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南秀离开,她才惊觉自己是在刻意迴避南秀,心底顿时生出几分难堪的滋味。不由得想起前世某一次宴会散席,她迈出府门时正撞见萧安扶南秀上马车,南秀侧过脸朝他笑了笑,身旁侍女还感嘆二人恩爱。
彼时李潼正和他心爱的侧妃在外宅廝混,她形单影只,满心落寞,但那时也是真心实意替好友开心的。如果不是死后怨念不消,看到萧安沉默着浸湿帕子为自己擦净脸,予她这一丝体面,她也不会到死都遗憾选错了夫婿。
在高家发生的这一场闹剧很快收了尾。沈兰衣哭哭啼啼跑回府告状,但沈家大人近来才办砸了一件重要差事,被圣上骂得狗血淋头,也猜出定是沈兰衣任性才惹出的祸,只责备她一通便不了了之了。
而归家后的穆令月将自己关在房中,静坐在镜前直至傍晚。
「姑娘怎么不点灯?」侍女迎儿拿着烛台,好奇地摸进暗沉沉的臥房里。
挑起重重纱帘,乍见梳妆檯前坐着一道细瘦沉默的披髮影子,她嚇得差点叫出声,好在很快便看清是自家姑娘。
穆令月借着身后跳跃的火光凝视镜中年轻的自己。
想到前世李潼对她的漠视,又想到多年来萧安的默默守护,穆令月觉得自己可真傻,看不清谁才是真正的良配。
李潼一直心有所属,为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几次想要休妻再娶。但她不甘心,寧愿和他相互折磨,也要死死守着辰王妃的位置,撑着最后的顏面,结果平白耽误了一生,还落了个名声尽毁,惨死外宅的下场。
直到死,真心待她的也唯有萧安和南秀。连她的亲姐姐都避她如洪水猛兽,不肯来看她最后一眼。
迎儿透过铜镜见姑娘眼中蒙着泪,神情也异常哀伤,连忙担忧地凑近问:「您这是怎么了?」
眼泪顺着双颊流下来,穆令月喃喃道:「我负了萧安。」
这话可真是把迎儿嚇坏了,回神后细声细气宽慰她道:「您说得这是什么话。萧侯世子不过是一厢情愿,等您嫁给了辰王,南姑娘的执着有朝一日定能感动他,那不就是成就了两对有情人?南姑娘还得好好谢谢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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