我的设定是记得全世界只忘了你，怎么会不记得私房钱呢，不可能！”
杰森冷笑道：“这样啊，那我只能打你的脑袋，打到你想起来为止。”
“你好暴力！”
“我又没真的打，而且是你先做过分事情的！”
艾莉娜生气，杰森更生气，两人直接在病床上扭打成一团。
布鲁斯看着两人直摇头。
阿尼亚则是嘿嘿笑着：“姐姐真幼稚。”
约尔单手托着腮：“看来艾莉娜的身体没什么事情呢。”
希拉拿着化验单停在病房门口，她把单据交到黄昏手中，看向他笑道：“你就是艾莉娜的父亲吧？化验结果没什么问题，如果你们不放心，等回到哥谭再重新详细检查吧，好了，我也应该离开了。”
“离开之前，不打算和杰森告别吗？”黄昏问道。
希拉看着嘴里不饶人，但笑得十分开心的杰森说道：“方才我被小丑劫持，差一点就吸入致命气体，杰森想都没想就挡在我的面前，而艾莉娜，嘴上说着讨厌我，却毫不犹豫保护我，他们都是很好的孩子。”
“他们当然都是好孩子。”黄昏语气之中不免带上一丝自豪。
她垂眸笑道：“我抛弃他是不可争议的事实，他现在过得很好，他拥有很好的领养家庭，也拥有值得一辈子交往的朋友，我自然不应该打扰他的安静生活，但如果有一天，他需要我的帮助，我也会义不容辞弥补我身为母亲犯下的罪过。”
她后退两步，轻声道：“至于今天，这样就很好。”
黄昏并没有阻拦希拉的离开，杰森知道后也只沉默三秒，最后轻轻点头说了声‘知道了’。
布鲁斯并不擅长安慰人，揉揉杰森的脑袋，扯出一个不算和蔼的笑容：“韦恩庄园就是你的家，呃，我是说，阿尔弗雷德很想你。”
杰森不客气嘲讽道：“布鲁斯，你可真不会安慰人，阿尔弗雷德哪有这么‘黏人’，我们才离开不到两天，而且我觉得我们不在，阿尔弗雷德反倒清闲呢。”
布鲁斯叹了口气：“我是说，我们是你的家人，所以……我们会永远陪着你。”
艾莉娜握着他的手，在他掌心捏了两下，她举起另一只手大声嚷嚷道：“杰森，我永远都不会不告而别，因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他嘴角勾了勾，笑道：“你什么时候也会说这么酸溜溜的话了。”
她无露出十分无辜的笑容，
“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他们各自命运的轨迹，早在相遇那天起就已经彻底改变。
未来的日子很长，但之后的每一天，
‘永远不会不告而别。’
‘永远都会陪伴彼此。’
‘永远都是彼此心中最重要的人。’
这是他们之间不必宣之于口，便心知肚明的‘秘密’。
如果真有必须经历的短暂别离，那也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上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