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1 / 2)

第101章

乾祐帝:“……”

其他人再敢骂, 有你小子敢骂吗?

等重新退到门边后,孟疏平就忧愁的叹了一口气,【唉, 我就说别让我当官别让我当官吧?你看看, 好处没多少,净得罪人了! 】

【最可恶的就是皇上了,眼看着我做官做的这么辛苦,他也不给我加个薪?不行给赏赐也行啊!亏!亏死了! 】

刑部尚书曹介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也不知道是谁之前骂皇上来着,皇上不治罪就已经够宽容的了,他还想要赏赐?

得知工部尚书不但没把孟疏平参下去,反而被皇上申饬,罚了半年俸禄,洪达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废物!”

他是真的想不通,都已经这么铁证如山了,还是没能让孟疏平被治罪,这小子就这么被皇上看重吗?

哼,既然孟疏平这么想要铁面无私,那他就成全这小子!

洪达在屋中气怒的来回转悠了半天, 脑中有了一个主意, 他叫来亲信,小声吩咐了几句。

工部尚书回去后也觉得丢脸之极,在参孟疏平之前,他以为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孟疏平安然无事,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事儿还能把他陷进去!

他重重的将茶杯放到桌上,他就不信了,孟疏平这小子在处理公务上就没犯什么错!

他思考片刻,起身往外走去,这种事也就只有刑部和大理寺的人更清楚了。

只是他托人查了好几天,也没抓到孟疏平一点的把柄,工部尚书气的直咬牙,不是说这小子没什么学识吗?怎么一个冤案错案都没有?

他却是不知道,孟疏平只是对古文不擅长,又不是真的文盲,而且他虽然老说不想做官,但既然做了,就没有在这种事上马虎。

接下来几日没什么事发生,这日,孟疏平因有些东西要买,便乘坐马车往街上行去。

然而当他走到一处街口的时候,却发现前面的路被挡住了,他把头往外一探,“什么情况?”

小厮兴来往那边张望了一会儿,“好像是两伙儿公子哥在吵架。”

街口的一处茶楼二楼上,正有人漫不经心的从窗口往下看,“都安排好了吗?”

另一旁的亲信道,“都安排好了,他们两个本就不对付,经常在外面不是吵就是打,这次我们还让人在周围起哄,他们两个肯定能打起来。”

只要他们打起来,就会有其中一人被他们安排的人杀死,然后再嫁祸给另一个人,啧啧,陶贵妃的侄子杀了赵淑妃的外甥,有那小子头疼的了。

此时陶子凡和唐杰飞正吵的十分激烈,“哼!要不是你们队有人耍诈,我们会输?”

唐杰飞笑的十分嚣张,“哈哈哈,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借口啊?是不是输不起?”

“就是啊,输不起就直说,我们让着你们咯!”

陶子凡气的脸色涨红,“你才输不起!我看你们是知道赢不了我们,就只能用这些阴谋诡计了吧?也不知道上次是谁,被我们打的落花流水!”

“是啊是啊,打不过就偷袭!卑鄙!”

唐杰飞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那是我们让着你,总得让你们赢一次吧,要不然回去岂不是哭鼻子?”

陶子凡拳头紧握,“你才哭鼻子!我看你找死!”

“想打架?打就打,不打是孙子!”

“以为我怕你?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谁是爷!”

孟疏平凑近了以后才发现这两人有点面熟,他竖着耳朵听周围人议论了片刻,才明白这两人的身份,【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他不就是陶贵妃那个偷东西的侄子吗?还有另一个,是赵淑妃那个虚伪又厚脸皮的外甥。 】

陶子凡刚把袖子捋起来,就听到这话,他恼羞成怒的往周围一看,谁偷东西了?都说了上次是误会!

与此同时,唐杰飞也满脸不虞的停了下来,谁虚伪又厚脸皮了?那个不长眼的这会儿冒出来?不知道他现在正火大吗?

两人身后的那群人见他们停下动作,纷纷疑惑,“陶兄,你不打了吗?你不会是怕了这小子吧?”

“唐兄,你是不是退缩了?”

两人同时朝他们一瞪,闭嘴!他们两人的账随时可以算,但这个在人群中说话的人,非得现在抓住不可!

见他们两人四处张望,孟疏平十分疑惑,【诶?他们怎么不打了?要打就快打,打完早点让路啊,不打就别在这儿杵着了。 】

【不是我说他们,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了?要打去没人的地方打啊,没人拦着他们,在路中间打算怎么回事儿啊?你看看,把人家的路都挡住了! 】

见这人竟然还催促了起来,陶子凡和唐杰飞对视一眼,同时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见他们两个这么默契,孟疏平不由感叹,【啧啧啧,从我还没进京城的时候,就听到他们老针锋相对,怎么现在还搅和在一起啊?既然不喜欢对方,那就找别人玩儿去呗,老缠着对方做什么?闲的呀? 】

【嘶…】

【我懂了,一定是他们两家是对家,但他们两人又互相欣赏,所以他们只好处处表现出针锋相对的样子!明明在乎对方,却又表现出一副对对方不屑一顾的样子,啧啧啧,有欢喜冤家那份儿了! 】

【但不得不说,他们俩人还挺配,都一个德性! 】

陶子凡和唐杰飞嫌恶的看了对方一眼,他和唐杰飞/陶子凡欢喜冤家?别恶心人了!

两人同时朝孟疏平的方向冲过去,孟疏平连忙同其他人一样往旁边让,【我就说他们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你看看,连动作都这么一致,这不是心有灵犀是什么? 】

陶子凡和唐杰飞顿时一僵,谁和他心有灵犀了?不过那个说话的小子到底是哪个?两人在人群中扫视了半天,也没发现谁开口。

孟疏平躲在人群后,对他们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我说他们两个还打不打了?再不打没机会了,等衙门的人和武殿司的人来了,估计就得把他们逮进去了吧?我记得上次他们就被逮进去了,也不知道多久放出来的。 】

陶子凡和唐杰飞同时想到了上次的事,两人脸色一黑,罢了,今日时机不对,改日再打!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出那个可恶的人!

见陶子凡和唐杰飞两人一直盯着他们这边,被盯的几人有些心虚,不是吧?他们看个热闹也不行了?

孟疏平也看向别处,不敢对上他们两人的眼睛,【糟糕,他们这么霸道的吗?连围观打架的人都想揍?早知道我就不看热闹了! 】

在两人的逼视下,众人纷纷就要转身离开,陶子凡和唐杰飞刚要开口阻止,就见那边来了一队巡街的兵士,“都堵在这里干什么?”

陶子凡和唐杰飞一甩袖子,“走!我们改日再打!”

“改日就改日,我怕你?”

见他们离开,孟疏平松了一口气,他赶紧回到马车上,“我们也走吧。”

“是。”

街口的二楼上,洪达气的一拳捶在窗户上,他冷冷的看着手下,“不是说他们肯定会打起来吗?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按照他原来的计划,应该是陶子凡和唐杰飞当街打起来,然后他让人趁乱杀死唐杰飞,嫁祸到陶子凡身上,到时不管孟疏平怎么审案,势必都会得罪其中一家势力。

若是他把陶子凡判了罪更好,过一段时间再让真凶无意间暴露出来,那孟疏平不但会把两家都得罪了,还会面临众多御史的弹劾,这官想做也很难做下去了。

可他们两个怎么就不打了?

洪达的手下也很无奈,刚刚那不是差点就要打起来了吗?谁能想到忽然就不打了?

他只好道,“大人放心,就是在这里打不起来,只要他们还会再遇到,那就肯定能打起来。”

洪达哼了一声,“这次可别再让我失望了!”

“一定,一定。”

孟疏平买完东西,正要上马车,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他回头一看,却没看到任何人,这时,小厮兴来提醒他,“少爷,往上看。”

孟疏平头一抬,就看到江辞壑在窗边对着他招手,“上来!”

他十分惊讶,连忙往店内走去,和小二说了到哪个雅间后,他就被小二引上了二楼。

不料他刚要进去,余光就瞟到陶子凡和唐杰飞也正在往这边走,他飞快的闪进雅间内,【怎么又遇到他们两个了? 】

见他快速冲进来,江辞壑惊讶,“怎么了?遇到谁了?”

孟疏平往外看了一眼,小声道,“就那个陶贵妃的侄子和赵淑妃的外甥,说不定要打起来!”

江辞壑几步来到门边,“真的吗?我看看。”

这时,陶子凡和唐杰飞已经走到了他们所在的雅间外,陶子凡不悦的冲小二骂道,“你刚刚不是还说有雅间吗?怎么这会儿又没有了?”

唐杰飞也黑着脸,“你们这酒楼还想不想开了?”

小二一脸为难道,“客官对不住啊,小的以为你们是一块儿的,这雅间是有,可就这一间了。”

陶子凡和唐杰飞不屑的看了对方一眼,“谁跟他一块儿了?把这雅间给我!”

孟疏平乐的哈哈大笑,【哇哦,不但选的店一样,连说的话都相同,就这么爱吗? 】

陶子凡和唐杰飞猛然往四周看去,怎么又听见这个人说话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就听那声音又道,【哈哈哈,不会又要为谁用雅间打一架吧?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他们可以竞价啊,谁价高谁得雅间! 】

【等等,这陶贵妃的侄子连个香囊的钱都付不起,还要偷,恐怕没这个钱吧,估计一会儿还是得打。打了才能有身体接触嘛! 】

第102章

陶子凡和唐杰飞立刻嫌弃的后退了一大步, 谁想要和这家伙有身体接触啊!他们脑子又没问题!

等等,难道说,在其他人眼里, 他们就是这样的形象?呕!好恶寒!这一刻, 两人同时做下了决定,下一次, 一定要和对方保持距离,省得再被人胡乱编排。

不过今天还不行, 毕竟都已经对上了,这个时候退缩, 不是让人笑话吗?

想到刚刚那个人说他没钱才偷香囊,陶子凡十分憋屈,他把头一抬, “小二!本少爷出一千文,这包间本少爷要了!”

孟疏平惊讶, 【哇哦!他这次怎么突然大方起来了?在哪儿发财了? 】

唐杰飞不可思议的看着陶子凡, “陶子凡你是不是傻啊?你还真出钱?”

被人激一下就白白多花一千文, 冤不冤?要知道他们一个月的月例才二两银子,就算再加上父母私下里的补贴, 这一千文这样花出去也心疼。

别以为他们家里有钱他们就能随便花了,家里有钱是家里的,他们每月能支配的就那么多。

陶子凡洋洋得意,“你要是不想出,那你可以走啊,又没人逼着你。”

孟疏平也跟着在心里附和,【就是就是,他不想出,还不让人家出了?出不起就灰溜溜的走呗! 】

唐杰飞把脖子一梗,“谁说我不出了?我出一千二百文!小二,还不赶紧把他们赶出去!”

说谁灰溜溜的走呢?在别人面前认输也就算了,在陶子凡面前认输,他丢不起那个脸!

孟疏平惊讶,【诶?刚刚不是还说人家傻吗?那他这会儿在干嘛?啧啧啧,看来这下该滚蛋的是那个陶少爷了! 】

陶子凡拳头紧握,“我出一千三百文!”

要滚也是姓唐的滚!

【哦哦哦,一千三百文了!还有没有更高的?不行就让给人家算了,不就是忍一口气吗?何必和钱过不去呢? 】

唐杰飞冷笑一声,“哼!我出一千四百文!”

一千多文就想让他忍下这口气,没门!

【哟哟哟,到一千四百文了,唉,你说说他们这是干嘛?退一步就退一步,不就是被对方笑话几天吗?面子还能有银子重要? 】

陶子凡和唐杰飞:“……”

区区一千多文,哪儿就比他们的面子重要了?

陶子凡刚要再加价,还没开口,就听孟疏平的声音继续道,【不过他们这样,是不是太没气势了?人家竞价,都几倍几倍的喊,他们倒好,一百文一百文的加,哈哈哈,看出他们两个平日里零花钱不多了! 】

于是他立刻道,“本少爷出双倍的价钱!这包间是本少爷的了!”

唐杰飞不可置信的看着陶子凡,“你疯了吧?”

听不出那人在拱火吗?

陶子凡斜着眼看着他,“你才疯了,本少爷乐意,你管的着吗?没钱就赶紧滚!”

孟疏平叹了一口气,【唉,早知道这样,唐公子头开始就不应该争啊,争了还没争过,感觉更丢人诶?这下京城内外的传闻就该说唐公子没争过陶公子了。 】

唐杰飞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本少爷出三倍!”

虽然知道这话用的是激将法,但说他比不过陶子凡,这能受得了?

孟疏平:【打起来打起来! 】

陶子凡:“我出四倍!”

唐杰飞:“我出五倍!”

孟疏平:【打起来打起来! 】

“六倍!”

“七倍!”

孟疏平:【打起来打起来! 】

江辞壑:“……”

陶子凡和唐杰飞:“……”

孟疏平十分疑惑,【诶?怎么不继续了?我还没看够呢! 】

陶子凡和唐杰飞迅速转头,盯着孟疏平所在雅间的方向,随后他们脚步一转,气势汹汹的就往那间雅间而去,哼,既然这么喜欢看他们热闹,那也不必在雅间里呆着了,出来看岂不是更方便?

店里的小二赶紧追过去,“两位少爷,您这是要干什么?那里还有客人呢!”

陶子凡一把将小二挥开,“滚开!本少爷的事少管!”

小二只能愁眉苦脸的看着他们,唉,这下可怎么办哟!

见他们两个同时往这边冲过来,孟疏平一惊,立刻后退了几步,【卧槽!他们两个干嘛啊?不会要来抢我们这个雅间吧?不过他们两个绝了!为什么连这个时候都能做到动作表情完全一致啊?说是天生一对也不为过吧? 】

陶子凡和唐杰飞一僵,随即又更愤怒了,谁和他天生一对啊?不会说就别说!他们快走几步,刚到雅间门口,就一脚将雅间的门踹了开来。

不料一看到门后的人,两人就露出了错愕的神色,“昭、昭…”

江辞壑面无表情,“陶公子和唐公子好大的威风啊,怎么,你们这是要对本王动手?”

孟疏平乐的哈哈大笑,【哈哈哈,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

陶子凡和唐杰飞气的火冒三丈,但此时他们再也没功夫找那人算账,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雅间里的人竟然是江辞壑,一想到江辞壑曾经的手段,他们就觉得不寒而栗,怎么就遇到这个小心眼儿的了?

他们连忙道,“没有没有,打扰您了,我们这就离开。”

然而他们刚后退几步,就听江辞壑道,“站住!”

两人赶紧停下,“您这边还有什么吩咐?”

江辞壑看了一眼门,“修理费用赔一下。”

两人不敢反驳一句,立刻道,“是是是,我们这就给店家。”

江辞壑点点头,“你们两个闹归闹,不要耽误人家做生意,现在可以走了,”

两人又只好应道,“是。”

一出雅间,两人就飞快的赔付了银钱,然后他们就急匆匆的带着其他人离开,陶子凡决定,接下来几天,他就呆在自己家不出门了,也省得再遇到这乱七八糟的事儿。

等他们两个离开后,孟疏平和江辞壑才重新坐到桌前,江辞壑看了一眼孟疏平,“冷不冷?”

孟疏平搓了搓手,“还好吧。”

这时,小二把江辞壑点的东西端了上来,江辞壑给他盛了一碗汤,“先喝点汤暖暖身子。”

孟疏平连忙接过,“你也喝。”

江辞壑点点头,又问他,“你还有其他地方得罪过施大人吗?”

孟疏平摇摇头,“没有啊,我什至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老是针对我,就算是单纯看不惯我,那也没那么大仇吧。”

【说不定就是心里阴暗呢?嫉妒我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官? 】

江辞壑沉思,难道真是如此?那这个施大人气量也太小了点。他又叹了一口气,“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孟疏平惊讶的抬头,“啊?什么消息?”

【难道现在还不够坏吗? 】

江辞壑一笑,“四哥和五哥应该很快就放出来了,过不了多久,就是过年,总不能还关着他们吧。”

孟疏平十分郁闷,“好吧。”

【啊!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

江辞壑忍不住一笑,倒也不必这么夸张。

……

几日后的将军府里,洪达气的一脚将凳子踹翻在地,“你不是说他们肯定会打起来吗?这都几天了,你告诉我,他们打到哪里了?”

洪达的手下也很郁闷,“大人,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两人这几天突然就不出门了!那就是想让他们打,也没机会啊!”

洪达简直都想踹他一脚了,这个陶子凡和唐杰飞,不是不对付吗?这么简单的事儿都办不成?

他怒不可遏的在屋内走来走去,这个孟疏平,究竟有什么喜好或者弱点呢?美色不爱,钱财不爱,又不喜和别人结交,不喜出门,让他连陷害都不好陷害。

孟疏平丝毫不知有人正处心积虑的想法子对付他,这日,他正乘坐马车往回走,不料马车走到一处拐角时,突然有人从那边冲了过来,兴来赶紧一拽马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谁知这人冲到离马车很近的地方后,就哎呦一声捂着腿倒了下来。

孟疏平赶紧掀开车帘,“怎么了?”

兴来皱着眉头道,“少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们的马车正往前走,他就突然冲了过来,然后就躺到了这里。”

孟疏平惊讶,【碰瓷儿啊? 】

这时,那中年男人见孟疏平探出头来,叫的更厉害了,“哎呦喂,我的腿要被撞断了!疼死我了!”

孟疏平上下打量中年男人,【他是不是脑子不好啊?这车架这么高,能撞到他小腿吗?他捂小腿干嘛啊?讹人也不知道走心一点,那人家能把钱给他吗?他干脆直接拦路抢劫算了! 】

【嘶…】

【我知道了,他这个年纪就出来讹人,是不是身体虚的干不了别的啊?要不就是傻子,在碰瓷界有这方面的优势!啧啧啧,那还真挺让人同情的啊! 】

中年男人喊声一顿,说谁虚、说谁傻子呢?而且他正讹人呢,就不能给点正常人的反应吗?一般这种富家少爷被讹了,不都出来大声斥责吗?这小子怎么跟别人不一样?

他喊叫的声音更大,“哎呦喂,你们把我的腿撞断了,我接下来可怎么干活儿啊!”

孟疏平看看四周,【我现在是确定了,他是真傻,这里又没有别人,谁能证明我们撞他了?我还说我受到了惊吓呢!而且演的这么浮夸,他到底是想骗谁啊?自欺欺人吗? 】

【不过既然他这么想要钱,那要不,我就撞他一下,把事儿给坐实了?反正他都要讹我了,我配合他一下,他应该也没意见吧?话说,这种要赔多少钱来着? 】

第103章

中年男子一呆,不是看热闹,就是想撞人,这小子怎么老是跟别人的想法不一样?而且说他狠心吧,他还记着赔钱,说他心善吧,他还狠得下心撞别人。

既然这小子打算赔钱, 那就别怪他狮子大张口了!中年男人把手一伸,“赔我五百两两!这事儿就算完了!”

孟疏平震惊, 【好家伙!五百两?明明他可以用抢的,还非要给我来一场这样的表演,他就这么热爱演艺事业吗?算了算了,不撞了!我可没有那么多钱赔。 】

中年男子十分得意,他就不信了,都已经这样了,这小子还不生气,还不打他,只要他被打了,他就去官府告孟疏平欺压百姓,现成的伤!看孟疏平到时候怎么解释!

见他直接和他们要钱, 兴来气的眼睛一瞪, “谁撞你了?分明是你想要讹上我们!知道我们家少爷是谁吗?信不信他让人把你抓起来?”

中年男人一拍地面, “你们身份高就怎么了?就能仗势欺人了?要是不赔,信不信我告到官府啊?”

兴来冷笑一声, “你告啊!有本事就去告!”

都讹上他们了还敢告官府, 也不怕被人抓起来!

他气愤的看向孟疏平,“少爷您先进去吧,既然他这么不长眼,那我们就好好教训他一番!”

孟疏平连忙拦住他,“不行不行,这样不太好吧?”

【我可不是那暴力的人! 】

兴来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这怎么就不好了?他都讹上我们了,打他一顿都是轻的!少爷您可不要心软,这种刁民最擅长得寸进尺了!”

中年男人也十分不可置信,都这样了,孟疏平还不生气,他性子要不要这么软啊?想激怒孟疏平,为什么老是这么麻烦啊?

孟疏平语气平常道,“他都已经拦路抢劫了,打他一顿是不是太轻了?报官!一定要报官!就说他抢劫朝廷命官!”

【反正这里又没人,还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说了,你看看他这体格,还有这一脸凶相,说他抢劫也很有说服力嘛! 】

“是!”兴来的表情十分兴奋,他不屑的看着中年男人,“有本事你别走!”

中年男人一阵错愕,他完全没想到孟疏平看起来白白净净的,竟然这么心黑,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冷哼一声道,“我还真就不走了!以为我吓大的啊!”

不枉他演了这么半天,总算是按他的设想往下发展了,只要他被官差抓进了衙门,到时候京城就会传开,孟疏平作为官员,撞了人之后不但不赔偿,反而还仗着自己官员的身份,随意给普通百姓安罪名!

不料他刚露出得意的表情,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讲真,他这漏洞也太多了,你看看,年纪不占优势也就算了,最起码演的好一点吧?演的不好也就算了,他怎么讹人也不知道往身上弄点伤啊?这样谁信? 】

【而且人家专业讹人的都没看起来这么壮的,除此之外要伤有伤,要演技有演技,还要选在有人的地方,这样人家才能看得见嘛!不是我说他,他是不是豁不出去啊? 】

【算了,要不然一会儿还是让官差押着他游街示众,当众揭穿他讹人的把戏吧,就当给其他人演示一下反诈咯,也省得再有普通老百姓被他骗! 】

中年男子一呆,说他演的差劲就算了,竟然还要当众揭穿,游街示众?这小子要不要这么阴险?要是被当众揭穿他身上根本没伤,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白做了?

想到这里,中年男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兴来和家跃吓了一跳,连忙做出防备的姿势,谁知这中年男子站起来后,转身就跑,罢了,等他再准备准备再来!

孟疏平十分意外,怎么就跑了?刚刚不是还挺牛气的吗?这会儿就怕了?

兴来不高兴的哼了一声,“算他跑的快!要是下次再见到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本以为这件事没有下文了,谁知隔天孟疏平从衙门下值,乘坐马车在街上走的时候,马车又突然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孟疏平还听到了一声惨叫,“唉呀!撞死我老头子了!”

孟疏平掀开马车的窗帘一看,发现马车前面躺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此时他正一边捂着大腿,一边哎哟哎呦的叫唤。

兴来满脸不悦,还有完没完了?这些刁民,是可着他们一辆马车讹吗?他不耐烦道,“我说老头,我们这马车就没挨着你,你叫唤什么呀?”

老头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是是是,贵人您马车根本没撞到老头子,是老头子自己摔倒的,贵人您等一下,老头子这就起来,您别跟老头子计较。”

不过话虽这么说,他却挣扎了半天,就是不动。

孟疏平十分无语,【刚刚还说撞到了,现在又说没撞到,咋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 】

见有热闹可看,其他百姓飞快的凑了过来,“诶?刚刚他不是还说被撞了吗?怎么这会儿又改口了?”

“得罪不起这些贵人呗?像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哪敢跟人家硬碰硬?”

“说的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认倒霉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这是谁家的马车啊?”

“好像是刑部员外郎孟大人吧,据说是出身安阳伯府。”

“原来是他啊,之前看他教训那董家少爷,还觉得他是个好官,没想到也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呸!算我错信他了!”

孟疏平这才明白,【合着是表演给其他人看的啊,啧啧啧,好茶啊!一个糟老头子竟然还好意思这副作态,他也不嫌恶心的慌! 】

那天的那个中年男子居高临下的从街边茶楼二楼往下看,呵,不是说年纪不占优势吗?现在他就找了有优势的人来,看孟疏平这次要怎么破解。

见周围的人话风不对,兴来十分恼怒,这老头怎么这么能装啊?就跟他们欺负了他似的。

他不高兴的看向老头,“你头开始说被撞了,现在又说没被撞,到底撞没撞,话也说不清楚吗?”

老头一副被吓的十分害怕的样子,“是、是老头子糊涂记错了,没撞没撞,您、您饶过老头子吧!”

见老头被吓成这样子,围观群众议论纷纷,“撞了人还这么嚣张,太过分了吧?”

“就是就是,他们这些大老爷们,根本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的。”

“唉,就是真被撞了又能怎么样?还能真让他们赔不成?告诉你们吧,他们就算是有钱也不会搭理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

“难道就没人管了?他是官又怎么样?是官就能随便撞人了?”

兴来气的要命,这个老头子,怎么这么奸诈啊?他又没有威胁人,做出这副样子干嘛?不过他刚要发火,就听孟疏平叫他和小厮家跃,他连忙凑过去,“少爷,怎么了?”

孟疏平吩咐道,“你们一人去找大夫,一人去衙门报案,快去快回!”

兴来和家跃立刻道,“是!”

看出他们两个是要离开,中年男子更是得意,他悠然的喝了一口茶,哼,就是官差来了他也不怕,如果孟疏平让官差把人当众抓起来,有的京城老百姓议论了。

让兴来和家跃去找人后,孟疏平就浑身僵硬的从马车内走了出来,因为周围人太多,他甚至紧张的差点被绊了一脚,他手足无措的来到老人的面前,打算把人扶起来,“老伯,我让人去找大夫了,一会儿、一会儿就过来,我、我先扶您起来,”

不料他刚伸手,那老头就是一缩,“不用不用,我、我自己起来,省得脏了您的手。”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那就赶紧自己起来啊?老说起来起来,这都半天了还不起来,再不起来就真的太假了啊! 】

【而且他不会以为我是真的要扶他起来吧?可别自作多情了,我那是做给别人看的好吗?他会演,我就不会演了?想让人觉得我欺负他,也要看看我答不答应! 】

他装出一副真诚的样子道,“没事儿,我手上也不干净。”

【嘿嘿,正好用他的衣服擦擦手。 】

老头一哽,这小子是不是太不见外了?而且他本以为孟疏平会发火,会揭穿,怎么这孟疏平还对他这么客气?这小子不会真信了吧?那他还怎么演下去?

但见孟疏平还要一副用他衣服擦手的样子,他只好扶着马车,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孟疏平叹为观止,【哟哟哟!今天的这个可比昨天那个演的好多了,你看看昨天那个演的那是个啥? 】

发现孟疏平竟然还去扶老头,楼上的中年男子眉头紧皱,他昨天遇到这情况,可不是这样的,难道说,是老头表演的太好了?还是老头看起来比较弱?

周围人本来还以为孟疏平要出来赶人,谁知孟疏平不但对这老头十分客气,还说要给人请大夫,他们纷纷议论,“看来是误会啊,这位大人挺平易近人的。”

“唉,先前可真是冤枉他了。”

不过又有人在人群中起哄,“什么冤枉啊?他们这些当官的,都可虚伪了,表面装的一副客气样,谁知道背后干了什么。”

这话一出,又有人开始摇摆起来,“说的也是,他们这些人,可不敢相信。”

见老有人带节奏,孟疏平不由怀疑,难道说,这事儿是针对他的一个局?

还不等他想明白,衙门的官差就到了。

第104章

见官府有人过来,人群中立刻有人高声喊道,“官差来了!我说什么来着,官差来抓人了吧?”

孟疏平连忙环顾四周,却没看到是哪个人在起哄,与此同时,围观的群众也被煽动起来了, “呸!没想到他看着这么老实,也这么坏,这老头也太惨了!”

“可不嘛?毕竟是当官的,都没良心!”

“唉,这老头年纪都这么大了,能受得了牢狱之苦吗?”

这时, 几个官差也从人群外走了进来, 一见到孟疏平,为首的那人就道, “见过大人, 我听说有刁民闹事?”

孟疏平强装镇定道, “这位老人家说我们的马车撞了他,请你们过来做个见证。”

为首那人便不悦的看向老头, “就是你说孟大人的马车撞了你吗?老头, 诬陷朝廷命官, 可是要治罪的!”

老头似乎是被吓的身体一缩,“没有没有,他没有撞我,是老头子不小心摔倒的。”

为首那人又冷着脸道,“到底有没有啊?没有你乱说什么?怎么?耍我们很好玩儿吗?”

一听这话,老头更是吓的面无土色,他扑通一下朝着孟疏平跪了下来,“大人饶命!是老头子不会说话,您没有撞我,是我老眼昏花看不清,求您就放过我吧!”

说完,他便一边扇自己的巴掌,一边求饶。

孟疏平连忙躲开,【明明是那个官差问他话,朝我跪什么?咋滴?看我好说话啊? 】

【而且说话就说话,瞎跪什么啊?搞得就跟我欺压他似的,他愿意扇自己巴掌就扇呗,他不会以为我会阻止他吧? 】

老头扇巴掌的手一顿,又很快继续下去,哼,不阻止更好,他还能博取更多的同情心。

不过周围的围观群众倒是都十分愤怒,“呸!官官相护!我算是看透他们了!”

“唉,可怜,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吃这样的苦头。”

然而他们刚说完,人群中又进来两人,正是去请大夫过来的小厮家跃,“少爷,我把大夫请过来了。”

孟疏平赶紧道,“那你让大夫给他看看伤。”

“是。”

周围的群众一愣,难道又是他们误会这位大人了?片刻后,老头腰侧的衣服被大夫掀开,露出身上的青紫。

见状,围观群众纷纷议论,“嚯!还真是他撞的!你看看,都这么严重了。”

孟疏平一惊,不会真是他们的马车撞的吧?

兴来的脸上更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脸惊慌道,“少爷,我们的马车真的没撞上他,而且我们马车行的那么慢,怎么可能撞出这么严重的伤势?”

老头暗自得意,以为验伤他就怕了?他这可是实打实的伤!

孟疏平仔细观察了一下就确定了,这肯定不是他们的马车撞的,以他们马车的速度,绝不可能撞这么狠。

于是他请教那个过来的大夫,“大夫,你看看他这伤有多久了?”

那大夫皱眉思考片刻,“约莫有两三个时辰了吧?”

众人一听,两三个时辰?不是刚刚撞的吗?

老头立刻把衣服放下来,盖住身上的伤,“什么两三个时辰?你这庸医,不要乱说!”

这话一出,那大夫就不高兴了,“哼,我在这儿行医几十年,医术如何,周围的街坊都一清二楚,这种事我还能看错?如果你这伤是刚撞的,根本不可能呈现出这个样子!我看是你想讹人家吧?”

围观群众一听,纷纷议论,“是啊是啊,陈大夫的医术十分精湛,怎么可能看错?太可恶了!这不是诬陷人吗?”

“枉我刚刚还帮他说话,真是我看走眼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他看着一副老实可怜样,竟然这么坏!”

“他是想利用我们威逼这位大人赔钱吧?可恨!太可恨了!”

孟疏平一乐,【哈哈哈,没常识真可怕,他不会以为刚受伤和受伤几个时辰看起来一样吧? 】

他幸灾乐祸的看向几个官差,“麻烦你们把他抓进衙门吧,我怀疑他是团伙作案。”

老头心里一慌,连忙道,“冤枉啊大人,我刚刚也没有说是这位大人撞了我啊!”

一切都是其他人这么认为的!

不过他这话刚落,就被一些围观群众揭穿了,“什么没说啊?我明明听见你说了!”

“我也听见了,我本来还当他怕事不敢说被撞了,原来是方便这个时候否认啊!”

“就是就是!”

老头脸一白,他现在算是明白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本来还想利用其他人给孟疏平施压,没想到现在反而害的自己无法脱身,只是再后悔,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将老头押起来之后,为首的那个官差就和孟疏平告辞,“那小人就先告退了。”

孟疏平点点头道,“好。”

楼上的中年男子狠狠的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都已经这样了,还能被这小子翻身?到底是孟疏平太狡猾,还是他太幸运啊?

得知孟疏平差点被讹,江辞壑非常诧异,再遇到孟疏平的时候,他便好奇道,“怎么回事?”

孟疏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连续两次都讹上我,也太奇怪了。”

江辞壑万分疑惑,“确实奇怪,你说你看起来又没钱,实际上也没钱,再怎么说,他们也不应该盯上你吧?”

孟疏平无语的看着他,【你分析就分析,能不能不要这么扎心啊?再说了,谁说我没钱的?我有三百多两银子呢! 】

江辞壑嘴角一勾,哦~,原来小财迷有三百两银子的家底儿啊!其中二百五十两还是他贡献的,啧啧啧,攒点钱是挺不容易的。

他忍笑道,“那衙门那里有结果了吗?”

孟疏平再次摇头,“没有,只问出是有人指使他们,但那人戴着面具,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江辞壑隐隐有一个猜测,难道是背后那人想把孟疏平的官声搞坏?可孟疏平得罪的人那么多,究竟是谁呢?

宗正寺牢房内,江辞逸和江辞安正无所事事的坐在火炉边烤火,就听见有许多脚步声从远到近传过来,两人懒洋洋的看过去,不会又有新人进来了吧?

不料他们这一睁眼,却看见一个宫里的公公和工部尚书等一伙人走了进来,江辞逸十分不爽,“又有什么事啊?”

先是让他在牢里读书,又让他在牢里做手工,接下来不会还有别的吧?

宣旨的公公一脸笑意,“两位殿下,皇上口谕,您二位可以出来了。”

江辞逸和江辞安一愣,随机便是一喜,他们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真的吗?”

工部尚书高兴道,“真的真的,还不赶紧给二位殿下把牢门打开!”

其他人也跟着恭维,“殿下总算是否极泰来了!”

“殿下受苦了,等出去以后,我等便为殿下接风洗尘!”

“别看皇上看起来对二位殿下严厉,其实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你瞧瞧,这不就把二位殿下放出来了吗?”

“最可恨的就是那个孟疏平,若不是他,二位殿下也不会受这般的苦楚!”

江辞安哼了一声,“关了我这么久,总算是可以找那小子算账了!”

其实在牢里他也可以指使别人找那小子的麻烦,但这样的话,他又怎能亲眼看着那小子倒霉的样子呢?

江辞逸的表情也很是阴沉,等出去以后,他一定要让孟疏平知道,他真的没有那么寒酸!

于是几日后下了早朝,孟疏平就被乾祐帝留了下来,他不禁疑惑,【好端端的他叫我干嘛?本来事情就多,他还在这儿耽误我时间,是不是嫌我不够忙? 】

【敢情他整天闲着没事儿干是吧?有功夫就多教教儿子啊,省得他们闲的没事儿干再找我麻烦! 】

乾祐帝脸皮一抽,说的没错,还真有麻烦。他看向孟疏平,“孟爱卿,知道朕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孟疏平摇摇头,老实道,“不知道。”

这时,江辞逸笑着道,“孟员外郎,其实是本王找你,先前的事多有得罪,本王在牢里这段时间也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错误,所以这次本王找孟员外郎,也是想请孟员外郎亲自到我府中用顿饭,向孟员外郎赔罪,不知孟员外郎可否赏光。”

孟疏平一愣,下意识道,“不用不用,我没有怪你啊!”

【啊这…我都把他害进牢里了,他不报复我就算了,还要向我赔罪?我看起来这么傻白甜吗?搞不好他正谋划着怎么阴我呢,我要是去了,那不是落套里了吗? 】

【而且真要给我赔罪的话,他还不如直接给钱,这个最有诚意了吧?啊,忘了,他抠门的一批,咋可能花这个钱? 】

江辞逸深吸一口气,都说了他真的没有那么抠!他努力控制脸上的表情,“孟员外郎不肯赏脸,是还在怪本王吗?”

孟疏平真诚道,“不是啊!”

【我单纯就是不想去他家里吃饭,讲真,谁乐意吃个饭还要进行社交啊?都不觉得累吗?而且那点事儿我早就忘了,又不是多大的仇,至于天天惦记着吗?我又不是闲的没事儿干!再说了,得罪我的人很多,他算老几啊? 】

江辞逸咬牙,孟疏平竟然忘了?这岂不是显得他一直记得很傻?他努力忽视孟疏平的话,看向乾祐帝,“父皇,我是真心想向孟员外郎赔罪的,要不然也不会请您帮忙从中调和了。”

孟疏平恍然大悟,【怪不得把我叫到这里,原来是想通过皇上来对我施压,让我不得不原谅他啊!那他也太过分了吧?有这么强行让人原谅的吗? 】

【哦哦哦我懂了!他肯定是做给皇上看的!向皇上表明他已经潜心悔过!合着我就是个工具人呗? 】

第105章

江辞逸脑门上的青筋直跳,虽然他的确是存了做给父皇看的心思,但他什么时候想通过父皇给孟疏平施压了?这小子能不能别老冤枉好人啊?

乾祐帝无语,他可没有对孟疏平施压啊, 他咳了一声道, “孟爱卿,既然老四想向你赔罪, 你便给他一个面子也无妨,冤家宜解不宜结嘛!当然, 你若实在不愿意去,朕也绝对不勉强。”

他倒是挺赞同孟疏平和江辞逸握手言和的, 毕竟孟疏平得罪的人已经不少了, 能少一个那不是很好吗?

虽然老四也有可能就是做样子,但既然在他面前这么说了,那以后老四要是再寻事,他可不会袒护,而且老四肯放下身段来邀请孟疏平,若是孟疏平不去,难免又要把关系搞的更僵。

见乾祐帝都这么说了,孟疏平只好道, “那好吧,微臣去就是。”

【说的好听,绝对不勉强,那他都这么说了,我能当面下他面子吗?我是不大会看眼色,但我又不傻,要是不去,他指定又把那些棘手的麻烦事儿安排给我,威胁!绝对是威胁! 】

【唉,就当是蹭顿饭吧,宁王说啥就应着呗?让他感受到我原谅他的诚意应该就可以了吧? 】

乾祐帝:“……”

行叭,你说威胁就威胁吧,朕就威胁怎么了?

江辞壑唇角一翘,也站了出来,“说起来我也有些对不住四哥,四哥不会还记恨我吧?”

江辞逸心中愤愤,他当然记恨了!要不是老七,他能被关进宗正寺吗?顶多是被申饬几句,被笑话一阵。

但由于在乾祐帝面前,他只能露出一个大度的笑来,“怎么会呢?是你让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怪你做什么?”

江辞壑看似真诚的笑了一下,“那我就放心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去四哥那里蹭顿饭,不知四哥欢迎吗?”

江辞逸纳闷,他请孟疏平去,老七过来做什么?难不成还担心他对孟疏平不利?那老七大可放心,都已经过了明路了,他岂会在这种事上被人抓住把柄?

他爽快答应道,“七弟想来,我自然是欢迎的。”

左右又不影响什么。

孟疏平一喜,【哇哇哇!王爷要陪我一起过去吗?够意思!没白拍他那么多马屁!那要不以后接着拍? 】

【不过宁王的演技可真好啊,要我被谁坑进了牢里,看我出来不打死他!啧啧啧,你们皇室子弟都这么表里不一吗?嘴上笑嘻嘻,心里mmp !搞不好什么时候就把人阴了! 】

江辞壑:“……”

说的就跟他过去是因为孟疏平拍他马屁似的。

江辞逸:“……”

怎么?他在心里骂两句不行吗?

见他们两人说好,一旁的江辞安恨的牙根发痒,这个老四也太狡猾了,刚出来就来父皇这里讨巧卖乖,岂不是衬的他不懂事?

他当即站出来道,“父皇,要说得罪,儿臣以前也对孟员外郎误会颇深,既然四哥要宴请孟员外郎,那儿臣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同孟员外郎握手言和,四哥不会嫌弃我叨扰吧?”

他倒要看看,老四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孟疏平震惊的看着他,【嚯!怎么又来一个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权势涛天呢,让两个皇子都向我赔罪,难不成他们两个是联合起来,要对我进行捧杀? 】

【呼,得亏我官职不高,要是高的话,那岂不是直接和皇上上眼药,让皇上觉得皇子都怕我吗? 】

【不过成王真的好会省钱啊,借人家的宴请赔自己的罪,他是会精打细算的。 】

江辞安:“……”

孟疏平要不说,他还没想到这点,他是吝啬这点银钱的人吗?只不过有江辞逸在前,他不好跟江辞逸学罢了。

乾祐帝觉得奇怪,他问江辞安,“老五,老四宴请孟爱卿,你凑什么热闹?你要想赔罪的话,单独宴请不就是了?”

孟疏平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他竟然还想再让我去参加一次宴请?咋滴,我是整天闲着没事儿干,陪他儿子消遣呗? 】

乾祐帝:“……”

什么叫陪他儿子消遣?借人家的宴席向人赔罪,这像话吗?

江辞安连忙道,“父皇,何必再麻烦呢?而且孟员外郎想来也不愿频繁去参加宴请,儿臣是赔罪,又怎能做强迫孟员外郎之事?”

孟疏平也跟着在心中附和,【就是就是,虽然这成王挺让人讨厌的,但他这话说的还挺中听的。 】

【嘶…他这话是不是还踩了宁王一脚啊?说宁王明知道我不乐意去,还非要强迫,啧啧啧,你们这些皇子,就是心眼儿多!我可玩儿不过! 】

江辞安恼怒,他就那么一说,这小子是不是想太多了?

江辞逸不满的看了江辞安一眼,好啊,这个老五,想蹭他的饭就算了,还要这么针对他,岂有此理!

乾祐帝差点被逗的笑出来,他咳了一声道,“随你,只要老四不介意就行。”

江辞安便看向江辞逸,“四哥应该不介意吧?”

江辞逸介意的不得了,但此时他又不好拒绝,于是他咬着牙道,“当然不介意!”

……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去参加宴请这日,孟疏平打理好自己,便乘坐马车前往宁王的府邸。

【唉,好不容易休息了,还非要让我来参加什么宴请,这到底是赔罪还是折磨我啊?我说这个宁王也太自我了吧?他想赔罪我就得配合?有皇上撑腰了不起哦! 】

马车在宁王府门口停下,孟疏平满脸不高兴的下了马车,刚要进去,就见旁边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也正往里走。

这时,那女子也见到了孟疏平,她审视般的上下打量孟疏平,然后居高临下道,“你就是孟疏平?”

孟疏平茫然,这姑娘谁啊?她怎么知道他的身份?不过见这姑娘满脸不善,他便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道,“不是啊,你认错人了吧?”

江芷茹冷哼一声,“什么认错人?别以为你否认,我就不知道你的身份了!”

孟疏平无语,【知道她还问!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她是不是有病啊? 】

江芷茹一噎,随后便是一愣,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孟疏平应该没开口吧?那这话是谁说的?腹语吗?

她沉沉的盯了孟疏平一眼,恼怒道,“满嘴谎言,掌嘴!“

这小子不但戏弄她,还把她四哥害进牢里,今日她便替四哥教训教训他!

见这姑娘身边的丫鬟冲自己走过来,孟疏平的眼睛瞪的溜圆,连忙后退,【一言不合就打脸,她也太狠毒了吧?而且要不是她一脸凶相,我至于隐瞒身份吗?我那还不是为了自保? 】

【不是我说,这到底是哪家来的颠婆啊?这么神经! 】

发现孟疏平竟然还在骂她,江芷茹火冒三丈,她气怒的吩咐宁王府的门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把他抓起来?”

早在昨日,门房就被交待了,宁王会在府内宴请一个叫孟疏平的人,虽不知这孟疏平到底是何人,但宁王要请的人,他们可不敢得罪,于是众人连忙劝阻,“公主您息怒,这可是王爷的贵客,有话好好说嘛!”

江芷茹怒道,“什么贵客?他把四哥害进牢里,还能是四哥的贵客?你们几个看门看糊涂了?还不给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