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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疏平和江辞壑也迅速躲到一边,这时,孟疏平才注意到凌风刚回来,他不由好奇的小声问江辞壑,“你让人找过来的?”

江辞壑看他,“你说呢?”

孟疏平哦了一声,怪不得之前没见到凌风呢!

见自己被包围了,陶子凡有些慌张,“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陶贵妃的侄子!”

唐杰飞此时还不忘和陶子凡斗嘴,“我还是赵淑妃的外甥呢!”

孟疏平猛然一惊,【啊!我想起来了!不是说陶贵妃的侄子和赵淑妃的外甥,为了一个男扮女装的小哥哥打起来了吗?哈哈哈!原来就是他们两个憨憨啊! 】

陶子凡和唐杰飞愤怒的往孟疏平的方向看去,却发现他们的视线完全被挡住了,不等他们再看,两人就被几个兵士押了起来。

陶子凡一边挣扎,一边怒道,“你们凭什么抓我啊?放开我!”

为首的兵士一脸冷漠,“敢在街上闹事,不管是谁,一律带走!”

等陶子凡和唐杰飞两人被带走后,江辞壑看向孟疏平,“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去吃饭。”

孟疏平连忙拒绝,“还是不了吧?家里还做着我的饭呢!”

【可恶!谁想要跟他一起吃饭啊?是我自己吃饭不自在吗?我可不想到时候和他没话说,两个人坐在一起尬聊。 】

【要不然我还是装身体不舒服吧! 】

然而他刚皱起眉头,就听江辞壑关切道,“你是身体还不舒服吗?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去吧?”

第36章

孟疏平一喜, 连忙压下快上扬的嘴角,他客气的推辞道,“不用了不用了, 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用太麻烦您了。”

江辞壑故作热情道,“没事没事, 不麻烦,正好我顺便到你家吃顿便饭, 连午饭钱都免了。”

孟疏平瞬间面无表情,“我突然又觉得好多了, 还是不必回去了, 就在外面吃吧。”

江辞壑一脸为难道, “可是你家里做了你的饭…”

“没事, ”孟疏平咬牙切齿道,“让别人吃也不浪费。”

江辞壑脸上的表情十分担忧, “你刚刚还说不舒服…”

不等他说完, 孟疏平立刻斩钉截铁道, “好了!我真的好了!不信我给你蹦哒两下!”

看着孟疏平真的在原地蹦了一下,江辞壑忍笑的不行,不过他面上却还是十分可惜的说道, “那好吧,那我们就在外面吃吧。”

这时,孟疏平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他一脸警惕的看着江辞壑, “是你请客吧?”

被孟疏平这样盯着,江辞壑差点笑出声来,他故意犹豫了一下,直到孟疏平差点都想要走人了,才在孟疏平十分怀疑的目光中慢悠悠道,“当然。”

孟疏平这才放心,如果江辞壑还要跟他各掏一半饭钱,他是绝对要不管不顾走人的!

几人在附近就近找了一家风评不错的酒楼走了进去,只是由于刚刚看热闹耽搁了一段时间,这会儿酒楼里的雅间已经坐满了,他们便只好在外面的一处桌子边坐了下来。

小二将他们引到这张桌子后,就热情道,“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江辞壑便问孟疏平,“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孟疏平被逼无奈和江辞壑一起吃午饭,心里十分不爽,他不由报复性的想道,【吃大户嘛!当然是什么好、什么贵就吃什么了!什么鲍鱼、海参、鹿筋、熊掌,通通给我端上来! 】

他嘴唇一张,干巴巴道,“都行,你看着点吧,我不挑食。”

“噗!”江辞壑又一次没忍住笑了出来,孟疏平又是不满,又是不明所以,【他笑什么啊?有什么可笑的? 】

江辞壑好不容易止住笑,才在孟疏平杀人的目光中对小二道,“那把你们店里最拿手的好菜都上上来吧,另外再泡一壶好茶来。”

一听这话,小二的态度更加热情,他笑容满面道,“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片刻后,小二就服务周到的将茶水给他们送了过来,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些餐前小食,“客官要是饿的紧的话,就先拿这些垫垫肚子吧!”

江辞壑点点头,“行了,你先去忙吧!”

见这里不需要他了,小二便快速退去,去了其他地方,等小二走后,孟疏平就开始觉得有些尴尬起来,让他和江辞壑怼,他倒是有很多话说,但要是让他和江辞壑客套,他是半天都憋不出几句话来。

为了给自己找点儿事儿做,他手一伸,就把茶壶拿了起来,不料他刚拿起茶壶,就发现凌风的手也放在了提手上,“孟公子,这等小事还是让我来吧!”

说完,不待孟疏平拒绝,他就将茶壶提了过去,给他们把茶水倒上了。

孟疏平闲着没事儿干,便只好捧起茶杯,以免干巴巴坐着看起来太无聊。

江辞壑见状,连忙提醒道,“小心烫。”

孟疏平手一顿,眼神乱瞟道,“我没有要喝,我就是暖暖手。”

江辞壑憋笑道,“我说的就是手,你以为是什么?”

孟疏平无语,“没什么。”

江辞壑笑了一下,为免孟疏平继续拘谨下去,便和凌风随意的聊了起来。

见江辞壑没有和自己尬聊的意思,孟疏平松了一口气,随后,他便将注意力放到了旁边那一桌,实在是他们说的太热闹了,让他忍不住就想听一下他们在说什么。

此时,这桌人大概是都有点聊嗨了,一个比一个说的厉害,这会儿说话的是一个穿蓝衣服的男子,他正夸夸其谈道,“你们是不知道,每次我从那里路过,她都要多看我两眼,不是在勾引我是在干什么?”

孟疏平看了他一眼,【那是不是路过的狗多看他两眼,也是在勾引他啊?明明他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 】

“噗嗤!”江辞壑正喝茶,一听这话,险些被茶水呛了一下,还好他喝的不多,要不然就要肯定会被呛到的了。

孟疏平不明所以的看着江辞壑,难道他和凌风刚刚说什么好笑的事情了吗?

与此同时,凌风也一头雾水的看着江辞壑,王爷最近是怎么了?动不动就突然笑起来,也太奇怪了。

蓝衣男子一怒,立刻向孟疏平这桌瞪去,笑什么?他这么英俊潇洒,说错了吗?

另一个男子不甘心被比下去,便不服输道,“你那个算什么?不是我吹,像那种纯情的小姑娘,不出半个月我就能把她搂上床。”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接话,【哈哈哈,然后那小姑娘掏出来比他还大! 】

“哈哈哈哈哈!”江辞壑刚止住笑意,便又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起来。

当然,这次笑的最厉害的就要属之前说话的那个蓝衣男子了,刚刚说话的那人怒瞪江辞壑这一桌,不过等他看过来后才发现,他们这一桌一看不好惹,于是他只能将怒气发泄到蓝衣男子身上,“你笑什么?别笑了!”

其他人疑惑的看着蓝衣男子,“是啊,吕兄,你笑什么?”

蓝衣男子笑的满脸通红,他摆摆手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计兄太厉害了!”

那位姓计的男子觉得事情根本不是这样,可他又说不出别的,便只能恼羞成怒的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等孟疏平他们这桌的菜都上齐之后,孟疏平突然发现,隔壁那桌安静了许多,他不由纳闷,【他们怎么不吹了?酒醒了? 】

蓝衣男子和其他人:“……”

还好意思说他们,他们不就是吹个牛吗?招谁惹谁了?说一句就顶一句,这谁还说的下去?

最可恶的是这个桌子上的人,一看就来历不凡,惹不起惹不起!

这时,一位穿白衣的男子见大家都不说话,场面冷清下来,便疑惑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来来来,喝酒啊!都说了这顿饭我请,大家都不要拘束!”

蓝衣男子想起白衣男子话说的不多,便故意引他说话,“余兄,我发现你身上的衣服不错呀,怎么突然穿这么好了?”

白衣男子见终于有人问起他这个问题,便十分得意道,“嗐,什么穿的好了?还不是有个年轻貌美的的小寡妇,喜欢我喜欢的紧,这衣服就是她送的,你们说,我伤了人家的心多不好,当然就只能穿上了!”

孟疏平精神一振,【哇哦!难道说,他是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

他仔细打量那位白衣男子,【可他看起来长得也一般般啊,富婆姐姐的眼光是不是太差了点? 】

谁长得一般般了?白衣男子正要生气,就听刚刚那人继续道,【哟哟哟,我懂了,他一定是床上功夫特别厉害,一晚上能七次! 】

白衣男子瞬间抬头挺胸起来,算了,说他一般般就一般般吧,男人嘛,最重要的还是体格。

其他人羡慕的看着他,“余兄,艳福不浅啊!还有人主动给你做衣服!”

还有人十分酸涩,“我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好事儿呢?”

难道是因为他不能一夜七次?

白衣男子谦虚道,“哪里哪里,不过是一件衣服,算不上什么大事。”

其他人更羡慕了,“难不成还送了你别的?快和我们说说,她还送什么?”

被众人围着追问,白衣男子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当然是送我银子了!不单是银子,她还说日后要送我一处宅子!”

“哇!余兄,你是怎么做到的,把人迷成这样?”

白衣男子还未回答,孟疏平就替他回答了,【当然是在床上把人伺候舒坦了呗!给钱可不就大方了吗?人家富婆找他,不就图这一口嘛?总不能图他长得好看吧哈哈哈! 】

【啧啧啧,这么说来,这请吃饭的钱还是他的卖身钱! 】

“噗!”蓝衣男子等人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白衣男子脸一黑,什么卖身钱!是那个小寡妇被他的魅力所折服,主动相赠,才不是什么卖什么钱!

他敢怒不敢言的瞪了一眼孟疏平几人,他们一定是嫉妒自己吧?绝对是!

其他人笑够了,才说道,“那余兄你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呀?”

白衣男子不屑道,“什么好事将近啊?就是玩玩儿而已,谁还能当真啊,我又不可能娶她!”

孟疏平深以为然,【就是就是,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过段时间富婆姐姐就要腻了他,再换一个新鲜的,所以趁能捞的时候赶紧捞! 】

【讲真,他竞争力真不怎么强,人家富婆姐姐那么有钱,能给她情绪价值的人多了,找个俊俏嘴甜又会伺候人的还不简单吗?又不是非得吊在他这棵歪脖树上! 】

一听这话,其他人的心思就活动了起来,论相貌、论嘴甜和床上伺候人,他们也不差啊!搞不好他们也有这个机会!

“哈哈哈哈哈!”江辞壑实在是乐的不行了,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孟疏平和那个姓余的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意思吧?

白衣男子气的要命,他蹭的一下站起来就要发火,不料他刚站起来,就见那边桌子旁的一个人,也蹭的一下站起来,然后把刀亮了出来,他憋了半天,最后道,“我上个厕所。”

孟疏平被吓了一跳,【嚯!这是干嘛啊?上个厕所上出了拔刀的气势! 】

江辞壑笑的都想拍桌子了,他真想让孟疏平别再想了,要不然他真的要笑死了!

第37章

因为孟疏平无意间的捣乱,那桌人的酒是再也喝不下去了,他们随便又吃了两口后,便很快结账离开。

见他们走了,孟疏平还有点遗憾, 【唉,走这么快干嘛啊?我还没听够呢! 】

江辞壑忍俊不禁的看着孟疏平,他也想知道,孟疏平的想法为什么就那么好玩儿。

没了其他热闹可看,孟疏平便只好将注意力放到了吃上,他发现这家店里的菜是真的很好吃, 【呜呜,这道鱼是怎么做的?不但一点腥味儿都没有,而且特别鲜! 】

【哇哇哇!这个烧鹅也不错! 】

【这个这个!也太好吃了吧? 】

边低头猛吃,孟疏平还边忍不住控诉江辞壑,【啊啊啊!他为什么要点这么多,我的肚子都不够用了! 】

江辞壑越来越觉得,他把孟疏平带到身边,是一件无比正确的决定,看孟疏平吃的这么香,他都觉得能再添两碗饭!

几人吃饱后,肚子溜圆的出了酒楼,孟疏平放慢脚步,发愁的在心里想道, 【我要怎么说,才能顺利和他分开呢? 】

这时,江辞壑看向他,“既然我们吃完饭了…”

孟疏平心里一紧, 【不行不行不行,你再这样我就要闹了!啊啊啊!我要回家! 】

江辞壑笑了一下,不再逗他,“那我们就在此别过吧。”

孟疏平立刻欣喜起来,“好啊好啊!”

不过刚说完,他就觉得自己似乎是表现的太兴奋了,于是他赶紧换了一副脸色,语气低沉道,“好吧好吧。”

江辞壑被他逗的乐的不行,他拍拍孟疏平的肩膀,“那我走了,过两日见。”

孟疏平压根没在意他说的什么,他胡乱的点了点头,等江辞壑离开后,就欢快的回了伯府,左右还有两天时间,到时候再说。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孟疏平去上值的日子。

他舒舒服服的睡了个自然醒,吃过早饭后,才带着昨天取到的面具,慢悠悠的往江辞壑的府上行去。

反正江辞壑又没说什么时辰到,那他当然是怎么舒服就怎么来了。

不过江辞壑的王府离伯府倒不是很远,孟疏平骑着马没多久就到了,他让小厮文寿去找王府的门房通报一下,片刻后,文寿回来和他汇报,“五少爷,王府的门房说,王爷在府里没等到您,便先去武殿司上值了,让您来了后去那里找他。”

孟疏平茫然,武殿司?这是个什么地方?

问了文寿才知道,原来武殿司就相当于明朝的锦衣卫,是个搞情报的地方。

他们的职能分为两部分,第一个职能是护卫皇帝,在宫内值班,另一个职能则是稽查探听,监察朝廷各官员和民间的一些动向。

只不过他们比较低调,所以名声就没有那么响。

孟疏平十分惊讶,没想到江辞壑这么受宠呢?这么重要的地方都能交给他管。

从昭王府离开后,孟疏平便又带着两个小厮去往武殿司那里,但等到了武殿司门口不远处后,他就开始觉得有些发怵了。

这武殿司门口的守卫也太森严了吧?一想到他呆会儿从那里路过的时候,他们会用探照灯似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他就觉得要窒息了。

孟疏平悄悄的躲在墙角,然后从墙后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往武殿司门口张望,小厮文寿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五少爷,您这是…”

孟疏平连忙将食指放在嘴唇前,“嘘…”

见他这样,两个小厮只好闭了嘴,孟疏平在墙后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终于鼓足了勇气,他将面具戴到脸上,然后吩咐文寿道,“你去找他们通报一声吧!”

文寿连忙道,“是!”

不料他刚走出墙后,就见几个守卫气势汹汹的冲过来,迅速把他们包围住了,为首的那人凶狠道,“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文寿连忙解释道,“我们是来找昭王的,我们少爷是安阳伯府的五少爷,是昭王让他来的。”

为首的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孟疏平,见孟疏平戴着一个十分精美的面具,此时正僵硬的靠在墙上,不敢有一丝动作,便越发觉得他们几人形迹可疑。

于是他声色俱厉道,“放屁!伯府的少爷能这么偷偷摸摸的?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抓起来!”

几个守卫动作迅速的上前,一把就将他们三人押了起来,永丰赶紧道,“我们真的是来找昭王的!不信你们进去通报一声!”

文寿也看向孟疏平,“少爷您说句话啊!少爷!”

孟疏平此时紧张的不行,他憋了半天,才张口道,“是、是的!”

为首的守卫嗤笑一声,心虚成这样,还好意思说没撒谎?他一挥手,“带走!”

江辞壑正办公务,就听外面有人汇报,说在门口抓到几个形迹可疑的人,他一挑眉,胆子够大的啊,都跑到武殿司门口撒野了。

他开口道,“把他们几个带上来。”

“是!”

片刻后,孟疏平三人酿酿跄跄的被几个守卫推到了江辞壑的面前,“王爷,就是他们,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口偷窥,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孟疏平好不容易才平稳住身体,【谁鬼鬼祟祟的了?我站在门口看看不行啊? 】

江辞壑一愣,他仔细打量孟疏平,疑惑道,“二百五?”

孟疏平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谁二百五了?你才二百五!”

“噗!”江辞壑万万没想到,再次见到孟疏平,会是这样的场景,孟疏平可真是,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旁边的守卫见孟疏平竟敢对江辞壑不敬,愤怒的推了他一把,“怎么对王爷说话呢?”

江辞壑忙忍着笑道,“慢着!给他们几个松开吧。”

几个守卫都愣了,“王爷?”

江辞壑又没忍住笑了一声,“他确实是来找本王的。”

一听这话,几个守卫连忙给孟疏平三人松了绑,他们都要对孟疏平无力吐槽了,既然是来找王爷的,那怎么不早说啊,在门口偷偷摸摸的,他们还以为孟疏平几人是有什么目的呢!

等他们给孟疏平三人松绑后,江辞壑就道,“你们先出去吧!”

“是。”

几个守卫行完礼,便退了出去,江辞壑来到孟疏平的面前,好奇道,“怎么这样就过来了?你不是说,还订制了一副盔甲吗?盔甲呢?”

孟疏平心虚的眼神乱瞟,“这不是在我脸上吗?”

“噗!”江辞壑又忍不住想笑了,他不可思议道,“你的盔甲就是保护脸?”

孟疏平的声音更虚了,“怎么就不能保护脸了?”

“哈哈哈!”江辞壑觉得有孟疏平在,他想不开心都难,他说道,“可以可以,你想保护哪里都可以。”

孟疏平不爽的看着他,【他还笑?有什么可好笑的?我觉得他才好笑呢! 】

【我以为的情报头子日常,是巡察缉捕、抄家灭族、严刑拷打,实际上却是大街上问价!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罢了!哈哈哈哈哈! 】

江辞壑好不容易止住笑意,一听孟疏平这话,又哈哈大笑起来,他们武殿司真没孟疏平想的有那么可怕!

等终于笑够了,江辞壑才道,“你先随意坐吧,我处理一些事情。”

孟疏平乐的轻松,他连忙道,“好。”

于是江辞壑便重新坐到了桌后,只是过了一会儿后,他觉得让孟疏平干坐着可能有些太无聊了,因此他便问孟疏平,“你识字吗?”

孟疏平连忙摇头,“不认识不认识,我到现在都还没背会三字经呢!”

【笑死!我当然不敢说识字了!要不然万一有些机密文件泄露了,那我可说不清楚! 】

【再说了,要是他是想给我安排工作,那我不是没法拒绝了?拿一份的薪水打两份的工,我亏死了好吗? 】

江辞壑:“……”该说孟疏平精明还是傻呢?

他无奈道,“好吧。”

等一会儿,孟疏平就知道无聊了。

果然,孟疏平在椅子上坐了没多久,就觉得有些无所事事了,【早知道我该带个话本子来的,再嗑点瓜子,美滋滋! 】

江辞壑看了他一眼,想的还挺自在,到武殿司来嗑瓜子,他还是头一个。

孟疏平闲着没事儿,便开始打量屋内的陈设,打量了一圈后,他发现那边一个没人的桌子上随意堆放着一些纸张,他悄悄瞥了一眼江辞壑,见江辞壑没注意,便蹑手蹑脚的挪到了那张桌前。

摆放的这么乱,又没人看着,应该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东西吧?

他探头往其中一张纸张上看去,【户部员外郎每到休沐日,就要与一神秘人相约到河边钓鱼,在盯了他足有三个月之后,探子们震惊的发现! 】

江辞壑不由自主的抬起头,难不成这个户部员外郎和神秘人有什么勾当?

这时,他听到孟疏平继续道,【他钓鱼技术是真的烂!哈哈哈! 】

“噗嗤!”江辞壑好容易才忍住没笑出声,怎么让孟疏平说出来就那么好笑呢?

孟疏平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他看完这张,又继续看下一张,【城西的牛二,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悄悄的和另几个人在背人处秘密相见,探子们跟踪了他两个月后,总算是偷听到了他们的密谋!原来他们竟然在谋算! 】

江辞壑又一次忍不住好奇了,难不成他们是想于朝廷不利?

只听孟疏平接着道,【怎么才能藏私房钱! 】

【哈哈哈,探子们也好不容易啊!同情他们三秒钟,不能更多了哈哈哈! 】

第38章

江辞壑又是无语又是好笑, 这都谁探出来的消息啊,是不是太闲了?看来是要好好整顿一下他们了。

孟疏平丝毫不知道因为他,又有人要挨批了,他津津有味的看着桌上的各种消息,差点都忘了自己在哪里。

片刻后,他悄悄看了一眼江辞壑, 见江辞壑没注意,便轻轻的往那边的椅子上一坐, 舒舒服服的继续看了起来。

江辞壑看了一会儿公文后,就捏了捏鼻梁, 好吧, 孟疏平的心声实在是太容易让人分神了, 除非他集中注意力, 否则他很难不被吸引。

他起身走到孟疏平的身后,笑问道, “你不是说你不识字吗?”

孟疏平被这突然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他蹭的一下站起来,看到是江辞壑,才心有余悸道, “我刚刚就在认字不行吗?”

江辞壑嘴角上扬, “行, 当然行。”

他吩咐另一个人道,“你去找人抬张桌子过来,再准备些笔墨纸砚。”

孟疏平不明所以, 江辞壑这是要干嘛?难不成还真想让自己干活儿?

片刻后,江辞壑要的东西被人带了过来,在孟疏平懵逼的目光中, 江辞壑道,“以后你就坐那里。”

孟疏平警惕道,“我坐那里干嘛?”

江辞壑笑看他道,“读书识字。”

孟疏平:“……”

他连忙拒绝道,“不行不行,我现在还在当值,怎么能在工作时间干自己的事情呢?”

【他不会来真的吧?早知道我刚刚就不说不识字了,这样我还怎么摸鱼啊?说起来,我不是来当亲卫的吗?怎么还要读书识字啊? 】

江辞壑皱眉思索了一下,“我记得你今天早上,似乎是迟到了吧?那薪水…”

孟疏平立即改口,一本正经道,“当然,作为您的亲卫,在工作中也要时刻学习,努力提升自己,这样我才能及时跟得上您前进的步伐!”

江辞壑嘴角勾了一下,他拍拍孟疏平的肩膀,“不错,挺有上进心的,去吧!”

孟疏平不情不愿的坐到了那张桌后,开始练起字来。

于是接下来,每个来找江辞壑的官员,见到孟疏平,都要悄悄的打量他一番,孟疏平十分庆幸他带了面具,要不然他都要在这里坐不下去了。

不过在这里坐的时间久了,他倒是搞清楚了,原来他们这武殿司的工作,除了监察官员之外,还要监察民间的舆论和经济活动,怪不得江辞壑对物价也如此关心呢!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江辞壑比较负责,不想被下面的人随意糊弄,要不然他大可以直接看公文,不必自己亲自去验证。

练了一段时间的字后,孟疏平揉揉手腕,打算出去上个厕所,和人打听了厕所的位置后,他就起身,往门外走去。

然而从厕所出来,还没走多远,迎面就走来一个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面相阴沉的男人。

孟疏平一见到这个人,就打了一个冷颤,也不知为何,这人给他的感觉十分危险,他下意识就不想招惹,总觉得会给自己带来祸患。于是他低着头加快脚步,想尽快离开这里。

不料他刚走到离那人几步远的地方,就突然发现他前面的路被人挡住了,他一抬头,面前的人赫然是刚刚那个男人。

樊纡审视般的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通,那目光仿佛如毒蛇一般,“你是什么人?来这儿干什么的?”

被他这么盯了一眼,孟疏平瞬间紧张起来,他微微低着头,不敢对上樊纡的眼睛,“我、我来这里上厕所啊,难道您是来这里吃饭的吗?”

【不是我说他,他是没长眼睛啊还是没长脑子啊,要不然怎么会问出这么傻缺的问题!来这里除了上厕所还能干嘛啊? 】

“哈哈哈哈哈…”附近的几个人有同样来上厕所的,也有刚从厕所出来的,一听这话,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人还大声道,“樊大人,你要是想吃的话,这里还有刚出来的热乎的,管够!”

樊纡一怒,阴狠的瞪向其他人,“笑什么笑!再笑弄死你们!”

孟疏平十分不屑,【你弄啊你弄啊!放狠话谁不会啊?还以为他多厉害呢,原来也是个怂货! 】

樊纡被这话气的脸色铁青,他猛一回头,一把将孟疏平的衣领揪住,“你说什么?”

孟疏平十分茫然,“我什么也没说啊!”

【看吧看吧,说他是个怂货,还就是个怂货,那么多人笑话他,他都不敢把人怎么样,就知道逮着老实人欺负! 】

樊纡一愣,刚刚那话不是孟疏平说的吗?他立刻一拔刀,迅速在四周张望起来,“谁在那儿鬼鬼祟祟的!滚出来!”

见状,孟疏平连忙趁他不注意,飞快的从他旁边蹿了过去,然而他刚跑了两步,一把刀就刷的一下挡在了他的脖子前。

孟疏平连忙刹住脚,好险才护住自己的脖子,片刻后,樊纡阴着脸出现在孟疏平的面前,他恶狠狠的瞪着孟疏平,露出一个极阴险的笑来,“你跑啊,接着跑!”

孟疏平后退两步,对樊纡感到十分不满,【他这个人真有病吧?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吗?把人伤到了他赔的起吗?真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人家好好的走在路上,招他惹他了,就知道追着人狂咬! 】

樊纡被这话气的要命,却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骂他,他只能将所有的怒气朝孟疏平发泄,他一把将刀从墙上抽出来,对着孟疏平道,“说吧,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来这里干什么的?”

一些知道孟疏平身份的人看到这番场景,都决定不走了,连王爷带过来的人樊纡都想杀,一会儿可有的热闹看了。

见樊纡又问他这个问题,孟疏平看他的目光都像是看智障一样了,他虚心的请教樊纡道,“您来厕所不是来方便的吗?那难道还能干别的?”

他是真的觉得樊纡的智商有问题了,【都说了来上厕所的来上厕所的,他是听不懂吗?还武殿司的人呢,怎么就这么蠢啊? 】

【等等,来厕所也未必不能干别的啊! 】

【嘶…】

【他不会想在这里偷情吧? 】

【咦惹,他口味也太重了吧?那么臭他都搞得下去! 】

樊纡气的眼睛都开始发红了,他现在觉得,刚刚那道声音的主人,八成就是眼前这个人了,虽不知是何缘故,但这道声音,应该就是眼前这人心里所想。

他眼睛一瞪,又把刀逼近孟疏平的脖子一分,“别给我打马虎眼儿!老实点回话!你到底来武殿司干嘛的?”

有本事别让他审出来,要不然他非得让这人好看不可!

被樊纡这样三番五次的逼问,孟疏平的不满简直达到了顶峰,他鼓足勇气,硬梆梆道,“我是王爷的亲卫,当然是来这里当值了,难不成是来这里玩儿的啊?”

“王爷的亲卫?”樊纡嗤笑一声,“就你?长得一副弱鸡样,禁得住我一拳吗?撒谎也不找个靠谱的理由!”

孟疏平无语的看向樊纡,【那也比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好吧? 】

“哈哈哈哈哈!”刚刚留下的那群人又大笑起来,虽不知孟疏平为何会成为王爷的亲卫,但他看起来确实不怎么能打。

樊纡以为他们都在笑自己,气的直接就要拿刀砍人,其他人见状,连忙阻止,“樊大人住手!他真是王爷的亲卫,不信你去找王爷问一下!”

樊纡的刀猛的停下,他不可置信的转头,“你们没骗我?”

其他人便道,“骗你做什么?之前他就在王爷屋内呢!你去王爷那里一问不就知道了?”

樊纡怀疑的目光在孟疏平身上扫来扫去,他阴沉着脸道,“既是王爷的亲卫,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若非孟疏平一看就形迹可疑,他也不会觉得孟疏平有问题。

孟疏平心虚的盯着地面,呐呐道,“小时候脸被火燎了一下,不小心毁容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开始用谴责的目光看着樊纡,人家已经够可怜的了,他怎么能因为这样就怀疑人家呢?

樊纡噎了一下,嘴硬道,“那你见到我跑什么?”

孟疏平抬眼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我自卑,不敢见人。”

【当然是因为他面相凶恶了呗?他自己长得吓人还好意思怪别人跑?有点自知之明好吗? 】

樊纡气的又要拿刀砍人,这时,众人都有些看不惯他了,“樊大人,你太过分了吧?不能看人家老实就欺负人家吧?”

“就是,你怎么一点同情之心也没有啊?人家招你惹你了你就故意找人茬?”

“怎么说他也是王爷的人,你这般做,就不怕王爷怪罪下来?”

孟疏平连声在心里附和,【就是就是,一会儿我一定要好好和王爷告一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

樊纡又是憋屈又是不屑,有本事这人告去,他又没真的伤到人,他就不信那个昭王还能把他如何了!

他阴狠的瞪了孟疏平一眼,转身离开了,迟早有一天,他会让昭王在这里也呆不下去!

见樊纡离开,孟疏平也一溜烟回去了,他气鼓鼓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这都什么人啊?这样的人也能进武殿司?狗东西!他是不是眼神不好啊?我来当他的亲卫,他是没危险,我的命都差点丢了! 】

江辞壑十分疑惑,孟疏平这是怎么了?他若无其事的问孟疏平,“你刚刚出去,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第39章

孟疏平怨念的看了他一眼, “我能遇到什么事啊?我只不过是差点被人割了脖子,又差点被人砍了一刀,受了好大的惊吓而已!”

江辞壑被这话吓得一惊,他连忙几步来到孟疏平的面前,然后轻抬他的下巴仔细观察,“我看看,哪里伤到了?”

孟疏平没料到江辞壑会突然离他这么近,他赶紧一把推开江辞壑的脸,不自然道,“我没事,我是说差点。”

江辞壑上下打量孟疏平,见他身上没什么其他异状,便松了一口气,只是他还是不放心的问道,“其他地方也没伤到吧?”

孟疏平摇摇头道, “没有没有。”

不过话刚落,他就立即补充道, “但就算是这样,我受到的惊吓可是实打实的!”

【要不是我反应快, 这会儿他见到的可就是我的棺材板儿了! 】

确定孟疏平没事后, 江辞壑才有功夫想别的, 他面色阴沉道,“谁干的?”

孟疏平被这声音中所透出来的森冷寒意吓得一缩,差点连告状都忘记了,他结结巴巴道,“就、就一个姓樊的啊。”

【嚯!吓死人了!一个人的前后反差怎么可以这么大!他不会是什么表面平易近人、实际阴险狡诈的大坏蛋吧? 】

江辞壑正因孟疏平差点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而感到愤怒和后怕,就听到孟疏平这样想他, 顿时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他无奈的问孟疏平,“他为何要砍你?”

一听江辞壑问起这个,孟疏平又开始生气了,他不高兴道,“就是我去上厕所,他竟然问我去那里干嘛!难不成这里的厕所还能有其他用处?”

江辞壑皱起眉头,“怎么会?”

“就是啊!”孟疏平愤愤道,“所以我问他是不是来这儿吃饭的,他就要给我一刀!”

【讲真,虽然这件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但也不能说他就一点错也没有吧? 】

【再说了,又不是我先找茬的,先撩者贱,有本事他就跟我对喷啊,喷不过还好意思拿刀,显摆他身手好啊? 】

江辞壑:“……”

活这么大,还真算是他命大。

孟疏平控诉完樊纡,就开始暗搓搓的给他上眼药,“王爷,不是我针对他,我是真觉得他这种莽撞暴躁的性格,不适合咱们武殿司,咱们是干情报工作的,最要紧的就是小心谨慎,要是被人一激就上火,他能干得好工作吗?搞不好咱们的机密都要被他泄露了!”

【最好是罢免他!再不济降他职、扣他薪水、罚他款!我都是王爷的亲卫了,这不得多给王爷进点谗言? 】

江辞壑:“……”很好,很有当奸臣的潜质。

不过这个樊纡,也确实是太过肆意妄为了,他原本就对这人有诸多不满,想着要动一动他,只是他刚接手武殿司没多久,也确实不好有太大动作。

于是他只能歉意的对孟疏平道,“抱歉,让你受惊了,只是今日这件事,确实是不好太过责罚他,若是他说就是与你开个玩笑,你又能拿他如何?”

孟疏平有些失望,“好吧!”

【没想到那个姓樊的那么诡计多端!难不成我就只能套他麻袋了? 】

江辞壑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不过,我可以把那些棘手麻烦的事通通都交给他。”

孟疏平震惊的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心这么脏!这不是公报私仇吗? 】

江辞壑诧异的看了孟疏平一眼,二百五不像是那么善良的人吧?果然,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的声音继续道,【不过我喜欢!哈哈哈! 】

孟疏平扬眉吐气的夸赞道,“王爷英明!”

等蹭完一顿午饭后,孟疏平就犹豫的看向江辞壑,“王爷,要不这亲卫我还是不做了吧?我感觉我可能胜任不了。”

【唉,这破地方我是呆不下去了!太危险了!像我这种小弱鸡,只有被砍的份儿! 】

江辞壑看了他一眼,“这样吧,这个月多给你发二两银子的薪水,算是给你压压惊。”

孟疏平立即改口,“当然!只要王爷不嫌弃,不管再难,我都会努力提升自己的!”

【不就是被吓一吓吗?男子汉大丈夫,何惧生死! 】

江辞壑唇角勾了一下,小财迷!

安抚好孟疏平后,他就吩咐其他人,“去把樊纡叫来。”

听说江辞壑叫他过去,樊纡不屑的冷笑一声,哼,就是那个小菜鸡告状又怎么样?他又没真伤到人,王爷还能给那小菜鸡出头不成?

他满不在乎的去了江辞壑那里,看似恭敬实则敷衍的和江辞壑行了一礼,“见过王爷,王爷找属下有什么事吗?”

江辞壑此时一反在孟疏平面前平和的样子,他肃着脸道,“听说你上午的时候差点砍了人?”

樊纡立时装出一副被冤枉的样子道,“王爷说笑了吧,属下就是和这个小兄弟开个玩笑,哪里就砍人了呢?我怎么知道他作为您的亲卫,能这么弱鸡!不过为了王爷的安危着想,属下还是要劝您一句,这亲卫还是换一个功夫好的来吧!”

发现果然被江辞壑说中了,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哟哟哟,他还觉得委屈了!我也没想到他脾气贼差还没脑子啊!说不过别人就打,可真够无耻不要脸的!讲真,我都觉得他是走后门进来的,这么暴躁冲动,能干得好活儿吗? 】

【我还想劝王爷,趁早让他走人呢,换一个脑子好的人来不行吗? 】

一听这话,樊纡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他愤怒的瞪了孟疏平一眼,这小菜鸡,怎么说话呢?

孟疏平被他这突然瞪过来的一眼吓了一跳,【嚯!王爷都还在呢,他还敢瞪我?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把王爷放在眼里,没把皇上放在眼里,没把皇权放在眼里啊? 】

【嘶…】

【他不会是还想造反吧?怪不得!怪不得他连王爷的亲卫都说鲨就鲨!我看他就是觉得砍我一刀,王爷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才这么有恃无恐的吧? 】

【当然!就算是没造反,说不定也是和其他王爷勾结,想要把昭王搞下去,好自己上位! 】

樊纡一个激灵,立刻看向江辞壑,却发现江辞壑看他的眼神十分阴寒,他连忙低下头来,小心谨慎道,“当然,王爷想用谁就用谁,属下是无权干涉的。”

就算是他对江辞壑有所不满,他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对江辞壑不敬啊!

见他突然老实起来,孟疏平忍不住感叹,【啧啧啧,这是发现自己露了破绽,就开始找补了吗? 】

樊纡对孟疏平恨的不行,怎么他怎么做这小菜鸡都有话说啊!但他又不敢赌江辞壑是不是能听到这道声音,于是他越发大气也不敢出了,生怕江辞壑给他安什么罪名。

笑话,他只是不服江辞壑,又不是真的想把江辞壑怎么样,他还是挺惜命的。

只是,江辞壑为何一句话也不说?

就在他越来越心惊胆战时,江辞壑开口说话了,“本王这次找你来,是因为有人举报你…”

一听还真有人举报自己,樊纡吓得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王爷明鉴!属下从来没做过任何对王爷、对皇上不利的事情!那人一定是污蔑属下!请王爷务必要明查!”

孟疏平兴奋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一定是心虚了!一听别人举报他就这么害怕!严查!一定要严查他!肯定能查出东西来! 】

樊纡被孟疏平这话弄的又怒又怕,他仔细回忆自己最近都做过些什么,想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然而他越想就越是心慌,因为他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

江辞壑顿了顿,才接着说道,“有人举报你…随意毁坏公物。”

樊纡下意识喊冤,“王爷,属下没有…啊?”

孟疏平十分得意,【没错!就是我举报的!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这回非得让你也出一回血不可!敢对我动刀子,不付出代价怎么行? 】

江辞壑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本王冤枉你了?”

樊纡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没有没有,王爷怎么会冤枉属下呢?只是不知,王爷说的是哪件公物?”

孟疏平十分震惊,【他还问毁坏哪件公物?难不成他毁坏的公物特别多,想不起来是哪件了? 】

江辞壑一挑眉,“你毁坏了很多公物?”

樊纡忙摇头,“没有没有,许是时间久了,属下记不大清楚了,要不然王爷您明示一下?”

孟疏平无语道,“就今天上午!你把刀插到了屋上,那么大的痕迹你看不到啊?那屋子可是木制的!让你这么一插,可不就毁了?”

樊纡感觉他被他们吓得背上都是冷汗,他咬牙切齿道,“属下赔!”

孟疏平不屑道,“光赔怎么行?好歹你大小也是个官,怎么能带头起坏呢?应该罪加一等才是!”

樊纡敢怒不敢言道,“那你想如何?”

孟疏平理直气壮道,“除了赔偿,还要交五两银子的罚款,再写一篇一千字的文章来反省自己的过错!”

樊纡怒道,“你不要太过分!”

交赔款他认,写一千字的文章来反省是不是太为难人了?他又不是读书人!

孟疏平立刻看向江辞壑,“王爷您看!他对您不服气!今天他敢不把您的话放在眼里,明天他是不是就要骑到您的头上来啊?他是不是还想要联合武殿司的人一起架空您啊?不是我说他,他真的是太嚣张!太目中无人了!”

“行!”樊纡觉得这小菜鸡简直太能危言耸听了,和这小菜鸡相比,他都显得笨嘴拙舌了,为免这小菜鸡给他安上更大的罪名,他只能憋气道,“属下回去就写一千字的文章反省自己!”

第40章

看着樊纡被孟疏平逼的简直要发狂的样子,江辞壑差点笑疯,只是因樊纡还在,他只能竭尽全力让自己不表现出来。

他努力维持脸上严肃的表情,对樊纡道, “既是如此,那你今天就把罚款和赔偿交一下吧,三日后再把反省书拿过来。”

樊纡握紧拳头,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道, “是。”

说完这件事,江辞壑又提起另一个话题, “樊大人, 前几日抓的细作如何了?”

一听江辞壑问起这话,樊纡也顾不得孟疏平这事儿了,他身形微僵,底气不是太足的说道, “回王爷,那细作口风太严,什么也没问出来。”

孟疏平不屑的在心里讽刺他,【什么口风太严啊?我看是他没本事吧?不是我说他,这都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问不出来,他效率是不是太差了啊? 】

樊纡被这话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这小菜鸡知道什么啊?细作是那么好审出来的?而且他一个外行,有什么资格来评价他啊?

他深吸一口气, 用了最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王爷,实在是有很多刑罚您不让用, 若是您允许属下放开了用刑,属下可以保证,不出三天,那细作就得把该招的都招了!”

孟疏平更不屑了,【不会吧不会吧?还专业搞审问的呢,就这?一点都不专业!他不会就知道这么一招吧? 】

【怪 不得效率这么低下,原来还真的一点脑子都不动啊!我算是看清楚了,他压根就是个只会喊打喊杀的无脑莽夫! 】

【啧啧啧,我就说他是走后门进来的吧?搞情报他不适合,搞审讯他还干不了,你说说他还能干啥?来这儿吃干饭的吗? 】

樊纡再也忍不住对孟疏平怒目而视,你行你上!说风凉话,谁不会啊?

江辞壑咳了一声,将樊纡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来,“樊大人,并非是我故意限制你,只是咱们这里关押的都是一些重要人犯,若是用的刑罚太过,导致他们没命了,樊大人你担待的起吗?”

孟疏平忍不住附和,【就是就是,万一他把人弄死了,那不得让王爷担干系吗?有本事惹事,没本事收拾烂摊子,还要让别人帮他担着,他也太狡诈了吧? 】

【不是我看不起他,就这种要能力没能力,要忠心没忠心,还满脑子算计的官场老油子,趁早让他走人算了! 】

樊纡被孟疏平这话气的面目都有些狰狞起来,他眼睛发红的对江辞壑拱了拱手道,“王爷说的是,是属下无能,不过我看这位小兄弟口才甚好,又能够被王爷看中当亲卫,想必能力十分出众,若是让他去审问,定然能很快让人招了!”

孟疏平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他头上,他连忙拒绝道,“我不行的,王爷,我又不是专门干这个的,怎么能让我去审讯呢?不行不行!”

【再说了,像我这种文明人,这种活儿我怎么能干得了啊? 】

听他这么说,樊纡嗤笑一声,他就知道,这小菜鸡就会放空话,真让这小菜鸡干什么事儿,还不是干不成!

不料他刚这么想,就见孟疏平悄悄瞥了他一眼,“万一我一个外行审出来了,您让樊大人还怎么有脸在这里呆下去?”

樊纡脸上得意的表情顿时就是一收,他一言难尽的看着孟疏平,呵,真是无知者无畏,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菜鸡,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比他还能干,这小菜鸡脑子秀逗了吧?

他当即冷笑一声,“哼,这你要真能审出来,我这位子就让给你坐!”

孟疏平一脸惊讶道,“啊?这不好吧?”

樊纡嘲讽的看着他,“怎么?现在承认自己吹牛了?”

“当然不是了,”孟疏平真诚道,“我就是单纯觉得,就算是您想让我做,王爷和皇上也肯定不会答应,难不成您还能做皇上的主吗?”

【他是不是当我傻啊?一个一听就不可能兑现的承诺,就想让我帮他干活儿?这话也就只能糊弄糊弄三岁的小孩子罢了! 】

樊纡一个激灵,连忙看向江辞壑,“王爷,属下不是那个意思!属下的意思是说,是说…”

他脑筋急转,立刻想到了说辞,“属下是想说这位小兄弟如此自信,想来是有法子撬开那细作的嘴,那不如就让他试一试,若他真能从细作嘴里问出什么话,说明这小兄弟十分有能力,属下愿推荐他到我们武殿司担任个一官半职。”

孟疏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家伙也太歹毒了吧?我就是小小小小的得罪了他一下,他竟然还想让我做官?他是不是看不惯我比他悠闲啊?我看他还想把最脏最累的活儿交给我吧? 】

【再说了,我用得着他推荐?只要我抱好王爷的大腿,要什么没有啊?还用得着他?他不会知道我看不上他才这么说的吧?可真够虚伪的! 】

樊纡刚懊恼于自己的嘴快,就听到孟疏平竟然这样嫌弃他,他恼怒的不行,这小菜鸡是脑子有问题吧?怎么会有人连官都不想做的啊?

江辞壑的心情因孟疏平话里的亲近而变得十分舒畅,不枉他对孟疏平如此回护。他忍俊不禁道,“樊大人不用再说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了。”

他又看向孟疏平,“既然樊大人这么相信你,那你就姑且一试吧。”

孟疏平直接被这话惊呆了,他目瞪口呆道,“还真让我审啊?”

【糟了,早知道我刚刚就不那么说话刺激他了,我哪儿知道他们会真让我干这种事儿啊?不是我说,这也太儿戏了吧? 】

【现在可怎么办才好啊?审问人我是真的没经验啊!要是一会儿审不出来,那我得多丢脸啊?不行不行,要不我还是想个体面的理由拒绝吧? 】

樊纡得意的抬起下巴看他,“你不会是想退缩了吧?刚刚是谁说的,肯定能审出来的?切,我就知道,你小子就会放大话!”

被他这么一激,孟疏平立刻就不干了,“那要是我审出来了,樊大人你要如何?”

樊纡傲慢道,“要是你真能审问出来,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孟疏平道,“这可是你说的!”

樊纡哼了一声,“是我说的又怎么样?我还就不信了,你不动刑也能审出来?当我们武殿司的这群人是吃干饭的啊?”

孟疏平不服气道,“那你就等着吧!”

【等我好好想一想,一会儿要是审不出来,我该怎么挽尊! 】

“咳!”江辞壑被孟疏平这突然的大转弯逗的一乐,他连忙掩饰性的咳嗽了一下,宽慰孟疏平道,“你放心,审不出来也没事,左右樊大人也审不出来,若是你第一次就把人审问出来了,你让樊大人的脸往哪儿搁?不过是让你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罢了。”

被江辞壑这么一说,孟疏平立刻放松了下来,“我知道了,王爷。”

【说的也是啊,反正就算我审不出来,好像也没什么损失,万一审出来了,丢脸的也是姓樊的,我能有什么负担? 】

樊纡一噎,发现还真的好像是小菜鸡说的那样,他脸色十分难看,都怪这小菜鸡说话太气人了,搞得他都忽视了这一点。

因为接下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江辞壑索性直接和他们一起去了武殿司关押人的监牢,几人来到一个放置了很多刑具的地方,孟疏平一进去,就觉得一股阴森感铺面而来,他不由一缩身子,往江辞壑的身上贴了贴,【咦惹,这地方看起来好可怕啊!这刑具…】

【嘶…】

【不用看都知道打在身上就很疼吧! 】

江辞壑嘴角一勾,任由孟疏平贴在了他身上。这小大胆,该说他胆大还是胆小呢?

樊纡十分鄙视的看了孟疏平一眼,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不过是一些刑具,还没用刑呢,瞧把这小菜鸡吓得!

他现在是越发确认了,就小菜鸡这样子,肯定不可能审问出来!

等来到桌子那里时,江辞壑便对孟疏平道,“既然你是主审,那你便坐中间吧!”

孟疏平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还是坐一边吧!”

江辞壑有些诧异,难不成这小财迷突然懂得尊卑了?

不过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在中间压力也太大了,还是边上好,存在感没那么强,再说了,我可不想和那个无脑莽汉挨着! 】

江辞壑一笑,果然还是那个小大胆。

樊纡眉毛一竖,说谁无脑莽汉呢?你个小菜鸡!

三人依次在桌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樊纡吩咐其他人道,“把人犯带过来吧!”

没多久,一名大概四十多岁、浑身是伤的男人就被人带了过来,两个看守将他绑在架子上后,就站到了一边。

孟疏平清咳一声,问其他人,“他的资料呢?”

负责记录审问过程的小吏连忙将几页纸放在江辞壑的面前,“王爷,大人,请看,这就是他的资料了。”

江辞壑将资料往孟疏平那里推了一下,孟疏平拿起资料一看,原来这中年男人叫李保,十几年前从外地来到京城,并在京城开了一家皮货店,在经营皮货店的同时,他还向北边的敌国北襄人传递情报。

发现这李保竟然是本国人,孟疏平十分鄙视,【不是吧?他竟然卖国?他还是不是人啊? 】

见孟疏平只顾着看资料,樊纡忍不住催促道,“我说你怎么还不开始审问啊?哼,你不会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吧?我说,不会审就别吹牛了!”

李保高昂的头一偏,哼,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不会多说一句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