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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你们五六个人连孟五少爷一个人都打不过?”

“哈哈哈,你们不会是沉迷酒色,掏空了身子吧?”

“我看是你们看人家老实又面生,故意欺负人家吧?”

“要不要脸啊你们,欺负人就罢了,还欺骗人家窦公子,耍人很好玩儿吗?”

……

范渐辉憋屈的不行,他明明说的就是真的,为什么就没人相信呢?但他又不能说孟疏平在心里想杀他们,要不然其他人该把他当傻子了。

于是他脱口而出道,“那他坐过牢你们知不知道?”

见众人露出惊讶的目光,范渐辉的心定了一定,然后他接着说道,“他亲口和我们说的,他当年因为捅了别人一刀,坐了好几年的牢!而且他在牢里还感染上了肺痨!”

刚刚和他一起的几人也一起点头,“对对对!我们也听到了!”

孟疏平用看智障的眼神的看着他们,【是啊是啊,我不但喜欢鲨人,我还是个心理变态,鲨人之前都要把他们狠狠的折磨一番,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鲨了再奸,奸了再鲨,再鲨再奸,奸完碎尸! 】

【嘻嘻嘻,他们几个可要注意了,惹到我,我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呢! 】

【毕竟我也没几年好活了,临死前多拉几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啊!嘻嘻嘻! 】

【哈哈哈!笑死! 】

孟疏淳无奈的看了孟疏平一眼,要不是出来前刚请了大夫,他都要以为这话是真的了,五弟胡说八道起来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范渐辉被孟疏平的话吓的遍体生寒,猛的打了一个寒颤,他暗自决定,等回去后一定要多找几个护卫,以免孟疏平报复自己。

不过看到他们这样的反应,范渐辉也越发觉得这件事是真的了,没看孟疏淳都露出那样的表情了吗?这肯定是发现事情瞒不住了,无可奈何了。

想到这里,范渐辉又有些得意,他就不信都说出这话了,其他人还不把孟疏平赶出去。要知道肺痨可是会传染的,谁听到这病会不紧张?更何况孟疏平还是个心理阴暗的杀人狂!

此时他也顾不得会不会破坏承恩侯的寿宴了,毕竟这件事揭发出来,他也是做了好事,就是寿宴被破坏了,那也和他没关系,都是孟疏平干的!

第27章

本来听到范渐辉诋毁孟疏平,孟疏淳是应该生气的,只是他这个时候,情绪实在是上不来。

于是他只能佯装愤怒的看向范渐辉, “范公子,我本来以为你只是恶劣了些,脑子不好了些,没想到你为了诋毁我五弟,连这等事都编的出来!我五弟怎么可能坐过牢,染病那更是无稽之谈!我们自家人的事,难不成你比我们还清楚?”

范渐辉却觉得他是在欲盖弥彰,他面露不屑道, “这种事你们当然是捂着了,要不然谁还和你们来往啊,万一不小心被鲨了,那找谁说理去?”

孟疏平幽幽的来了一句, 【还能找谁?当然是找阎王说理啊!嘻嘻嘻! 】

孟疏淳努力忽视孟疏平的话,方能继续维持住脸上生气的表情,他不悦的质问范渐辉,“范公子这么说有证据吗?没有的话那可是污蔑!”

范渐辉哼了一声, “证据当然是早就被你们伯府毁了, 这种事儿又不是没有。”

孟疏平无语的看着他, 【那不就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别人反驳那就是假的?那我还说他每天睡觉前,都喜欢闻一口自己的臭袜子呢!越臭他就越陶醉! 】

孟疏淳刚酝酿起情绪, 就差点因孟疏平的话破功,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克制住了没笑出来,但到嘴边的话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好怕他一说话就会当场笑出声来。

“噗——”孟疏扬就没什么顾忌了,一想到范渐辉偷偷躲在床上,一脸陶醉的闻自己的臭袜子,孟疏扬就笑得差点都直不起腰来了。

“你!”范渐辉被孟疏平的话气的火冒三丈,但又奈何不了他,一张脸涨的通红。

孟疏扬笑够了,便将孟疏平的话改了一下道,“范公子,我听说你每次更衣后都喜欢闻马桶的味道,越臭你就觉得越爽?”

孟疏平觉得有些受不了了,【呕——,他还真的有这样的癖好啊?咦惹,好恶心啊! 】

见周围人的目光都惊奇的看着自己,范渐辉又羞又恼,他怒不可遏道,“孟六,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喜欢这样了?我看是你喜欢才对吧?”

孟疏扬贱贱的说道,“你说没有就没有了?你怎么证明你没有?”

孟疏平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你怎么证明你没有? 】

见他们又有吵起来的趋势,窦森连忙道,“范公子,孟公子,二位别争辩了,孟五公子身体如何,我们让大夫来看一眼就是了,正好今日府里就有大夫,过来也很快的。”

“就依窦公子所言,”范渐辉哼了一声道,“若一会儿真查出孟五公子有肺痨,我看某些人还有没有脸再继续呆下去!”

孟疏扬十分自信,“请大夫就请大夫,我怕你不成?还不知道丢脸的会是谁呢!”

若说是别的时候他还不是很确定,但来之前他刚给孟疏平请了大夫,绝不可能有一丁点问题!

见他们的意见达成一致,窦森忙让人去请大夫过来,在大夫来之前,其他人也开始热烈的讨论起来。

“哎,你们说,这孟五公子不会真的坐过牢吧?要不然范公子怎么说的那么肯定?”

“我觉得不像吧?他看起来那么腼腆,怎么可能做出那等事呢?肯定是范渐辉污蔑他!”

“是了是了,他还污蔑人家有传染病,要真有病,孟家人怎么不躲?他们就不怕被传染吗?

“说的有道理,要有病的话,早诊出来了,怎么可能等到今天?”

……

范渐辉高昂着头,鄙视的扫了众人一眼,哼,众人皆醉我独醒,举世混浊我独清!你们这些人知道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连孟疏平自己都在心里承认了,怎么可能还有假?等着大夫来了自打嘴巴吧!

孟疏平此时却有些后悔,他来之前明明是打算尽量低调的,怎么现在就成为众人讨论的焦点了呢?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早知道我就不那样和他们说了。 】

范渐辉看了孟疏平一眼,现在才后悔,晚了!呆会儿他就要让这小子尝尝这身败名裂的滋味!

一想到孟疏平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范渐辉就觉得分外扬眉吐气,不料他刚摆出得意的表情,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看把孩子骗成啥样了? 】

范渐辉突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孟疏平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骗人?

孟疏平接着叹气,【可是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啊,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会那么蠢啊,我就随便说说,他怎么还当真了? 】

【嘶…】

【他不会是有被害妄想症吧?总觉得所有人都要害他?唉,以后可不能随便跟人开玩笑了,你看看,好不容易开一次就这样。 】

范渐辉神色有些扭曲,孟疏平是骗他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说的话能骗人,心里话也能骗人吗?刚刚这小子不是还说鲨了他们吗!

还不待他有所反应,窦森请的大夫就过来了,他给孟疏平一把脉,便疑惑道,“这位公子身体康健,并无任何病症啊?窦公子,您让我看的真的是他?”

范渐辉的脑中轰的一下一片空白,虽然他之前感觉自己可能是被耍了,但当他真的听到大夫这么说时,还是十分不能接受。

孟疏平他怎么敢?

看他一脸呆滞的样子,孟疏平有些担心,【啧啧啧,他不会是被骗傻了吧?那可不是我的锅!可不能讹到我头上! 】

范渐辉一回过神,就听到了孟疏平那讨人厌的声音,与此同时,其他人的声音也相继传来,“我就说是他污蔑孟五公子吧?啧啧啧,真是无耻啊!“

“人家孟五公子才真的冤呢,好端端的来参加宴会,就这么被人欺负,若是没有人帮他说话,说不定就被范渐辉得逞了!”

“搞不好他以前也做过这样的事,只是没被发现罢了。”

“就是就是,他怎么这么横行霸道啊?”

……

发现众人无一例外的都来谴责他,范渐辉又是愤怒又是憋屈,他气急败坏道,“我没有骗你们!真的是他亲口说的!不信你们问他!”

随后他又转向孟疏平,“你告诉他们,那些话是不是你说的!”

孟疏平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他是真的憨啊?他不会觉得我会当众承认吧? 】

他微微低着头,因为被众人盯着,害羞的脸都红了,“是、是我说的。”

【哈哈哈,没想到吧,我还真就承认了,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

范渐辉本来听孟疏平说不会承认,就是心底一沉,没想到峰回路转,孟疏平竟然又承认了,他一边暗自嘲笑孟疏平人傻,一边得意的看向其他人,“你们听到了吧?就是孟疏平亲口说的!”

不料众人却没像他想的那样去谴责孟疏平,反而又开始说他,“范公子,你太过分了吧?怎么能恐吓孟五公子呢?”

“就是,你看看孟五公子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

“欺负人家很好玩是吧?”

“哼,就是孟五公子真说了这话,那肯定也是被你们吓的胡言乱语了!”

“范渐辉,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啊!人家孟五公子面皮薄,你就可以随意欺辱了?”

“我劝你不要太恶毒!”

他们都可以想到当时的场景,肯定是范渐辉几人把孟五公子围在墙角,想要教训人,孟五公子没办法,只好用这样的方法来赶他们离开。

啧,孟五公子好可怜啊,被欺负了还要被人污蔑。

范渐辉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刻就撕了孟疏平,这小王八蛋是早就知道会这样吧?竟然还幸灾乐祸的看他笑话!真是虚伪!奸诈!卑鄙小人!

他愤怒的朝着孟疏平冲了过去,“孟疏平!你找死!”

孟疏平迅速躲到了其他人的身后,他觉得自己也太无辜了,【关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让他们这么想的,搞不好是因为他长得就一脸坏相呢? 】

一听这话,范渐辉脸上的表情更凶,直想现在就抓住孟疏平狠揍一顿,只是孟疏平十分滑溜,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再加上其他人拦着他,让他的动作十分受限。

范渐辉抓了半天都没抓到孟疏平,气的脸都红了。

看到这混乱的场面,窦森简直十分无奈,他都已经尽量避免发生冲突了,为什么最后还是变成这样了?

好在这孟五公子没有还手,一直在躲,要不然场面更不可收拾。

这时,孟疏平眼尖的看到孟疏仪走了过来,他连忙几步跑到孟疏仪的身后,“大哥救我!”

孟疏仪刚来就看到这乱糟糟的局面,他本来还疑惑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孟疏平跑过来向他求救,与此同时,范渐辉也一脸凶狠的冲了过来。

他立刻厉声阻止道,“范渐辉,你做什么?”

被孟疏仪这么一喊,范渐辉顿时冷静了下来,他努力平复脸上愤怒的表情,压抑着怒气道,“孟大少爷,你要不要先问问令弟都做了什么。”

孟疏仪是真的没觉得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孟疏平会主动惹事,他疑惑的转身看孟疏平,“五弟?”

被众人这样盯着,孟疏平紧张的脚趾都蜷了起来,【啊啊啊,这个时候我好需要一个嘴替啊!能不能来一个人把过程说一说! 】

【啊对,我两个小厮当时也在现场,可以让他们代替我说! 】

孟疏淳被孟疏平逗的忍不住笑了一下,于是他站出来道,“大哥,事情是这样的…”

讲到最后,他又说道,“当然,最开始的事情我们就不知道了,不过五弟的小厮一直在,可以问一下他们。”

见孟疏淳提起自己,兴来连忙道,“是五少爷在那里休息,范公子他们过来时没看到五少爷,就开始说五少爷的坏话,后来五少爷被他们看到了,他们逼问五少爷,五少爷才那样说的。”

孟疏平连声附和,【就是就是,说别人坏话还这么嚣张,简直太没品了!我只是正常反击我有什么错?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蠢呗,怎么还怪到别人身上? 】

范渐辉双眼喷火的瞪着孟疏平,那他耍人装弱就有理了?

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孟疏仪问范渐辉和孟疏平,“是这样吗?”

孟疏平点点头没说话,范渐辉却道,“谁让他鬼鬼祟祟偷听的,我们当然以为他是混进来的了。”

其实最让他生气的不是被孟疏平耍了,而是孟疏平的想法太气人了!

孟疏仪沉吟片刻,然后道,“既然大家都有错,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五弟,你也向范公子赔个不是。”

听他这么说,范渐辉的脸上不由露出得意的表情,瞧瞧,孟家还是有明事理的人的,这孟大少爷可比其他人强多了,识时务的很。

不过就算是孟疏平和他道了歉,他也不打算放过孟疏平,让他出了这么个丑,道个歉就完了?

他倨傲的看着孟疏平,等着孟疏平露出屈辱的神色。

孟疏平抿了抿唇,小声道,“范公子,对不起。”

【谁能想到他那么天真呢?搞得我都觉得我是在欺负傻子了,唉,我的良心都有点痛了。 】

范渐辉的怒气刚平息没多久,就被这话气的再度冒火,然而还不等他发作,就听孟疏仪道,“范公子,我家五弟已经道过歉了,你就请随意吧。”

范渐辉一愣,孟疏仪这是什么意思?

【哇哦! 】

孟疏平忍不住夸赞,【大哥不愧是大哥,说话就是厉害!你看看,这话不就是说,知道你范渐辉没素质,我们也没觉得你会认错。 】

【但我们孟家人的素质就比你高多了,你和我们比,那就是地里的泥!我们道歉是因为我们有礼,你还真以为是因为你?你算哪根葱啊? 】

【反正现在台阶已经给你递了,识相的就别再瞎逼逼了,别给脸不要脸! 】

孟疏淳庆幸的看了孟疏平一眼,还好这五弟不爱说话,要不然他得挨多少打。

范渐辉本来只是有一点生气,一听到这话,气的手都颤抖了起来,“孟疏仪!你们兄弟两个不要欺人太甚!”

孟疏仪觉得自己已经够给范渐辉留面子了,没想到这人竟然还如此不识好歹,他脸色有些沉,“范公子,你今天是一定要毁了这寿宴吗?”

“就是就是,范公子,人家都给你道歉了,你还要怎样啊?难道你就没错吗?”

“你就算是不给孟家人面子,也总要给承恩侯面子吧?还是说,你连承恩侯也不放在眼里?”

“我真没想到范公子是这样的人!怎么能得理不饶人呢?”

“范公子,你怎么这么不识大局?就是人家有天大的错,你也不能在这会儿闹出来吧?窦公子还在这儿呢!”

“唉,最委屈的是孟五少爷,你看看,孟大少爷让人家道歉,人家二话不说就道歉了,和孟五公子一比,那简直是高下立见。”

范渐辉憋屈的不行,直想对其他人大吼,你们这些蠢货!都被这个卑鄙小人蒙蔽了!

然而他也知道现在的局面十分不利于自己,于是他只能压下火气,咬牙切齿道,“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冲动了。”

窦森顺势打圆场,“没事没事,说开了就好了,大家赶紧落座吧。”

于是众人纷纷在安排好的座位上落座,孟疏平所坐的那张桌子除了孟疏淳和孟疏扬,其他的人他都不认识,因此他一坐下,孟疏淳就给他介绍了起来,“五弟,这位是工部左侍郎家的唐二公子,这位是左相家的常四少爷…”

孟疏平干巴巴的冲他们笑了一下,紧张的手脚都无处安放了,不过其他人倒是挺热情的样子,纷纷和孟疏平打招呼,“孟五公子不要拘束,咱们都是自己人。”

“来来来,第一次见孟五公子,咱们先干一杯。”

“孟六公子,快点帮你五哥也满上。”

……

被这么多人热情的包围着,孟疏平感觉自己都要呼吸不过来了,他不停的在心里抓狂,【啊啊啊,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这么社牛啊!这样显得我真的好格格不入啊! 】

孟疏扬趁没人注意,快速在酒杯内加了一些粉末,随后他嘴角一扬,眼里带着些兴奋,“五哥,给你。”

哼,他和孟疏平之间的账还没算呢,一会儿他定要孟疏平出个大丑。

孟疏平下意识接过酒杯喝了一口,这时,那位唐二公子道,“来来来,干杯!”

于是孟疏平又举起酒杯,和众人干了一杯。

第28章

本以为接下来他就可以安静的吃菜了,没想到桌上的几人又开始热热闹闹的说起话来,“孟五少爷,喝了这杯酒,以后咱们就都是朋友了!有什么事,你报哥哥的名字,哥哥罩着你!”

“就是就是, 你刚回京城,这京城里好吃的好玩的肯定没见过, 要不要哥哥带你在京城里四处转转?”

“哎我说唐二,人家可是个正经人, 你可别把人家带坏了!孟五少爷, 你可别听他的, 小心他把你带沟里去。”

“你的意思是我不正经了?我哪里不正经了?”

……

孟疏平头皮发麻,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救命!放过我吧!他们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自来熟啊!让我一个社恐情何以堪! 】

好在这几人聊了几句后, 便提起了其他话题, 孟疏平松了一口气, 赶紧趁没人再找他说话先填饱肚子。

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再将他们的目光吸引过来,孟疏平都没敢去夹远地方的菜,只拣着他面前的东西吃,饶是如此,他这顿饭也吃的心惊胆战的,生怕他们又忽然提到他。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孟疏平实在是坐不下去了,便试图悄悄起身出去,不料他刚站起来,孟疏扬就问他,“五哥你去哪儿?”

顿时众人的视线又投到了他身上,孟疏平身体一僵,手足无措道,“我、我方便一下。”

【他不会想和我一起去吧?咦惹,我才不要,又不是小孩子,他还能怕他掉坑里? 】

孟疏扬面无表情道,“你想去就去。”

谁要跟他一起去方便啊?他才掉坑里呢!

孟疏平如释重负,连忙逃也似的离开了宴客厅,他宁愿去外面一个人呆着,也不要坐在这里和这么多人尬聊。

有时候他真的挺佩服这些人的,他们面对这种场面的时候,怎么就这么游刃有余呢?

从宴客厅离开后,孟疏平就独自一人去了外面,两个小厮这会儿应该也在吃饭,所以孟疏平就没叫他们。

不过在外面呆了一会儿后,孟疏平就感觉身上有些热起来,他用手作扇子扇了扇风,热意却一点都没减少。

他扯了扯衣领,又拍了拍发烫的脸颊,现在又不是夏天,怎么会这么热啊?

直到身下某处也出现了异样,孟疏平才突然反应了过来,他两只眼睛睁得溜圆,谁这么丧尽天良啊!给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下补药!

他的良心不会痛吗?

而且这参加宴会呢,谁会好意思因为这种事请大夫啊?不要太社死好吗?

孟疏平努力的压了压衣角,尽量保持心情的平静,此时他不由庆幸早早离开了宴会厅,要不然可能就要当场被人当作是变态了。

当然最让他觉得可怕的是,那里还那么多人!

本想着等一会儿这股燥意就应该能够平息下来,没想到他越坐越觉得浑身燥热,身下的反应也越发遮不住,他只好缩着身子站了起来,唉,还是让人悄悄的去把二哥找过来一下吧。

孟疏平心存侥幸的想着,若是能够现在就提早回家,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遮遮掩掩的从隐蔽处走了出来,试图找个人帮他带句话。

然而当他走到路上,看到迎面而来的一群下人时,他站在那里犹豫了半天,也没好意思张开口。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群下人和他行了礼后,从他的身边穿了过去。

孟疏平甚至还注意到,这群下人在临走前,还自以为不被人察觉的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好奇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姿势怪异的出现在这里。

他尴尬的要命,再度落荒而逃的躲到了路边一角,唉,他们看自己一定觉得很奇怪吧?想找个人帮他带话怎么就这么难!

这时,孟疏平突然眼尖的发现,在不远处的池边,竟然还有两个人,只有两个人!

他心中一喜,面对两个人要比面对一群人的压力要小多了,他在心中使劲儿给自己鼓了鼓气,就冲着那边的两人走了过去。

殊不知,他早就已经引起了池边那两人的注意,凌风百思不得其解的小声问江辞壑,“王爷,你说他到底在干嘛啊?”

若说要过来找他们,就这十几米的距离,早该走到了,若不是来找他们的,偏偏走的方向又是他们这里。

而且这少年走路的姿势也未免太怪异了。

江辞壑看了孟疏平一眼,无所谓道,“这谁能知道?”

凌风又悄悄看了孟疏平一眼,然后就皱起眉头,“他不会也和之前那个人一样,想装作被下药的样子求王爷帮忙,好和王爷搭上关系吧?啧啧啧,王爷艳福不浅啊!”

要真是这样,他觉得还是换个招吧,这招已经不新鲜了,王爷他肯定不会再上当的!

江辞壑瞪了他一眼,“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凌风连忙摆手拒绝,“那还是算了!”

见孟疏平离他们越来越近,凌风迅速收起脸上八卦的表情,变得十分正经。

孟疏平此时既紧张,又要竭力不露出身体的异状,别提有多困难了,他好不容易挪到了离江辞壑和凌风没多远的地方,就见他们二人齐齐都盯着他。

孟疏平立刻怂了,他无措的抓了抓手指,脸色因害羞变的更加通红。但因为要找人帮忙,他只能拘谨的抬起了头,然后强装镇定的对江辞壑道,“能不能请你帮、帮我…”

找我二哥过来。

刚刚他就偷偷观察过了,这两人中,其中一个人神情严肃,表情冷淡,一看就不是善茬,而另一个人则不但长得十分好看,瞧着也颇为和善,应该会很乐意帮他。

因此他果断就选择了那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人来搭话。

看着孟疏平那含羞带怯(并不)的眼神,江辞壑挑了挑眉,还未听完话就爽快的答应道,“可以。”

孟疏平差点喜极而泣,他的眼光果然没错,这位公子真是人美心善,十分热心,瞧瞧,他还没说请这位公子帮什么忙,这位公子就一口答应了。

于是他当即就准备开口说出自己所求之事,然而他刚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就突然感觉到腰间猛然有一股巨力袭来,然后他砰的一下就落进了一旁的水池子里。

好在这水池不深,只到孟疏平的胸口,孟疏平扑腾了几下后就站稳了,他一脸懵逼的抹了下脸上的水,对江辞壑的行为感到十分愤怒,【tui!长得挺像人的,就是不干人事!狗东西! 】

【不想帮忙就直说,我又没勉强他,把人踹水里算什么!枉我还以为他是好人,呸!是我看错人了! 】

江辞壑表情一沉,阴郁的冲孟疏平看了过去,然而这一看,他就惊讶的发现,他并未看到孟疏平开口说话。

正当他疑惑之际,那声音又再度响起,【看什么看,没见过落水的帅哥吗?脑子有病吧? 】

江辞壑转头看向凌风,“你听见有人骂我了吗?”

凌风惊讶道,“有人骂王爷?谁啊?在哪里?”

江辞壑若有所思道,“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看来这声音就他自己能听到了。

他重新看向孟疏平,然后嘴角一勾,吩咐凌风道,“凌风,你帮这位公子从水里上来。”

这时孟疏平正努力往池边走,听他这么说,便不由有些怀疑起来,【难道他刚刚真是在帮我?说起来,我这种情况,冲一下凉水好像确实有效果。 】

【但也不能把我踹进水里啊!这水这么凉,这么脏!他就不能选择更好的、更温柔的方式吗?我的老腰都快被他踹断了! 】

以为江辞壑是误会他的意思,加上情商低才做出这样的事,孟疏平决定就暂时原谅一下江辞壑,【算了,虽然他人是讨厌了点,但也算帮了我的忙,今天我就不骂他了! 】

【改日再骂! 】

不料他刚决定不和江辞壑计较,就见江辞壑温柔的冲他笑了一下,嘴里吐出的话却很是无情,“等他上了岸,你再把他踹下去。”

孟疏平震惊的看着江辞壑,【狗还是你狗!你还是人吗?你这么能,你咋不上天呢? 】

一旁的凌风也被他这神奇的操作惊的目瞪口呆,“王爷,这不太好吧?”

他家王爷虽说人是小心眼儿了点,记仇了点,但人还是挺好的吧?怎么好端端的就跟 这少年过不去了呢?

这少年应该没得罪他家王爷吧?

江辞壑懒洋洋的说道,“我这不是怕他药性没解吗?他找我帮忙,我总得帮到底吧?”

孟疏平觉得十分无语,【谁要他这样帮忙啊!我只是想请他帮忙叫个人好吗?还一帮帮到底,他人还怪好的嘞! 】

看出江辞壑只是说说,不是真的想把孟疏平再踹到水里,凌风赶紧道,“我看他药性应该解了,就不必再入水了吧?”

江辞壑装作思考了一下的样子道,“既然这样,那就把他捞上来吧。”

孟疏平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可以上去就趁人不注意给江辞壑一拳,但他一个人,又是在水里,还真的不占优势。

尤其这两人身材精瘦,一看就是练家子,他和孟疏扬打一架还可以,和这两个人打,还不知道谁打谁。

将孟疏平扶上岸后,凌风关切的问他道,“这位公子带了替换的衣服吗?若是带了,就让人带你梳洗一下,再换身衣服。”

孟疏平连忙道,“带了的。”

见凌风这么体贴,他忍不住为自己看错了人而在心里给凌风道歉,【呜呜呜,还是这位小哥哥人帅心好,虽然他人看起来凶巴巴的,但真的好温柔哦! 】

夸完凌风,孟疏平又开始在心里吐槽江辞壑,【不像那个狗东西!长得挺善良的,心这么黑,以后再也不以貌取人了! 】

第29章

片刻后, 孟疏平被承恩侯府的下人带到了一处没人的房间,又有人给他送来了热水供他清洗。

洗的差不多的时候,小厮来兴把替换的衣服给他送了过来,孟疏平换过衣服后出了房间,就惊讶的发现孟疏淳和江辞壑竟然都在外面。

他忍不住不满的看了一眼江辞壑,【他怎么还在这里啊?算了,看在他安排了这一切的份上,今天就少骂他一句,最多一句,不能再少了! 】

孟疏淳刚站起来, 就是一顿, 他连忙看向江辞壑, 见江辞壑还是刚刚的那个表情, 不由得神情一松,江辞壑这样子, 应该是听不见这道声音吧?

安心过后, 他就开始问起孟疏平的情况, “五弟,你没事了吧?”

从孟疏平离开后一直没有回来,他就有些担心是出了什么事,没想到还真被他料中了。

孟疏平幽怨的看了一眼江辞壑,然后就阴阳怪气的小声道,“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只不过是被人一脚踹进了又肮脏又冰冷的水池子里,受了些内伤,就算是回去后发烧感冒了半死不活,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没事,我真的没事,真的不用赔我一百两医药费。”

【不会吧不会吧?堂堂一个王爷,不会连这点医药费也赔不起吧?别让我看不起他啊! 】

【敢惹我,我就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只讹他一百两都是我放过他一马了! 】

孟疏淳:“……”

看得出五弟的怨念是真的很深了。

江辞壑:“……”

还真的是付出代价啊!他面无表情的想道,讹他一百两,真是好“惨痛”的代价。

见江辞壑意味不明的看向自己,孟疏平十分不爽,【他看我干什么?我就不信他还敢打我了!现在我可不是一个人,有二哥给我撑腰的! 】

孟疏淳:“……”

别找你二哥撑腰了,这昭王殿下你二哥也惹不起。

江辞壑轻笑了一下,孟疏平不会以为有孟疏淳在,他就会怕什么吧?笑话,就是安阳伯现在来了,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孟疏平却是对孟疏淳十分自信,【不是我吹,他要敢当着二哥的面打我,下一秒他就得跪在地上求着我! 】

孟疏淳哭笑不得,五弟啊,二哥真没那么大的能耐,这话你可别瞎说!

江辞壑则差点都要被气笑了,他跪着求孟疏平?没搞错吧?这人是不是落水一次变傻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不料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补充道,【求我不要死。 】

【哈哈哈,笑死,别看我打不过他,但讹死他,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

江辞壑:“……”

敢情是这个求啊,江辞壑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你别说,这人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孟疏淳被孟疏平突然的大转弯逗的差点笑出来,他连忙咳了一声,努力劝说孟疏平,“咳,五弟,王爷他也是好意,你就不要怪他了,再说了,他也帮了你不是吗?这一百两医药费就算了。”

他们伯府是真不差这一百两银子,而且这昭王他们也是真的惹不起啊!

孟疏平觉得他二哥想的也太多了,他连忙慌张的否认道,“没有没有,二哥误会了,我真的没想要王爷赔我医药费的,就是他不给我这一百五十两银子,也没人会说他赖账,更没人会说他仗势欺人的。而且王爷帮了我,我怎么会怪他呢?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他呢!”

孟疏平微微低着头,不敢看江辞壑的眼睛,“今天的事儿还真是要多谢王爷呢,我谢谢你八辈儿祖宗。”

【唉,我这人一向知恩图报,虽然他的确把我踹进了又脏又冷的水池子里,但他也算是帮了我,该谢还是要谢的。 】

凌风兴奋的目光在孟疏平和江辞壑中间转来转去,哇哦,好久都没有人敢在他家王爷面前这么嚣张了,这孟五公子真是太令人佩服了!

江辞壑:“……”

听出来了,这还是在骂他。不过刚刚不是还一百两银子吗?怎么现在就变成一百五十两了?

孟疏淳抚了抚额,连忙尴尬的和江辞壑解释,“王爷你别误会,我五弟就是见到外人比较紧张,说话口不择言了些,他真没有别的意思。”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补充,【是啊是啊,我真没有别的意思,我单纯就是太气了,想讹你点医药费,你可不要误会我会真的感谢你。 】

孟疏淳:“……”

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五弟了,说他胆大吧,他面对很多人的时候害羞成那样,说他胆小吧,他气急了连昭王都敢顶撞。

江辞壑似笑非笑的看了孟疏平一眼,然后客气道,“孟二公子放心,我怎么会误会呢?虽说我今天救了令弟,但我真的不需要你们给谢礼,就是令弟不给我这五百两银子,也没人会说他忘恩负义的。”

孟疏淳:“……”

该说不愧是昭王吗?学五弟学的这么快!

孟疏平被他的话震的目瞪口呆,【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我都只敢要一百多两,他竟然还给我翻好几倍!太狗了吧? 】

【不行!我不能输! 】

孟疏平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道,“什么?王爷要赔我二百两?嗐,这怎么好意思呢?不过为了避免别人说我不识抬举,这三百两银子我就不推辞了。”

一旁的凌风惊讶的眼睛都瞪圆了,嚯!见过涨价的,没见过这么涨价的,孟疏平是有点子东西在身上的。

江辞壑:“……”

今天可真是涨见识了,没想到价还能这么涨。罢了,左右今天是他不对在先,这三百两银子出就出了,就当是赔礼了,也省得这少年回去后天天在心里骂他。

而且为了这件事和孟疏平争来争去,他丢不起那个脸。

江辞壑哼笑了一声,“既然孟五公子今天受到了惊吓,那这三百两就当是我给孟五公子压惊了,不过我今天出门,没带多少银子,回头我就让人把这二百五十两银子给孟五公子送过去。”

孟疏平又是意外又是惊喜,【哇哦!我只是随便要要,竟然真的要到了!诶?谁是二百五啊,你才是二百五!这怎么还能打折啊? 】

【算了,二百五就二百五,就算我是个二百五,我也是个快乐的二百五!一夜暴富的感觉是什么?这就是!他不就是和我开了个小小小小的玩笑吗?我这么大度,怎么会跟他计较呢?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了!嘿嘿嘿! 】

江辞壑惊讶的看了孟疏平一眼,没想到他气性这么大,还挺好打发。

孟疏淳:“……”

刚刚两个人还剑拔弩张的,这么快就握手言和了?不是很懂你们两个,算了,你们开心就好。

看这里现在没事了,江辞壑当即提出了告辞,“既然孟五公子没什么大碍,那我就先走了。”

孟疏淳立即道,“我送王爷。”

等送完江辞壑回来,孟疏淳才有功夫问孟疏平发生的其他事,“五弟,你之前吃饭的时候去哪里了?怎么会突然中了算计?你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刚刚孟疏平没出来的时候,他就问了一下江辞壑事情发生的经过,但对孟疏平遇到江辞壑之前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孟疏平想了一会儿,就斩钉截铁道,“是六弟给我下的春药!”

“什么?”孟疏淳震怒,“这个孟疏扬,简直是太过…”

【虽然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是我就当是他吧,谁让他和我仇最大呢? 】

孟疏淳:“…分了!”

原来五弟也不知道是谁啊,要不是能听到五弟的心声,谁能想到他又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呢?

不过孟疏平也不算是完全瞎说,他来到这里没多久,结仇的人就那么几个,能对他下手的就更少,除非是背后那人想算计别人,让他受了无妄之灾,否则是孟疏扬的可能性非常大。

当然,就算是他想错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孟疏扬也不是什么好人。

等孟疏平头上的头发也晾干以后,他和孟疏淳就出了这处院子去和其他人汇合。

孟疏扬见到孟疏平过来,眼底极快的闪了一下,然后他探究的问孟疏平,“哟,五哥不是说要去方便吗?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不会是掉哪个坑里了吧?”

顿时,附近的人的视线就一起看了过来。

被众人盯着,孟疏平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他拘谨道,“主要是、主要是我落了水,被一位好心的王爷救了,他还给了我几百两银子压惊呢!”

孟疏扬不屑道,“怎么可能?”

要说孟疏平落水后,有个王爷把他救上来,他还勉强能够相信,但要说那位王爷不但把孟疏平救了上来,还给了孟疏平几百两银子,做梦还差不多!

五哥到底是刚来,对权贵不太了解,编的也太离谱了。

说不定就是孟疏平难忍□□,只能想个办法去纾解,你看看,连衣服都换了。

只可惜孟疏平跑的太快,没能让他看到孟疏平当众出丑的样子,白浪费了他那么好的补药。

然而他刚觉得不可能,就听孟疏淳道,“五弟确实是落水被救了。”

当然,这银子具体是怎么给的就不必说了,孟疏淳想道,还是给五弟留个面子吧。

孟疏扬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孟疏平还真没骗人?凭什么?怎么这样的好事儿就让孟疏平撞上了?

看着孟疏扬那吃惊的样子,孟疏平十分得意,【哟哟哟,他不会是嫉妒我了吧?嫉妒我发了那么一大笔财! 】

担心孟疏扬还不够生气,孟疏平特意用最小的声音补充道,“还要多亏六弟给我下药,要不然我还发不了这笔大财呢!”

第30章

孟疏扬一惊,孟疏平怎么知道是他下的药?

不过片刻后,他就立刻反应了过来,他装出一副茫然的表情道, “五哥在说什么,什么下药?”

孟疏平眉毛一扬,【哦吼, 果然是他做的,别装了, 我已经看出来了,哈哈哈! 】

【啧啧啧,六弟长进了呀,以前都是走无脑小学鸡风,现在竟然开始走阴险小人风了!不错呀,长脑子了! 】

【哈哈哈,但他没想到吧?我不光一点事儿都没有, 还因祸得福得了几百两!那可是几百两!几百两! 】

【笑发财了!我正愁没钱花呢,六弟就想法子给我送钱,他人还怪好的嘞!以前真是我误会他了! 】

孟疏平努力压住脸上的兴奋之情,真诚的对孟疏扬道谢道, “没什么没什么,反正这次多谢六弟了。”

孟疏扬气的神色都差点扭曲了,谁无脑小学鸡了?谁阴险小人了?这个孟疏平,怎么就这么好运!

等回到伯府后, 孟疏平稍微休整了一下, 就去了瑞微堂,虽然他这次侥幸没事,但孟疏扬三番五次来找他茬, 再不反击就说不过去了。

见孟疏平过来,孟厚良有些惊讶,“平哥儿怎么过来了?”

虽然孟厚良对自己挺和蔼的,还每次都为他撑腰,但孟疏平见到孟厚良,还是有一点点拘谨,他不好意思道,“祖父,今天我们去承恩侯府时六弟他给我下春药,害我差点得罪了一位王爷。”

“什么?”孟厚良十分震怒,“你没什么事吧?”

孟疏平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虚弱道,“没事没事,我也就是差点被王爷打死。”

他很有自知之明的想道,【虽然这也有我自己的原因,但不能说孟疏扬就一点错也没有吧? 】

一听这话,孟厚良更是担忧,他问孟疏平,“请过大夫了吗?”

孟疏平摇摇头,“还没有呢!”

【这种时候哪有时间去请大夫呀,当然是第一时间来告状了呀,要不然再晚一点,我身上的伤可就长好了! 】

孟厚良:“……”

正要说孟疏平不把身上的伤当回事儿,太胡闹了,没想到就听到这话,孟厚良十分无语,这孩子,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吓人。

不过孟疏扬还是该教训的,怎么能对自家人下这样的黑手呢?这次是侥幸没事,要是再有下次呢?

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孟厚良就怒从心起,他当即吩咐人道,“去把扬哥儿叫过来。”

孟疏扬本以为这次和之前的那几次一样,就算他找孟疏平的茬,孟疏平也不敢把他怎么样,更没有人能为孟疏平撑腰。

没想到他刚放松下来,就见瑞微堂的人来找他,他心中忐忑,却努力安慰自己,说不定祖父是因为别的事找他呢?

就算是因为这件事,孟疏平又没有证据,到时他打死不承认,他们也没办法吧。

想到这里,孟疏扬又镇定下来,他若无其事的跟着下人进了瑞微堂,见孟疏平果然在这里,他心中定了定,表情不变的和孟厚良行礼,“见过祖父,祖父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孟厚良严肃道,“我听平哥儿说,你在今日的宴会上给他下了春药,可有此事?”

孟疏扬故意装作一副冤屈的样子道,“什么?我给五哥下春药?这话是从何说起?”

他一脸愤怒的看向孟疏平,“我知道我之前得罪过五哥,但五哥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吧?”

孟疏平十分惊讶,【哟哟哟,没想到六弟竟然也是个演戏的高手,我还真是小看了他,难道说,这也是大户人家子弟的必备技能? 】

【啧啧啧,果然,这大户人家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就连看起来一脸蠢相的六弟,都这么有心眼子! 】

【嘶…】

【难道说,六弟其实很有城府,只是有人要害他,所以他为了自保才装出这副无脑的样子? 】

【哇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嫡庶争斗!下毒!陷害!借刀杀人!引风吹火! 】

【…所以说,娶那么多老婆干嘛?一堆破事儿! 】

孟疏扬怒视孟疏平,谁一脸蠢相了?一看就傻的人是你才对!

孟厚良:“……”谢谢,有被冒犯到。

见孟疏平越想越远,孟厚良赶紧咳了一声打断他,“平哥儿,发什么呆呢?扬哥儿和你说话呢!”

孟疏平这才停止内心发散的想法,他理直气壮道,“正因为六弟和我有过节,他才有动机这么做啊!”

【要不然谁会闲的没事儿和我过不去啊?我这么与人为善,除了孟疏扬、孟紫芸、孟惠芸和孟疏启,哦,还有三太太和老太太等人,还有谁会跟我作对啊? 】

【诶?这么一想,府里看不惯我的人还挺多。 】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就喜欢他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

孟疏扬:“……”你自己听听你得罪的人少吗?

孟厚良:“……”

他真的很好奇,平哥儿这种内向腼腆的性子,是如何做到回府没几天就得罪这么多人的。

孟疏平把和他发生冲突的人数了一遍后,就重新回到原来的话题,【算了,不管,反正就是孟疏扬,主要是其他人没和我坐一桌啊! 】

孟疏扬哼了一声,“和你有过节的人多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而且你有证据吗?没有就别空口白牙的冤枉人!”

都得罪这么多人了,又不是光他一个有动机!

孟疏平底气十足道,“当然有了!六弟他因为房事太频繁导致肾虚,所以他手里有这样的药!”

孟厚良锐利的目光看向孟疏扬,房事频繁?还肾虚?

孟疏扬脖子一缩,又是尴尬又是紧张,他心中对孟疏平恨的不行,这混蛋怎么又提这事儿!

孟疏平叹了一口气,【唉,你看看,我也不想这样的,谁让你不早点承认呢?现在好了,又多了一个挨打的理由。 】

【唔,让我想想,他还有什么小辫子,哦,对了,他曾经还想要…】

孟疏扬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祖父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孟疏平十分不屑,【什么下次不敢了,今天他敢给我下春药,明天他就敢欺师灭祖,不把祖父放在眼里,还要在京城为非作歹,草菅人命!简直是太嚣张了!太猖狂了! 】

【如果不狠狠的惩治他一番,还有法律吗?还有王法吗? 】

【而且他以为他让我出丑丢的是我的人吗?丢的是伯府的人,丢的是祖父的人,他有没有考虑过祖父的脸面?若我今天当众出丑,他让祖父的老脸往哪儿搁?祖父出去了都抬不起来头来! 】

孟疏扬气的咬牙切齿的,怎么会有孟疏平这么喜欢添油加醋的的人!简直是太可恨了!

孟厚良:“……”

虽然知道孟疏平说的有点夸张,但他的拳头硬了是怎么回事?他一拍桌子,“来人,把孟疏扬按到凳上,打他二十大板!”

【哇哦! 】

孟疏平十分兴奋,【祖父真是一如既往的威武!祖父好样的! 】

孟疏扬一慌,连忙喊道,“祖父,祖父,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过我这一次吧!”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道,【什么知错啊,不就是怕挨打吗?要我说,这次就是得狠狠的教训他,要不然他下次还敢! 】

【孩子嘛,就得趁着年纪不大的时候多打几次,要不然等他长大了,那不就不好打了吗? 】

孟疏扬愤恨的盯着孟疏平,孟疏平你找死!有本事就等着,他非报了这仇不可!

孟疏平被这凶狠的目光吓了一跳,【嚯!他眼神好可怕啊!是不是不服打?他不会还想报复我吧? 】

【啧,那我要不要再进点谗言?反正都结仇了,多打他几板子不是更值? 】

孟厚良:“……”

这孩子说话怎么怪怪的?

不过被孟疏平这么一说,他也注意到了孟疏扬那恶狠狠的眼神,他严厉道,“怎么?你还不服气?”

孟疏扬连忙低下头来,“祖父我没有,祖父,祖父,求你饶过我这一次吧,我肾虚还没好,要打出问题的!”

听他这么说,孟厚良有些犹豫,孟疏扬说的也不能不让人考虑,他现在身子虚,万一真被打坏了,反而不好。

不料孟厚良只犹豫了一瞬,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怎么可能打出问题啊?调养了这么多天,又是人参又是鹿鞭的,早该好了。 】

这下孟厚良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这时,两个婆子已经把他按到了板子上,见孟厚良没发话,她们便噼里啪啦的开始打了起来。

孟疏平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在心里不满,【打这么轻,是不是没吃饭啊?打啊!狠狠的打啊! 】

两个婆子以为是孟疏平在说话,她们瞅了一眼孟厚良,见孟厚良没阻止,便只能加大了力气,直把孟疏扬打的叫苦不叠。

等这二十板子打完,孟疏扬都疼的没什么力气说话了,他十分虚弱的被婆子扶起来,就听孟厚良又道,“回去后再抄二十遍家规,希望你这次吸取教训,以后切莫再做出这样的事。”

孟疏扬气的要命,却没功夫和孟疏平计较,他老老实实道,“是。”

等孟疏平回到自己的院子后,他就收到了江辞壑送过来的二百五十两,孟疏平的心情十分美滋滋,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呢!

不过他这种好心情没维持多久,就被人打破了,两三日后,孟疏平正想着该怎么花这笔银子,就听瑞微堂的人来叫他,说昭王来了,让他过去。

孟疏平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个什么王爷不会是又想把这银子再要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