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这天,两人一起出门,再次出现在疗养院,和那位从德国回来的医生碰面。
原本,姜初楹还问傅清珩,医生难得回国一趟,他们俩是不是应该先请他吃顿饭,再聊正事。
岂料傅清珩说不用,卜女士这位朋友,性子淡薄,除了医学方面的事情,其他事情都不愿意多说。他不需要家属和他寒暄,直接见病人就行。
再者,人情世故这些东西,卜女士会解决。
医生姓秦,名叫秦则。据傅清珩所说,他和卜女士他们是同龄人,但姜初楹看到他时,大为震惊。
他怎么看起来比保养得很好的卜女士还要年轻。
似乎知道她在意外什么,傅清珩地低声和她解释,“我之前也以为我妈骗我。”
姜初楹:“……看上去好年轻。”
两人嘀咕着,秦则看完了姜初楹递给他的病历资料。秦则眉梢轻挑,看上去温文儒雅,“姜小姐。”
姜初楹抬眸,“秦医生,您说。”
她紧张地抿了下唇,淡声道:“无论什么情况,我都可以接受。”
秦则瞧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很轻地笑了下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你外婆年龄大了,即便是清醒过来,可能也……”
他停顿了下,看向两人,“不会有太长的时间。”
姜初楹长睫颤动,呼吸微凝,“不会太长是多长?”
“不超过两年。”秦则回答。
“两年……”姜初楹沉默下来,她依稀记得,上次给外婆检查的那个医生说,外婆最多还有一年的时间。
有了对比,她忽然觉得两年这个时间也并非不可以接受。
“秦医生,她会痛苦吗?”姜初楹问。
秦则:“治疗没有不痛苦的。”
姜初楹失神,傅清珩顺势捏了捏她的手掌,给予她力量,“治疗大概要多久?”
“三个月左右吧。”秦则回答,“得看病人的意志。”
傅清珩蹙眉,“最多只有两年?”
秦则嗯声,“她的病在手术之前,拖太久了。”
他看向两人,“我还有事先走,想好了跟我说,我最近都在国内。”
傅清珩颔首,“辛苦。”
“客气。”秦则很干脆利落地走了。
姜初楹和傅清珩在疗养院又待了许久,去看过在睡觉的外婆后,才启程回家。
回去路上,姜初楹转头盯着傅清珩,“……该让她再难受三个月吗?”
用三个月换两年。
这种事情,谁都难以下决定。
傅清珩静默片刻,握住她的手,“我们要不要让外婆自已做决定?”
姜初楹一怔,“外婆做决定?”
傅清珩点头,“她偶尔会有清醒的时候,我们清醒的时候问问她?”
姜初楹思考了会儿,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只是她不知道,外婆又要几天才能清醒,认出自已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