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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孟疏平乖巧的答应, “好的。”

【不是吧?我会不会写诗他也要管?他怎么这么闲得慌啊?会作诗了不起哦! 】

乾祐帝抬头挺胸,会作诗就是了不起,有本事这臭小子作一个啊!

让人将笔墨都收好后,乾祐帝便让众人都坐下来,孟疏平先前没能溜走,这会儿只能自我安慰, 【唉,算了,虽然在这里陪皇上挺事儿的,但最起码我蹭到了他的饭吧?每次我和他要钱他都不给,看我这次不狠狠的薅他的羊毛! 】

乾祐帝咳了一声, “罢了, 让你们两个年轻人一直陪我们这几个老头子, 是有点勉强了,老七和孟爱卿, 你们两个自个儿出去吃吧, 我和其他几位爱卿一起说说话。”

哼,虽然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但既然这小子就想占他的便宜,那他还偏偏不让了!

孟疏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嘶!让作陪的时候倒是不客气,需要请吃饭了就把人赶走,他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抠啊? 】

江辞壑失笑,父皇也真是,碰到这小大胆怎么就跟个小孩一样,幼稚不幼稚啊?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和乾祐帝告辞,“那儿臣就先出去了。”

说完,他又一把将孟疏平拽了过来,“走了。”

孟疏平气呼呼的和乾祐帝等人告辞,跟着江辞壑走了出去,【他怎么能这样呢?不行,下次我一定要薅到他的羊毛! 】

江辞壑忍笑,那就看小财迷和父皇谁更高一筹了。

因为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晚了,酒楼的包间都被人占据了,两人便只好在二楼大厅里的一处桌子旁坐了下来。

不过这个位子也算是不错,可以看到下方的表演区,如果吃饭时有表演,刚好可以观赏。

两人点了要吃的东西后,孟疏平便好奇的问江辞壑,“你看出你父皇写的什么了吗?”

【也不知道皇上的作诗水平到底怎么样,我猜怎么也应该是中上水平吧?要不然他估计也不好意思出来现吧? 】

江辞壑无奈,他回忆了一下,把乾祐帝写的诗大概念了一遍,“如何?”

孟疏平别的没听出来,“反正是挺有气势的。”

江辞壑嘴角一翘,这评价也挺朴实的,就是不知道父皇要是知道自己的诗被孟疏平这样评价,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片刻后,酒楼里的小二拎着装满了热茶的茶壶走了过来,不料他刚走到他们的桌前,就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茶壶里的水瞬间洒到了江辞壑的衣服上。

小二吓的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客官您没烫着吧?”

他小心翼翼的悄悄打量江辞壑,看这位公子的穿着气度,就知道眼前的人来历不凡,现在他还把茶水洒到了这位公子的身上,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碰到脾气不好的贵公子,少不得要踢他一脚,唉,希望不要太重吧!

孟疏平也连忙起身跑过去问江辞逸,“你没事吧?”

江辞壑在刚刚看到水洒出来的时候,就迅速躲了一下,不过就算是这样,他的衣服上也沾上了一点茶渍,他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对小二道,“没事,可以帮我找个房间换一下衣服吗?”

见江辞壑没有怪罪自己,小二猛的松了一口气,他连忙道,“当然当然,客官您跟我来吧。”

孟疏平正要跟过去,就见江辞壑看向他,“你在这里坐着吧,我一会儿就过来。”

孟疏平只好点点头,“那好吧。”

江辞壑走后,他便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等人,这时,又有一伙人哗啦啦涌了进来,孟疏平本来没看,却不料有个人突然走到了他面前,“哟,这不是我们的孟员外郎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自前两次在孟疏平这里没受好气后,范渐毁就对孟疏平讨厌的咬牙切齿的,尤其他爹还老在家说这个孟疏平如何如何得皇上的信重,让范渐辉心里十分不甘,这小子看起来到底哪里出众了?

他真的想不明白,皇上怎么会信重这样的人?

孟疏平茫然的抬头一看,【啊这?他是谁啊?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呢?不过一来就找我茬,难不成是我得罪过的人?糟糕,得罪过的人太多了,我压根都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

他疑惑道,“你是…”

范渐辉恼怒,这小子竟然还没想起来他,太过分了!这样不是显得他一个人记得有点傻吗?

他气愤道,“你记住了!本少爷的名字叫范渐辉!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窦府的宴会上!第二次见面是在马场上!”

孟疏平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

【嘶…这种事儿有必要记得这么清楚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他怎么了呢,难不成是因为我不记得他,所以他特意要来我跟前刷存在感? 】

和范渐辉同来的人眼神奇怪的看着范渐辉和孟疏平,范公子这到底是讨厌这个人还是想和这个人结交啊?怎么连什么时候见的面都好好记着呢?

发现众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范渐辉气急败坏,都这样看他做什么?他才不是想和孟疏平交好,他这是生气,生气懂吗?

他怒瞪孟疏平,“现在知道了吧?”

孟疏平老实的点点头,“知道了。”

【就那个和我六弟吵架吵不过,骑马技术还贼菜的二傻子呗? 】

范渐辉的火气蹭的一下上来了,谁是二傻子?你才是二傻子!

他下巴一抬,语气十分嘲讽,“哼,现在这朝廷,真是什么样的人都能当官了,竟然连你这种不学无术的人都能在朝中任职!”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猜测,【他是不是自己当不上官,就嫉妒起我来了呀?那他应该努力读书考科举啊,要不然就凭借自己能力,被皇上赏识赐个官,自己没能力还好意思找我茬,他怎么这么厚脸皮哦!怎么?来找我就能当上官了?也不知道他咋想的。 】

他真诚的问范渐辉,“你是不是,对皇上有什么不满啊?”

【有不满朝皇上发去啊,找我有什么用?难不成我还能给他个官做? 】

范渐辉一个激灵,立刻道,“我什么时候说对皇上不满了?你不要转移话题!我说的是你!像你这种既不会写诗又不会作文章的,能办得好差事吗?”

孟疏平低着头,小声道,“会写诗就能办好朝廷的差事了吗?”

【这不还是对皇上不满吗?我这官是皇上赐的,他说我不能胜任,那不就是说皇上有眼无珠吗?讲真,会写诗和办差事,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怪不得他当不了官,你看看,这么一点逻辑关系都捋不清。 】

“哈哈哈!”一些同样在大厅吃饭的客人纷纷笑了起来,虽然他们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但孟疏平这话,还是让他们忍不住想笑,“是啊,会作诗就能当官了吗?那我学一学是不是也能?“

“啧啧啧,以为做两首酸诗就有多厉害了,要这样的话,我也能做啊,我怎么没当官?”

范渐辉气的脸色通红,他说的分明不是这个意思!然而他刚要再次开口,就发现江辞壑从那边走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没等范渐辉解释,孟疏平就迅速躲到了江辞壑的身后,然后嘴快的小声告状道,“他刚刚在发泄对皇上的不满,说皇上有眼无珠,看不上他,不给他赐官!”

范渐辉一慌,连忙反驳,“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这样说了?我只是说你不配为官!”

孟疏平立刻看向江辞壑,“你听到了吧?”

【这不还是埋怨皇上不给他赐官吗?怎么,说我不配,他就配了? 】

江辞壑不悦道,“范公子,疏平他配不配为官,自有其他人论断,你若是不服气,也可以让你爹参他一本。”

范渐辉脸色一僵,“您这话说笑了。”

看他们一伙人还围在这里,江辞壑看了一圈道,“还有事吗?”

众人忙四散开,“没事没事。”

范渐辉也一甩袖子,跟着其他人离开,这个孟疏平,怎么每次都有人帮他出头?他怎么这么会抱大腿啊?

等众人走后,孟疏平心有余悸的从江辞壑身后出来,【呼,这围观的人也太多了,下次再也不要单独一个人呆着了,王爷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当好他的跟屁虫。 】

江辞壑一乐,孟疏平对自己的定位怎么总是这么奇奇怪怪的?

范渐辉等人从孟疏平那里离开后,就让小二给他们安排个包间,小二一脸为难道,“不好意思啊客官,我们这里的包间都有人了,您看看要不在这边凑活一下?”

范渐辉十分不满,“你就不能让他们腾出来一个?就非得让少爷我在这儿等着?”

小二十分纠结,“客官,人家正用着饭呢!”

范渐辉还要再说,孟疏平那讨人厌的声音又再度响起,【我说他怎么回事啊?没有就没有呗?要怪就怪他自己来的晚,为难人小二做什么?没见到我和王爷都坐在外面吗?怎么?他比王爷的身份还高贵? 】

【不过他要是想闹事的话,那可就巧了,皇上他这会儿也在包间里呢,说不定他就能踢到铁板呢哈哈哈! 】

范渐辉一愣,皇上在其中一个包间里?他赶紧道,“算了,我们就坐外面吧!”

既然皇上也在这里,那他一定要好好表现!便是不能被皇上赐官,也要争取给皇上留个好印象!

于是这伙人又哗啦啦重新回到了孟疏平他们这桌的不远处,似乎他们也是刚欣赏完梅花过来,范渐辉等人坐下后,便将刚刚的事抛到一边,讨论起诗句来。

其中一个人看范渐辉情绪还有些不佳,便转移他的注意力道,“范公子果然文采不凡,刚刚作的那首诗清新自然,我等不及。”

范渐辉心中非常得意,表面却十分谦虚,“哪里哪里,张兄太过誉了,方才我也只不过是灵光一闪,要论平时的水平,还是不如你。”

又有一个人好奇道,“哦?范公子做了何诗?还请张兄念上一念,也让我们听上一听。”

听到这话,孟疏平也竖起耳朵,想听听范渐辉做了一首什么样的诗。

于是 那位张公子便将范渐辉先前所做的诗念了出来,其他人听完,纷纷点头,“范公子这诗确实有灵气,也怪不得张兄夸赞了。”

范渐辉被吹捧的心情舒畅,早已将刚刚的郁闷忘在一边,不过他刚要再度谦虚两句,就听孟疏平那讨人厌的声音再度响起,【就这?夸的这么厉害,我还以为诗做的有多好呢,这听起来好像也一般般? 】

他表情一滞,有些恼怒起来,这个孟疏平,怎么这么煞风景啊?专门来拆他台的吗?

他拳头紧握,差点就要忍不住去揍孟疏平了,却又听孟疏平接着道,【虽然我不懂吧,但我听着就没皇上作的诗好。 】

范渐辉:“……”

他深吸一口气,这小子是会比较的,他敢说他比皇上作的诗好吗?

第92章

片刻后,孟疏平他们这桌点的饭菜呈了上来,他才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范渐辉那里收回去,范渐辉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用再听这讨人厌的声音了,再听下去,他真忍不住想打人。

江辞壑闷笑,也不知道孟疏平长这么大,是怎么没被人打死的。

孟疏平完全不知道他差点就要挨一顿毒打, 他刚吃了几口菜,就发现楼下的表演也开始了, 于是他便津津有味的看起了表演。

这番他们表演的剧目是一个故事,主要讲述的是一个大将军的儿子十分霸道,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宅院不够大,就强行把住在那里的普通住户赶走。

“什么?你们没地方住?那关我们少爷什么事?钱我们少爷不都给你们了吗?你们上别的地方住不就是了?“

几个扮演老百姓的伶人面对嚣张的家丁,敢怒不敢言,只能愁眉苦脸道, “可你们给的那点钱哪儿够啊?”

家丁脸上的神色立刻凶神恶煞起来, “怎么着?还想讹上我们家少爷了?有那几两银子就不错了!再纠缠的话,别怪我们告你啊!”

大部分人惧怕他们家的权势,无奈离开,一些犟着不肯离开的,则被他们打的浑身是伤强行赶走。

看到这里,观看表演的众人虽气愤,但还算忍得住。毕竟这样的事时有发生,只是大部分没有这么过分,忍忍便过去了。

不过接下来的情节就有人开始气的拍桌子了,“可恨!太可恨了!”

因为这将军家的少爷不止做了这么一件恶事,其中一件便是他还看中一户人家的姑娘,想纳人为小妾,不过这户人家不同意,他就使了计栽赃陷害,强迫人家把姑娘送了过来。

然而就是送过来了他也不珍惜,反而还喜欢鞭打、在床事上折磨这个姑娘,姑娘的弟弟不忍见自家姐姐受苦,就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自己的姐姐救出来,不过就在她弟弟潜进府里将要把姐姐救出来的时候,被这少爷发现了,于是这少爷便以入室抢劫的罪名把这姑娘的弟弟送了官。

本以为这官员能帮助他们这一家,可这姑娘的弟弟擅自持刀闯入别人家,确实触犯了律例,就算这官员想帮,也只能依法办事。

这下看演出的众人都忍不住了,“呸!助纣为虐的狗官!”

“诶,话也不能这么说,他确实是按律例办事,也挑不出毛病来!”

“就算这样,他就不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调查清楚再判吗?”

“大将军的儿子,这位大人也惹不起吧?更何况就是调查清楚了,这姑娘的弟弟还是擅闯民宅,唉,没办法的。”

“哼!这个姓洪的,欺人太甚!就该一刀砍了他!”

“砍了算什么?让他也受到那般折磨才是解恨!”

因为剧情还没有结束,所以众人骂完,便接着看了下去,不过接下来的剧情就大快人心了,看到自己的弟弟被害成那样,这姑娘愤怒之下,一刀捅死了这个少爷。

等这少爷死后入了地府,又因为生前的罪行受到了许多折磨。

看表演的众人纷纷叫好,“好!就该这样!”

“这姓洪的死有余辜!就是到了地府也得受罪!”

不料这个时候,却有一个年轻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后站了起来,“谁写的这狗屁不通的故事!”

他吩咐店里的小二,“把你们老板叫来,本少爷要问问他,这样的剧目,谁让他们在这儿演的?”

孟疏平探头往下瞅了一眼,【他有毛病吧?这剧情哪里有问题了? 】

见有人闹事,酒楼的老板很快赶了过来,他小心翼翼道,“这位公子,您是对这剧目有哪里不满意吗?”

这年轻人哼了一声,“这编写剧目的人别有用心!以后不许在这里演这个!”

其他人十分惊讶,纷纷谴责他,“我说你也太霸道了吧?你不想看就出去,也没人逼着你看,反正我们爱看!”

“就是,这家酒楼是你家开的啊?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怎么样!”

见有人竟然还敢指责自己,这年轻人阴狠的瞪了一下他们,“本少爷说话,轮得着你们插嘴吗?这舌头不想要了可以割了!”

顿时,他身边几个家丁虎视眈眈的站了出来,其余人见状马上闭了嘴,这年轻人这么嚣张,估计是有些来历,他们可惹不起。

但也有个别胆子大的大汉不怕他,“以为我们是吓大的吗?不爱看滚!别在这儿影响别人!”

孟疏平也跟着在心里附和,【就是就是,好凶残啊!一言不合就要割人家的舌头,他怎么不把自己的耳朵搞聋啊?这样他就听不到不想听的声音了呢! 】

【等等,他不会是把那个恶霸少爷代入到自己身上了吧?怪不得他恼羞成怒,这霸道劲儿,简直是一模一样呢! 】

洪玉成气愤的一抬头,哪个不长眼的说话这么讨厌?

只是他看了一圈,也没看到说话的人,于是他只好双眼喷火的向家丁使了个眼色,家丁立刻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我看你活得不耐烦…”

不料他话还没说完,那大汉就一胳膊甩了上去,家丁顿时被打的一个趔趄,这下家丁也被激起了火气,立刻重新冲过去,和大汉扭打成一团。

不过到底是大汉更胜一筹,没多久,家丁便被大汉打的抱头鼠窜,见自己的家丁不敌,洪玉成后退一步,色厉内荏的放狠话,“有本事就在这儿别走!”

大汉的脸上毫无惧色,“等着就等着!”

洪玉成一甩袖子,气冲冲的往外面走去。

孟疏平看了一眼楼下,【他是不是还没结账啊?不会是为了逃账才跑的吧? 】

洪玉成身体一僵,谁逃账了?说的这么难听!哼,等他把人叫来,刚刚嘲讽他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见洪玉成离开,孟疏平十分期待,【也不知道一会儿他会叫什么人过来,不过有皇上在这里,叫谁来都救不了吧? 】

范渐辉眼睛一亮,刚刚他不是还在发愁怎么获得皇上的赏识吗?这不就有机会了?只要等洪玉成再来闹事的时候,他站出来阻止,到时候这么一对比,肯定能在皇上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又过了一会儿,酒楼的正门被狠狠的撞开,洪玉成带着一大群人气焰嚣张的走了进来,他冷笑一声,看向刚刚那个大汉,“行啊!有种,竟然真的没走!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

本以为这次应该万无一失了,没想到他刚说完这话,就听楼上有人喊道,“慢着!”

洪玉成恼恨的往二楼看去,又是谁这么不长眼,这个时候敢阻止他?

和范渐辉一起来酒楼的人惊讶的看着范渐辉起身往楼下走去,他们连忙追了上去,范公子要去干嘛?这个洪玉成可不好惹。

孟疏平也十分诧异,【诶?他这是要干什么?下去干架吗?可是对方那么多人,他好像打不过吧? 】

【难道说他想要以理服人?可他连孟疏扬都吵不过,不会被人家骂哭吧? 】

范渐辉拳头一握,你才被骂哭呢!看他怎么把洪玉成怼哭!

看范渐辉一脸愤怒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洪玉成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范公子啊,怎么,你要多管闲事?”

范渐辉也没给他好脸色,“我说洪玉成,这酒楼又不是你家开的,怎么,你想怎样就怎样,这么喜欢指手画脚,怎么不自己开一个?”

孟疏平兴奋,【就是就是,他就算想在自家酒楼看胸口碎大石也没人管,跑人家酒楼发什么癫啊? 】

【范公子上啊!拿出你找我茬的精神去杠他!撕起来!撕起来! 】

第93章

洪玉成凶狠的抬头向二楼看去,哪个不要命的,竟然还看起了他的热闹!

只是他扫视了一圈,也没看到哪个人说话,于是他只能将怒气发泄到范渐辉的身上,他瞪眼看范渐辉,“你脑子被驴踢了吧?本少爷的事,轮得到你管?”

虽说他们家里都有人在朝为官,但要是论势力,范渐辉家里可不如他家,所以他怎么也没想到,往常在他面前表现的十分客气的范渐辉,敢当着这么多人下他面子。

孟疏平又一次把头探出去, 【诶?这是在说范公子脑子不好,没事儿就去看看脑子,别在这儿狗拿耗子? 】

【不是我说他,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搞人身攻击啊?人家范公子这次开口挺客气的了啊,最起码比面对我的时候好多了,他怎么还不识好歹呢?给他脸了是吧? 】

本来还没那么气的范渐辉:“……”

洪玉成我看在往日认识的份上给你留面子, 你还真给脸不要脸啊?

而且第三次了,第三次被人说蠢了,孟疏平在心里说我也就算了,你洪玉成这脑子,有什么资格说我蠢?

他不禁恼怒道, “你脑子才被驴踢了呢,说我蠢,你才蠢好吗?还洪将军的儿子呢,这么大个人了,连三字经都背不好,你爹放你出来,是来咬人的吗?”

孟疏平忍不住感叹,【好家伙!这是真不聪明啊,怪不得范渐辉敢和他打嘴仗,敢情这是菜鸡互啄啊! 】

【不对,是菜狗互打,范渐辉骂他是狗呢! 】

范渐辉:“……”你才菜鸡互啄!

洪玉成拳头紧握,范渐辉这小子,说他蠢就算了,竟然还骂他是狗?他脸色铁青道,“哼!别以为你会做两首酸诗就有多聪明了,也不知道是谁,扎马步的时候摔个狗吃屎!”

孟疏平忍不住大笑,【哦哦哦!范渐辉上次还好意思嘲笑我,看来他的运动细胞也不怎么发达啊! 】

发现竟然被孟疏平看了笑话,范渐辉脸色涨红,十分尴尬,他恼羞成怒道,“那也总比你被狗追的掉进粪坑里强!”

孟疏平惊讶的瞪大眼睛,【嚯!没想到这人这么嚣张,还有这么糗的时候呢,哈哈哈,会说你就多说点! 】

洪玉成气的发抖,这个范渐辉,既然这么不给他留脸面,那就别怪他了,他咬牙切齿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都好几岁了还没断奶!”

孟疏平吃惊:“哇哦!”

【撕!撕的再响一些!让我看看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

酒楼里其他人:“哇哦哇哦!”

本来以为他们要针锋相对打起来,没想到打起来是打起来了,不过是打起嘴仗来了,但不得不说,他们爱看!

范渐辉脸色难看,对洪玉成恼恨无比,他自认给洪玉成留了面子,既然洪玉成不珍惜,那也怪不得他了,他哼了一声道,“那也总比你十岁都还尿床强!”

“噗!”围观的其他人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们神色古怪的看着洪玉成,知道了这样的往事,他们现在觉得这洪公子也没有那么可恨了哈哈哈!

洪玉成眉毛一竖,“范渐辉,你是存心要和我作对是吧?”

孟疏平激动,【打起来打起来! 】

范渐辉脸色不虞,“难道不是你先开始的吗?”

孟疏平继续,【打起来打起来! 】

洪玉成既生气又讽刺的看着他,“哼,说你蠢还真没说错,你现在和我作对对你有什么好处?”

只会让别人看他们的热闹!

要不是范渐辉身边跟着的人也有些来历,他不想一下子招太多人,早一拳头打上去了!

孟疏平有些失望,【诶?没打起来啊?看来这个洪玉成还是有点脑子的,虽然不多! 】

洪玉成气的发抖,难不成他还要继续打嘴仗,让这人看笑话不成?

范渐辉把头一抬,义正言辞道,“你当我阻止你是因为有什么好处吗?我单纯就是看不惯你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有病就在家好好治,跑到这儿来发什么癫?”

不高调的阻止洪玉成,他还怎么在皇上那里留下印象?对不起了,要怪也只能怪洪玉成刚好撞到他手里了!

孟疏平紧跟着在心里接话,【闲得慌呗,觉得全世界都得绕着他转呗!咋滴,所有人都是他爹,都得哄着他是呗? 】

“哈哈哈!”见他们两个公子哥对上,其他人也大着胆子嘲讽起来,“就是就是,他还好意思说人家多管闲事,那人家酒楼里愿意演什么就演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就是来耍威风的吧?这种少爷我见的多了,其实他们就是想找个理由找事儿,我们这等小老百姓又惹不起,还不是只能躲着他!”

“我看他是这里出了问题,病的不轻!”说话的人指了指头,一脸唏嘘。

洪玉成被众人气的脸色涨红,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范渐辉,“范渐辉!我看你是想找打!知道你这样骂我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说这话本来是想威胁范渐辉,要知道他们的父亲可都在朝廷任职,得罪了自己,可不是简单一顿打就能放过的,他要和他爹告状,让这范渐辉的父亲丢官罢职!

到时候就算这范渐辉跪在他面前求情,他也不会轻易饶过他们!

不料他刚说完,就听到那讨人厌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骂他有什么后果? 】

【骂完他很爽算吗?哈哈哈,搞得我都想骂他几句了,唉,就是可惜,要不是这里人多,我高低得骂他几句。 】

江辞壑一乐,这话怎么就那么对呢?

再一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洪玉成羞恼万分,他愤怒的扫视了周围人一圈,到底是哪个混蛋在拆他的台?不想活了是吧?

范渐辉乐的哈哈大笑,“我就骂你洪玉成怎么了?有本事你就来打我啊?你做的不对还不让人说了?我今天就告诉你!想要欺负普通老百姓,有我在那就不可能!”

要说别的时候他还没这么不顾忌,但现在皇上和王爷都在这里,他怕什么?他还怕做的不够,不能在皇上和王爷面前留个深刻的好印象呢!

至于洪玉成会事后报复,他们家也不是软柿子,由得洪玉成捏圆捏扁,再说了,洪玉成可不知道皇上也在这里,有皇上在,还能让他受迫害?

范渐辉身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范公子今天这是怎么了?平常也没这么情绪激昂啊,难道是刚刚看表演太激动了?

孟疏平也十分惊讶,【哇哦,没想到这范公子平常看起来贱贱的,关键的时候这么正义呢! 】

【等等,洪玉成?他不会因为那个剧目里的恶霸少爷也姓洪,就不让人家接着演了吧?不会吧不会吧?他竟然这么脑残的吗? 】

洪玉成此时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气,他气急败坏的看向带来的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打!”

范渐辉也一挥手,“你以为我怕你啊?打就打!各位兄台上!楼上有人看着我们呢!”

其他人本来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出手,毕竟洪玉成带来的人是真不少,他们这些人身手又一般,可别单方面挨打了。

但是一听范渐辉这么说,立即就开始捋胳膊了,昭王殿下看着呢,便是不能给昭王殿下留下一个好印象,总不能留下一个畏畏缩缩的坏印象吧?

“范兄放心,我等必会助范兄一臂之力!”

“这等横行霸道之事,便是范兄不说,我也看不下去了!嚣张!太嚣张了!”

“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竟然有如此恶行!我等又岂能坐视不理?”

孟疏平兴奋的眼睛发亮,【哇哦,打起来了! 】

【啧啧啧,那个姓洪的怎么光放狠话不动手啊?还将军的儿子呢,他不会是个弱□□?真丢他爹的脸! 】

洪玉成拳头一握,对着范渐辉就挥了过去,说谁是弱鸡呢?他再怎么不济,好歹也是武将家的儿子,打一个范渐辉还是没问题的!

范渐辉被打的一懵,洪玉成你突然袭击,不要脸!还将军的儿子呢,就搞偷袭?

还有那个孟疏平,没事儿催什么催,嫌他打的太容易是吗?不过洪玉成要以为练过就可以占上风那就错了,看他绝招!

孟疏平瞪大眼睛,【嘶…他竟然使用猴子偷桃!我都没眼看了哦! 】

【哟哟哟,还有还有,这是什么扯头花打法?乱拳打死老师傅吗?你们这些读书人,打人的时候都这么花吗? 】

【哇哇哇,围观群众也很鸡贼啊,逮着机会就偷摸打一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范渐辉那伙人打的嘞! 】

洪玉成:“……”

他就说怎么有时候突然就挨一拳,原来这里的其他人也有份!他愤怒的再次挥拳,不管不顾打了起来。

正当多方人员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句,“官差来了!”

顿时,刚刚还在补拳的围观群众迅速后离,只留下洪玉成和范渐辉等人还在那里,孟疏平惊讶,“谁叫的官差啊?”

江辞壑看了他一眼,“我。”

孟疏平点点头,“哦哦。”

他接着往下看去,发现来的是武殿司的人,他们一来,就将洪玉成和范渐辉等人团团围住,“抓起来!”

洪玉成刚刚打架就已经耗费了很多力气,因此很容易就被人拧住了胳膊,他又疼又气,“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孟疏平好奇,【我还真的不知道诶,快说说,赶紧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

洪玉成立刻闭了嘴,休想!

第94章

孟疏平等了一会儿,也没听洪玉成说出自己的身份,他不由纳闷,【诶?怎么不继续说了?刚刚不是还挺嚣张的吗?哑巴了? 】

洪玉成恨恨的被官差押着往外面走去,别以为激他,他就会沉不住气了,他和范渐辉那蠢货可不一样!

不料他刚走到门口, 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不说就不说, 我还不能问别人吗?分分钟把你的身份搞明白了! 】

还没来得及愤怒,他就被人一把推出了酒楼的大门, 洪玉成奋力挣扎, “赶紧给我放开!信不信我让你们好看啊!”

押送他的那几人顿时哈哈大笑,随后他们手上一个用力,将洪玉成拧的鬼哭狼嚎,“我们现在就能让你好看!”

想威胁他们,也不看看他们是干什么的。

洪玉成气的要命,敢这么对他,这些人给他等着!

不过和洪玉成相比,范渐辉等人的待遇就好多了, 当然, 主要也是因为他们比较配合。

等洪玉成和范渐辉等人被武殿司的人押到衙门时, 彭伯山就一个感觉,头疼!

往常两个公子哥斗殴就已经够麻烦的了,这次倒好,一群公子哥斗殴,等他们的爹来了,还不知道吵成什么样呢!

他一脸为难的看着一同而来的凌风, “凌护卫,王爷他还有什么其他的交待吗?”

凌风看了看左右,然后用手挡住嘴小声道,“彭大人,王爷让我过来,是特意让我提醒您,这洪将军的儿子在酒楼生事时,皇上和几位大人也在。”

彭伯山惊讶,莫非是皇上让人把他们抓起来的?

罢了,先问清楚事情的经过,再好吃好喝的把他们关进牢里就是了,等他们吵出个结果再说。

……

听闻自家儿子被抓了,洪达气的一拍桌子“什么?玉成他和别人打架斗殴被关了?你们没让人把他放了?”

这个彭伯山,不会这么点面子都不给他吧?

来报信的下人道,“和他打架的是范大人和其他几位大人家的公子!”

洪达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范良他儿子吃错药了?走!我们去衙门看看!”

然而等他到了衙门后,却没把洪玉成带出来,彭伯山故作好心的告诉他,“洪将军,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实在是令公子打架的时候,皇上和诸位同僚也在,而且他们险些被令公子冲撞了,你说我能轻易放人吗?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人在牢里好好照顾令公子的。”

洪达一惊,什么?冲撞了皇上?这臭小子,怎么这么没眼色?他感激的对彭伯山道,“多谢彭大人提醒,犬子还要麻烦彭大人照顾了。”

彭伯山客气的笑道,“好说好说。”

用同样的办法糊弄住范良等人后,彭伯山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将他们都打发走了。

从衙门那里离开后,洪玉成就急匆匆的往皇宫赶去,只是等他到了以后却被告知,皇上现在不在宫里,他十分无奈,看样子,也只能到明日早朝之后再单独去见皇上了。

第二天,又到了孟疏平上早朝的日子,他一大早就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往皇宫内走去。

因为乾祐帝特意吩咐过了,所以这次他到了之后,就和之前一样,站到了门边的位置。

不过这地方虽然比外面是暖和多了,但由于在乾祐帝的眼皮子底下,打瞌睡也没办法像往常那样明目张胆了。

孟疏平熟练的低头把眼睛眯上,【哈欠,还是好困啊,我眯一下,不睡着总可以吧? 】

乾祐帝不爽的看了孟疏平一眼但没揭穿,他气哼哼的在心里想道,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哪来的这么多觉,他怎么在哪儿都能睡得着?

和其他大臣商讨了几件要处理的事后,乾祐帝就问下面的臣子,“诸位爱卿,可还有其他事要奏?”

这时,郑迁站了出来,“皇上,臣有本要奏!”

乾祐帝看向他,“郑御史有何事要奏?”

“回皇上,”郑迁抬高声音,大声道,“微臣要弹劾洪将军!”

孟疏平唰的一下睁开眼睛,瞬间精神起来,【什么什么?又有热闹可以看了?咦?这个洪达是谁?不会就是洪玉成他爹吧? 】

乾祐帝无语的看了一眼孟疏平,这臭小子,怎么一听到有热闹可看,就这么激动?

江辞壑也忍俊不禁,原来孟疏平竟然没睡着啊,他见这小大胆半天一动不动,还以为人已经睡着了呢!

洪达不慌不忙的从队列中站了出来,他一猜就知道,估计是因为昨天他儿子的事,但他并没有急着辩驳,而是垂着头,非常沉着。

毕竟就这么点小事儿,就是被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就是一顿训斥罢了。

孟疏平探头往前看去,【哇哦,这个洪达可厉害了,听听江辞壑是怎么说的,二十岁当上御前侍卫,三十岁平定边疆暴乱,之后一路直升,被皇上倚重! 】

【唉,就可惜,连自家儿子都教不好,你说说,不但人品差劲,连打架都打的那么磕碜! 】

洪达一愣,随即便是一怒,他能不能教好儿子,关外人什么事?这究竟是哪个官员这么无礼,在这里大放厥词?

乾祐帝赶紧压住上扬的嘴角,他问郑迁,“郑爱卿要弹劾洪爱卿何事?”

郑迁一脸严肃道,“皇上,听闻洪将军的儿子在京城横行霸道,仗势欺人,昨日更是因酒楼里演出的剧目不合他意,便带着众多下人在酒楼闹事,此等行径,极其恶劣!而洪将军明知自己的儿子行为不妥,非但不加以管教,反而依仗自己的势力,处处袒护!这样的德行,如何堪为将军一职?”

洪达冷静道,“皇上明鉴,微臣侥幸得皇上看重,自然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懈怠,许是公务繁忙了些,在儿子身上投入的精力就少了些,说实话,微臣都已经许久没好好和儿子相处过了,也是第一次得知,他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请皇上放心,微臣回去一定会对儿子严加管教!”

其余人佩服的看着洪达,瞧瞧,人家洪将军就是会说话,这话一出,谁不觉得洪将军一心为皇上效力才忽视了自己的家人,就是皇上,也没法过多苛责,反而还要夸赞洪将军一心为朝廷办事!

洪达的心中微微得意,就算他儿子行为不妥,但这么一说,皇上难道还真好意思怪罪他?

不料他刚这么想,就听刚刚那声音道,【嘶…】

【我就说皇上这么压榨人肯定不行吧?你看看,这不就被人抱怨了?洪将军这是在怪皇上,老东西!要不是你老给我安排那么多活儿,我至于连教儿子的时间都没有吗?你倒是可以天天见到儿子,不知道我有多久没见儿子了吗?还好意思让我解释,我告诉你,我儿子变成这样,这责任有你的一半! 】

乾祐帝本来还觉得对洪达有些亏欠,但一听这话,就瞬间面无表情起来,他有那么压榨人吗?

注意到乾祐帝神色不对,洪达浑身一寒,他连忙补充道,“当然,微臣也的确是对儿子有些忽视,微臣以后一定改正。”

孟疏平想完,又觉得疑惑起来,【哎,不对啊,这朝中又不是只有他一个重臣,他忙,人家难道就不忙吗?怎么人家就能把儿子教好啊? 】

【哦哦哦,我懂了!他这是在吹捧自己的同时,还要顺便拉踩一下其他大人,我全身心为朝廷办事,忙的连家都顾不上,你们各位大人倒是闲的有空在家逗孩子! 】

【啧啧啧,真是个老狐狸啊!一番话,不但捧了自己,踩了别人,而且还把过错都推到了皇上身上,让皇上内疚、自责,自然而然就不好怪罪他了嘛! 】

“皇上!”刑部尚书曹介当即不满的站了出来,“洪将军这话的意思是指责,我们没有一心为朝廷办事,每日闲的在家带孩子吗?”

户部尚书也站了出来,“皇上明鉴!要论公务,我等的公务丝毫不比洪将军的少,怎么微臣的儿子就没长成这个德行?”

范良本就对洪玉成打了自家儿子而十分不悦,此时更是耍了一个小心机,“皇上,同样为朝臣的儿子,洪将军的儿子欺压百姓,仗势欺人,微臣的儿子范渐辉却能够站出来维护百姓,心怀正义,总不能说微臣没有为朝廷效力吧?”

还有其余儿子参与打架的大臣也站了出来,“正是正是,难不成这整个朝堂,就你洪将军忙?就你洪将军一心为朝廷办事吗?”

“老夫就是病的起不来床都要坚持处理公务,难道说老夫就不兢兢业业了?那老夫的儿孙怎么就这么出息?”

洪达张口结舌,他本来还想先告罪一番,再慢慢反击回去,没想到刚吿完罪,就被人怼的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他脸色难看,都是那个臭小子!要不然也不会冒出这么多人来和他作对!

他扑通的一下跪了下去,“皇上!微臣不是那个意思,微臣的意思是说,微臣的儿子还小时,微臣便常常奔赴战场,很少有时间顾及儿子,不瞒皇上,就是微臣底下的将士,都要比儿子和微臣的关系要来的更亲密些!”

孟疏平瞪大眼睛,【嚯!这么点小事儿,他竟然还威胁起皇上来了!他这是在说,老东西!听到了吧?我手底下的将士可是都唯我是从,别以为你是皇上,就能指挥的动他们了,你要是敢为难我,信不信我造反给你看? 】

第95章

乾祐帝嘴角一抽,虽然知道孟疏平是在瞎逼逼,但让他这么一说,怎么还感觉挺有道理?

洪达却被孟疏平这话吓的出了一身冷汗,他悄悄的觑了觑乾祐帝的神色,然而什么都没看出来,他不由在心里怒骂,这小子能不能别再危言 耸听了?他就没见过这么会扯的人!

他重重的磕下头去,“皇上!微臣教子无方, 微臣知罪!请皇上责罚!”

他单纯就是想避重就轻,好减轻身上的责任而已啊!有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他现在不推卸责任行了吧?他承认是自己没管教好儿子行了吧?那个臭小子能不能赶紧闭嘴啊!

见洪达刚刚还不慌不忙,然而才过了这么一会儿就变得这么老实,孟疏平十分疑惑, 【诶?他怎么突然就认怂了? 】

【哦哦哦,我懂了!这肯定就是他的策略!先用武力震慑皇上,再假装低头认个错!老东西,怕了吧?怕就对了!识相的就顺着台阶赶紧下吧!要不然你这江山,就别想坐稳了! 】

【啧啧啧,怪不得他儿子也这么嚣张,敢情这是遗传啊! 】

户部尚书陈大人和曹介几人十分幸灾乐祸,哎呀,还好他们的权力没有那么大,要是他们处在洪将军这个境地,啧啧,要惨喽!

洪达暗暗磨牙, 想把这说话的人生撕了的心都有!

不过他的灾难不止如此,因为此时,郑迁又再度站了出来, “皇上!微臣的话还没说完,您知道洪将军的儿子为什么要阻止剧目演出吗?因为那些演出来的事,都是洪将军的儿子曾经作过的恶!”

“他为了把自己的别院扩大,就让人把住在宅院附近的百姓赶走,导致他们大冬天的流离失所,还威逼利诱平民女子入他府中,若是人家不从,就断人生计!此等行径,令人发齿!望皇上明察!”

孟疏平震惊,【哇哦!怪不得他不让人家表演,原来是怕他做的事被传出来啊!咱就是说,他们父子俩这么嚣张,原来也知道怕的吗? 】

洪达气的脸色涨红,他愤怒的看向郑迁,“郑迁你血口喷人!我看你就是因为上次我害你出了丑,你就对我怀恨在心吧?”

孟疏平一脸赞叹,【哟哟哟,瞧人家这说话的艺术,直接把公事变为私怨了,他是会转移矛盾的。 】

但郑迁并没有被洪达带偏,他不紧不慢道,“若是洪将军的儿子本身没问题,那便是我想找茬也无处下手,可事实却是洪将军的儿子整日在京中仗势欺人,欺压百姓,引得大部分人都在背后里对他破口大骂!”

孟疏平疑惑,【不应该啊!怎么就大部分人都骂他了? 】

乾祐帝奇怪的看了孟疏平一眼,这臭小子不是挺嫉恶如仇的吗?怎么这次反而为洪达的儿子抱不平了?

然而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在心里道,【那小部分的人是没嘴吗?他们怎么不骂? 】

“噗!”乾祐帝差点笑出声来,他赶紧正襟危坐,重新恢复严肃的表情。

洪达被孟疏平气的浑身发抖,他正要开口,又突然有所顾忌,若再让这人说下去,搞不好皇上还真觉得他功高震主,到时他也得搭进去。

于是他砰的一下把头磕了下去,再起来已是声音哽咽,“皇上恕罪!微臣公务繁忙,实在是不知犬子竟做了这些事,还请皇上看在微臣这么多年辛劳的份上,饶过犬子这一次吧。”

孟疏平十分震惊,【哇哦,他这是哭了吗?厉害啊!难不成他们这些大臣,都会一秒落泪吗?佩服佩服! 】

户部尚书陈大人等人:“……”

这话可不兴瞎说,他们才不像洪达这么有心机!

孟疏平挠了一下脸颊,【诶?可是皇上的儿子犯了错也关到牢里了啊,他不会是觉得哭一哭,皇上就能够赦免他儿子的罪名吧?咋滴,他儿子比皇上的儿子还特殊? 】

洪达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差点哭不下去,他努力忽视孟疏平的声音,继续道,“等微臣回去,肯定让他把那些侵占的民宅都还回去,至于那些女子,既是已经入了府,便让犬子对她们负责,都纳为妾室,以后也一定好好对待她们。”

孟疏平无语,【合着便宜都让他们占了是吧?长得不怎么样,想的倒是挺美!怎么?占够了便宜还不够,还想接着占?他怎么这么无耻啊? 】

乾祐帝也觉得洪达这话说的太没诚意了,他板着脸道,“孟爱卿!”

孟疏平一愣,立刻站了出来,“是。”

【好端端的他叫我干嘛?不会又给我找麻烦吧? 】

乾祐帝唇角扬起,“你说说,他这种情况该如何?”

哼,你不是说太便宜他们了吗?那朕现在让你说,你还有意见了?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孟疏平浑身僵硬,他忐忑道,“回皇上,微臣、微臣认为他们应该给大量补偿!”

【没有什么是银子摆不平的,如果有,那就是银子不够多!建议狠狠的让他们出一下血,用来补偿那些被迫害的人! 】

洪达立刻松了一口气,他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微臣回去就准备银子。”

他以为这小子有多正义呢,原来也不过如此,但这样也好,能付些钱就解决他儿子的问题,没什么不值的。

不料他刚说完,就听孟疏平又道,“至于洪将军的儿子,那就按律判吧。”

洪达不可置信的看向孟疏平,“我儿子还要判刑?”

刚刚这小子不是还说,没有什么是银子摆不平的吗?他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

孟疏平还觉得不可思议呢,“当然要判了呀!”

【他不会觉得给了钱就万事无忧了吧?还是手握军权的将军呢,他怎么这么天真啊?给了补偿又不代表他儿子没犯罪,要真的钱能摆平一切的话,那还要法律干嘛啊? 】

【不是我说他,怎么老是有人会认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啊?现在出钱倒是出的大方了,那当初抢人家宅子的时候,怎么就那么扣扣索索的呢? 】

【花着剥削老百姓得来的钱还这么嚣张,看我不坑死他! 】

他愤怒的看向乾祐帝,“皇上您看!当着您和各位大人的面,他都敢公然挑衅大楚的法度,我看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是想尽快平息这件事!”

【罚他!狠狠的罚他!当爹的法律意识都这么淡薄,也怪不得他儿子视法律于无物了! 】

洪达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小混蛋你反复无常!

江辞壑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如果真以为能听到孟疏平的心声,就能判断他的想法的话,那就错了哈哈哈。

见孟疏平吓的声音都发颤了,还勇于直言,众大臣觉得自己也坚决不能输,他们纷纷附和,“就是就是,洪将军,知道你爱子心切,但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视国家法度于无物啊!”

“洪将军,这刑罚岂能用金钱所收买?要都这样,那岂不是乱了套了吗?”

“我刚刚就想说了,要真像洪将军那样,把人抢回去,就白得一个妾室,那咱们家的女儿,还敢出门吗?洪将军你做白日梦呢?”

“无耻!无耻之极!老夫怎么会与洪达这样的人同朝为官?”

“皇上!当着您的面他都敢这么理直气壮,我看他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

“嚣张!太嚣张了!洪将军不会是自恃功高,就无所顾忌了吧?”

见这么多人联合起来围攻他,洪达十分憋屈,“皇上,微臣冤枉!微臣绝没有那样想!”

范良冷哼一声,“洪将军平日里就自视甚高,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呢!”

他是没有这洪达的官位高,但再怎么样,洪玉成也不该对他儿子说打就打,更何况还有其他同僚的儿子,他们岂会放过这落井下石的机会?

乾祐帝咳了一声,将众人的话止住,“既然如此,那这桩案子就交于孟爱卿审问,三日后给朕结果。”

孟疏平瞪大眼睛,【啊这?我就说他得给我加活儿吧!可恶啊!早知道我上次拍他马屁的时候就用心一点了! 】

乾祐帝一瞅他,“怎么?你不乐意?”

孟疏平面无表情道,“乐意,乐意。”

【就知道欺负我不敢反抗他是吧?他要是再这样欺负我,信不信我还不敢反抗啊? 】

“噗!”江辞壑忍俊不禁,这狠话放的是有点狠。

乾祐帝也是一乐,这小子,每次说话都这么逗,不过等他再看向洪达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严厉的表情,“洪达,既然你觉得太忙了,那朕就好好放你一个假,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家休息吧,顺便再把家里的事好好料理一下,省得再次再管不住家人。”

洪达身形一颤,知道乾祐帝这是对他十分不满了,他喉头动了动,艰涩道,“微臣遵旨。”

下了早朝后,孟疏平正要离开,就见洪达快步往外面走去,经过他的时候,还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孟疏平无语,【哟呵,他还敢冲我摆脸色了?忘了他儿子现在落到我手里了?信不信我给他儿子判重刑啊? 】

洪达一个激灵,立刻停下了脚步,他咬牙回头,并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走向孟疏平,“孟员外郎,不好意思啊,方才太着急了,也没注意是你,你不会怪罪我吧?”

孟疏平没想到洪达会突然转回来,他惊慌的摇摇头,“不会不会。”

【我说,笑不出来就别勉强了,笑的可真难看!不过我刚刚在早朝上告了他一状,他不会还要记恨我吧?有点点心虚怎么办? 】

第96章

洪达的表情一僵, 又很快恢复自然,他强颜欢笑道,“孟员外郎, 我有一些问题想和你了解, 不知用完早膳后,可否等我一下, 我们顺路一道走?”

他们上完早朝后,一般是要在宫里用完饭再出去的, 如果不是官员要按座位入座的话,洪达都想和孟疏平坐一起了。

一来他虽然恨孟疏平恨的不行,但他儿子现在落到了孟疏平的手里,他不得不想办法和孟疏平把关系搞好一些,二来他也是想了解一下他儿子到时候会有什么刑罚。

见众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的飘向这边,孟疏平浑身紧张,他连忙拒绝, “我、我们不顺路的,还是算了吧。”

【啧啧啧,不愧是能做到大将军的人,这表情管理,比好多演员都强多了,他们这些朝中大臣,掌握的技能都这么多吗? 】

【不过他是不是缺心眼儿啊?这么多人都在呢,就直接来找我,这不是直接告诉人家他要走后门吗?那我到时还说的清楚吗? 】

户部尚书陈大人和刑部尚书曹介:“……”

放心吧,就你这么会得罪人的人,就是你直说你徇私了,我们也没人信!

洪达一恼, 你才缺心眼儿!但因为有求于人,他还是忍住了心中的不虞,他干笑一声道,“哈哈,不顺路就算了,孟员外郎,那我就先走了。”

孟疏平松了一口气,“好的。”

洪达转身离开,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