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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不需要令使的回答,因为答案只能来自每个人自己,也只属于每个人自己。

在对生命的意义的不懈求索中,每个人都必将耗费自己的整个人生。或许这就是人类这个种群独有的共同命题。

“看看你的口袋吧,你的朋友早就把答案交给你了。…祝你好运。”

令使说完,几乎看不出表情变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明显的疑惑,她微微侧耳,好像在听外面的什么动静,神色也随之变化。

砂金好奇地投之以礼貌的询问目光。令使却一反沉稳常态,匆忙闪躲了他的视线,甚至背过身去。

看得出她在直接离开还是开口之间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半回过头,神色略带一丝古怪地提醒道:“……你最好快一点呃…出去。”说完就神情有点尴尬地直接原地消失了。

砂金眨眨眼,若有所思。那些猜测一时半会也无从验证,遂还是先把手伸进了口袋,拿出那枚放置已久的锦囊。

锦囊展开——

[医嘱]

梦中不可能之事并非[死亡],而是[沉眠]。

活下去。祝你好运。

“……”

他盯着那短短的两行字沉默须臾,终于放松笑出声来:“…那我也该走了。”

对于人生他依旧困惑迷惘,也许虚无仍旧是最终的答案。但是他知道还有很多人在等他,所以他还不能抵达终点。至少不是此刻,不是现在。

他突然愣神,低头看见小时候的自己向他走来。

那孩子穿着破烂的衣衫,营养不足的小脸上带着还未褪去的婴儿肥和总也来不及同时愈合的擦伤,与同谐诅咒中回忆里的自己一个模样。

孩子看向他的眼神有着明显的失落与不舍,口吻是只有孩童才有的天真:

“你要走了吗,你最后还是选择…离开这座梦境?”

他看着小小的自己,缓缓阖眸:“…对。因为他们不在这里…爸爸、妈妈、姐姐…”

“那他们在哪儿?”

他抬头看向远处:“他们在每个人都会去往的地方,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也要到那里去?”

“我总有一天也会走到那里。”他答道,“但不是现在。”

……

“…最后一次,我们来[对掌]吧?”他摘下帽子置于胸前,走上前蹲下,和小时候的自己对视、一起微笑,邀请他做儿时的游戏、源自家乡与记忆的祝福。

“你要出发了吗?”

“嗯。”

他们的声音重叠交织,逐渐融为一体:

“愿母神三度为你阖眼…

…令你的血脉永远鼓动…

…旅途永远坦然…

…诡计永不败露。”

“我们将在[卡卡瓦]的极光下重逢。”

“再见,卡卡瓦夏。”

第65章 黑猫的剧本其一——哔————……

[琥珀历2158纪,纪元的第一年,一桩燃烧的阴谋在「夢想之地」为宇宙的世纪初破晓,又在混乱与迷茫中迅速化作死灰。

……

星穹列车的故事既告一段落,也重新开始。时间滚滚向前,而「开拓」之旅亦即

将翻开新的篇章。]

“……你的[剧本]里是怎么写的,艾利歐?”

……

XX係统时后。

“啵~”

銀发的少女吹破口中的泡泡糖,又囫囵吞入口中嚼了两下,她眺望着远处绚烂热烈的烟花秀,漫不经心地吹了个口哨,冲着脚边的黑貓问道:“happyending~这下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哦?銀狼,在你的剧本里,她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帶着促狭的成熟女声从身旁的阴影中传来。

“嗯?”少女先是挑眉疑惑,复而很快反应过来回头道:“喂!卡芙卡!只是出于对游戲搭子的一点点关心好吗!”

“再说了,你難道不好奇…一个几乎不参与剧情,却又能影响到剧本成败的关键人物?简直就像游戲里的係统bug。”她嘀咕道。

雖说是提前编写的[剧本],命定的无可更改的[命运],但是星核猎手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艾利歐的预言并没有那么绝对,他们能做的也相当局限。

预测、编织,引导、改变,命运之环上的每一个体,每一事物,在保有其自身规律的同时,也时刻跳跃在规律之外,難以捉摸。

所以他们能做的只有找到那些尤为关键的环节,在可操作的范围内逐个击破,甚至必要时,只能借助那枚被他们亲手送出去的星核——星穹列车的新任无名客。

星核成精(误)的力量无疑是強大的,这点銀狼还是能理解的。之前做的任务里他们也经常需要处理一些不受控製的配角,这点銀狼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这一次,可能是正巧遇到了自己的游戲網友,再加上艾利欧居然判断她会是阻碍剧情的关键因素,甚至他们真的暗中观察、限製了对方的行动,种种情形加起来,这才让银狼心生好奇。

认真算的话,早在艾利欧对着她新认识的超強超氪游戏搭子沉默良久后,又莫名其妙让她给人家提供线下实際帮助的时候,银狼就开始好奇了。

雖然她当时把自己的黑客密钥当做普通礼物邮递了过去。但几乎是艾利欧话音刚落,她就顺着星網一路查到了暗網,中途遭遇了多个网站自帶防黑客攻击,多方辗轉搜索,一连挖出了她这位新网友的十几个有效身份,才最终确定了她最主要的星際雇佣兵身份——当时也是现在,一直稳居身价最高的榜首Kalo,卡罗。

好在她这位单方面熟悉的新朋友不是那种精通黑客技术的技术型雇佣兵。是以就算她做任务扫尾扫的再好,反侦察意识再强,只要她还活跃在星网里,依靠星网交接任务,查清她的底细对于银狼来说都不是个问题。

然而查清了的银狼依旧疑惑。

再怎么看,一个以雇佣兵身份活动的家伙,再强大也只会是命途行者吧,艾利欧是提前看到了什么剧情,还要利用同僚的游戏账号。

好吧,其实她就是对于自己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游戏高手,却只能帶着不纯粹的目的和人家交往而感到不满罢了。而且这次暴露之后…

不行,怎么能让没得感情的上司的冷酷算计影响到自己交朋友…必须做点什么,啧。你可以的银狼!你不会被大佬(划掉)游戏搭子抛弃的!

“怎么了银狼,你難道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吗?”女人轻笑,“从加入我们的第一天,你就该做好这样的准备了。”

同伴的声音打断了银狼的回憶,被称呼为卡芙卡的女人身形未露,靴跟敲击在天台的地板上,声音渐远,只落下话语中婉轉的尾音。

“宇宙的变数又何止其一呢?走了,银狼。还看不出来吗,她的剧本里早已有人了,我看可轮不到你了。”

那当然不是第一次,只是第一次遇到熟人,还坑了朋友,银狼心想。

等等,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因为过于在意又被调侃了。“嘿!?卡芙卡!”怪叫着,少女蹦蹦跳跳地追了上去。

黑貓甩了甩尾巴,虽然又是在伙伴的追问下装聋作哑,但依然保持着猫咪该有的优雅仪态。

他突然看向你,眨了下眼。

想看吗?另一个剧本。

————

黑猫的剧本其13——第三人称视角,变量同上(引入星穹列车开拓者,流萤的三次死亡,知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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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推演……结果预测:失败

检测原因……影响因素:主要人物[砂金]的安保队长

解决方法……判断推论:建议删除角色——76或者限制其行动

人物姓名详解:

现用名:76/Kalo/卡罗/卡罗尔

曾用名(仅统计使用总时长三个月及以上,按最近使用顺序由近及远,已翻译成通用语,仅供参考):林苏/贝罗娜/莎塔/塔米姆.谢弗/阿努德/尤娜.舒尔茨/栖鸟

本名:■■■.戴尔沃尔夫

剧情推演(节选):

chapter1

前情提要:星际和平公司艦队抵达匹诺康尼,战略投资部[石心十人]之一——砂金进入夢境。

主视角跟随:76

“76,醒来时我还能看见你吗?”

年轻美貌的男上司躺在雾气蒙蒙的池水里真诚发问,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好女人都抵抗不了这种诱惑。

所以76邪魅一笑,俯身跨进水池,抬手就是一个壁咚,低头深情地吻了上去。

黑猫疑惑冒头。

不对…?这个错了吧……!

咳,重来。

接上文…

76抵抗住了诱惑,不但无动于衷,而且嘴上应承着,轉头等人睡着就跑了。

她心里不爽极了,但做戏做全套,为了降低家族的警惕心,还是走了正门出去,和家族派来的监视人员虚与委蛇了一番。

又为了降低翡翠的注意,直到偷完飞船开进匹诺康尼深层憶域后,才偷偷在係统里提交了一条不起眼的辞职申请。实在是很努力了。

依照76对翡翠日常业务的了解,像她这种低级人员提交的不重要信息,发出去的十秒内就会被优先级更高的信息盖住。

再加上她有前科,有关她的这类消息在翡翠那可能还不如星际艦队里丢了一艘小型战斗艦的消息优先级高。所以保守估计至少2个系统时后翡翠才能发现她这回是悄摸辞职跑路,而不是又一次无预告请假。

她很轻松就利用暗网上发布的广告追踪到附近一艘常年经营非法偷渡生意的宇宙飞船。因为憶質的危险性,这辆星舰仅仅只是在深层忆質的边缘徘徊,还算好找。她伪装成一个希望得到帮助的偷渡客,很轻易就让他们开门,把自己的小飞船停靠进星舰内的渡口。

然后理所当然,彻底控制整艘舰艇只用了76不到十分钟。

因为她平时并不信任AI,世面上也很难买到足够全能的万能密钥,在试了几个密钥均无果后,她只能选择暴力骇入星舰系统,摧毁了星舰自带的AI。

这样的话那一堆依靠AI管理运行的维生系统就不好用了。

她只好先把做非法生意的贩子们流放进忆质空域,又把那些还在做夢的偷渡客连人带盗版池子塞进几个小飞船里,再设置个自动巡航送到家族管辖的安全忆域。

忙活这些耗费了76小半天功夫。至于这些人之后会不会被家族抓个现行,她只能说她已经仁至义尽了,没有强制唤醒他们造成伤亡。只要没什么意外,至少这些人是性命无虞的。

然后她就彻底关闭了星舰的出入口和动力系统,让它自己在忆域里漂流,搬了一个盗版入梦池到驾驶室就入梦了。

chapter2

前情提要:76进入匹诺康尼十二梦境之一黄金的时刻,找到了砂金并跟踪他,强行把砂金从赌场带到了酒店房间内逼问。砂金不但没正面回答,还让76杀了他,把76气跑了。

很多年了,自从重获自由后,76几乎再没遇到过杀死自己本无意杀死的人的情况。虽然梦境里并不能真的杀死什么,但是这难免让她回忆起当初那个弱小无用的自己,更何况她才刚刚剖白过自己的过去。

76明白自己鼓动不息的心跳代表着什么,虽然也可能是被某人给气的。但突然遭受砂金这种级别的刺激,就算此前她并没有过恋爱经历,也不能不多想了。

但是感情…她想着:无论是哪一种,在她过往的经历里,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烦闷地走出酒店,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直到被一个智械歌姬拦下,走进了她身后金碧辉煌的会所。结果和往常无数次一模一样的睡觉流程,一个闭眼睁眼间,就莫名其妙改换了时空。

76没有着急,她很快从路边的智械玩具商那里打听出了流梦礁的负责人,米凯这个名字,并且很顺利的在本地人热情的指路下,在居民区睡城的黑暗巷子里抓到了翻栏杆翻到一半的米凯。

米凯看见她后尴尬地停在栏杆上,挠挠头憨厚一笑:“哈哈,小姑娘,你找我啊?”

76便也笑容乖巧,语气天真地点点头:“是啊,他们都说你是这块地的老大呢,是热心帮助每个居民和外来者的大好人。”

末了,她突然画风一转,狞笑着抽出腰侧的长刀,转瞬逼近:“不过大叔啊,你怎么好像在躲什么的样子,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发现吗?”

“没有没有。”被对方混不吝气质震惊到的米凯连连摆手,示意她放下手中的刀和属于他的衣领,赶忙从栏杆上下来了。

想到好友跟他讲过的那些事迹,又亲眼见证了眼前这个雇佣兵的作风,既然拦不住人了,为防她带着公司的注意力转移到钟表匠那里……米凯只好在心里说:对不起了加拉赫,这下帮不了你了,自己保重吧。

在养父,和养父与自己共同的友人之间,当然是选择出卖友人,相信加拉赫对此也是能够理解的,他清了清嗓子:

“好吧,年轻人。是这样的……”

“…所以,加拉赫发现你自己不小心误入了这里,就让我躲起来拖延你的时间。他刚过来不久,你看我都没来得及藏好。”米凯最终总结,并且充满暗示地补充。

76高高挑起了眉毛。

事情发展似乎过于顺利了。眼前的男人好像巴不得她赶紧从这里出去一样,难道说这个流梦礁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但她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当前还是砂金的事更重要,于是也不在意米凯话语中的避重就轻,真的转身追人去了。

黑猫冒出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他说:你也看到了,从这之后,剧情就只能走向不可控的境地了。

所以,还要继续看吗?

——:……

那好吧,他抖抖胡子:“让我们进入正剧!”

chapter3

——警告!警告!剧情大范围崩坏,关键人物及相关剧情缺失,即将进入——哔哔——

“愿时光永驻今夜,愿我们永不醒来!”——哔————

第66章 黑猫的剧本其二嘘…

[坠落,坠落,仿佛无边无际的坠落。

她仿若坠入迷幻,坠入虛无,坠入空无一物,永无着落之处。

她看到光与影子,飞鸟与丑陋的翅膀,沙漠与被火焰灼烧的沙砾。

她看到母亲的胸膛,父亲的臂膀,火光中沉睡的稚童的脸。

她看到滚烫的热血,鲜活的生命,与赤裸的死亡。

恍惚间,她幻觉般瞥见一双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眼眸,映着漩涡一样层层叠叠的瑰丽色彩,像燃烧着的火焰,倒映着她的身影。

璀璨明亮,星光点点的眸,流转着格格不入的哀伤,像是火焰在悲泣。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终于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

她在震悚中醒来。]

chapter3

视角切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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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视角跟隨:星穹列車组,开拓者

前情提要:星穹列車接到匹诺康尼[谐乐大典]的邀请函,遂應邀前来观礼。领航员姬子解读邀请函中的密文,发现了藏在其中有关[钟表匠]的遗嘱。

在被分给自己的房间里,开拓者再次见到了那位外表华丽,话语輕浮的公司使节。

“幸运的楼号,幸运的楼层,幸运的房间号,我费了好大工夫才订到这么个宝地…送给你了,要好好珍惜啊,朋友。”*

男人站在房间中央,很难说那头精心打理的金发与房间顶倾泻下来的灯光哪个更晃眼。但顯然他不会有这个自觉,因为他在模拟夜晚的室内还带着墨镜。

砂金开口闭口就是朋友,又是大肆称赞,好听话不要钱的流出;又是威逼利诱,道德绑架起来一套接一套,给刚出生没多久的“人形星核”开拓者唬得腦袋里乱成了一锅粥。

好不容易他打算走了,门口又突然出现一个自称巡海遊侠的神秘女人,也说了许多让开拓者摸不着头腦的话,临走前还特别强調让他警惕砂金。

开拓者:……怎么回事,今天遇到的人全都在打哑迷。而且又要帮列車长找无名客前辈,又要調查什么钟表匠的遗产…这还没入夢呢,已经开始头晕了怎么办。

“唉…感觉这里就我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开拓者忍不住吐槽道。

“……”

“好吧,这里可能确实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克劳克影视乐园内,看着突然出现在多方对峙现场的黑衣女子,开拓者不由沉重叹息。

数数看,就来到这个匹诺康尼的几十个系统时里,他们已经接连遇到了家族、公司、巡海遊侠、愚者、星核猎手、忆者等多方势力了。

各人众说纷纭,各执一词,这个有这个的计划,那个有那个的算计,又或警惕或觊觎着自己体内星核的力量,非要强行把他们星穹列车组搅进这潭浑水中。

现在居然又来了一个?!

要不是有姬子姐和杨叔这两个外置大腦,开拓者早就摆烂了。不对,现在难道不也是在摆吗?手里的球棒都不自觉放下了啊!

而且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个簡直仿若凭空出现的黑衣人刚才好像是抬手冲着砂金的后脑勺去的吧?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不得不说,砂金此人的作风还是一如既往的张揚,和对他外表留下的第一印象簡直一模一样,开拓者心想。

就算是为了邀请他们入局,也大可不必搞得这么大排场吧。虽然提前清了场,但这么响亮的广播还有大荧幕,根本就是人尽皆知了啊喂!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逐夢客,富豪,「钟表匠」和家族的贵宾——还有大名鼎鼎的,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欢迎来到星际和平

公司的秀场!”*

砂金情绪饱满,话语悠揚。只是这样一来,星穹列车组和自告奋勇前来帮忙的黃泉,就这样不得不踏着从广播中传来的,让星核都感到尴尬的热烈欢迎语步入舞台的中央。

他们應邀前来,方才还很激动的砂金现在却一直不露面,话倒是一句没少的通过喇叭传来,三样两语间就揚言要引爆开拓者体内的星核。

这话说完,所有人都警戒了起来,黃泉站出来,冷静判断出他在虛张声势,她直言:“你做不到。”

砂金不以为意,只是自顾自道:“我从茨冈尼亚的荒漠走来,为了六十枚赤铜币,人们在我身上烙下印记,为我戴上枷锁,将我送上刑架,埋入黃沙……”

“可太阳杀不死我,流沙反将我送向学会和公司的怀抱。记住,我不是偶然赢了一次,我从来没有输过。”*

“……”

砂金的语速不紧不慢,但是明顯越来越兴奋,情绪透露着诡异的高昂。

见他还在继续,年仅一岁的星核精难免有点跑神,结果正听到身旁的三月七的小声嘀咕:“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开拓者心里一乐:别说砂金隔这么远听不听得到了,就是真听见了,顯然此时也无法阻止砂金的慷慨分享。

很突兀的,视线到处乱瞟试图找出砂金藏身之地的开拓者发现自己眼前一花,余光中闪过了一抹迅疾到模糊的黑影,带着人们的视线一路跟隨直掠向他们眼前那块环绕式大荧幕最顶上的一个角落里。

整个过程简直就是眨眼间,因为紧接着,那个身影就停住了,并且毫不犹豫地伸出一只胳膊向前砸去,于是他们这才发现了那人前方的另一个明顯色彩丰富多了的身影,正是久寻不到的砂金。

啊?所以这个突然出现的是…又一个中途加入的自己人?开拓者疑惑地望向一旁的黃泉。

黄泉神情严肃地架着刀。看起来她也不认识这个突然出现全身裹满黑衣的家伙,目光里不由流露出淡淡的疑惑,不过手里的刀倒是还没出鞘。

空中属于砂金的那个小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在这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他居然看都没往后看一眼,而是直接从荧幕顶一跃而下,完全无视了那可以摔死大部分普通人类的高度。

开拓者看见那个黑漆漆的家伙敲人的动作后就立刻伸出另一只胳膊向前捞人,但既然迟一步敲了个空,那自然也只能捞个空了。

黑衣人显然也很惊讶自己没有一击得手,但又很快反應过来,跟着就往下跳,然而就是这么个可能都不到一秒的耽搁…

“遊戲已经开始了,朋友们。你们无法拒绝,没有理由,也没有余地。”急坠过程中的砂金在空中停住了,他左手扬起,几枚金属骰子隨之坠落,咕噜噜滚动。

“骰子已经掷下,76,你阻止不了我。”荧幕亮起,聚光灯打开,舞台备好,清晰地显映出砂金的面孔。

开拓者只看见那个巨大的砂金,张开双臂,带着脸上恣肆到掩饰不住癫狂的笑容,冷眼注视着空中另一个不知何时挡在他身前的小小的身影,“让开,76,这是命令!”

靴尖被什么东西輕碰,开拓者低头,正好看见金属骰子停在了黑桃的图案。再向旁边一看,三枚骰子,正正好好的三个黑桃,扑克牌中最大的花色。

“是吗…”就在这时,黑衣人终于开口,说出了现身以来的第一句话,是个年輕的女声,“我以为这在你的计划之中呢。”

女人背对着他们摘下遮盖眉目的兜帽,露出一头半长不短的栗色头发,她放鬆地甩甩脑袋,发丝也随之飞扬,看起来半点被人冷言对待的紧张也无。

随后,她慢条斯理地抽出腰侧的长刀,手腕一甩,刀尖就指向了荧幕前立在空中的砂金。只听她輕飘飘地说:“没收到消息吗,小埃维金。我已经辞职了,换句话说,你现在还能以什么身份命令我呢?”

开拓者:……怎么回事,这到底是谁请的外援?好像是对面的,但怎么还内讧上了?!而且这对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什么什么情况,本姑娘怎么什么都看不懂了!?”离开拓者最近的三月七耳忙眼乱再加上动脑子,手上还不忘紧紧按着弓弦,简直是百忙之中抽空发问。

哈,看来糊涂蛋还可以加上一个三月七,开拓者对此感到十分欣慰。

屏幕上的砂金轻笑出声。他原本紧绷的笑容甫一鬆懈,那神情便显得温柔多情了起来,连带着那双闻名寰宇的奇特眼眸也熠熠生辉:

“什么身份…?”砂金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咀嚼着这几个字,仿佛从中找到了什么乐趣,嘴角高高扬起。

“你想要是什么身份呢?76。”他的语*气依旧轻浮,甚至有点刻意为之的暧昧,“听话,我们现在不讨论这件事。”

开拓者认为砂金这话恐怕没能讨得黑衣女人的欢心,又或者太讨她欢心了?但反正结果是他整个人都被无视了。因为那女人没再开口,只是又挥了下刀后转过身,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他们来。

她的姿态相当轻松惬意,挥刀的动作也很简洁,刀尖松散地指向地面时还被她拎着轻晃,再加上一双乘满好奇的清澈眼眸和略显可爱的娃娃脸,整个人简直就是个大写的不着调。

虽然同是用刀,但她显然和他们身边另一位沉默寡言的冷面刀客女士截然不同,却不知为何给人一种刀剑出鞘,下一刻就能割开自己喉咙的强烈危機感。

被她挡在身后的砂金却没有因此显得放松,反而面色骤变,他忽然像任何一个翻脸不认人的感情骗子一样沉下脸低喝:“让开,76!”他的语气用气急败坏、咬牙切齿来形容都不为过,“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

咦?虽然砂金扬言要引爆的是自己,但眼看暂时打不起来了,还有此等好戲…开拓者干脆心大地一扭头,愉快地看见连后面的姬子姐和杨叔此时也只能抬头呆呆仰望。

姬子姐倒是若有所思,但是杨叔,杨叔甚至局促的双脚并拢立正了。

开拓者:OVO可惜丹恒和列车长不在,不然大家就能在这里团圆吃瓜了,嘿嘿。

视角切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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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视角跟随:76

“给各位分享一则谚语吧:「睡眠是死亡的预演」。生命因何而沉睡?因为我们尚未准备好迎接死亡。

每一夜的入梦与赴死无异,正如此时此刻的你我,心怀死志,躲入睡乡。而「死亡」,也将应我们的梦呓前来。”*

这样啊…那你就给我乖乖去死吧!尾随三天,暗中蹲守已久的76瞅准时機,眼看一直谨慎提防的砂金终于舍得露头了,她直接一个猛地窜出,一个手刀就劈向那个反复叨叨着死亡的家伙的后颈。

出乎意料但也还算合理,这一下竟然没能劈中。不是她身手退步了又或者砂金体术突飞猛进超越了老师,而是那家伙为了防备她居然选择一出来就往下跳,完全不把自己当普通人看的同时也不给她留一丁点下手的空隙。

伏击猎物向来讲求一击毙命,砂金这一下她便失了先机。76烦躁地啧了一声,随之纵身跃下。

要不是不确定他要做什么和想着抓现行,她也没必要陪着等这么久。而且还得时刻小心家族无处不在的眼线,躲得远远的偷看,防止靠近了盯梢被发现。

要不是她刚才离得太远,怎么会给砂金躲掉的机会?!76选择性忽视了某人的先见之明。

可恶!该死的黑乌鸦,多管闲事的大树长老,讨厌的梦主、加拉赫、还有什么爱诅咒人的鸡翅膀男孩?

无所谓,76会平等地诅咒每一个这几天给她使绊子的生命体和非生命体,其中就包括她盯着人在高楼楼顶翻腾时差点绊倒她的那截台阶!

算了,烦人的砂金放一边,让她先看看现在又是谁?懒得理睬砂金不合时宜的调笑,76转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几个被砂金视为任务关键的大人物。

……啧,可惜了…

“好吧,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话音未落,她人已从空中瞬移到那群报团站立的人员身侧。

“还有,”下一瞬,挥出的刀刃被一把未出鞘的长刀架住了,“嗯?这气息,你不是巡猎…是虚无?”

她抬眼对上长刀的主人,那个紫发紫眸身份不清的神秘女子,正是她及时出手挡住了自己原本攻向中间那个灰毛无名客的攻击。然而上一秒她明明还跟其他无名客一样因为她瞬息间地接近而惊吓,脚步还停留在原地。

“奇怪,你这个状态…难道是令使?啊!这样倒是能解释通了。”浑不在意自己被反应过来的众人团团围住的现状,76直接收刀入鞘,顺便还把空中某人被喇叭放大的气急败坏丢在耳外。

她右手握拳砸向左手掌心,“原来如此!”她一手指灰毛无名客,一手指刀还架在空中的紫发女子,“所以你们一个是星核!一个是虚无令使!这下子连我都明白了欸!”

手杖发光的瓦.尔特和扬起琴盒的姬子对视一眼,灰发的开拓者用没拎球棒的另一只手摸了摸头发,而后左顾右盼,黄泉放下了刀鞘,提着弓箭的三月七上前一步:

“你!你是…”

她的震惊体“你是哪位啊?!”还没说完,一言不发就动手又停手的女人冲她眨眨眼,在黄泉突兀的一个微小的撤步后,眨眼消失在了他们所有人中间。

“先走了,bye~”

这一次的话音未落,他们看见了这回被惊吓到的家伙,于是空中那个一直对他们嚣张挑衅的砂金也不得不闭上了他尊贵的金口。

因为再没有一个黄泉给他挡刀了,所以被狠狠给了一刀鞘的变身版砂金也抵挡不住生物学本能,更何况76生怕他晕不了,接着又来了两下。

砂金直接晕倒了,自然也就闭了嘴,从空中滑落,不偏不倚落进她准备好的臂弯里。

76手一揽,就把人拦腰抱起,又冲着地面上的虚无令使一点头:“谢了。”而后就像她出现时那样,黑影掠过,天空中再也不见那两人的行迹。

顶着同伴们或震惊(这显然是三月七)或悲痛(这显然是某戲精灰毛)的各色视线,黄泉面无表情地抱着刀点了下头回应,也认下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开拓者神情悲痛欲绝:“黄泉…没想到你背…”

卡——!

黑猫打着哈欠冒了出来:好了,这一幕到这里只能NG了。你也看到了,完满结局的关键人物已经被迫下线,主角团缺少了一个致命信息点,一切只能导向固定的悲剧。

让我们快进一下,恭喜你达成结局——

“愿时光永驻今夜,愿我们永不醒来!”——哔——

[梦想之地]匹诺康尼完

《崩坏:星穹铁道》

领衔主演

开拓者

……

剧本指导

艾利欧

……

“什么嘛,俗套的爱情故事,她不会以为自己在英雄救美吧?哎呀,按照她的逻辑,也可能只是‘我乐意’?”

銀狼把手中薄薄的阅读平板啪的一扔,仗着搁着网线的网友没见过她本人,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没想到连那个卡罗也栽进了爱情的天坑,真是无法理解。…切,真没劲。”她狠狠往后一仰,把自己在沙发上摊成一滩,恰似沙发另一角的黑色猫饼。

但是到底缺了物种优势,銀狼的饼并不能和她的同僚兼上司那样灵活得像液体,甚至差点让她扭到脖子,于是她只好又恨恨地爬起来。

动静太大,差点殃及池猫,艾利欧倏地一下从饼变条,一个弹射起步,四只爪子就稳稳落在了地面上。他抖抖毛,迈着优雅的猫步哒哒走了。

“啊——”没有得到同伴搭理的银狼哀叫一声,如愿得到了她并不期待的搭理——路过的机甲少女流萤用她那机甲萨姆的铁巴掌,轻轻抚摸了下她的脑袋。

尽管她看得出流萤努力控制了力道,态度也应该不是故意,那一巴掌还是带着她连人带脑袋整个向前栽去。

银狼在最后关头险之又险地撑住了身体,这回倒是闭上嘴了。

“好了,银狼,给你看了你又不满意。”卡芙卡抱着新买的大衣穿过。

她的语气和她的步调一样轻盈:“你还是想想怎么赔礼道歉吧,不是你自己说的不舍得这个游戏高手?小心以后没人带你赢了哦。”

“我们是旗鼓相当的游戏友谊!我也很厉害的好嘛!”

银狼历来受不得一点来自于任何人的,对她游戏能力的质疑,当即为自己辩解并寻求支持,“你说是不是,刃叔?”

抱剑而立的刃:……

“啧,好吧好吧,我还是去虚拟世界玩游戏吧。”少女从兜里摸出一块泡泡糖,风也似地起身回屋了。

舷窗边,换了一个地方趴下的猫咪转过头,嘴角挂上人似的微笑。

“嘘…”

第67章 算账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砂金眼神幽怨地看着我,让我简直疑心自己产生了幻覺。

“怎么了?”我谨慎发问。

难道泡个緩和治疗液还能把人泡坏了?剛爬出来那会儿也不这样啊,也就是洗个澡的功夫啊…

此时我们已经走在通往飞船驾驶室的廊道上,砂金在向前走,而我在倒着向前走。

因为倒着走,我很确定砂金臉上是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的眼神冷冷扫过,我赶紧堆笑。

“…没事。”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复又移开目光观察起除了金属冷光外啥也没有的飞船艙壁,不一会儿,似乎自己把自己調理好了,緩缓舒了口气。

毫无疑问他被我诚恳而关切的笑臉打动了,我骄傲心想:他现在一定覺得我是最体贴雇主心意的雇佣兵,正在为即将不得不失去我而惋惜呢!唉!

……嘛~要是他非要送我一艘歼星舰来挽留我的话…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痛心地纠结。

“只是想起剛才做的那个梦了,现在不太想见到你呢,76。”

我皱起眉毛醒神看去,砂金却迅速低头避开了我的视线。

“你怎么能那样对我…”他美丽的眼眸微垂,眼睫扇动仿若欲泣,声音也轻飘飘的,“这可怎么办呀…”!!!

他确实挺爱做梦的,但这语气…让我不得不怀疑砂金梦里的那个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好事”——而且还是平时有色心没贼胆的那种。

我倒退着紧走几步,离他遠了点,“你知道梦里的我不是我吧!”我放大声音强調道。

他沉默不语。

我见状又退了几步,提高音量道:“所以我也不会替梦里的我还债的!”也不会负责的!我在心里用更大的声音叫道。

“不对,那根本不是我好吧?!”

见我不上钩,砂金一秒收起全套装模作样,又恢复起平时我根本看不懂的样子,并且若无其事地无视了我因为被骗而破防的怒容。

“当然,梦和现实我还是能分清的。虽然梦里的你和现实中的你一样不愿意听话。”他嗤笑,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很突兀地问道:

“对了76,你認識什么虚无令使吗?”

……

就算我再怎么声明我既不認識什么虚无,也不認識什么令使,砂金都一臉“真的吗,我不信”的表情。

是的,我承認自己曾经浪迹宇宙时是认识了

那么亿点点各色生命体,但是那都是过去式了!

而且!!虚无相关的东西…宇宙中誰都知道那些只能遠观不能亵玩好吗?

……好吧,我最多也就是跟着几个游侠朋友凑熱闹的时候,遠远见过一点,还能上哪里去给他认识什么虚无令使。

啧,男人心海底针,就没见过这么难搞的!

“二位尊贵的客人,宇宙中漂浮的美丽生灵,我和[希世难得]号都无比欢迎您们的到来,請问您们身体恢复的还好吗?”

身着銀铠的男人再次站在了我们面前,不过这次大家全都是醒着的状态呢,可喜可贺。

“請允许我再次自我介绍——我名为銀枝,来自[纯美骑士团],不知可否领教二位尊名。”銀枝俯首。

看起来几乎崭新的驾驶艙,其实不算崭新的宇宙小飞船,和一个时时刻刻、永远亮閃閃的纯美骑士。

啧,多么熟悉的配置,好像我曾经在哪见过似的。

往事不堪回首,特别是因为一句话不慎,整个任务途中被人追着约架的这种往事。:)

还好本人闯荡多年,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我低調而迅捷地往某人身后一缩,低眉耷眼,自认为把一个平平无奇的保镖表演到极致,心里幸灾乐祸地等着我故意没提醒的砂金自己踩坑。

砂金奇怪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写着老实交代,面上却立马习惯性扬起公司高管的标志性张扬微笑,一邊摘下手套握手,一邊开始社交:“幸会,不才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砂金],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承蒙您的庇佑,我们目前情况良好。”

他闭口不谈我们为什么会遇险的原因和自己还没有得到处理的“隐形”伤势。

“我谨代表我个人,与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对您表示不胜感激。”

话毕,他倒也没拽我出来,由着我躲在他身后,只是略微侧身,手掌向后一带,“这边这位是我的下属,今天有点怕生,您叫她…”他挑眉看向我。

我赶忙探头接话道:“我今天就叫76了!”虽然曾经的记忆模糊,但这个名字肯定没问題,毕竟我从来没拿它当过假名用。

“好的,砂金先生,76女士,很高兴认识二位!”銀枝与砂金熱情握手,伸手向我时被我拒绝了也不甚在意。

只见他饱含情感地抚胸鞠躬道:“至于我微薄的帮助,与二位生命的价值和自身的美丽来比,根本不值一提。”

“并且,请您放心,我会保证将大家所有人一齐,平安带领至谐乐大典的现场,让[希世难得]号上的所有美丽生灵与万千美丽的同伴们齐聚,同享谐乐!”

我:……

马不停蹄地探头弯腰紧盯砂金的脸。

砂金可疑地停顿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放下了还没收回去的手,另一只手毫不客气按在我的脸上把我按了回去。

我只听到他悄悄清了下嗓子,然后用对面那家伙同样的饱满热情的声线赞叹道:“原来这就是宇宙中人人传颂的纯美骑士精神!今日我也是得幸亲眼见证!银枝先生,您当之无愧,是一位完美的骑士!”

一把抓下脸上的爪子,我刚一抬头就被更加闪亮的银枝闪花了眼,默默抬手又把砂金的手放了回来,结果那只手突然蜷起来不给遮了。

被表扬了的银枝激动但克制:“您的赞美比任何宝物都珍贵,但我还远远称不上完美。”

我:呵。他完不完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说话几乎都是咏叹调,和砂金那惯常装模作样的调调有的一拼。

真情实感地谦逊一番后,银枝立正站直,整理仪态,一切都调整到最佳后,他最终庄重发问:

“恕我突兀,出于习惯,我想询问二位:同为宇宙中的生命,你们是否知晓[纯美]的女神伊德莉拉?”

我:!

当即再次往后一躲,让砂金并不高大的身躯把我盖得严严实实。

“当然。”砂金肯定地答道,那语气仿若他确凿无疑。但我敢保证,在今天之前他只可能在刚入职的宇宙势力科普学习课程里认识过这位星神。

“您果然是一位衬得上纯美的孔雀般华丽的尊贵男士,还有一雙如此符合纯美的眼眸,既然如此…”

bgm凭空响起。

我:来了来了!内心激动之情与眼前的纯美骑士不相上下。

银枝一手还保持着抚胸的姿势,另一只手臂展开,神情是那么的诚恳真挚。于此同时,头顶凭空生成一片打光(这回大概是智能AI帮忙的了),身旁环绕着无数玫瑰花瓣,伴着小提琴悠扬的背景音,就这么闪亮亮地发问了:

“既然如此,砂金先生,我有一个问題想问您…这个问题您的这位黑色的、害羞的下属已经回答过了。”

说着,他专门歪过头看向已经把自己完整蜷在砂金影子里的我。四目相对,我只好尴尬地给他打了个招呼。

他表情惊喜地一点头,终于舍得看回砂金:“是这样的,请问——您是否承认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雙!”

“那当然。”

砂金嘴角的弧度都没动一下,面不改色地应答,他甚至很自然地表演出了那种“这个问题不需犹豫”也不急迫到刻意的感觉。

他还像任何一个学霸一样,不用提问,自己就补充回答道:“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的美貌自然盖世无双,祂的存在即意味着世间真正的美丽,是宇宙存在的终极意义。我想不到还有任何能超越纯美本身的事物。”

背后的我:张大了嘴,发出无声的充满赞叹的WOW

……不说别的了,你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把公司董事长存护星神祂老人家比下去了?!?

“朋友,”砂金他还在说,他根本就没有停下,“你应当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他又做作十足地惊讶道:“啊~不好意思,银枝先生,我说顺嘴了。但既然我们观点一致,我叫你一声朋友不过分吧。”

银枝感动地就差握住他的双手:“哦当然,您请便,砂金先生。您真是一位很有美学见解的企业家,您的内心就像您的外表一样纯美!当然,我们当然是朋友!”

“既然如此,就别用先生称呼我了,哈哈…”

他们迅速地在砂金的话题转移下,愉快讨论起服装搭配中的美学艺术。

我:……

嘁——

就这样,在和长着兔子耳朵的矮子,人一边高的直立行走猫等等等“宇宙之大,无奇不有”物种们共进完一顿愉快的晚餐后,银枝把我们领到一间房门窄小的舱室前。

“实在不好意思,二位。”

看他的表情他确实为此感到相当抱歉。尽管我个人认为这不算骑士美德的一部分,但是誰知道他们纯美骑士内心的道德准绳能有多离奇。

“[希世难得]号它空间有限,如果想要保证大家都有独立的床铺可以休息,就只能尽可能缩减房间大小,所以这是仅剩的最后一间卧房了…”

“76女士之前说你们可以住在一起,我就这样安排了,如果你们介意,我可以帮忙和其他人协调。”

舱门打开,砂金看着门后那一条靠着墙壁的、狭小的双层铁板床却松了一口气,他甚至还为我几个系统时前危言耸听的“只能睡一起”而偷偷瞪了我一眼。

我直接双手插兜在后面吹口哨~故意误导他又不是我的错,谁看见虚弱的迷糊小上司能忍住不逗一下?人之常情好吧!

“没问题。”他说,“这样的条件已经很好了。朋友,不瞒你说,我差点以为只剩一张床了呢~”

“是吧,76?”砂金对着我冷笑道,“我记得有人告诉我…”

“啊哈哈,那个,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哦呵呵。”我流着冷汗打断了砂金的控诉和纯美骑士的疑惑,直接一手把砂金往屋里推,一手在身后疯狂挥动,“拜拜拜拜,大家都睡了吧。”

呼…门在背后被猛地关上,我靠着冰凉的金属喘气,心想逃过一劫,抬头却发现砂金正面无表情抱臂站在我跟前。

他见我看过来,甚至又向前一步逼近了,这下这个房间本就稀缺的空间越发显得不足了。

在我瑟瑟发抖地后知后觉下,砂金缓缓挑起一个玩世不恭的笑,一只手撑在我身后。我感觉到他的上半身贴近,但又停留在咫尺的差距,金色的发丝掠过脸颊,激起一片痒意。

“跑啊?76。”他在我耳边轻笑,呼吸拂过耳廓,缓慢地一字一句道:“不是很会跑吗?怎么现在不跑了?”

啪嗒,是门落锁的声音。

“好啦,让我们来算算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