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2 / 2)

看来,他还是应该私下里找个时间见见孟疏平,便是不能让他儿子赦免,尽量减轻一下刑罚也行。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孟疏平十分忧愁,【可恶啊!皇上他给我加活儿就算了,他怎么还老把这种棘手的事儿交给我去办啊?那我要是没顺人家的意,人家报复我怎么办? 】

江辞壑一笑,现在才想起这个,不觉得晚了吗?他几步走过来,然后一弹孟疏平的脑门儿,“发什么呆?”

孟疏平立刻对他怒目而视,“你弹我干嘛?”

江辞壑一本正经道,“就是提醒你一下,人都快走光了。”

孟疏平一看,果然如此,他干咳一声,“那我们走吧。”

本来孟疏平上早朝,是应该和其他人一起吃饭的,不过江辞壑知道他不习惯和一堆不熟的人吃饭,便叫了他过来一起,两人一道在单独的房间吃。

孟疏平吃到一半,突然想起来,【等等,这不是现成的大腿吗?有王爷护着我,就算其他人想报复我,也应该好好掂量一下吧? 】

【那我是不是要好好巴结他?唉,不过怎么巴结啊?我这也没经验啊! 】

江辞壑唇角一翘,那他倒要看看,孟疏平打算怎么巴结他了。

不过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想道,【算了,我不得罪人就是好的了,还巴结人,想什么呢?能不能不要高估自己了? 】

江辞壑微微失望,孟疏平怎么不巴结一下呢?说不定巴结他以后,他就有机会笑话这小大胆了啊!

孟疏平丝毫不知江辞壑的想法,他回到衙门之后,就开始着手调查洪玉成之事,主要是把那些受害者找出来,再记录一下他们的口供,这一看之下,他就发现,被洪玉成霍霍的人可真不少。

等他办完一天的公务之后,刚走出衙门没多久,就被人拦住了,“孟大人,我家老爷在酒楼订了雅间,特意让我来请您过去一叙。”

孟疏平十分惊讶,好端端的谁会突然请他吃饭啊?他也没认识那么多人吧?他好奇道,“你家老爷是谁?”

来人的脸上露出有些骄矜的神色,“我家老爷正是洪将军。”

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之后,孟疏平立刻摆手拒绝,“抱歉啊,我回去还有事,今天就算了。”

他和这个洪达又不熟,做什么要去和这人一起吃饭啊?而且想也知道,就是为洪玉成的事儿。

不料他刚走出一步,就又被那人拦住了,“孟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您这样,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家老爷放在眼里了?”

说什么有事,这分明就是托词,要不然怎么一开始不说有事,一听是他家老爷来找,就立马找借口?

他们家少爷是犯事儿了,但他们家老爷可还好端端的呢,这孟疏平这么下他家老爷的面子,就不怕得罪他们家老爷?

孟疏平茫然,“是啊!”

【不去饭局就是不给他们面子了?他们怎么这么脸大啊!不是我说他,他们家老爷算老几啊?凭什么让我给他面子,求人办事儿还这么拽,我欠他的啊? 】

倪雄一愣,他怎么没见到孟疏平开口?难不成刚刚后面的话是腹语?不过很快,他就恼羞成怒起来,他就那么一说,孟疏平还真敢那么答啊!

但他还记得此行来的目的,意识到孟疏平和其他的低品级小官不一样,这人大概吃软不吃硬,于是他立刻转换了态度,“孟大人,还请您不要为难小的好吗?要是请不到您过去,我家将军肯定饶不了我的。”

“啊?这样啊,”孟疏平十分同情,“那你多保重啊。”

【不是,什么叫我为难他啊?为难他的分明是那个洪将军好吗?怎么还怪到我头上来了?真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

【饶不了就饶不了呗,关我什么事?他不会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心里愧疚然后去赴什么鸿门宴吧?我还巴不得他被那个洪将军打一顿呢,变脸都这么快,一看就是那人的狗腿子! 】

倪雄咬牙,这个孟疏平,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一般人听到他这么说,就算不去,至少也会安慰一下人吧?

他当即收起脸上客气的笑容,语带威胁道,“孟大人,你确定不去吗?”

孟疏平也懒得理这人了,“不去。”

【他们这家人都脑子抽风了吧?说了不去就不去,怎么就听不懂呢?竟然还敢威胁我了,我看他们是不想洪玉成出来了! 】

他直接绕开倪雄就要走,倪雄一急,还要再拦,兴来和家跃立刻挡在他面前,“干什么干什么?这儿离刑部还没多远呢,你要是再敢凑上来,我让人抓你啊!”

被他们两个挡着,倪雄无法再接近孟疏平,便只好恨恨的瞪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没多久,他就去了洪达所在的酒楼,见他独自一个人过来,洪达有些失望,“怎么,没把人请过来?”

倪雄压抑着怒气道,“老爷,那个孟疏平实在可恨,我一说是您请他过来,他立刻就说有事,而且他还说,他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现在是您求他,他怎么着都不为过。”

一听这话,洪达就是一怒,他一拍桌子,“他当真如此说?”

倪雄气愤道,“当然如此!老爷!我不过就是按您的命令去请他过来,他不过来就算了,还要让人来抓我!哼,要不是少爷的事儿还要靠他办,我岂会忍气吞声?”

洪达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官,竟然猖狂至此!他以为他这么嚣张,能走得了多远吗?”

他愤怒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哼!要不是玉成落在了他手里,我又怎么会被他这样羞辱?”

倪雄看了他一眼,“那老爷,现在该怎么办?”

洪达狠狠的用拳头捶了一下墙,“罢了,明日我亲自去见他!等玉成的事儿解决了,再收拾他不迟!”

倪雄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老爷英明。”

于是第二日,孟疏平刚把各种资料准备好,就听到有人来报,“孟大人,洪将军过来了。”

孟疏平有些烦躁,“不见。”

【怎么又是他啊?没完了是吧? 】

不料他刚说完,就见洪达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孟员外郎可真是个大忙人啊!”

孟疏平无语,【知道我忙还来打扰别人,他有没有公德心啊?而且还将军呢,他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

洪达被这话气的火冒三丈,要不是孟疏平不肯赴他的约,他至于直接到这儿来吗?饭桌上谈不是更合适?

只是想到今天的目的,他只能忍下怒气,露出一个客气的笑,“昨日请孟员外郎吃饭,孟员外郎不肯赏脸,我便只好直接来这儿了,孟员外郎不会怪我唐突吧?”

孟疏平不高兴道,“会啊!”

【知道唐突他还过来?他到底是情商低啊还是根本不考虑他人想法啊?还好意思说昨天,别说我和他不熟,就是我和他熟,都已经下班了,谁还想再去参加社交啊?他以为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吗? 】

洪达一噎,一般人不都会说些场面话吗?怎么这个孟疏平,就一点都不会拐弯的?

不过他爬到今天这个地位,脸皮自然早已修炼的十分厚了,他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哈哈,孟员外郎可真会说笑。”

孟疏平不爽的看了他一眼,【所以说他到底想干嘛?能不能干脆一点儿?没见我正忙着呢? 】

见孟疏平不耐烦,洪达赶紧道,“孟员外郎,不知我儿子这样的情况,会判一个什么样的刑罚呢?”

虽然挺讨厌这洪达的,但孟疏平倒不至于在这点小事儿上隐瞒洪达,他诚实道,“我也不知道呢!”

然而洪达却以为孟疏平是刻意不告诉他,他心中怒极,表面却依旧面带笑容,“孟员外郎,我们家玉成虽胡闹了些,但应该不会做出那种欺压百姓的事,许是有下人欺上瞒下,将玉成蒙在鼓里,还请孟员外郎好好调查,还他一个清白。”

见洪达说话的同时,还将一张纸推了过来,孟疏平疑惑,“这是什么?”

洪达微笑,“这是京中的一处地契,洪某也没有别的诉求,只希望孟员外郎能够秉公办理。”

第97章

孟疏平十分震惊, 【啊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行贿吗?不行不行,我可要控制住我的表情,千万别露出没见识的眼神! 】

【但我真的很好奇诶,也不知道这个宅子到底值多少钱,京城的宅子,怎么说也应该有个几千两吧? 】

洪达心中得意,他就说嘛,哪有人能不爱银子的?他还当孟疏平真那么正直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然而一想到他昨天特意请孟疏平过来却被拒绝,洪达就觉得怒火中烧, 这个孟疏平, 不过是一个七品小官, 架子竟这般大, 如此猖狂,早晚有他跌倒的那一天!

他掩饰好心中的不屑,胸有成竹道, “孟员外郎恐怕不知道,以这座宅子的地段、用工用料,少于六千两那是买不下来的。还请孟员外郎将这宅子收下,洪某也没别的要求,只希望我儿子的这桩案子,孟员外郎能够处事公道,莫要让我儿子被冤枉了。”

孟疏平连连拒绝, “使不得使不得。”

洪达自以为孟疏平是在和他客套, 他心中一定,正要说话,不料下一刻, 他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他不会是担心我会故意针对他儿子吧?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就算我没有故意针对他儿子,他儿子的罪名也是死死的! 】

【唉,他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他儿子都做了些什么啊?竟然还说他儿子被人欺上瞒下,我看是他被儿子欺上瞒下吧? 】

【哈哈哈哈哈,也不知道他儿子要是知道自己爹花钱让人给自己判罪,会是个什么心情! 】

洪达一哽,这小子怎么这么憨,是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吗?他什么时候说让这小子给他儿子判刑了?他是让孟疏平把罪责推到下人身上好吗?

他深吸一口气,“孟员外郎,我就直说了吧,我儿子做没做那些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的结果一定要是下人做的。”

孟疏平恍然大悟,【哦哦哦我懂了,原来他是让我把罪责都推到下人身上,给他儿子脱罪啊!不是我说他,就不能把话说的明白一点吗?非得拐弯抹角的,难不成我受个贿,还要做个阅读理解吗? 】

洪达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儿,要说奇葩,孟疏平才奇葩,这种事儿有必要说的那么明白吗?人家谁不是一暗示就听懂了啊,也就这小子傻成这样!

他忍住对孟疏平的无语,问孟疏平道,“现在孟员外郎明白了吧?”

孟疏平诚实的点头,“明白了。”

【不就是要收买我,让我徇私枉法吗?怪不得他那天说给钱说的这么轻松,你看看,都能给出那么多赔偿了,还有这么多钱可以行贿,那他手里剩的钱一定更多吧? 】

【都有钱成这样了,他儿子还好意思剥削百姓,这么没良心,看我不讹死他! 】

孟疏平摆出一副不满的表情,“你就给这点?”

洪达被孟疏平气的火大,“孟员外郎还想要多少?”

给一个价值六千两以上的宅子就已经不少了,这小子不要太贪心!

因为没办过这样的事儿,孟疏平心虚的不敢对上洪达的眼睛,他小声道,“那当然是多多益善了,最起码给五万两吧?”

“五万两?”洪达惊愕的看着孟疏平,“孟疏平,你是不是太狮子大张口了?不过是让你帮个小忙,有必要要这么多吗?”

孟疏平不解道,“多吗?”

【我看是他太抠吧?五万两就能换他儿子免罪,他竟然还舍不得?这到底是不是他亲儿子?那我到时候就告诉他儿子,洪将军宁可要五万两,也舍不得给他儿子脱罪! 】

洪达差点没忍住骂出来,见过贪心的,没见过这么贪心的,孟疏平这辈子是没见过钱吗?

他冷着脸道,“孟员外郎,给你价值六千两的宅子已是不少了,你若是不满意,再给你加上几千两也无妨,可五万两是不是太多了?别忘了你一年的俸禄才有多少!”

经洪达这么一提醒,孟疏平也反应过来了,“是哦!”

【我一年的俸禄是三四百两,他六千两就想让我冒着丢官做牢的风险帮他办事儿,这么会算计,他干脆去当账房得了! 】

他不高兴道,“你不愿意就算了,嘲讽我干什么?我又没逼你。”

【说到底不就是五万两比他儿子重要吗?自己舍不得怎么能怪到别人头上?竟然还好意思嘲笑我俸禄少,他有钱就了不起啊?还不是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 】

【算了,不给就不给吧,反正他的儿子受罪我不心疼。我这就去皇上面前告一状,说他教唆我欺君,看皇上火大不火大! 】

洪达怒不可遏,买卖不成仁义在,这小子不答应就算了,有必要去皇上面前进谗言吗?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他咬牙切齿道,“行!给你就给你!不过我今天没带那么多银子,改日我再给你送过来!”

哼,别以为他的银子就那么好拿了,就是拼着贿赂孟疏平的事爆发出来,他也要让孟疏平丢官!

他气急败坏的把地契收到袖子里就要起身离开,不过他刚站起来,就听孟疏平道,“哎,你怎么又把地契拿走了?”

洪达气的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他将地契重重的甩在桌上,“告辞!”

这么贪心,怎么不撑死他?

见洪达的身影彻底离开,孟疏平这才拿起地契,仔细的看了起来,你别说,这宅子还真挺值钱的。

等他忙完后,一定要和皇上说,这洪将军手里的钱特别多,赔偿的钱还能再加点!

又处理了一些事情后,孟疏平就准备前往审讯厅,把洪玉成这桩案子审了。

很快,洪玉成也被带进了审讯厅,尽管已经成为阶下囚,但因为听他爹说,这个案子的主审官已经被他爹收买了,所以洪玉成的态度还算镇定。

见洪玉成被带过来,孟疏平一拍惊堂木,“洪玉成,这强占、强占民宅,强抢民女的罪,你认是不认?”

洪玉成嗤笑一声,“我又没有做,为什么要认?”

这到底是哪儿来的小结巴?话都说不利落,竟然还审案子?他爹也太夸张了,就这样一个人,还不可小觑?

孟疏平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不是,他这是在嘲笑我吗?他是不是坐牢坐傻了?都已经成为阶下囚了,他得意个什么劲儿啊?得意自己坐牢了,得意自己犯的罪大? 】

他不悦道,“好吧,抗拒从严,抽他鞭子!”

【他不是喜欢抽别人鞭子吗?那就让他也尝尝,被抽鞭子的滋味儿! 】

洪玉成惊愕的抬头看孟疏平,“你竟然说要抽我鞭子?我没听错吧?”

而且这小子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孟疏平疑惑的看着他,“没啊!”

【他耳朵是不是不太好?还要我再强调一遍吗? 】

见两边的差役还真的就要过来抽他,洪玉成恼怒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爹什么话,这么出尔反尔,就不怕我爹过来找你吗?”

孟疏平茫然道,“我答应你爹什么了?”

【我只说让他爹给银子,可没承诺帮他脱罪吧?他们怎么这么想当然啊!再说了,那银子也没给我啊,还想空手套白狼是吧?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

洪玉成急了,“我爹不是说给你银子吗?你不帮我就算了,怎么还能对我动私刑?”

孟疏平无语,【什么叫私刑啊?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动刑,他抽人鞭子才叫私刑呢,做出那种事还好意思让我帮他,他怎么脸这么大啊? 】

他又是拍了一下惊堂木,“诬陷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洪玉成被鞭子抽的嗷的一声叫了出来,他龇牙咧嘴道,“狗官!你竟然骗我们!要是我爹知道了,绝饶不了你!”

孟疏平看他一眼,【哟呵,还敢骂我了?那我要不要给他鞭子上沾点盐水啊?嘶…据说这样打可疼了呢! 】

洪玉成一个激灵,瞬间闭嘴,他此时才深刻的意识到,现在他和之前可不一样,在刑部,就是孟疏平把他打死,也没人为他撑腰。

见洪玉成老实了,孟疏平还觉得奇怪,【诶?他怎么突然不叫嚣了?这样我还怎么有理由继续打他?讲真,既然他都已经看出我要打他了,就不能识相一点、配合一下吗?就非得和我作对? 】

洪玉成差点吐出一口血来,这小子都狠了心要打他了,竟然还想让他配合?怎么这么无耻啊?

眼看着再打他身上就要开花了,他气怒道,“哪有你这样审案的?就算你认定我有罪,也应该拿出证据来吧?”

“有、有啊,”孟疏平拿出一摞口供,“这不就是吗?要证人的话,也、也有,等你鞭子抽完了,再叫他们进来。”

洪玉成气的七窍生烟,“既然能直接审,那你干嘛非得要打我?”

孟疏平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我单纯就是看不惯你,想打你。”

看着孟疏平那满脸歉意的表情,洪玉成都快被气晕了,有你这样道歉的吗?你这是道歉还是挑衅?

他用力挣了一下,却疼的浑身都疼,“嘶…狗官!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和这个孟疏平无冤无仇,就算这人秉公办事,也没必要这么对他吧?

孟疏平客气的问道,“我想让你认罪呢,可以配合一下吗?”

【不配合的话,那就只能用刑了啊,反正对这种人用刑,我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谁让他不做个好人呢? 】

旁边的小吏和差役佩服的看着孟疏平,这孟大人也太厉害了吧?看起来挺客气的,做事这么凶,还好他们没和这孟大人作对。

心知这孟疏平就是要折磨自己,不认罪的话,也就是被折磨的更多,洪玉成咬牙,“行,我认行了吧?”

第98章

孟疏平十分失望, “行吧。”

【他怎么这么快就认罪了啊?我还没打够呢!还将军的儿子呢,骨头这么软,真丢武官的脸! 】

他问洪玉成, “那你说说,你都做了些什么恶事?”

若不是被人押着,洪玉成都恨不得直接给孟疏平一拳,他不认罪,难不成就让孟疏平把他打个半死吗?

要是其他的官员,他定然撑着,最起码他知道他们看在他爹的面子上,应该会留一些手,可这个孟疏平,完全没有章法可言,明知道会受罪他还不认,他又不是傻。

见洪玉成半天不说话, 孟疏平不禁猜测, 【他不会是故意诈我吧?就想少挨两鞭子?可恶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跟我玩心眼儿, 打!继续打! 】

洪玉成一呆,赶紧开口, “我承认我侵占民宅!逼迫他们把房子低价让给我!我还毁人生计!逼他们把女儿送到我这里…”

尽管早就知道洪玉成做了诸多恶事,但此时听洪玉成讲述,孟疏平还是觉得越听越气,他不禁觉得可惜,怎么就没机会多打两下呢?

【不行,还是得找个理由折磨他!要不然我觉得就太便宜他了,不过,该找个什么理由折磨他呢? 】

洪玉成简直都要哭出来了,他是真的后悔,他那天为什么要冒出来呢?他要是不冒出来,就不会因为打架被关进来,要是不被关进来,就不会落到孟疏平的手里!

他火冒三丈的盯着孟疏平,“我都已经承认了,你还想怎样?先前打我还有个理由,再打就说不过去了吧?”

孟疏平茫然,诚实的回答道,“我还想判你罪啊!”

【我啥时候说想打他了?难道是表情没掩饰好? 】

洪玉成一噎,那是谁在心里说要继续折磨他的?若不是有幸能听到孟疏平的想法,他还不知要多受多少罪呢!

见洪玉成招认,孟疏平就开始翻看手中的律令,【唉,我先研究一下这个洪玉成应该怎么判,在哪一页呢? 】

虽然他来刑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这里的律令太多了,要完全掌握,没个几年的努力根本不行,所以孟疏平也只好临场看书了。

洪玉成不可置信,“狗官!你作为刑部的官员,竟然律令都没有掌握吗?”

审案子不专业也就算了,律令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被任命为官的?

孟疏平抬起头,【哟呵!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他还敢骂我,还敢嘲讽我?看我不折磨死他! 】

他把书一合,“犯人洪玉成,法律意识淡泊,本官就令你在牢中好好的把律例背熟,每天背十页,背不会不准吃饭!”

洪玉成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你脑子不正常吧?”

把他关牢里就算了,竟然还让他背律令?孟疏平有病吧?

孟疏平没理会洪玉成,他一拍惊堂木,“退堂!”

【算了,回去慢慢看吧,反正又不着急。 】

见孟疏平离开,洪玉成忍不住破口大骂,不料他刚骂了一句,就被人堵住嘴拖了出去,等他被关进牢里没多久,又有一本书扔了进来,“洪少爷,这是孟大人给您的书,他说您就从今天开始背吧。”

洪玉成气的一脚把书踢飞,“本少爷才不背!”

送书过来的差役道,“那洪少爷您随意,反正小的把话带到了。

洪玉成憋气的在地上坐下来,他就是饿死,被打死,也绝对不会背一句律令!

一天后,洪玉成有气无力的将那本书拿起来,罢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凭什么要为了争一口气饿着自己?

……

将洪玉成的罪名定下后,孟疏平就把这桩案子的审理结果写成奏折,递了上去。

随后他又去了江辞壑那里,见他过来,江辞壑不由露出笑容,“你怎么过来了?案子进展不顺利?”

孟疏平不高兴的看着江辞壑,“就不能想我点好吗?”

“好吧,”江辞壑笑道,“看来是我多虑了,那洪达没找你麻烦吧?”

孟疏平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王爷你看!”

江辞壑接过纸张一看,十分惊讶,“这哪儿来的地契?你买房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小财迷手里应该没什么钱吧?而且这房子可不便宜,小财迷能买得起?

“怎么可能?”孟疏平连忙否认,“这是洪达给我的,他让我给他儿子脱罪呢!当然,我肯定没答应!”

江辞壑疑惑,“那他怎么会给你?”

见孟疏平心虚的不敢看他,他猜测道,“你骗他了?”

孟疏平连忙否认,“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他自己误会了!”

【我就是在他想贿赂我的时候和他要银子,但我又没答应给他儿子脱罪,这怎么能是骗呢?这顶多叫诓!要怪也只能怪那个洪达太单纯了嘛,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哪儿能想到他会真的给啊? 】

江辞壑失笑,他看向孟疏平,“所以你把这个给我看是…”

还说不是骗,要是洪达知道自己被这么耍了,非得气疯不可!

孟疏平一把握住江辞壑的手,“王爷罩我!”

【当然是赶紧来抱大腿了!天塌了有高个儿的顶着嘛!再说了,我也是为他爹办事儿,他不应该管我吗? 】

江辞壑挑眉,“所以你来找我,就是让我护着你?”

孟疏平连忙道,“王爷,我可是你的人,你要是不护着我,谁还护着我?再说了,我这么以身犯险,也是为了搜集他试图欺瞒皇上的证据!你就能看着他这么耍你爹?”

【还不是他老子!不但强迫我做官,还尽把这得罪人的活儿安排给我,你说我注定都会得罪洪达了,那也不介意多得罪一点吧? 】

江辞壑转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后他故意叹了一口气道,“唉,可是你这个麻烦也太大了,洪达他在朝中那么多年的势力,可不是摆着看的。”

孟疏平这下真的开始担忧了,他急忙跑到另一个椅子处坐下,“啊?那怎么办啊?”

【难道说,他一个王爷,还干不过洪达?糟糕了糟糕了,我就说洪达功高震主吧?你看看,连皇子都拿他无可奈何了! 】

江辞壑失笑,倒也没有那么夸张,他故作为难道,“当然,我也不可能对你见死不救的,毕竟你现在是我的人,就是吧,我最近肩膀有点酸…”

孟疏平:“……”

【 tui !狗东西!我还以为他真那么为难呢,原来他就是为了故意支使我!吓死人不偿命吗? 】

江辞壑斜他一眼,“要不我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孟疏平蹭的一下站起来,【以为这样要挟我,就能够让我听他的吩咐了吗?那他料的还真准! 】

他几步来到江辞壑的身后,就开始给江辞壑捏肩膀,一边捏还一边问,“怎么样怎么样,舒服吗?”

江辞壑忍笑,“嗯,还可以。”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他当然可以了!都这么享受了还挑什么挑?讲真,他要是敢说一句不好,我立马就撂挑子不干了! 】

江辞壑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支使小财迷干活儿,怎么就这么让人愉悦呢?

几日后,得知孟疏平不但没有帮他儿子脱罪,反而还在审问的时候,对他儿子用刑,洪达气的直接把桌子掀了,黄口小儿,欺人太甚!

转天,又到了孟疏平上大朝的日子,孟疏平和之前一样,自认老老实实的缩在了门边的角落里。

听他们议事议了半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讲真,既然这早朝一直没我事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跟皇上讲,别让我参加早朝了?每天早起很困的好吗? 】

不料他刚想完,就有一人站了出来,“皇上!微臣有本要奏!”

孟疏平探头一看,发现是工部尚书,他不感兴趣的把头缩了回来,怎么又是他!

乾祐帝看向工部尚书,“施爱卿,你有何事要奏?”

工部尚书施大人道,“启禀陛下,微臣要参刑部员外郎孟疏平在审案时收受贿赂,徇私枉法!滥用私刑!这样的人,又如何能保证司法的公正?望陛下能严查此事,罢免孟疏平的官职!”

孟疏平猛然抬头,【怎么又是他啊?他参我干什么?难不成是公报私仇?那他也太斤斤计较了吧? 】

乾祐帝心中暗笑,他说什么来着?他就说还会再有人参孟疏平的,这不就来了?这臭小子刚刚竟然还想着不来早朝,你看看,要是不来,那不还得折腾吗?

他压下上扬的嘴角,“咳,此话何意?孟爱卿什么时候收受贿赂,徇私枉法了?”

工部尚书义正言辞道,“皇上,我听说孟员外郎在审理洪将军之子的案子时,不但收了洪将军一座价值六千两以上的宅子,而且还冲洪将军要五万两银子,这不是收受贿赂是什么?”

乾祐帝感兴趣的看向孟疏平,“孟爱卿,可有此事?”

孟疏平只好站了出来,“回皇上,微臣觉得他,参错罪名了。”

工部尚书冷哼一声,“参错罪名?孟员外郎总不会说,你没有收受贿赂,没有徇私枉法吧?”

乾祐帝感兴趣的问孟疏平,“那你应该是什么罪名?”

孟疏平低着头,声音有些涩,“回皇上,微臣、微臣只收了洪将军的宅子,但并没有答应为洪将军办事,这应该算不上收受贿赂吧?还有徇私枉法的事儿,说微臣徇私微臣认,但说微臣枉法,那就冤枉微臣了。”

【连罪名都搞不清楚,就这还好意思参我呢,不是我说他,他到底会不会参人啊?不会参就换别人来! 】

第99章

工部尚书差点都要被孟疏平气笑了, “哼,你都亲口承认把人家的东西收了,还说你没有收受贿赂?”

孟疏平好心的解释道, “施大人, 收了东西给人办事,那是受贿, 收了东西没给人办事,那就是诈骗了, 可不能搞错了。”

【还工部尚书呢,怎么连这点小事儿都搞不清楚?还要我一个被参的人来纠正他,他也不嫌丢脸的慌? 】

乾祐帝:“……”

这臭小子歪理还真多,他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但不得不说,孟疏平可真够无耻的,也不知道洪达在家都气成什么样了。

朝中众大臣:“嚯!”

他们光知道孟员外郎的想法出人意料,没想到这么出人意料,但仔细想想,确实有些道理啊!

他们纷纷表示赞同,“施大人, 孟员外郎这话说的也没错吧, 他又没有答应给人办事, 确实算不上受贿啊。”

“你可以谴责他人品有问题,但诬陷他受贿就不对了吧?”

“愚蠢!愚蠢之极!施大人连这样的罪名都能说错, 让老夫不得不怀疑, 施大人是否有能力胜任这工部尚书之位!”

“哼,就算施大人和孟员外郎有过节,也不能随便给人安一个罪名吧?”

工部尚书气的脸色涨红, 他不悦的质问孟疏平,“你说没有答应给人办事就没有吗?

孟疏平还未说话,大理寺的官员就站了出来,“施大人,这孟员外郎确实没有答应给人办事,因为这案子经我们大理寺复核,也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这案子已经定案了,工部尚书说孟疏平徇私枉法,岂非是说他们大理寺复核出了错?

工部尚书一噎,难不成这孟疏平还真的没做任何手脚?不可能吧?

但既然大理寺的人都这么说了,想来就算是孟疏平做了什么手脚,应该也很难发现,于是他只能改变策略,“就算是这样,难道你诈骗就没有违反律令吗?”

一些和工部尚书交好的官员也纷纷谴责,“对啊,难道你诈骗就对了?”

“收了钱不办事,更不妥吧?”

“皇上,既然孟员外郎都亲口承认自己诈骗了,那是不是也应该治他的罪?”

孟疏平不由无语,“什么叫我诈骗啊?我什么时候说我诈骗了?”

【我只是说收了东西没办事儿是诈骗,但我又没承诺给他办事儿,这怎么能叫诈骗呢?这顶多算洪将军一厢情愿。 】

【这个施大人,他怎么我说什么他就附和什么啊?他就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吗?那我说他吃屎他是不是也要去附和啊? 】

户部尚书陈大人哈哈大笑,“施大人,是洪将军一厢情愿想送礼,人家孟员外郎又没答应,这怎么能算诈骗呢?答应了才算诈骗吧?”

“就是就是,”刑部尚书曹介也道,“孟员外郎明明没有骗洪将军啊,这也要论罪?”

工部尚书气的脸色铁青,但他仔细想了一想,孟疏平刚刚好像确实没有亲口承认诈骗。他不由气怒,这小子也太狡猾了吧?故意话里设套儿让他钻!

“噗!”江辞壑失笑,他连忙咳了一声,控制住脸上的表情,然后他道,“施大人,孟员外郎确实没有答应洪将军给洪玉成脱罪,许是洪将军误会了吧,况且这宅子的地契也没有到孟员外郎的手里,他已托本王交公,送到了父皇那里。”

朝中众大臣:“嚯嚯嚯!”

原来皇上你也有份儿!

工部尚书十分震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乾祐帝,“皇上,这地契果真在您的手里?”

孟疏平还真这么不贪财,舍得把东西往外推?不是说他就是一个从乡下来的庶子吗,他怎么能不爱钱呢?

还有皇上,明知道孟疏平没有受贿,怎么在刚开始他参孟疏平的时候不说,还要在那里看他的笑话?

被工部尚书这样盯着,乾祐帝有片刻的心虚,不过很快,他又理直气壮起来,他只不过是想知道更详细的经过他有什么错?说不定孟疏平还隐瞒了其他事呢?

他眼神游移道,“不错,朕刚刚才想起来,那张地契确实被交到了朕的手上,孟爱卿还真没有受贿。”

孟疏平不由庆幸,还好他交的快,要不然可就说不清了!

工部尚书被噎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半晌,他才憋出来一句,“既是没打算答应人家,那孟员外郎还收人家的东西做什么?”

孟疏平疑惑,【我又没坑他,他这么生气做什么?难不成他给别人送礼的时候也被人坑过?哈哈哈哈哈,那真的好好笑哦! 】

他看了一眼乾祐帝,又很快低下头去,“皇上,既然施大人说到这里,那我就举报洪将军试图联合微臣欺瞒陛下,他这是欺君之罪!这张地契就是证据!”

工部尚书:“……”

孟疏平还能再无耻一点儿吗?这都能扯上欺君之罪?

他火冒三丈道,“孟员外郎可真是巧舌如簧,那你徇私枉法又怎么解释?”

“哼,我可是听说洪将军的儿子不但在公堂上被你鞭打,在牢里也被你折磨的苦不堪言,想必是你和洪将军要五万两银子没要到,因此便怀恨在心,将怒气都发泄到他儿子身上了吧?”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说不过我就说我巧舌如簧,他咋不说自己嘴笨没理呢?而且前面还说我收受贿赂包庇洪玉成,现在又说我对洪玉成滥用私刑,他咋这么矛盾呢?话都让他说了,我还说什么? 】

他绷着脸,语气生硬道,“我让他在牢里背个律法就是折磨他了?”

【那我岂不是天天受折磨? 】

乾祐帝惊讶道,“你让他背律法,这是什么意思?”

孟疏平解释道,“回皇上,微臣觉得洪玉成之所以犯下如此罪行,都是因为法律意识淡泊,所以就让他在牢里天天背律法,增强一下法律意识。”

【讲真,虽然我的确是故意找他茬了,但也不能说我做的有多过分吧?再说了,谁让那小子不但那么坏,还在公堂上骂我呢?我替天行道、公报私仇一下没毛病吧? 】

乾祐帝:“……”

孟疏平这样,叫公报私仇?他都快不认识公报私仇这几个字了。

朝中众大臣:“……”

说折磨的话,倒也确实算折磨,但要说滥用私刑,那就夸张了。

刑部尚书曹介斜着眼看向工部尚书,“施大人,难不成在你眼中,这就是受折磨了?那我们刑部的诸位同僚,岂不是被折磨了好几年?”

其他刑部官员也跟着道,“正是正是,他做牢还想有多舒服?又没给他上刑又没让他饿肚子,不过是背背书,这就扯上滥用私刑了?那我们以后可什么都不敢做了!”

“公堂之上打个鞭子也实属正常吧?而且那洪玉成还能跑能跳的,能有多大事儿?”

“要都照施大人这样安罪名,那我等以后可不敢审案子了。”

其他官员也纷纷讨论,“孟员外郎此法甚妙!既惩罚了他们,又没有伤筋动骨,让他们从想法上发生改变,重新做人!”

“是极是极!老夫也很是赞同!”

“哼,施大人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孟员外郎的良苦用心,他根本就不明白!”

“施大人怕不是没有经过十年寒窗苦读吧?这点程度与我们当初相比,又算什么?”

“父皇,”江辞壑站出来道,“儿臣以为,让他们坐牢,不仅仅是为了惩罚,也为了让他们能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因此,从想法上改变他们,再好不过。而且孟员外郎还提议了,那些人在牢中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再给他们安排一些手工活儿,既能充实他们的生活,又能贴补牢里的花费,还能让一些人出狱后有个手艺活儿,对增加大楚的稳定也极有帮助。”

户部尚书眼睛一亮,“此言有理!这样一来,各牢房说不定还有节余!”

乾祐帝点头道,“那这样吧,孟爱卿将此事的章程写一个折子,我们稍后再议。”

孟疏平不情不愿的应道,“是。”

【不是,我都被人参了,他还给我加活儿?最起码得让我缓缓吧? 】

一想到他会增加工作量是因为工部尚书,孟疏平就十分不满,“皇上!微臣也有话说,微臣也不知怎么得罪了施大人,让施大人这么屡屡针对我,微臣要参施大人假公济私!对微臣公报私仇!”

工部尚书气愤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何时公报私仇了?”

孟疏平微微低着头,嘴里说出的话却很是拱火,“施大人要是没有公报私仇的话,那为何人家御史都没有发现问题没参我,你就来参我?难不成你觉得他们御史不中用,所以要亲自来参我?”

第100章

本来还乐的看热闹的众多御史:“……”

虽然知道孟疏平是在挑拨离间, 但还是真的好气哦,说谁不中用呢?

工部尚书被孟疏平这话气的差点吐血,“你不要挑拨离间!我什么时候说各位御史不中用了?”

孟疏平小声嘀咕道, “那你干嘛抢人家的活计?反正我现在就觉得他们没你行。”

江辞壑摇摇头, 叹了一口气,“诸位御史这次的消息确实是慢了。”

其他几个皇子也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怎么就让施大人把活儿抢了呢?他们平常不都第一时间冲出来吗?”

“难不成是之前那个御史参孟员外郎的时候被罚了,他们怕了?”

“可御史又怎么能如此轻易就退缩呢?他们这样,岂不是毫无风骨。”

众多御史本来还能够忍住,但一听他们这话,是彻底忍不住了,他们把袖子往上一捋,站了出来。

“施大人!你要是没这个意思,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等都没发现孟员外郎有问题, 你是如何发现的?难不成你比我们的消息还灵通?”

“那就奇怪了,施大人又非是刑部的人,如何对刑部的事如此清楚?若非是一直盯着孟员外郎伺机报复,那就是和刑部的某官员互相勾结了?”

孟疏平也忍不住猜测, 【他不会为了抓我的把柄,天天像变态一样盯着我吧?咦惹,好可怕啊! 】

工部尚书十分恼怒, “我说你们听不出来他这是激将法吗?我也就是凑巧听到这个事儿,才站出来参他,你们不要被他利用了!”

谁天天盯着孟疏平了,他又不是闲的没事儿干!

孟疏平识相的躲到人群中, 【哦哦哦,他这是在说,你们这些个蠢货!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都看不出来! 】

【但有一说一,他确实把人家的事儿抢了啊,咋滴,还不能让人说了?说了就是挑拨离间? 】

户部尚书陈大人乐的哈哈大笑,他幸灾乐祸道,“他这是在说你们蠢呢!被人当枪使!”

刑部尚书曹大人也十分兴奋,“但孟员外郎话说的也没错啊,各位御史,你们这次确实有点失职了!怎么刚刚就没参他呢?”

更有一些其他被御史参过的官员冷嘲热讽,“哼!依我说,是上次蔡御史被罚,还差点引火烧身,他们怕了!”

“胆小!胆小之极!作为御史,怎能如此瞻前顾后呢?老夫都看不过去了!呸!尔等枉为御史!”

“怕是孟员外郎几次被参,都全身而退,他们知晓孟员外郎是个硬茬子,不敢了吧?”

“唉!我理解,这参孟员外郎一个小官又不能体现他们的风骨,他们自然是不愿意添麻烦了!”

众多御史被气的拳头紧握,憋屈的不行,可此次确实是他们没得到消息,这如何参?

但要让他们承认自己不行那是不可能的,必定是工部尚书公报私仇,捏造孟员外郎的罪名,要不然岂能瞒得过他们?

为今之计,也有只有彻底把工部尚书的罪名按死,方能洗清他们的名声,于是他们纷纷火力全开。

“那我就要问施大人一句了,陛下赐予我等风闻奏事的权力,你施大人有吗?没有任何实证就参孟员外郎,你这不是公报私仇是什么?”

“哼,若人人都像施大人这般,看不惯谁就参谁,那这朝堂上岂非乱成一团?”

“就是就是,你施大人参人,一无实据,二无证人,开口就说人家孟员外郎受贿,你安的什么心?”

“我等虽有风闻奏事的权力,但我等可没有滥用,哼,我倒是不知道,施大人怎么敢滥用的,施大人是否太过越俎代庖了?”

孟疏平忍不住跟着附和,【就是就是,那御史的活儿都让他们干了,御史干什么?吃干饭啊?干脆解散得了! 】

蔡丰本来没打算开口的,此时也忍不住了,“哼,施大人这么喜欢弹劾人,那我看施大人不应该去做工部尚书,应该来做御史才对!也免得你没地方发挥了!施大人是不是还埋怨皇上不给你机会发挥才能啊?”

更有御史面向乾祐帝道,“皇上,微臣虽不知孟员外郎何处得罪了施大人,但微臣曾亲眼见到施大人对孟员外郎冷嘲热讽,由此可见,施大人的确是有公报私仇的嫌疑!”

这么一说,其他大臣也想起来了,“老夫也有印象,说起来,孟员外郎的涵养倒是极好的,被那么骂都没有生气。”

“哼,一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人,还好意思和一个小辈计较,他要脸吗?”

“恶毒!恶毒之极!欺负人家还不算,还诬陷人家!老夫怎么会同这样的人同朝为官?”

工部尚书气的火冒三丈,你说话就说话,人身攻击做什么?

乾祐帝有些惊讶,工部尚书什么时候嘲讽孟疏平了?他怎么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他肯定赶紧赶过去看热闹!

不料他刚觉得可惜,就听孟疏平的声音也十分疑惑,【诶?他什么时候嘲讽我了?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就那次他嘲讽我学问差不配做官,意思就是皇上眼瞎咯? 】

【那他不满就找皇上去啊,不敢找皇上,就知道朝我发泄是吧? 】

乾祐帝:“……”

怎么这事情又转到他身上了?虽然孟疏平的学问是差了一点,但能力是有的,他怎么就眼瞎了?

难不成他提拔个人,工部尚书还有意见了?就他能,就他眼光好是吧?本来乾祐帝还觉得孟疏平说工部尚书公报私仇是在瞎说,但他现在觉得可能还真是如此。

工部尚书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什么时候嘲讽这小子学问差不配做官了?他分明是嘲讽这小子没有礼数,能不能不要乱解读啊?

他深吸一口气,“皇上!微臣没想那么多,只是作为臣子的一员,听说孟员外郎涉嫌受贿,便理应尽自己的义务告诉皇上,既然现在证明是误会,那自然皆大欢喜。”

孟疏平恍然大悟,“原来这是臣子的义务啊!”

他立刻看向乾祐帝,“皇上,那微臣也、也要尽自己的义务,我举报工部尚书施大人在修建工程时贪污公款,他不但偷工减料而且还以次充好,望皇上严查!”

【切,公报私仇就公报私仇,给自己戴什么高帽子?讲真,这朝堂上贪污受贿的多了,光他们工部恐怕就不少吧?我就不信他一个都不知道,那他怎么就不举报呢? 】

【说白了不还是故意针对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最不禁查的就是他们工部了,我就不信他为官那么多年,能一点都不贪污?无非是把账做的漂亮一点、欺上瞒下罢了! 】

朝中众大臣:“哇哦!”

明明是这施大人参孟员外郎,怎么施大人的罪名反而越来越大了呢?这孟员外郎是会倒打一耙的!

工部尚书气的七窍生烟,“你不要胡搅蛮缠!我们现在在说你的事!”

孟疏平浑身僵硬,“那你、你也不要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怕被查?”

【不是我夸张,就他们工部,那是一查一个准儿,区别只是贪多贪少罢了,有本事就让人查啊!不让人查就是心虚! 】

工部尚书脸色涨的通红,“无凭无据,你这是污蔑!”

孟疏平还未说话,江辞壑就开口了,“那施大人参孟员外郎的时候,有凭据吗?”

孟疏平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参我的时候空口白牙一张嘴,轮到他了就要这要那,他怎么这么双标啊?合着道理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对他有利呗? 】

工部尚书哑口无言,半晌,他梗着脖子道,“那根本不是一回事儿!我参孟员外郎,是确实听说孟员外郎受贿,但孟员外郎方才所言,分明是胡乱攀咬!我知道我参了孟员外郎他生气,但他也不能因此就胡乱给我安罪名!”

怪不得四皇子、五皇子和董立德都先后栽到了这小子手里,这小子竟如此奸滑!

孟疏平十分无语,“皇上,那我也确实听说施大人贪污了,不信咱就把工部查查,微臣敢以官位担保,工部肯定有问题,要工部没问题,那皇上尽管罢微臣的官!”

【和我比告状,告不死他!我敢保证我的清白,他敢保证他和工部的清白吗?要真问心无愧,那就查呗! 】

【嘿嘿,要是他们真把账做的那么完美,那我正好不用做官了! 】

乾祐帝:“……”

怎么还没放弃罢官呢?

朝中众大臣:“哇哦哇哦!”

这把赌这么大的吗?孟员外郎说的这么信誓旦旦,难道是真掌握了什么证据?

一些工部的官员则脊背一寒,施大人也是,干什么非要和这孟员外郎杠呢?杠就算了,怎么这火还烧到他们头上来了呢?

尽管是冬天,但工部尚书的身上还是起了很多冷汗,他万万没想到孟疏平会这么豁得出去,此时的他左右为难,若真让皇上查工部,那势必会牵连出许多人来,便是查不出来他,他也要落一个御下不严的过错。

可若是承认自己公报私仇,那岂不是直接表明他心虚了?

好在乾祐帝暂时没打算追究这些,他说道,“好了,你们两个不必再争论了,施爱卿。”

工部尚书连忙道,“在。”

乾祐帝盯着他,“你现在还要说,你没有公报私仇吗?“

工部尚书既松了一口气,又憋屈万分,但乾祐帝都表现出自己的倾向了,他自然不好反驳,于是他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皇上恕罪!”

乾祐帝哼了一声,“念在你平日里办事还算勤恳的份上,朕就罚你罚俸半年,你可有不服?”

孟疏平有些失望,【啧啧啧,怎么才罚半年啊?太轻了吧?说不定他下次还敢! 】

工部尚书努力忽视孟疏平的心声,赶紧道,“谢皇上!”

孟疏平摇摇头,【谢什么谢啊,都罚他俸禄了,我看他在心里都要把皇上骂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