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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他十分不满的到了瑞微堂, 一进门就忍不住吐槽,【不会吧不会吧?堂堂王爷,不会还想要出尔反尔吧?给出去的银子还能再要回去, 他也拉的下那个脸? 】

尽管内心吐槽的厉害, 但也不影响孟疏平表面上十分乖巧的和两人行礼,“见过祖父, 见过王爷。”

当然,给江辞壑行礼的时候, 他就显得多少有一些敷衍了。

江辞壑表情不变,漫不经心道, “那二百五十两银子…”

孟疏平立刻警惕起来, 【不行!不给!给我了就是我的了, 你找祖父也不好使!撒泼打滚!在地上耍无赖!不给不给不给! 】

这时, 他就听江辞壑继续道,“……你收到了吗?”

孟疏平猛的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道, “收到了收到了!”

【嗐,干嘛说话这么大喘气儿啊,都要把人吓死了! 】

不料他刚放下心来, 就见江辞壑一脸为难道, “既然你收到了, 那你能不能…”

孟疏平一个激灵,瞬间又紧张起来, 【不能不能不能!你死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再把银子给你的! 】

江辞壑被孟疏平的反应逗的乐的不行,他一脸忍笑的接着道,“…能不能多吃点儿东西,补补身子,看你这瘦了吧唧的。”

孟疏平又是心神一松,他面无表情道,“哦。”

【谁瘦了?谁瘦了?我这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身材好得很!他懂不懂! 】

【而且他说话能不能别再大喘气儿了?真的会吓死人的好吗?我的心脏都要被他吓的停止跳动了! 】

若不是江辞壑在,孟厚良都差点被孟疏平的反应逗的笑出来,他掩唇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平哥儿,今日王爷过来,主要是关心一下你的身体状况,你身上的伤现在没事了吧?”

孟疏平连忙咳嗽了一下,“没事没事,我的内伤都好的差不多了,也就是偶尔吐吐血,真的不严重了,感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再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应该就好的差不多了,咳咳,多谢王爷关心。”

【我都说的这么严重了,他总不会还好意思朝我要钱了吧?那他也太丧尽天良了! 】

孟厚良:“……”这孩子,胡说八道起来,是挺能唬人的。要不是那天刚见过,他都差点要信了。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江辞壑,江辞壑能听到孟疏平的心声吗?

江辞壑故作惊讶道,“什么?竟如此严重吗?”

他用十分愧疚的语气道,“不如这样,孟五公子随我回府调养吧,我将太医请到家里,好好帮你看一下,再每日给你做些补品,就不信好不了了。”

孟疏平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主要是担心我会病上加重,王爷你别误会,我没有说你会再打我的意思。”

【笑死,他肯定会打我啊!不是我吹,和别人搞好关系我不擅长,但把人往死里得罪,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

江辞壑:“……”看来这种事你还挺骄傲?

孟厚良看了江辞壑一眼,尴尬道,“平哥儿说笑了,王爷他怎么会打你呢?”

孟疏平心虚一般的点头道,“是是是,毕竟打我一顿还挺贵的,一般人他都舍不得。”

【但是王爷有钱啊,那可就说不定了!唉,不是我说他,就算是再有钱,那也不能这么造啊!我可是会把他讹破产的! 】

孟厚良:“……”这孩子,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只能说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担心孟疏平再说下去,还真的把昭王得罪死,孟厚良只好看向江辞壑,“还是多谢王爷的美意了,不过不必了,就让他在府里养病吧,府里也给他请了太医的。”

江辞壑逗够了孟疏平,便顺势道,“那好吧。”

孟疏平又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不知道江辞壑是真的想把他接到府里治疗,还是单纯就是说说,但万一呢?

这时,江辞壑又道,“说来,我这次来伯府,也是有件事想和伯爷商议一下。”

孟厚良连忙道,“王爷请说。”

江辞壑叹了一口气,“那天虽说是误会,但害得孟五公子受了如此严重的伤,我心中还是十分过意不去,这样吧…”

孟疏平眼睛一亮,【要加钱?好啊好啊!来吧!快用钱砸死我! 】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江辞壑接着道,“我打算让孟五公子来我的身边,做一段时间的亲卫,等时候差不多了,再把他推荐到朝中做事,如何?”

孟疏平十分震惊,【什么?让我做他的亲卫? 】

孟厚良不由看向孟疏平,难道说,平哥儿也倾向于做昭王的亲卫?说起来,这件事对平哥儿来说,倒的确是一个好机会。

毕竟平哥儿刚从外面回来,底子差了些,若是能够得到昭王的赏识,那平哥儿的前途可就不用愁了。

然而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孟疏平无语的看着江辞壑,【他是不是眼神不好啊?也不看看我这瘦弱的小身板,他一拳能干掉两个我! 】

【讲真,让我做他的亲卫,他还不如提高自己的自卫能力,我看他可比我能打多了,我和他一比,那就是个菜鸡。 】

【嚯!难道说,他单纯就是想拿我挡刀?不行,不行,这活儿我干不来,太费人命了,我可费不起! 】

江辞壑好笑的看了孟疏平一眼,刚刚不是还说自己身材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吗?现在就变成菜鸡了?

见孟疏平十分不乐意,孟厚良便代替他推辞道,“这…王爷,平哥儿他年轻气盛,性子不够稳重,万一冒犯了王爷,那可就是我们的罪过了,还是算了吧。”

孟疏平连声附和,【就是就是,让一个还在啃老的年纪的孩子去上班,他也太丧心病狂了吧?人干事!我可吃不了上班的苦! 】

【再说了,我在家躺平不舒服吗?为什么还要自讨苦吃? 】

江辞壑大度道,“无妨,我看孟五公子倒是挺机灵的,怎么会得罪我呢?就是不小心哪里做的不合适了,看在他年纪不大的份上,我也不会跟他计较的。”

他的话孟疏平一点都不相信,【什么不会跟我计较啊?他第一次见我都能一脚把我踹进水池子里,能是个善茬? 】

【像我这种没多少心眼子的人,还是躲得越远越好吧。 】

孟厚良一想,也是,平哥儿刚回府没多久,都能有那么多人和平哥儿过不去,搞不好还真能把江辞壑得罪了。

罢了,还是拒绝吧,他刚要说话,这时,江辞壑突然说道,“孟五公子怎么这么久都没咳嗽了?”

他不悦的盯着孟疏平,脸色十分严肃,“你之前说自己的伤严重,难道是骗本王的?孟五公子,随意在本王面前说谎,可是会犯欺瞒皇室之罪的。”

孟疏平脊背一僵,瞬间紧张起来,虽说他之前在江辞壑面前比较大胆,但江辞壑看起来一直挺平易近人的,让人没什么压力。

可这会儿这人突然板起脸来,就变得十分有气势了,孟疏平立时就怂的不行。

孟厚良赶紧道,“王爷想多了,怎么会呢?”

江辞壑又笑起来,“我也就是开个玩笑,我当然相信孟五公子不会欺骗我的,那孟五公子做亲卫的事…”

孟疏平被他这突然变脸的态度吓的心惊胆战的,【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他竟然还敢威胁我?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他吗?告诉他,我从小到大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了!看我怎么毫不留情的拒绝他! 】

孟疏平嘴唇一张,硬梆梆道,“那薪资多少?”

【笑死!我这个人可最是识时务了!只要我滑跪的够快,他就拿我没办法! 】

孟厚良:“……”不愧是你。

本来他还担心孟疏平真的会得罪江辞壑,现在看来,他完全可以放心了,就是孟疏平真到了江辞壑手底下,凭孟疏平这样能屈能伸的性子,估计也能混得开。

江辞壑差点被孟疏平笑死,他忍住了笑意道,“每月月例十两。”

孟疏平小声道,“那我要干五休二。”

江辞壑疑惑,“干五休二?”

孟疏平心虚的不敢看他,“就是干五天,休两天。”

【要是他不答应,那就直接鲨了我吧!上班已经很痛苦了,他还不让我好好休息,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

江辞壑一阵无语,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就是让孟疏平当职吗?还能比鲨了他更难接受?

若是其他人能有这样的机会,还不知会有多兴奋呢,只有孟疏平,竟然对这件事避之唯恐不及。

不过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生活可真是有趣多了,他无所谓的点头道,“可以,三天后你就过来。”

见江辞壑只给他三天时间,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骂骂咧咧,【狗东西!就给我三天时间做准备!三天时间怎么够!最起码要一年吧? 】

江辞壑:“……”他怎么不干脆说不用来了?

孟厚良一吸气,连忙看向江辞壑,见他并没有其他反应,便又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江辞壑听不见,要真听见了,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不过这孩子也太敢骂了,想到这里,孟厚良又不由为孟疏平担心起来。

将此行的主要事情办完后,江辞壑就和孟厚良提了告辞,等他离开后,孟厚良叮嘱孟疏平,“平哥儿,以后对着王爷一定要恭敬,切不可放肆,知道吗?”

孟疏平老老实实道,“我知道了。”

【谁还敢对他放肆啊?嫌命长吗? 】

孟厚良无奈,又不好和他说也别在心里骂,便只好又叮嘱了几句,就放孟疏平离开了。

出了瑞微堂后,孟疏平的心情十分不爽,这一不爽,他就想找点儿事做,于是他脚步一拐,去了孟疏扬的院子。

第32章

此时孟疏扬身上的伤还没好, 见孟疏平竟然还敢来找他,他蹭的一下就要起来,却因为动作太猛, 疼的他在中途又一下子趴了下去。

他龇牙咧嘴的生气道, “你来做什么?”

孟疏平比孟疏扬还要不高兴呢,他阴阳怪气道, “我来做什么?我当然是来谢谢你的啊!”

听到这话,孟疏扬一头雾水, “谢我?你脑子没病吧?”

他和孟疏平的关系,好像还没到说谢的地步吧?

孟疏平真诚道, “六弟还不知道吧?刚刚昭王殿下来了, 哦, 就是那天给我银子的那位王爷, 他说他非常欣赏我,让我去做他的亲卫, 还说到时候会推荐我做官呢, 若不是六弟, 我能碰到这种好事儿?我当然要来好好感谢一下六弟了!”

孟疏扬猛的一下直起身子,却疼的嘶了一声, “嘶…怎么可能!”

孟疏平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让他碰上了!最可恨的是,这一切还是自己造成的!

看着他因震惊而面目扭曲的样子,孟疏平阴暗的想道,【啧,羡慕嫉妒恨了吧?这样就对了!他把我害的不能在家吃喝玩乐,没理由他就能舒舒服服的! 】

【可恶!凭什么同样的年纪,他可以在家躺平,我就要去打工啊!啊啊啊!我也好想躺平啊! 】

孟疏扬的心里嫉妒的都要冒出酸水儿来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别人巴不得的机会他竟然还嫌弃!

见孟疏扬气成这样,孟疏平顿觉神清气爽,【哈哈哈哈哈,看到他不高兴,我瞬间就觉得心情好多了呢!果然,自己的快乐就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啊! 】

他心情愉悦道,“既然六弟已经知道这个好消息了,那我先就告辞了!”

说罢,他脚步轻松的就离开了孟疏扬的房间,果然,他刚走出门外,里面就传来了孟疏扬气急败坏摔东西的声音。

孟疏平摇了摇头,【啧,多大点事儿啊,气成这样! 】

不过出了院子后,他就开始自闭了,谁懂啊,让他一个社恐去上班,每天还要面对那么多同事,想想就窒息!

他无精打采的回到了留鸣院,没多久,院里的小丫头就将饭菜提了过来。

一看到摆在桌上的饭菜,孟疏平就觉得他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呵呵,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大抵是老虎不发威,他们就当我是病猫了! 】

【哈哈哈,既然我不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了! 】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金盏,直把金盏看的一个激灵,她战战兢兢道,“五、五少爷怎么了?”

虽然她刚开始在孟疏平面前有些傲慢,但她后来已经改了啊,真的改了!五少爷不会还在记恨她吧?

在孟疏平身边呆的这段时间,她早就已经知道,孟疏平不是她以为的那样软性子。

就在她心脏砰砰直跳时,只见孟疏平满面不爽的吩咐道,“你去把厨房管事的叫来。”

金盏大喜,立刻应道,“是。”

总算是等到五少爷发话了,说真的,她早就想去厨房闹了,毕竟厨房送来的那些不好的菜,根本就没进孟疏平的嘴,全让她吃了,这段时间以来,她都快吃吐了。

本来她还想去厨房大闹一场,只是她无意间从孟疏平那里得知,还有人会因为对别人不满往饭菜里吐口水,恶心得她也不敢去闹了。

虽不知孟疏平今天为何突然又决定找厨房的麻烦了,但她相信,孟疏平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

带着莫名的自信,金盏抬头挺胸的出了留鸣院。

等金盏走后,孟疏平又吩咐缈碧,“缈碧,你去让卢婆子她们抓一只蟑螂过来,谁先抓到就给她一百文,抓到别的虫子就每人给二十文,也算是辛苦费。”

缈碧连忙应道,“是。”

然而没多久,金盏就一个人回来了,她十分不满的说道,“五少爷,厨房的关妈妈说她要准备明天府里各位主子们的早饭,要稍晚些才能过来。我看她根本就没想过来,一会儿肯定直接就走了!”

孟疏平冷笑一声,“你再去一趟,就说我本来是想赏她,既然她没空那就算了!”

闻言,金盏立刻又跑了一趟,这次总算是把那个关妈妈叫过来了。

听到金盏说孟疏平要赏自己,关妈妈是又得意又欣喜,哼,就算是府里的少爷又怎么样?不一样要给她些好处?

这府里的人这么多,若是不上上下下打点一番,他一个可有可无的庶子能有好日子过?

瞧瞧,给了他那么多天的剩饭剩菜,可算是知道个眉眼高低了。

关妈妈热情满面的陪笑道,“五少爷见谅,这厨房里的事比较多,所以就过来的晚了些,五少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孟疏平十分不屑,【嘁,明明是为银子来的,还非得装模作样假装不知道,简直比老太太还装腔作势! 】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厨房的管事吗?架子比我这少爷还大!怎么?走两步就能累到她了?看我不好好教训她! 】

他竭力模仿江辞壑那样板着脸的样子,却在对上关妈妈的眼神时差点泄了气势,于是他只能心虚的垂眸看向地面,“你说什么事?我且问你,为什么我的饭里有蟑螂?”

关妈妈被这突然响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刚刚是五少爷在说话?为何她只见孟疏平说了一句话?

不过她现在算是听出来了,孟疏平似乎根本就没有赏她的打算,她是被他们一起给骗了!

想到这里,关妈妈十分愤怒,她压抑着怒气道,“五少爷说笑了,这给您的饭菜里怎么可能会有蟑螂呢?我们可是把厨房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连灰尘都没有,是不是在别处落下的啊?”

孟疏平抬抬下巴,“那你过来自己看。”

于是关妈妈上前几步,她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语气高傲道,“五少爷,哪里有蟑螂啊?老奴怎么没看见?”

孟疏平抖抖手中的纸包,将纸内的蟑螂抖落到盘子内,然后比她更高傲道,“这不就是了?”

关妈妈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气的脸色涨红,“五少爷,您这是明晃晃的污蔑!”

孟疏平嘲讽的看着她,“你说污蔑就污蔑了?那你有证据吗?”

【不会吧不会吧?她不会以为我会跟她讲道理吧?笑死,就凭她每天给我吃那些剩饭烂菜,还指望我和她讲武德?我不给她一拳都是我尊老爱幼,她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会放过她吧? 】

【讲真,我这个人可是最大度了,谁得罪了我,我都拿小本本记着呢! 】

金盏一听,立时便是一凛,她立刻道,“就是,关妈妈,分明就是你们厨房做的菜不干净,怎么能说五少爷污蔑你呢?我们院里的人都可以证明,这道菜拿过来时里面就有蟑螂!”

其他人也跟着道,“我也见到了,拿过来时就有蟑螂的!关妈妈是不敢承认吧?”

“呕~,他们厨房做的东西也太不干净了吧?”

孟疏平惊讶的看着院里众人,【嚯!他们怎么也出来说话了?难道说,是因为她们对我很忠心? 】

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

金盏一言难尽的看着孟疏平,有没有可能,是大家吃的都不好呢?现在有孟疏平出头,她们当然也要抓住机会打压关妈妈一通了。

这时,孟疏平又有了新的怀疑,【啊,我知道了,不会是厨房平日里做饭就偶尔有蟑螂吧?呕~说不定就是她引起众怒了呢! 】

关妈妈气的脸色铁青,“哼,你们就是一伙的!别以为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就连老太太都夸过我做事妥当,你们以为别人会信你们?”

孟疏平挑眉,【哟哟哟,又一个拿老太太压我的,态度这么嚣张,要不要先给她两巴掌啊? 】

这话关妈妈一点都不当回事儿,她早就已经听说了,这位刚回来的五少爷脾气好的很,怎么可能打她,想想罢了。

不料她刚这么想,就见金盏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她面前,然后抬手就扇了她两巴掌,“混账!谁让你这么对五少爷说话的?”

孟疏平都被吓了一跳,【嚯!金盏今天出息了啊,这么有眼色,赏,该赏! 】

金盏十分得意,虽然她先前将五少爷得罪的不轻,但只要她以后处处唯五少爷是瞻,假以时日,她一定能得到五少爷的重用。

关妈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敢打我?”

金盏甩了甩手道,嚣张道,“谁让你对五少爷不敬的?”

孟疏平兴奋的补充,【就是就是,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

关妈妈气的身子都颤抖了起来,“你们!我要告诉老太太去!”

孟疏平立刻叫住她,“站住!”

一听孟疏平挽留自己,关妈妈十分得意,她骄傲的转过身来,“怎么,五少爷怕了?”

她就说嘛,孟疏平才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欺压她,瞧瞧,这不就低头了?

不料下一刻,她就听孟疏平吩咐其他人道,“你们把她打出去,闹的越大越好,记得把理由说清楚!回来后都有赏!”

众人一听这话,立即兴奋起来,“是!”

看着众人气势汹汹的冲她走过来,关妈妈气的要命,“你们、你们不要乱来啊!”

没多久,在外面散步的一些人就听到了不远处的吵闹声,老太太付氏皱起眉头,吩咐身边的丫鬟,“去看看,谁在哪里吵闹呢?还有没有点体统了?”

很快,去查看的丫鬟就回来复命,“回老太太的话,是五少爷发现厨房给他的饭菜里有蟑螂,几个丫鬟婆子正和关妈妈理论呢!”

一想到自己刚刚吃了厨房的饭菜,付老太太、四太太武氏、孟紫芸等人就觉得恶心的不行,“呕~”

第二天一早,孟疏平就听说,厨房的管事关妈妈被换掉了,他丝毫不觉得意外,这种事就算是假的,但只要一想到关妈妈可能做饭不干净,他们那些人心里就会产生隔应,不换才怪呢!

当然,若非是关妈妈做的太过分,他也不会做的这么绝。

金盏小心翼翼的给孟疏平摆好饭,恭敬道,“五少爷您请用饭吧。”

经过这件事,她再也不敢对孟疏平有一点不敬之心了,别看五少爷平日里看起来性子好,动起真格来一般人还招架不住。

孟疏平不由疑惑的看向她,【她这是怎么了?做什么亏心事了? 】

金盏无语,谁做亏心事了?她态度好一点还有错了?

见金盏恢复平常的样子,孟疏平这才放心,【果然现在才正常嘛,刚刚那样子怪瘆人的呢! 】

金盏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儿,算了,就这样吧!

吃完早饭后,孟疏平就出门去了街上,他打算做一款面具,等当值的时候戴,这样别人看不到他的脸,安全感满满。

刚好金器店的人说,三天内就可以把面具做出来,一点都不耽误,从金器店出来后,孟疏平闲着没事,便开始在街上溜达起来,他过来这么久,倒是没怎么来这里逛。

江辞壑今日有事从街上路过,一眼就看到了孟疏平的身影,他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今天真是巧啊!

第33章

孟疏平正走在街上, 就听见有人喊他,“五弟?”

他抬起头,见孟疏启和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一起向他走了过来,孟疏平十分疑惑, 【他这是怎么了?脑子进水了?我和他好像还没熟到在街上需要打招呼的程度吧? 】

【嘶…】

【他不会是听说我要去昭王那里做事,就开始巴结我了吧? 】

【没必要, 真的没必要,就算是他巴结我, 我也不会给他一点好处的!他死了这条心吧! 】

“噗嗤——”江辞壑的嘴角微微勾起,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 果然, 见到孟疏平, 他想不开心都难。

他脚步一顿,拐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茶摊处坐了下来,也不知道接下来孟疏平还会有什么惊人之语。

孟疏启的面目扭曲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他态度似是十分和善道, “五弟,好巧啊,在这里遇到你,我刚开始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他会巴结孟疏平?想太多了吧?区区一个亲卫,他还不会放在眼里,也就只有孟疏平这样没什么见识的人才会觉得了不起。

当然,昭王对孟疏平的赏识还是稍微让他嫉妒了一下的。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不舒服,凭什么孟疏平这样的人会这么好运!

孟疏平哦了一声,【巧什么巧啊,脸皮真厚,以为装没事儿发生,我就会忘了他是个什么德性的人了?不要太把别人当傻子! 】

孟疏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差点都维持不下去,有时候他真觉得,与其表面上装大度,不如直接给孟疏平一拳,还来的爽快一些。

不过想到他身边的那些人,孟疏启又很快忍住,他继续和气道,“五弟今日出来是做什么的?”

孟疏平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和你有关吗?”

孟疏启被下了面子,丝毫不觉得尴尬,他笑意不变道,“好吧,那五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一声,左右我在这里比五弟要熟悉一些。”

孟疏平觉得更奇怪了,他语气生硬道,“没必要,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他怎么这么烦啊?唠唠叨叨的,最讨厌的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他自己都做过些什么,心里没点数吗?怎么还要来用热脸贴我的冷屁股啊! 】

【啧,昭王对他的诱惑就这么大吗?想昭王想疯了吧? 】

江辞壑一脸冷漠,关他什么事啊?

孟疏启的脸色十分难看,谁热脸贴冷屁股了?孟疏平不要太自恋好吧?

这时,孟疏启身后的一人看不下去了,他面色不悦的从孟疏启的身后站了出来,“我说这位公子,孟兄他也是关心你,你不感谢他也就罢了,作何要这样和孟兄说话啊?真是不敬兄长!”

其他人也附和道,“就是啊,你怎么能这样啊?”

“孟兄他也是好意,你也太不识好歹了!”

“亏孟兄还为你说好话,他可真是白费口舌了!”

孟疏启作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潘兄,别这样说,他可能就是对我有些误会。”

潘少轩对孟疏平的态度十分不满,“什么误会啊,刚刚我们也一直在这里,他什么态度我们都看见了!孟兄,你就是脾气太好了,导致他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

见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在这里批判自己,孟疏平的面上十分不爽,但因为他们人多势众,又是在大街上,他不好意思大声说话,便只能忍不住小声怼了他们一句。

潘少轩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便说道,“你刚刚说什么?能不能声音大点啊?”

“我说,”孟疏平壮着胆子大声道,“你们这么喜欢教训人,是不是路边的狗,都要被你们说教一通啊!”

因为紧张,说话的音量又大,孟疏平的声音都有点劈叉。一说完这句,他就似乎被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立刻虚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江辞壑努力让自己笑的声音小一点,以免被他们发现自己在旁边,但孟疏平说的这话,实在是太让人想捧腹大笑了。

周围的一伙人见有热闹可看,刷的一下就围了上来,被众人兴奋的目光盯着,孟疏平瞬间紧张起来,他的内心无比抓狂,【啊啊啊!救救我!救救我!你们不要过来啊! 】

江辞壑蹭的一下站起来,孟疏平有危险?等他看到孟疏平可怜无助的被众人围在中间时,才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的危险啊,啧,要不要去救他一把呢?

潘少轩等人被孟疏平这话气的脸色铁青,他皱起眉头看向孟疏平,“孟五公子,我们只不过是与你讲些道理,何曾说教你了?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孟疏平十分无语,【现在觉得我过分了?那刚刚一伙人合起来欺负我一个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自己过分了?真没见过这样的双标狗!有够不要脸的! 】

【以为就他们张嘴了是吧?看我不喷死他们! 】

江辞壑刚走到人群外,就听到孟疏平这句话,于是他脚步一停,驻足在那里。

潘少轩等人先是有些疑惑,这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难道是腹语?

然而片刻后,他们就是一怒,谁不要脸了?他们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怎么说!

孟疏平鼓足了勇气,说出口的话却有些结结巴巴,“有、有一只寿命长达二百年的王八,活到二十岁就死了,你们知道为、为什么吗?”

说到最后,他耳根都红了,声音也越来越虚,甚至都开始颤起来。

潘少轩等人还没说话,周围的人就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啊?”

江辞壑也有些好奇,好端端的怎么说起王八来了?他竖起耳朵,只听孟疏平怂怂的小声道,“因为它喜欢多管闲事。”

“噗——哈哈哈!”

众人都被这话逗的哈哈大笑,他们纷纷开口道,“是啊,这位公子,你也太多管闲事了点,人家兄弟间的事,用得着你多嘴?”

“自家的事都处理好了吗?就来管别家?”

“最讨厌多管闲事的人了,尤其是那种什么都不了解就下结论的人!”

潘少轩气得身子都颤抖了起来,他努力压制住怒气,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道,“诸位,我们也只是看不过他对关心他的兄长如此不敬,才多说了两句,更何况你们不知道,这位公子在家里的时候,就曾殴打堂弟,气走先生,就连他父亲,也每每被他气的胸闷气短,在家里唉声叹气。”

众人一听,顿时就安静了下来,这位公子竟是这样的人?看起来不像啊!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道,【他是不是成天闲着没事儿干?这么喜欢打听别人家里的事儿,我看他改名叫包打听算了! 】

他不由好奇的问潘少轩,“你——”

看着孟疏平恼羞成怒(并不)的神色,潘少轩更加确定自己说的没错,“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孟疏平足足安静了五秒钟,才艰难的组织好语言,“你是不是喜欢听墙角?”

“噗——哈哈哈!”

众人本以为孟疏平会反驳潘少轩,又或者是生气,万万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均忍不住捧腹大笑。

“你!”潘少轩脸色通红,“谁喜欢听墙角了?你不要转移话题!哼,真是没见过你这般无礼的人,果然是村野匹夫,豕交兽畜!”

“我看是你们无礼吧?”江辞壑再也看不下去,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将人堵在路中不让走,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讲道理?不过是以多欺少罢了。”

孟疏平嗖的一下就躲到了江辞壑的身后,速度快的江辞壑都差点没反应过来,【就是就是,没看到周围小摊贩的生意都受到影响了吗?真够没素质的!他们闲得蛋疼,人家还要赚钱养家呢,怎么能这么自私自利呢? 】

江辞壑:“……”罢了,一会儿再说孟疏平的问题吧。

看到江辞壑出现,孟疏启一惊,差点脱口而出,“王…”

江辞壑凌厉的看了他一眼,瞬间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于是他只好恭敬道,“王公子。”

不过其他人就不知道江辞壑的身份了,潘少轩不悦道,“这位公子,你怕是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吧?他…”

江辞壑打断他道,“我对别人的家事不感兴趣,不过这位公子对人家家里的事知道的这么详细,到底就是听别人讲的,人云亦云,还是你潜到别人家里偷听到的呢?”

孟疏平津津有味的的分析道,【盲猜是听孟疏启讲的,毕竟潜入到伯府的难度不是一般大。那如果是这样,他们就真的好蠢啊,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还那么为人着想。 】

【不过孟疏启也不是个好东西,一个大男人,就知道躲在别人的身后搅风搅雨,还是不是个男人啊!能和他混在一起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活该被人利用! 】

孟疏启气的拳头都握了起来,他直想问孟疏平,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躲在哪里?还好意思说别人?

潘少轩等人气怒,谁蠢了?分明是他们看不惯孟疏平的无礼行径,才主动出来说话,和孟兄有什么关系?而且孟兄还一直想要息事宁人呢!

他脸色僵硬道,“就算这些事是我听说的,那他刚刚辱骂别人总是我亲耳听到的吧?”

江辞壑反问他,“你不该骂吗?”

孟疏平躲在江辞壑的身后,忍不住在心中附和,【就是就是,那也是他欠骂啊,我不骂他岂不是不给他面子?满足他他怎么还不高兴了? 】

潘少轩完全没料到江辞壑会是个这样的反应,他气的脸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你!”

孟疏平兴奋的看热闹,【哇哦,要杠起来了吗?哈哈哈,我劝他不要再继续杠下去了,知道我前面的人是谁吗?他可是当朝王爷,得罪了他,有的是你小鞋穿! 】

【要不说孟疏启不是个好东西呢,明知道王爷的身份,也不告诉他们,还让他们继续替自己出头,真不是个玩意儿! 】

潘少轩猛的被呛了一下,将要说出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这人是王爷?

看着江辞壑二话不说就站在孟疏平那边,孟疏启气的差点心梗,这个孟疏平,到底给昭王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昭王就对他这么好?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阻止潘少轩和昭王对起来,要不然等潘少轩知道昭王的身份,少不得要和他有嫌隙。

想到这里,孟疏启拽了拽潘少轩道,“潘兄,算了,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影响其他人了。”

潘少轩本就不打算再和江辞壑对立下去,见有了台阶下,便顺势道,“孟兄说的也是,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其他事,那我们先走吧。”

于是一行人匆匆行了礼后,就快速离开了,孟疏平觉得十分奇怪,【诶?他们怎么莫名其妙就走了?难道是被昭王的王霸之气震慑住了?啧啧啧,气势还挺能唬人的嘛! 】

【唉,不过我现在得马上溜了!要不然…】

不料他刚转身离开,就发现自己的后衣领被人拽住了,随后,江辞壑就笑眯眯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二百五,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孟疏平怒瞪他,【你才是二百五,你全家都是二百五! 】

他奋力挣脱了一下衣领上的手,却没有挣脱掉,便忍不住开始在心里骂骂咧咧,【狗东西!就不能温柔一点抓我衣领吗?这么粗暴做什么?我的脖子都被他勒红了! 】

江辞壑手一松,极快的改为抓住孟疏平的手腕,孟疏平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腕被江辞壑抓的紧紧的,【大街上呢!两个男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难不成他是对我有什么企图?啧,我还是个孩子啊!禽兽啊禽兽! 】

江辞壑眯了眯眼,“既然你都能跑出来逛街了,是不是就没病啊,那银子…”

孟疏平顿时就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咳咳咳咳咳!谁说的?你别看我看起来没事,其实我身子虚的很,一阵风就吹倒了!”

“哦?”江辞壑慢悠悠道,“可是我看你刚刚逃跑的时候,还是挺生龙活虎的。”

孟疏平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要不然你再打我一顿?”

【笑死,只要他敢对我动一下手,我就敢立刻躺在地上,我就不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敢打我了! 】

江辞壑似笑非笑道,“不敢不敢,打你一顿还挺贵的,我可舍不得。”

孟疏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做什么学我说话啊? 】

第34章

见江辞壑打定主意要把银子要回去, 孟疏平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唉,王爷误会了, 我是真的没想要不给您银子的, 虽然我被王爷踹的内伤到现在都没好,但就算您把银子要回去, 我也不会说您小气,更不会说您出尔反尔、冷血无情的。”

他真诚的看着江辞壑, “只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保护好王爷,我特意用剩下的银子去订制了一套盔甲,虽然连我自己的银子都搭进去不少,但王爷真的不用太感动的!”

“当然, 如果王爷非得要把这笔银子要回去, 那我就是去求人、去要饭,也是要把这笔银子给王爷还上的!”

【啧啧啧,这话说的我自己都要感动哭了,我就不信他还能无动于衷?那他也太铁石心肠了! 】

江辞壑果然很感动,他一脸动容道,“没想到二百五你对我这么尽心,既然你执意要还我这笔银子,那这样吧,我府上还有一个破碗和一个破跪垫,我就大方借给你了,你真的不用太感谢我的!”

“噗嗤!”一旁的凌风差点被笑死, 他家王爷简直是太促狭了,当然,孟五公子那张嘴, 也是挺能说的。

孟疏平震惊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狗东西!他还真的让我去要饭啊?怎么会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人! 】

【以为这样我就会把银子还给他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论脸皮厚,我没在输的! 】

孟疏平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道,“什么?王爷你对我也太好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让王爷久等,这样吧,那个盔甲我是花了三百两银子订制的,我就忍痛割爱抵给王爷好了,王爷只需再找我五十两银子就好。”

孟疏平脸皮厚?江辞壑觉得有些好笑,就他那说话就脸红的性子,也好意思说自己脸皮厚?

他一脸推辞道,“那怎么行呢?那可是你心爱之物,我怎么能要呢?再说了,以后你还要靠它保命呢,是命重要还是银子重要?大不了我再赠你一根打狗棍,你慢慢要就是了,我不着急。 ”

孟疏平十分无语,【谁缺你那一根打狗棍啊?狗东西!不就二百五十两银子吗?他怎么这么难缠? 】

他一脸忍痛道,“再心爱的东西,只要王爷需要,那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呢?更何况我的命哪有王爷的银子重要?就算是我因为没盔甲受了伤,那也真的没事,王爷真的没必要为此感到有任何愧疚的!”

看着他们这你来我往、旗鼓相当的样子,凌风在一旁笑的都要控制不住脸上严肃的表情了,他又一次觉得十分神奇了,这位孟公子,可真是个妙人儿。

江辞壑忍笑忍的差点都崩不住,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孟疏平,直把孟疏平看的心里都发虚了,才一脸笑意道,“啧,你在我面前这不是挺能言善辩的吗?怎么刚刚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就怕成那样?”

孟疏平无语,不过见江辞壑提到别的话题,还是松了一口气,他阴阳怪气道,“他们也没跟我要银子啊!”

【反正我是不会承认是因为那时候周围人多的! 】

然而片刻后,孟疏平就突然反应了过来,【啊啊啊!我为什么又要提银子!刚把这茬揭过去! 】

他连忙甩了甩胳膊道,“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啊?”

江辞壑似笑非笑道,“不行,万一你再跑了呢?”

孟疏平瞪大眼睛,满脸受伤道,“你想多了吧?我怎么可能会跑啊?”

【狗东西!要不要这么狡猾!他怎么知道我要跑? 】

江辞壑哼笑一声,“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见糊弄不过去江辞壑,孟疏平只好又生一计,“那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大男人,在大街上拉手怪怪的吗?”

江辞壑惊讶的看着他,“大男人?你吗?”

孟疏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怎么就不是大男人了?就他能,就他是,比我大两岁很了不起吗? 】

他厉声道,“你到底松不松?”

【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

“噗!”江辞壑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好吧,那我松了你可千万别跑。”

孟疏平连忙道,“那是当然…”

【要跑的了。不跑等着被你追债吗? 】

江辞壑料到孟疏平不会乖乖待在这里,但还是一脸淡定的松了手,孟疏平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然后就看向江辞壑的身后,“诶,祖父?”

趁江辞壑回头的一瞬间,他立刻就蹿了出去,然而他刚跑出一步,就发现自己的衣领又被人揪住了,他生无可恋的望着天空,【狗东西,他反应这么快干嘛啊? 】

江辞壑再度把他拉回来,笑容不变道,“不是说不跑的吗?刚刚是在做什么?”

孟疏平此时一句话也不想说了,【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了,他为什么还要拆穿我?说啊为什么? 】

担心再把孟疏平惹毛了,江辞壑说道,“好了,那二百五十两给你了就是你的了,不用担心我会再要回去了。”

孟疏平正要欣喜,就听江辞壑又接着道,“不过你今天不准再跑了,要不然我就去伯府等你了。”

孟疏平的脸又耷拉下来,【摔!我就知道他不会真的轻易放过我! 】

他丧丧道,“那你还不赶紧松开?”

江辞壑松开孟疏平的衣领,又将他身上的衣服扯了扯,弄舒展了,才说道,“走吧,陪我走走。”

孟疏平一脸紧张,“不会是要去人多的场合吧?”

【不行!我不可以! 】

江辞壑故意逗他,他一脸惊讶道,“对啊!你怎么知道?”

孟疏平又想逃了,【不要啊!我装备都还没做好!要是他非得让我去的话,那可就别怪我对他放狠话了! 】

江辞壑十分感兴趣,他倒要听听,孟疏平会放什么狠话。

只见孟疏平嘴唇一张,斩钉截铁道,“那我要求加薪水!”

“噗!”江辞壑哈哈大笑起来,等笑的差不多了,他才道,“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们就在街上逛一逛。”

孟疏平一脸无语,【嗐,白高兴一场了!不过还好不是去其他地方,要不然我还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

片刻后,江辞壑和孟疏平等人就开始在街上的店里逛了起来,孟疏平十分疑惑,【他还真是逛街啊?难不成王府的东西都要他亲自采购?那他也太接地气了! 】

【不过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就他这样的,指定不会被府里负责采买的下人糊弄了。 】

逛了一会儿后,孟疏平越来越好奇,江辞壑怎么只问价,不买东西啊?而且他问的东西也很杂,大多是和民生相关的,孟疏平不由猜测,【难道他是在调查物价? 】

发现孟疏平猜了出来,江辞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个二百五,倒是挺聪明的,马上就要入冬了,他今天出来,的确是想随便看看,有没有存在商户哄抬物价的情况。

从最近的一个店出来后,差不多就到了用午饭的时间,江辞壑等人正要去找个地方用饭,就听到前方突然爆发出一阵喧闹声。

孟疏平正无精打采,一听到声音,立刻就一个激灵精神起来,【哇哦!有热闹瞧吗?哪里哪里? 】

见他感兴趣,江辞壑道,“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几人很快就赶到了前面人群聚集的地方,虽然是在外围,但看了没多久,孟疏平就将发生了什么事搞清楚了。

原来是一位姓陶的公子拿了人家小贩卖的香囊不给钱,又因为他是陶贵妃的侄子,所以小贩畏惧他的权势就只能自认倒霉。

而这时却有一位姓唐的公子冒了出来,和陶公子吵的十分激烈,这位唐公子的身份也不简单,乃是赵淑妃的外甥。

陶贵妃的侄子和赵淑妃的外甥?孟疏平皱起眉头,他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呢?

实在是没想起来,他只好放弃,不过这陶贵妃的侄子就让他十分忍不住想吐槽了,【不会吧不会吧?好歹也是堂堂贵妃的娘家,不会这么寒酸吧?连几文钱都掏不出来? 】

“噗——”江辞壑以手掩唇,以防自己没控制住笑出声来,明明是十分仗势欺人的事儿,怎么让孟疏平说出来,就这么可笑呢?

陶子凡正吵的激烈,就听到有人说他,他猛一回头,刚刚是谁在瞎说!

他凶狠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然而围观的人太多,江辞壑和孟疏平又躲在众多人的身后,他根本没发现有谁比较可疑。

这时,刚刚那道声音又继续响起,【我听说有些权贵人家是因为家里败落了才把家中女儿送进宫来延续富贵的的,难不成他家也是这样? 】

【啧,没钱就别充大爷啊,瞧他穿的光鲜亮丽的,没想到也是个小偷,有本事就别伸手拿啊!还大家公子呢,连几文钱的东西都要贪,他这种行为,和街上的无赖有什么区别?要我是他的话,我都觉得丢死人了,他怎么还有脸吵架的啊? 】

陶子凡被这话气的脸色铁青,他阴狠的扫了一圈周围的人,“谁在那儿偷偷摸摸的,站出来!”

见陶子凡吵着吵着就没再理会自己,唐杰飞十分不爽,“陶子凡,我和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

孟疏平连连附和,【就是就是,人家正跟他吵架呢,他还有没有一点吵架的精神了?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

陶子凡气的要命,却迟迟找不到说话那人,便转头将怒火发泄到唐杰飞身上,“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关你什么事?”

第35章

唐杰飞嗤笑一声, “我就是看不惯你随便欺负人,出来打抱不平不行吗?”

【什么打抱不平啊? 】

孟疏平刚刚在一边看的一清二楚,【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明明就是他和那姓陶的有过节,还好意思打着正义的旗号来说别人?有些人脸皮不要太厚好吧! 】

陶子凡刚刚还被那声音气的不行, 这会儿听唐杰飞也被骂了,便忍不住在心里叫好起来:多骂点!多骂点!

唐杰飞眉头一皱,刷的一下看向周围,谁这么不要命了,敢来他面前大放厥词?

不料他还没找出那人,就听那声音继续道, 【人家小贩本来就是损失几文钱的事儿,让他这么一闹,不但生意是彻底做不下去了,还要时刻担心被人报复,别提有多倒霉了! 】

【要论混账, 姓陶的甚至都比他差远了!为了一己之私, 就把人害成这样, 真不是个玩意儿! 】

一听这话,唐杰飞的火气蹭的一下上来了, 他目光阴沉的在周围看了一圈, 却没再听到那人说话, 便气急败坏道,“哪个鼠辈躲在别人后面, 有本事出来说话!”

周围的人刚刚还在小声窃窃私语,被他这么一凶,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并迅速的退了一圈。

孟疏平躲在江辞壑的身后,也跟着后退了两步,【咋滴?他能做还不让人说了?又不是就他长嘴了。 】

陶子凡则乐的不行,虽然这张嘴说起他来挺让人觉得可恨的,但要是针对起别人,就让他觉得十分爽快了。

他掏了掏耳朵,斜着眼看唐杰飞,“我欺负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人了?”

他又吊儿郎当的看向那小贩,“我欺负你了吗?”

那小贩连连摆手,“没有没有,那香囊是我送给这位公子的,公子要喜欢就尽管拿去好了!”

随即,他又愁眉苦脸的看向唐杰飞,“这位公子,我真的是自愿送给那位公子的,求您不要再说了行不行?”

一边说,他还一边磕头,“小人就是做点小生意糊口罢了,求二位公子就放过我吧!”

陶子凡十分得意,“看吧,人家都没说我欺负人,用得着你多管闲事?”

看着小贩那担惊受怕的样子,孟疏平不由有些愤怒,【啧啧啧,真贱啊,看得我都想要打他了!你说他坏吧,他还只拿几文钱的东西,可你要说他不坏吧,他连几文钱的东西竟然都白拿! 】

【姓唐的你别光说不干啊,他都这么挑衅你了,你还能忍得下去?嘁,没能耐就别给人出头啊,现在这不是惹人笑话吗? 】

唐杰飞的脸色一下子涨的通红,虽然周围的人没有人附和这道声音,但他却莫名觉得所有人都在用嘲讽的眼光看着自己,似乎在笑话他窝囊软弱,连陶子凡都不如。

本来还打算立刻就把背后说话那人找出来,但此时唐杰飞气的都顾不上别的了,他没能耐?他没能耐?他今天非得让陶子凡把这钱付了不可!

他努力压了压脾气,然后就皮笑肉不笑看着陶子凡道,“哼,这长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是谁在狗仗人势。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陶贵妃的娘家竟然落魄成这样,连几文钱的东西都买不起。你要没钱你早说啊,咱俩认识这么久,我还能不借给你?”

孟疏平跟着点头,【就是就是,有些人看起来人五人六的,背地里连个香囊钱也付不起,诶,这么一想,他还挺搞笑的! 】

【但他也不能偷东西啊!一想到明天京城里大家都会议论,堂堂陶贵妃的的侄子偷了几文钱的东西被抓现行,我就觉得要笑掉大牙了! 】

【哈哈哈,我以为的仗势欺人,是欺压百姓、鱼肉乡里,没想到实际的仗势欺人竟然是偷拿你一个香囊,笑死人了!有点逼格行不行? 】

“哈哈哈哈哈!”唐杰飞张狂大笑,他现在不觉得这人可恨了,他觉得这人也太会说话了,不错,陶子凡就是这么可笑!会说你就多说点!

江辞壑也忍笑忍的身形颤抖,孟疏平的想法怎么就那么可乐呢?

陶子凡脸一黑,谁偷拿香囊了?以他这样的身份还用偷拿东西?他明明是光明正大拿的!

他怒气腾腾的转身,就要把说话的那人揪出来,刚刚听了那么久,虽然他没听出是谁说的,但那道声音大概传来的方向他差不多听清了。

一见陶子凡要往外走,孟疏平就是一惊,【他不会是被人揭穿没钱了就想逃跑吧? 】

唐杰飞连忙抬头,见陶子凡果然要往外走,于是他迅速冲了上去抓住陶子凡,“站住!你要去哪儿?不会是被我揭穿没钱了就想逃跑吧?你丢人不丢人啊?”

陶子凡愤怒的甩开他,“谁想逃跑了?我再说一遍,老子有的是钱!”

孟疏平不相信,【有钱他怎么还不给啊?装的吧?这种表面光鲜的穷批多了去了。不是我说他,没钱他装什么大款啊? 】

唐杰飞又抓住他,“就是,有钱你怎么不给啊?我看你就是想逃跑!”

孟疏平十分嫌弃,【嘁,还陶贵妃的侄子呢,皇上知道他小妾的娘家人这么没品吗?拿不出钱就逃跑,他也不嫌丢人的慌! 】

陶子凡被他纠缠的烦不胜烦,又听到孟疏平还在那儿说个没完,气的脸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他一摸荷包,“不就是钱吗?老子有的是…”

不料他这一摸,就摸了个空,陶子凡一低头,发现自己的荷包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错愕不已,“我荷包呢?”

孟疏平踮起脚尖往那边一看,【装,你接着装,接下来不会还想说荷包被偷了吧?拿不出钱就够无耻的了,现在还撒谎逃账,脸皮厚不厚啊? 】

陶子凡怒道,“我荷包真被偷了!”

然而这话唐杰飞也不信,他一脸鄙视道,“我说陶子凡,你要直接说不给,我还高看你一眼,何必还要撒谎骗人呢?”

听他这么说,周围的人也开始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陶子凡,他们小声议论道,“他不会是真的没钱才拿的吧?”

“听说有些大户人家的子弟,虽然吃穿不愁,但手里的银钱也不多。”

“没想到陶贵妃的娘家也这样啊?”

陶子凡的脸色涨的通红,他宁愿被人说他欺压百姓,也不想被人说他偷拿一个香囊!

于是他一把扯下腰间的玉佩,咬牙切齿道,“我将这个给他总行了吧?”

那小贩慌的立刻拒绝,“不用不用,真的不用给!”

孟疏平撇撇嘴,【现在装的大方,一会儿指定会要回去,他就是敢给,人家也不敢要啊!说不定到时候还要报复人家小贩呢! 】

唐杰飞幸灾乐祸道,“是啊,我看你就是故意糊弄我们呢,呆会儿就得把玉佩要回去,反正到时候大家都走了,你做了什么,我们又不知道。”

陶子凡怒道,“我都说了我荷包被人偷走了,你们还要怎样?大不了我让人回去拿!”

这时,他身边的小厮道,“少爷,小的突然想起来,您的荷包放小的这里了,都是小的该死,刚刚忘了付钱,还忘了提醒少爷。”

说完,他马上从身上的荷包里掏出钱来,扔到了小贩的摊位上。

陶子凡立刻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这小厮反应快,于是他佯装愤怒道,“你这奴才!怎么能忘了付钱呢?让少爷我受了多大的冤枉!”

小厮连忙自打嘴巴,“是是是,都是小的的不是。”

孟疏平看的惊叹不已,【哟哟哟!果然最后是小厮承担了所有,陶少爷能有什么错呢?就算是有错,那也是下人的锅! 】

陶子凡不理会孟疏平的阴阳怪气,反正他现在面子上是过得去了,他得意的看着唐杰飞,“还不松开?”

唐杰飞哼了一声,放开他,“别以为这茬就能揭过去了,别忘了,我会随时盯着你的,你要是再把钱要回去或者报复人家,就别怪我到处宣扬了!”

陶子凡一怒,阴沉道,“放心好了,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接下来,他就要好好找之前说话的那个人算账了。

然而他刚要去找孟疏平,就发现一队兵士飞快的从那边冲了过来,并迅速把他和唐杰飞包围了起来,周围的人见状,立刻呼啦啦散去,唯恐波及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