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胳膊肘往外拐,我还没说你们呢,给伯爷拖了多少后腿儿,现如今朝廷要抓税,你们非要跟朝廷对着干不可吗?”
“你倒是说说,怎么没得到好处了?这哪个官员到这里上任,不是对我们客客气气的?如果没有安阳伯,你当你会这么顺利?”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附和,【就是就是,不是我说他们,一点忙都帮不上,净拖后腿了,竟然还好意思说我们没给他带来好处,那他们也没少坑我啊? 】
仗着人多,孟士辛也不像昨天那样怕了,他板着脸道,“都是一个族里的,他非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人家别的官员也朝自家人下手了?”
孟疏平僵着脸道,“是啊!”
【我就说他要耍花招吧?都给过他一次机会了,他还不珍惜,给脸不要脸是吧? 】
“既然…”孟士辛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孟疏平竟然没否认,他十分错愕,孟疏平是诓他的吧?
他冷哼一声道,“那交的也太多了,把今年拖欠的补上不就行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做个样子就行了嘛,那么认真做什么?”
“这是要把我们的家底掏空啊,我们要是吃不上饭,你管我们吗?”
甚至还有人一脸悲愤,“这是要把我们逼死啊,倒不如我现在就一头撞死!”
说完,他便猛的向人群中撞去,孟疏平吓了一跳,“快快快!拦住他!”
其他人也赶紧将人拦住,随后,他们又谴责的看向孟疏平,“现在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了?我早就跟你说,别那么强硬!”
“哼,你知错就好!”
孟疏平无语,【一大把年纪了,还玩儿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一套,他也不嫌丢脸的慌?他不会以为那样做我就怕了吧?看我不坑死他! 】
他面无表情道,“我的意思是说、是说,往人身上是撞不死的,还容易把别人撞伤,他应该往那边墙上撞,死的几率要大多了!”
众人目瞪口呆,他们万万没想到,孟疏平竟然会这么说,似乎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郑队长也幸灾乐祸的吩咐手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请他过去,在这儿能撞出个什么来啊?”
几个武殿司的人扬声应道,“是!”
说完,他们便快速走到刚刚说话的那人旁边,要把他拖走,见他们几个来真的,那人连忙使劲儿往后缩去,其他人也赶紧拦着,“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武殿司的人也不能这样草菅人命吧?”
孟疏平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不是说要去死吗?现在怎么还往后缩了?他不会以为我会拦着他作死吧? 】
刚刚要撞死那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片刻后,他装出一副悲惨的样子道,“算了,还是让我去吧!”
顿时,他旁边几人都有些义愤填膺,“你就不怕把人逼死,族里容不下你?”
孟疏平真诚道,“不怕啊!”
【容不下我能咋滴?我还能受啥影响不成?他不会以为这样我就会受威胁了吧?拜托,搞搞清楚好吗?到底是谁靠谁啊? 】
见孟疏平态度这么强硬,丝毫拿捏不了,他们只能改变策论,其中一人道,“平哥儿,这税款我们是真的拿不出来那么多,你就宽限一下,少几年不行吗?”
孟疏平悄悄问向丰,“向总管,你认识他吗?”
向丰便和孟疏平说了一下这个人的身份。
想到武殿司等人搜集来的信息,孟疏平打开手上的小册子看了一眼,然后他鄙夷的看向刚刚说话那人,“是因为把钱都给了你那个相好何寡妇,所以就没钱交税了吗?”
【不是我说他,家里有老婆还老想着往外跑,野花就比家花香那么多吗?给老婆还不一定那么舍得花钱呢! 】
刚刚说话那人脸色涨红,有些惊慌道,“你瞎说什么?”
不料话一落,他就被人狠狠的打在了头上,“好啊!往常我就见你和那个何寡妇眉来眼去的,现在还给上钱了!你说,你是不是和她滚到一起了?”
那人一边躲一边狡辩,“没有!我没有!我就是多照顾她一下,哪里给她钱了?”
孟疏平撇嘴,【没有什么啊什么没有?多照顾都照顾到床上去了,谁能有他贴心啊?你看看,不但花重金送了头面,还送了什么布料啊、胭脂啊,要不要我也说一说? 】
怕孟疏平再说出更多,那人赶紧道,“行行行,这税款我交了,一分不落!”
孟疏平十分不理解,【他怎么这么容易就答应交税款啊?不就是被老婆打一顿吗?既然这么怕,干嘛还出去找啊? 】
被打那人龇牙咧嘴的往外躲去,那是被打一顿的事儿吗?要再让孟疏平说下去,从今以后,他在家是别想得到安宁了。
看到那人离开,孟疏平摇摇头,悄悄凑近向丰,“那个人是谁啊?”
从向丰嘴里得到那个人的名字之后,孟疏平再次打开小册子一看,然后他震惊的看向那个人,“…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藏私房钱呢?”
闻言,其他人纷纷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人,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这人在家里是说一不二的吧?难不成是装的?
他们纷纷眼睛发亮道,“我说二叔,你藏私房钱干什么呢?不会也在外面有相好的吧?”
“平哥儿你快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不会是去做什么犯法的事儿了吧?”
“就是就是,咱们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可说的?就别隐瞒着咱们了!”
孟疏平低头继续看下去,【怎么都一家之主了,还没有经济自由啊?我看看他为什么藏私房钱,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他喜欢绣个花儿、设计个衣服什么的,又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爱好,所以只能偷偷摸摸花钱干这件事儿了呗,既然不想被人知道,那我公布出来,是不是挺好的? 】
他刚要开口,就飞快被人阻止,“好!反正这税款早晚也是要交的,那我们拖下去还有什么意思?我这就回去准备东西!”
要真让人知道他的爱好,那他的老脸可就丢尽了。
孟疏平错愕的看着他离开,【我都还没说呢! 】
第187章
他看了看匆忙离开的那人, 又看了看手中的册子,眼睛一转,把册子交给了郑队长, “…郑队长, 您帮忙念一下。”
【既然这手段这么有用,那我可就放心大胆使了! 】
“好嘞!”郑队长兴奋的接过孟疏平手中的册子,然后清了清嗓子,“诸位,这册子上记录的东西虽然是一些私事儿,会让你们非常丢脸,但在座的都是孟家的人,也传不到外面去,那我就大胆念了啊,孟厚卓,你女儿…”
不料他还没念完,就听到一声差点劈叉了的声音, “诶,别念,别念,我交我交!”
郑队长有些遗憾,怎么这么快就认怂了?他都还没念出来呢,不过没关系,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
他继续往下念去, 然而刚念出一个名字,又被人喊停,“等等, 我也交!”
其他人十分好奇,这册子上记录的究竟是什么?为何刚念出几个字被念出名字的人就迫不及待的出来阻止?
他们看似不满实则八卦道,“我说你们怕什么?这册子上能有什么东西?”
“不交,就让他念,我倒要看看,他能念出个什么来。”
“就是,都是同一个族里的,他还能赶尽杀绝不成?我就不信了,他手里能真有你们的把柄?”
一些拖欠税款的人愤怒的瞪了那几个说话的人一眼,别以为他们看不出来,这些人就是想探听八卦就是了,他们才不会傻的让这么多人看热闹,要真让孟疏平带来的人把这些事儿念出来,恐怕他们在族里都可能抬不起头来。
再说了,谁家里能没点龌龊事儿?他们就不信其他人家里能没有。
他们纷纷开口道,“你们在说什么呢?我们就是想明白了,反正这税款早晚都是要交的,还不如早些配合平哥儿的工作!”
“是极是极,都是同族人,便是不看在平哥儿的面子上,也要看在伯爷的面子上,帮平哥儿一个忙!”
“继续拖欠税款就是和朝廷作对,我们哪儿有那个胆子?”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谁要是再拖欠税款,那就是和我作对!”
孟疏平忍不住一乐,【哈哈哈,武殿司的人果然厉害,这么多八卦都能搜集出来,还好我带上了他们,要不然这税收的还没那么快呢! 】
因为再也没有人不肯交税款,所以孟疏平便打算离开,不过临走前,他突然指了指孟士辛,然后吩咐郑队长,“郑队长,把他抓到牢里,什么时候他家把税款交上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孟士辛又是震惊又是恼怒,“孟疏平,我不是答应交税款了吗?你为什么还要抓我?难不成你还要把我们孟家所有没交上税的人抓起来?”
其他一些人也纷纷谴责的看向孟疏平,“孟疏平你什么意思?我们刚刚不是都说了会交税款吗?你现在又抓人算怎么回事儿?”
“你不会还真想把我们所有人都抓进去吧?”
“孟疏平我问你,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态度上怠慢我们就算了,把我们往牢里送也太过分了吧?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
孟疏平不由无语,“我什么时候说要抓你们了?”
【刚刚还说要配合,这会儿又换了一种态度,不是我说他们,变脸也太快了吧?不会说交税款也是应付我的吧?然后赶明儿像孟士辛一样出尔反尔?既然他们都上赶着想让我抓,那我要不要满足他们? 】
刚刚说话的人顿时一僵,原来没有要抓他们啊,于是他们纷纷闭嘴,那他们还是不要多说了,省得再激怒孟疏平,再把他们抓起来。
发现没人再帮自己出声,孟士辛更加着急,他气愤道,“孟疏平,你不会还想杀鸡儆猴吧?”
孟疏平真诚的点点头,“是啊!谁让你昨天骗我的?”
【明明昨天说好了去筹集税款,今天还要来挑拨族人一起闹事儿,他是不是当别人都傻啊?看我不教训教训他! 】
之前说话的那些人这才明白,原来孟士辛还做了别的事得罪了孟疏平,担心他们刚刚的行为同样得罪孟疏平,他们赶紧不赞同的看向孟士辛,“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连个小辈都欺骗?还有没有道德啊?”
“对啊,这么大年纪了,做事一点都不稳重,你都活到哪里去了?”
“我们虽然不交税款,但是我们最起码诚实啊,连骗人这种事儿都能做的出来,你还要点脸面吗?”
孟士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会把矛头一致对向自己。
由于再也没有人帮着孟士辛,所以郑队长等人很顺利的把孟士辛抓走了,知道孟疏平这次是来真格的,孟士辛家里和孟家其他人也不敢再拖延了,没过几日,便把税款都交齐了。
发现就连当地势力最大的家族孟家都把税交齐了,苏合县其他家族势力有一家算一家,也纷纷交了税款,毕竟他们这些家族能发展到今天,靠的也是会看风向。
连伯爷的家族都扛不住,他们更扛不住了。
等苏合县这里的事处理的差不多后,孟疏平和郑队长等人便转到了其他地方,这日,他们正路过一处村镇,就发现前方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十分吵闹,其中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声,老人的求饶声和粗粝的威胁声。
孟疏平顿时好奇,他八卦的带着其他人凑到了那里,便见一个穿着不错的富家公子哥儿在用力拽着一个姑娘,他旁边则站着几个态度傲慢的家丁,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似乎是那位姑娘的家人,此时正十分可怜的在求饶,“孙少爷,您就再宽限两天吧,再说您这突然涨地租,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那位被称为孙少爷的人轻蔑道,“不是我不给你们宽限,是朝廷不给我宽限啊,要怪你们就怪朝廷啊,这税可不是我要的!而且要不是前几年低价租给你们地,我们至于现在交不上税吗?”
旁边一个路人看不过眼,小声道,“哪里低价啊?他们孙家的地租才不低呢!”
孟疏平也十分无语,【什么交不上税啊?看他穿的也不像吃不起饭的样子啊,而且明明是他压榨租户,怎么还让朝廷背锅啊?故意挑起百姓和朝廷的矛盾是吧? 】
听到竟然有人用这种批判的语气说他,孙子都顿时一怒,他气愤的转头向人群中看去,却没有看到说话的人是谁。
这时,那位王老汉又再次悲愤的开口,“可您家里都有十几位小妾了,能不能放过我女儿啊?”
孟疏平惊讶的上下打量孙子都,【才这么年轻就有十几个小妾了,他也不怕精尽而亡啊?怪不得他看起来底盘不稳的样子,他不会是现在就虚了吧? 】
【而且不是我说他,都有钱养这么多小妾了,说没钱交税,他也好意思说的出来? 】
孙子都气的脸色通红,谁这么大胆,竟然说他虚?他愤怒的往人群中看去,就发现有许多人正窃窃私语,于是他更为恼怒,这些人不会是在暗中议论他虚不虚吧?
他恶狠狠的瞪了围观的人群一眼,“看什么看?都活的不耐烦了?谁要是再敢瞎说一句,我拔了你们的舌头!”
孟疏平不屑,【呦呵,他还敢威胁人了?怎么?他都敢做了,还怕人看了?有本事别在大街上搞这一套啊!他也知道他这样很丢人啊! 】
孙子都顿时被气的脸色铁青,只是他看来看去,都没看到说话的是谁,他用力将拽着的姑娘甩开,然后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来人,把他们几个给我抓起来!”
既然不确定是哪个人,那就把有嫌疑的都抓起来好了。
几个家丁虽不明白孙子都为什么会让他们抓人,但听到吩咐,他们还是很快便向着孟疏平几人冲去。
郑队长等人没想到不过是看个热闹,竟然也有人找他们麻烦,但这伙人找谁的麻烦不好,找到了他们的头上,不知道他们都是干什么的吗?
他们三下五除二将一伙儿家丁打趴下,然后就气势汹汹的朝孙子都走去。
孙子都一慌,害怕的往后退去,“你们要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要是你们敢碰我一下,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郑队长等人幸灾乐祸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哟,今儿可新鲜了,仗势欺人都欺到咱们头上了?不知道咱们是谁吗?”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孟疏平也是一乐,【哟哟哟,这下可踢到铁板上了吧?招惹谁不好,去招惹武殿司的人,也不怕人把他们家也端了! 】
孙子都更慌了,这些人是武殿司的人?虽不知这话的真假,但眼前这几人身手不凡,这个时候和他们对上,他绝对没好处,于是他飞快解释,“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绝对没找你们麻烦的意思!”
他随手一指,指到了孟疏平的身上,“我要抓的是他!”
第188章
发现孙子都的手指的指的竟然是自己这个方向, 孟疏平吃惊的瞪大眼睛,【不是吧?他这是在指我?他礼貌吗? 】
他默默的往左边挪了一下,又往右边挪了一下,那只手也随着他的挪动而来回移动,孟疏平不由十分无语,【可恶啊!他们看起来不好惹,我看起来就很好欺负吗?什么眼神! 】
孙子都愣了一下,刚刚一直在嘲讽他的那个人竟然就是眼前这小子?只是他为何没看到对方张口?
片刻后,他又回过神来,既然这样,那就新账就账一起算!敢当着他面就嘲讽他,怕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一脚往一个家丁身上踢去,不耐道, “不长眼的东西,让你抓个人还能抓错!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去抓他!”
几个家丁连忙气势汹汹的朝孟疏平那边冲去,见他们过来,小厮兴来连忙站了出来怒斥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知道我们家少爷是谁吗?得罪了我们家少爷,小心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郑队长等人本想上前去帮忙,见状,又停了下来,他们看热闹似的抱胸站在一边,这个孙子都都什么眼神,一下子就挑中他们之中最不好惹的那个人,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几个家丁脚步一顿,有些迟疑,这小厮说起来话来底气十足,那股嚣张劲儿竟丝毫不亚于他们府上的人,难不成真有什么来头?
孙子都也有一瞬间的怀疑,只是片刻后,他又打消了心中的疑虑,这小子他连见都没见过,能是什么身份高的人?而且身份要真高的话,能这么没派头?
他上下打量孟疏平,嗤笑一声道,“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何人?”
孟疏平绷着脸指向郑队长等人,语气生硬道,“我是他们的头头啊。”
【笑死,见过眼神差的,没见过眼神这么差的,看不出来我们是一伙儿的吗?连这点眼色都没有,他怎么还敢出来欺软怕硬的? 】
“噗!”周围的围观群众一乐,以为人家好欺负,结果和那几个硬茬子是一伙的,这发展也太逗了。
孙子都一呆,他们几个竟然是一伙儿的?随即他就是一恼,哼,还以为孟疏平身份有多厉害,不过是护卫多一些罢了,虚张声势。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孟疏平看向郑队长等人,“郑队长,打他!”
【狗眼看人低就算了,竟然还欺负到我头上,看我不好好教训他! 】
见孟疏平吩咐,郑队长等人纷纷撸起袖子就虎视眈眈的向孙子都走去,孙子都连忙后退,微微惧怕道,“你们敢!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要敢伤我,我家里饶不了你们!”
孟疏平有些不耐烦,【我说他怎么老问我们知不知道他是谁啊,他不说我们怎么知道他是谁?他有毛病吧? 】
孙子都噎了一下,急忙道,“告诉你们!我们孙家可是这里的大家族,我舅舅还是在京城当大官的,就是这里的知府都要给我们孙家面子,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们都关到牢里去?”
本以为听到他的家世,孟疏平等人会吓的大惊失色,不料他说完后,却见孟疏平露出不屑的表情,“不信啊。”
【就这?还以为背后有多大势力呢,原来就一个京官啊,这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不过也是,小地方的人,有个京官的亲戚也够在乡下横行霸道的了。 】
郑队长等人也讽刺的笑了起来,“我还当什么呢,你不会以为这样我们就怕了你吧?”
“告诉你,今天就是你亲舅舅在这里,我们也照打不误!”
别说孟疏平的身份了,就是他们武殿司,也关过不少朝中重臣,要是这都怕,也别在武殿司干了!
孟疏平也跟着在心里附和,【就是就是,还想把我关牢里,信不信我把他全家都关牢里啊? 】
孙子都被气的脸色涨的通红,这小子竟然还敢说他是乡下的,看不起他?
只是还不等他怒骂,便被人一脚踢倒在地,他疼的身子都弓了起来,只能蜷缩住身体,躲避着来自众人的拳脚。
过了许久,落在身上的拳脚终于停了下来,孙子都鼻青脸肿的被几个同样受伤的家丁搀扶了起来,他气急败坏的看向孟疏平,“小子!有本事告诉我你的名字!”
等他叫来人,再把这小子好好收拾一顿!
孟疏平脑子一转,僵着脸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吴庆!”
孙子都瞪着孟疏平,“吴庆是吧,好,本公子记住了!你小子别走!等我带来人再来找你算账!”
孟疏平傲慢的一抬头,“等就等,你要是不来,你就是狗!”
孙子都一走,郑队长便看向孟疏平,“孟大人,我们真在这里等啊?”
虽然他们的人功夫还行,可若是对方来的人多的话,他们也不能保证孟疏平一点都不受伤。
孟疏平无所谓的看着郑队长,“谁要在这里等啊?我又不傻,对了,郑队长,你们调查一下这个孙家的情况吧,看看他们还做了什么。”
郑队长一乐,也是,他们怎么忘了,这位孟大人可狡猾的很,怎么可能会干这种吃亏的事?
他点点头,“好。”
众人转身离去,过了一会儿,孙子都带着一堆人怒气冲冲的赶来,然而到了这里,却没看到孟疏平等人的身影,气的他一脚踹翻旁边的摊子,“混账!竟然敢骗我!找,就是翻遍阳州,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孟疏平丝毫没在意孙子都看不到他会气成什么样,他一到达驿站,便有当地的知府前来拜访,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和人寒暄,等应付完这些人后没多久,郑队长等人也把孙家的情况调查的差不多了。
原来这孙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恶事干了一堆,甚至这次朝廷催缴税款,他们也丝毫没有出钱的意思,反而把这些钱都分摊到租户身上,让他们多交租金,那些租户本就贫穷,没多少余钱,只能卖儿鬻女把钱补上了。
官府虽知道这事,但一来孙家背后有靠山,没事他们不想轻易得罪,二来只要能交上税款,官府也懒得插手太多,于是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了解了孙家的事,孟疏平当即决定,这次就拿孙家开刀了,他带上人,正准备去官府,没想到出门没多久,便突然被人拦住了,“站住!”
孙子都得意的挡在孟疏平的面前,“小子,可让我好找,够能躲的啊!现在怎么样,还是被本少爷找到了吧?”
孟疏平故意露出一副茫然的神情,“你谁啊?”
【我躲他?他是不是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他算老几啊? 】
孙子都气的脸色铁青,“打了我,你竟然不记得我是谁?哼,那天不是说等着我来吗?怎么害怕逃跑了?”
孟疏平真诚的解释道,“因为我不讲诚信啊!”
【我只说了他不来是狗,又没说我不等是狗,他自己蠢的被骗能怪谁?不是我说他,都这么大的人了,他怎么还这么天真啊? 】
孙子都气的身子都颤抖起来,他一个纨绔,尚且都没这么无赖,这小子是怎么厚颜无耻的说出这话的?这人都不觉得羞耻吗?
他气急败坏道,“你敢耍我?”
孟疏平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都这么明显了他竟然还怀疑,他果然是傻的吧?被耍了也是活该! 】
孙子都活了这么大,就没受过这样的气,他咬牙切齿道,“告诉你,今天你就别想囫囵着离开这里!”
话刚落,便有一个家丁带着一队官差冲了过来,“就是他们!前两日把我们家少爷给打了,赶紧把他们给抓起来!”
见那几个官差还真要冲他们动手,郑队长等人连忙护在孟疏平周围,“我看你们谁敢!”
孙子都气焰嚣张的抬起下巴,“就算你们功夫再好,还敢和官府作对不成?动手,谁要是反抗,就是造反!”
见状,周围的围观群众纷纷摇头叹息,“唉,这下他们可惨了,怎么惹到了这孙家少爷头上?”
然而他们刚叹息完,就见孟疏平带的一伙人和官差打起来了,众人目瞪口呆,还真有人不怕官差啊?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别是什么匪徒吧?
几个官差虽然也有些功夫在身,但和武殿司的人相比,还是差了些,没多久,就被郑队长等人押了起来,为首的官差见郑队长等人丝毫没有对官府的畏惧,不由恼怒,“放手!你们还真敢造反不成?”
孟疏平不耐的看着他,【呦呵,仗势欺人都欺到我头上来了,不知道这事儿我最擅长了吗? 】
他转头吩咐郑队长,“把他们押到官府去。”
见他们还敢往官府去,孙子都和一众官差十分错愕,他龇牙咧嘴道,“好啊,你还敢自投罗网,等到了官府,要你好看!”
郑队长一用力,疼的孙子都鬼哭狼嚎,都这个时候了,还没一点眼色,真是在地方上称王称霸久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很快,孙子都等人就被押到了衙门,听到孟疏平到来,阳州知府连忙跑了出来,一见到阳州知府,孙子都便气愤的开口,“祁大人你看到了吧?他们几个人连官差都抓,意图造反,你快让人来救我们,把他们抓起来!”
其他几个官差闻言,也跟着添油加醋,“是啊!大人,他连官府都不放在眼里,您让人把他抓起来!”
阳州知府一愣,什么意图造反?他几步来到孟疏平的面前,刚要问话,就发现孟疏平一脸怀疑的看着自己,“祁大人,他们是什么身份啊,这是在吩咐你做事?”
阳州知府本来还没觉得孙子都那话有什么问题,被孟疏平这么一说,顿时脸一黑,孙子都这是什么意思?把他当下人吗?
他冷着脸瞪了孙子都一眼,“闭嘴!”
孙子都一噎,对孟疏平更恨了,怎么能有人这样挑拨离间?
然而更让孙子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阳州知府面对孟疏平却是十分客气,他疑惑的看向孟疏平,“孟大人,您这是…”
孟疏平冷着脸,面无表情道,“祁大人,他们几个人殴打朝廷命官,意图造反,我让人把他们抓过来了。”
阳州知府更呆了,谁能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个是当地的土霸王,一个是京城来的钦差,对上就算了,怎么都在说对方造反?
孙子都听到这话更是气的眼睛都要喷火了,“放屁!明明是你们想造反!还不赶紧放开我!”
这小子,怎么学他说话?要不要脸?
阳州知府不明所以道,“孟大人,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郑队长当即站出来道,“祁大人,是这样的,这小子前两日对我们孟大人不敬,今日还带着官差来抓我们,我们也只好请您给我们一个公道了。”
听郑队长这么一说,阳州知府有些明白了,肯定是孙子都找茬找到孟疏平身上了,结果没想到碰到个硬茬,他不由有些无语,这个孙子都,怎么一点眼色都不长?
只是这事儿他手底下的人也掺了进去,于是他不得不干笑着打圆场,“原来是这样,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回头我好好说说他们,孟大人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算了!”
然而他话刚落,就听孙子都嚷嚷道,“什么孟大人啊,祁大人,你可别被他骗了!他姓吴,根本不是什么孟大人!他就是假冒的!”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这小子说的是自己叫吴庆,而且能做到户部郎中的官员,哪有这么年轻的?他看这小子最多也不到二十吧?撒谎也不撒个靠谱一点的!
怪不得这小子敢来衙门,原来是弄了个假身份!
孟疏平不可置信的看了孙子都一眼,【不会吧?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啊,讲真,他怎么这么好骗啊?那我要是说我是他爹,他是不是也要喊一声啊? 】
他幸灾乐祸道,“你的意思是说,祁大人老糊涂了?连我是谁都搞不清楚啊?”
阳州知府脸更黑,简直要被孙子都气死了,知道孙子都没脑子,但他没想到能这么没脑子,难不成他就是好糊弄的?
他脸一板,“住口!蠢蛋!这位是从京城来的户部郎中孟大人,我看你脑子是被驴踢了,你认不得孟大人,本官还认不得孟大人吗?”
孟疏平十分赞同,【虽然话说的难听,但是说的对啊,可不就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
第189章
见孙子都终于闭了嘴, 阳州知府松了一口气,他冷脸道,“还不赶紧向孟大人道歉?”
孙子都不服气, “让我道歉?祁大人,凭什么是我向他道歉啊?我可没伤他一下,被打的是我!”
就算孟疏平是从京城来的, 可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更何况被打的是他, 孟疏平又没吃一点亏。
阳州知府简直是恨铁不成钢,这个孙子都, 竟然连他的面子都不给, 若不是他不想看到事情收不了场, 以为他想在这里打圆场吗?
孟疏平连忙摆手, “祁大人,道歉就不用了。”
孙子都傲慢的一扬头, “算你识相!”
他就说嘛, 在这阳州城, 还能有人不给他面子?
然而他话刚落,就听孟疏平道, “就算他给我道歉,我也是不会接受的,祁大人,这孙家不但拖欠税款,而且还为了抗税殴打朝廷命官,如果其他人也有样学样,那这税款还能收得上来吗?还要麻烦你带人将孙家给抄了,孙家的家产也一并充公吧。”
【笑死,他不会以为我会放过他吧?我是什么很大度的人吗?不是我说他,他怎么这么自以为是啊? 】
孙子都一愣,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孟疏平,“你放屁!你算老几,还敢抄我家?”
原以为孟疏平看着面嫩,就是为官,也肯定是比较迂腐正直的那种,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颠倒黑白!他是让人去打孟疏平,可那会儿他又不知道孟疏平的身份,孟疏平怎么能随意给他们安罪名呢?
而且就算孟疏平真的是官,也不过是一个户部郎中而已,竟然还说要抄他们孙家,还真以为能在这里耀武扬威了?不会是在京城逞不了威风就想在这里逞吧?
阳州知府也是一呆,孟疏平不会是吓唬人的吧?他试探道,“孟大人,不过是误会一场,您又何必跟他计较呢?”
说完,他又凑近孟疏平,小声道,“孟大人,他们家在京城也是有靠山的,这抬头不见低头见,把人得罪狠了,您也没什么好处不是?要我说,最好还是不要把事情做绝吧。”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看向阳州知府道,“祁大人,你是不是怕他们家报复你啊?我之前就听他说你对他们家的人言听计从,处处巴结着他们,不会是真的吧?”
阳州知府一愣,“什么?本官巴结他?”
他是对孙家的人客气几分,但什么时候像孟疏平说的那么谄媚了?就算是为了耍威风,这个孙子都也不能把他的面子往地上踩吧?
见孟疏平不但随意给他安罪名,而且还挑拨离间,孙子都气的要命,他大怒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你不要污蔑人好吗?”
孟疏平无辜道,“这话你说没说过心里清楚。”
【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以为我有多正直吧?他都要污蔑我造反了,我污蔑他一下怎么了?就他长嘴了是吧? 】
郑队长等人也跟着添油加醋,“什么污蔑人啊,吩咐衙门里的官差跟吩咐自家下人一样,这是把衙门当自己家了吧?”
“就是就是,我看祁大人就是在这里,这姓孙的好像也不怎么给面子,还在这里大吼大叫的,不把祁大人放在眼里也正常。”
“告诉你,祁大人怕你,我们武殿司的人可不怕你,我们可是奉皇命办的差,就是你舅舅来了也不顶用。”
阳州知府本就因孙子都屡次不给他面子而十分不满,此时更是气的不轻,他冷着脸道,“来人,把他给我押进牢里!”
他丝毫不觉得孟疏平会说假话,孙子都这种年纪的纨绔公子哥,吹牛的时候,什么话说不出来?
罢了,既然孟疏平要惩治孙子都,那他何必要惹孟疏平不满呢?若孙子都的舅舅要算账,到时一并推到孟疏平身上就是,他不过一个知府,如何敢跟孟疏平和武殿司的人作对?
孙子都没想到阳州知府还真的要把他关进牢里,他气急败坏道,“祁大人,他就是在公报私仇!你可不要相信他的话!我舅舅要是知道,不会放过他的!”
孟疏平真诚道,“就算你舅舅官再大,还敢和朝廷作对不成?你们要是敢反抗,那就是造反知道吗?”
【我就公报私仇怎么了?有本事就告我啊!而且不是我说他,他都不跟我讲道理了,难道还指望我和他讲道理?他是不是傻啊? 】
孙子都被孟疏平气的差点都说不出话来,又拿孟疏平没办法,这个孟疏平,又学他说话,最终,他只能破口大骂,“狗官!你等着!我舅舅不会放过你的!”
一听这话,孟疏平连忙叫住押着孙子都的官差,“等等。”
还以为孟疏平是怕了,孙子都用力一挣胳膊,然后得意的笑了一下,“知道怕了吧?那就赶紧把本少爷放了!”
孟疏平瞪大眼睛,【呦呵,他还敢骂我了?他不会是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啊?都落到我手里了还不老实,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他! 】
他面无表情道,“辱骂朝廷命官,掌嘴十下。”
孙子都气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姓孟的,你敢!我杀了你!”
别说是被掌嘴了,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一点这样的委屈,可孟疏平倒好,打了他不算,现在还这么侮辱他,这事儿没完!
只是就算他再恼怒,也阻止不了扇到脸上的巴掌,没多久,他的脸颊便被人扇的通红。
看着孙子都被气的要命还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孟疏平简直神清气爽,“我就敢怎么了?我还敢让你牢底坐穿呢!”
【不就是放狠话吗?谁不会啊,而且我可不会像他那样,只会放空话,我这个人说到做到,说让他牢底坐穿,就让他牢底坐穿,有本事让他舅舅来找我算账啊? 】
阳州知府叹为观止的看着孟疏平,他现在是真的完全看不透孟疏平了,本以为孟疏平年纪轻轻就能坐上户部郎中之位,应该是一个心机深沉之人,可现在看孟疏平的言行举止,又透露出一丝幼稚,难道说,这些都是孟疏平的伪装?
不过能这么毫无顾忌的要抄孙家的家,除了孟疏平本身胆识比较大,背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他可得罪不起,还是照着孟疏平说的做吧。
……
听说孙子都被人抓到了衙门,孙家人十分震惊,这阳州知府向来会看在孙家的面子对他们客气几分,怎么会突然把孙子都关到牢里?
他们正要派人查看是什么情况,就看到一群衙门的官差堂而皇之的冲进府内,见人就抓,孙家老爷十分愤怒,“你们这是干什么?想造反吗?”
郑队长不客气道,“干什么?你们孙家抗税不交,现在我奉孟大人和祁大人之命抄你们的家!”
孙家老爷更怒,“放肆!你们有什么权力抄我的家!住手!”
不过郑队长等人可不会听他的,于是大街上听到动静的围观众人便都看到,在阳州不可一世的孙家,竟然就这么被抄了。
众多被孙家欺压过的人眼睛发亮,难不成孙家终于要倒了?那可真是普天同庆,终于有人能治治他们孙家了!一些人甚至还迫不及待的去衙门打听,得知是京城来的官员要治孙家的罪,纷纷递了状纸,给孙家的罪名再添一记。
听闻孙家被抄,阳州其他大家族也纷纷派人去打听,发现竟然是因为孙子都得罪孟疏平才招来如此大祸,均缩起了脖子,老老实实的把税补缴了。
笑话,就连孙家也是说抄就抄,他们可不敢拿这事儿冒险,还是赶紧把这人送走吧。
一段时间后,孟疏平终于将孙家的事情审理清楚,并将当地的税款也收了上来,这才带着郑队长等人离开阳州。
在又转了几个地方后,孟疏平才终于返回京城,不过他刚一到,还没来得及休整一下,便被乾祐帝叫进了宫。
孟疏平不由十分不满,【可恶啊!我连口水都还没来得及喝呢,就把我叫进宫,他就这么急着压榨我吗? 】
【不是我吹,他要是再敢这么压榨我的话,信不信我继续让他压榨啊? 】
“噗!”乾祐帝刚想开口,就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没忍住一乐,果然,孟疏平不在,就少了很多乐趣。
发现孟疏平悄悄看了一眼自己,乾祐帝连忙收起表情,“孟爱卿,这次你的差事办的不错,想要什么赏赐?”
孟疏平十分惊讶,“我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吗?”
【皇上他会这么大方?他之前不是对我特别抠的吗?怎么突然转性了?不会是有什么坑在等着我吧? 】
乾祐帝被孟疏平噎了一下,他也没有那么小气吧?谁让孟疏平老想着和他要钱,他忍不住就想逗一下孟疏平呢?
不过孟疏平这次确实催缴上来不少税款,后续顺利的话,国库还能增加不少,所以乾祐帝决定,只要不是特别离谱,孟疏平的要求他都可以满足。
他笑着问孟疏平,“那你想要什么?”
第190章
户部尚书等人十分羡慕, 虽说他们也得到过皇上的赏赐,但此时皇上对孟疏平的偏爱,还是让他们忍不住酸了一下。
他们好奇的看着孟疏平,想知道孟疏平会提出要什么,是加官进爵、宅邸土地,还是赏赐御用之物?
孟疏平也纠结起来, 【不知道要个免死金牌行不行啊?我得罪的人那么多,万一哪天就被人陷害了,好歹有个保命符啊! 】
乾祐帝挑了挑眉,正打算等孟疏平一开口, 便答应, 没想到孟疏平很快就改了主意, 【不行不行, 皇上他本来心眼儿就不大,保不齐他以为我讽刺他小肚鸡肠呢? 】
【再说了,他就是敢让我随便要,我也不敢随便开口啊,要是到时候兑现不了,那岂不是让他下不了台?我又不傻,这种可能得罪领导的事儿我可不干!尤其这领导还掌握着生杀大权,这要是害他丢面子,他不得记恨我吗? 】
乾祐帝深吸一口气,他小心眼儿?孟疏平冒犯他那么多次,他都没计较,他能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罢了,好歹孟疏平这次立了功,不跟他计较就是,且听听他还想要什么。
户部尚书等人一急,什么不傻啊?皇上都问了这话,怎么可能不兑现?孟疏平倒是大胆提啊!说不定皇上就答应了呢?
这时,孟疏平继续纠结,【说起来,我在京城连个房都没有,给我个宅子是不是也行啊。 】
正当乾祐帝开始思考哪处房子适合赏给孟疏平时,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这个好像也不行吧?皇上他那么扣,赏我银子的时候,都扣扣索索的,他能舍得给我房子?一个一进的宅子在内城都要几千两呢! 】
【要不还是要银子吧,我要求也不高,五百两银子,不,三百两银子就行,这他总不会舍不得给我吧? 】
乾祐帝无奈的看着孟疏平,有些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做的太过了,他在孟疏平的眼里,就有那么扣吗?
户部尚书等人简直都恨铁不成钢了,平时这孟疏平不是挺爱钱的吗?怎么这会儿真让他要了,就要这么点,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们纷纷出主意,“孟郎中,你是不是还没有自己的私宅?以这次你的功劳,只要你开口,皇上肯定答应!”
“我看田庄也不错,一年也能有不少出息。”
“再不济金银珠宝也行啊!”
再怎么说,也不能只要三百两啊,那岂不是亏大了?
看着他们比自己还着急的样子,孟疏平十分不解,【啊这…又不是皇上要赏他们东西,他们跟着出什么主意啊? 】
【嘶…我明白了! 】
【皇上他问我那个问题,肯定是在试探我吧?我就说他怎么可能突然那么大方,原来都是在给我下套儿,还好我没上他的当,要不然我不是被坑惨了? 】
【这在朝中为官,最忌讳的就是居功自傲,我怎么能因为在外面耍了几天威风,回来就飘了呢?皇上他给我三分颜色,我还真敢开染坊不成? 】
【不行不行,还是得反思自己,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户部郎中,他们给我戴高帽就算了,我可不能拎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 】
【所以此时正确的回答应该是…】
孟疏平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道,“为皇上分忧,是微臣份内之事,怎么能要赏赐呢?不过微臣外出这么久,一直没有休息过,如果皇上非要赏赐的话,那还是赏赐微臣带薪休假十天吧。”
【嘿嘿,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这么一说,我摆烂的心思够明显的了吧?再说了,谁会不爱带薪休假的啊? 】
户部尚书等人差点吐血,他们是那个意思吗?孟疏平有多受皇上宠爱,他是不是心里没点数啊?
乾祐帝也差点被孟疏平气笑了,他难得一次这么大方,怎么这臭小子还不知道珍惜啊?而且都这么久了,还惦记着偷懒呢?
他咬牙切齿道,“好,很好,孟爱卿可真是一心为朝廷办事,既然孟爱卿不想要,那便罢了,明日早朝过后,你便在家好好休息吧。”
左右还有他儿子,孟疏平想要什么东西,让江辞壑给也是一样的。
孟疏平丝毫不知道自己都错过了些什么,他喜滋滋道,“多谢皇上!”
【我就说皇上他这么扣,怎么可能突然对我这么大方,还好我经受住了考验! 】
户部尚书等人无语的看了孟疏平一眼,有没有可能,皇上是真的想赏赐呢?
由于外出的时候起的一般没那么早,第二天,孟疏平十分艰难的才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半眯着眼站在自己的位置,一边随意的听着某个大臣汇报,一边吐槽,【皇上也真是,既然都放我十天假了,干嘛还非要让我参加这个早朝啊?又不是这早朝没了我就进行不下去了。 】
乾祐帝没忍住看了孟疏平一眼,虽然不是少了孟疏平就进行不下去了,但这次还真的缺不了孟疏平,他可不想把事情再拖到十天以后去。
等下面的那位大臣汇报完之后,乾祐帝便道,“诸位爱卿,如果朕没记错的话,上次你们是说,如果孟爱卿能够把孟氏族人拖欠的朝廷命税款全部催缴上来,你们便也不反对将催缴税款计入考计之中,是否是这样?”
朝中众大臣面面相觑,他们是听到了一些消息说孟疏平去了哪里就把哪里的当地大族逼的不行,难不成他还真的做到了?
见没人说话,乾祐帝又看向孟疏平,“孟爱卿,说说你催缴税款的情况吧。”
于是孟疏平便拿出记录的账册,将催缴税款的情况一一念了出来,发现自己真的挑不出账册中的问题,一些大臣没忍住对孟疏平侧目,连自家族人都下的去手,这个孟疏平是个狠人。
不料这时,吏部侍郎却突然站了出来,“皇上,微臣有事要奏。”
乾祐帝便看向他,“邬爱卿,你有何事要奏?”
吏部侍郎看了孟疏平一眼,“回皇上,微臣要参孟郎中在催收税款的过程中,以权谋私,玩弄权术,仗着自己上差的身份胡作非为!”
孟疏平一惊,无语望天,【不是吧?又来?我才刚回来!他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儿啊?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再参吗? 】
【讲真,皇上他是不是有先见之明啊,知道今天会有人参我,所以特意让我过来?唉,我就说不能太飘吧,你看看,还没怎么呢,就有人说我玩弄权术了,要是我再高调一点儿,是不是还要说我篡位啊? 】
“咳咳咳!”顿时好几个人都咳嗽了起来,乾祐帝不可思议的看着孟疏平,就孟疏平这样天天想着偷懒的家伙,就是有人说他篡位,也没有一点可信度。
他面无表情道,“那邬爱卿倒是说说,孟爱卿都做了些什么。”
孟疏平也十分好奇,【对啊对啊,我到底做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受贿了? 】
吏部侍郎道,“皇上,微臣听闻孟郎中因在街上与一男子言语不和,便故意诬陷这男子家中抗税不交,将人抄家治了罪。此举不是以权谋私是什么?”
乾祐帝惊讶道,“竟有此事?”
他是不相信孟疏平会做出这样的事的,他惊讶的是原来孟疏平就算是出去了,这得罪人的功夫也是一点也不减啊,只是不知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孟疏平忍不住反驳,“瞎说,谁和他言语不和了?”
吏部侍郎冷笑一声,“没有言语不和?孟郎中,你不会是想说,不是你让人抄他家的吧?”
孟疏平认真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是直接打起来了,根本就没有吵啊!”
【连事情的经过都没有搞清楚,他竟然也好意思参我?不是我说他,这样给人安的罪名简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好吗? 】
“噗!”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等人没忍住一乐,他们纷纷开口,“邬大人,你连基本的事实都没有搞清楚就参孟郎中,是否太过草率了?”
“是极是极,要不然邬大人再去调查一番,等把事情弄清楚了,再来皇上这里说一说?”
“哼,我倒是不知道,邬大人远在京城,是如何听闻孟郎中在外地的事情的,莫非也是道听途说?”
“糊涂!糊涂之极!邬大人此等行事,让老夫不得不怀疑,在平时的差事中,邬大人是否也是如此!”
吏部侍郎没想到这把火竟突然烧到了他头上,他恼怒道,“孟郎中不要转移话题,不管是言语不和还是直接动手,是不是都能够说明孟郎中与此人有私仇,因此孟郎中才公报私仇,将人全家都治了罪?”
孟疏平再一次没忍住补充道,“邬大人又说错了,我也没有把他全家都治罪,只是大部分而已。”
【不是我嫌弃他,只是他用词能不能精准一点啊?谁把人全家都治罪了?还吏部侍郎呢,他给皇上回事的时候不会也是这样吧?皇上他都能受得了? 】
吏部侍郎十分憋火,这个孟疏平,能不能别老挑别人话里的细枝末节啊?这重要吗?
他不耐道,“那孟郎中是承认以权谋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