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狗牌。 下面还有一行新的小字:正牌一出,舔狗必输。 明炀沉着脸,盯着这张牌面看,恨不得能将它盯出个洞来。 突然,他仰头哈哈大笑两声。 骆亭菲被他吓得连连后退:“他,他是不是接受不了事实疯了?” 明炀一副了然的笑:“我懂了,你在故意整我,所有的牌都是舔狗牌是吧?” 他一把将纪初禾手里的牌拿过来,胸有成竹地翻开一张。 恋爱牌。 明炀蹙了蹙眉,再翻开一张。 事业牌。 继续翻。 升职牌,小人牌,桃花牌…… 明炀翻红了眼,到最后速度越来越快,嘴唇颤抖地自言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总共就两张舔狗牌,都被你抽到了。”纪初禾不紧不慢地扎他心,“看样子我的牌还是挺灵验的。” 听到她的话,翻完所有牌的明炀当场石化在了原地。 纪初禾将他手里的牌拿回来:“走了黎子,摆摊去了。” 一阵风吹过,明炀还怔怔地站着。 骆亭菲见状,安慰道:“没关系,我给你讲个好笑的,有些舔狗还给自己取名叫xx第一深情呢,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渐弱,骆亭菲尴尬起来:“哈,哈哈,你怎么不笑啊?” 明炀瞪她一眼,没好气道:“因为我生性就不爱笑,满意了吗?” 【坏了,菲宝不会真给你说中了吧】 【无形补刀最为致命】 几分钟后,海滩开放,陆陆续续有游客进来。 各组也都摆好了摊位。 纪初禾的算命摊十分简陋,一张方桌两张躺椅,旁边立了个牌子: 茅山传人,在线算命,算得不准送明星同款小猪内裤。 谢思睿拿着气球路过,脸一黑,转头就走。 另一边,温棠鼓捣了一阵烤肠机,忧愁地抬头问:“阿墨,你会用这个吗?” 祁北墨神色也有些凝重,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不会。 温棠叹了口气,看见在不远处瞎逛的明炀,忽的眼前一亮:“阿炀好像会,我记得他在国外的时候给我做过。” 祁北墨眉心微蹙,深深看了眼她。温棠似乎没注意到,招手喊来明炀。 “这个?这个简单。”明炀把线插上,调整好温度,“烤肠呢,我来帮你们弄。” “真是太感谢你了。”温棠松了口气,“对了,你帮我们弄的话,你们组怎么办呀?” 明炀没当回事:“没事,我赢不赢无所谓的。” 三个摊位都井然有序地运营着,烤肠机前围满了人,温棠瞥了眼正在忙碌的明炀和祁北墨,起身道:“我去看看其他组的情况。” 熊雨倩和谢思睿的气球卖得也不错,但是基本只有带小孩的家庭买,销量应该是比不过烤肠的。 骆亭菲去找了下明炀,被敷衍两句赶开了,这会儿正在沙滩上瞎晃悠。 温棠大致观察了一会儿,视线转了转,在海滩上寻找纪初禾和谢黎。 看了一圈,没见到他们俩的身影,倒是不远处围了一大堆人。 温棠抬脚走过去。 “学业牌。再而不竭,金榜题名。” 摊位前正在算命的女生一惊:“我没说我是二战啊,这你也知道?” 旁边围观的群众起哄:“是今天出成绩吧,快查查。” “我看看。”女生拿着手机,屏幕上页面转了一会儿后,加载出了结果。 几秒的沉默后,人堆里爆发出兴奋的大叫声:“爸爸妈妈!女儿中了!女儿中了!” “我去,真这么灵?” 纪初禾老神在在地翘着二郎腿,推推脸上的墨镜:“都说了算得不准送粉色小猪内裤,试试又不会怎样。” “我来!我也要算!” “我先来的,我先来的!” 一群人一窝蜂地涌上去,温棠被挤得连连后退。 她站在人群外,呆滞地看着这宛如买了水军的一幕:“这,这——” 回到烤肠摊时,明炀还在热情似火地烤着肠,他抬手擦了下额头上的汗,回身递过去一根:“阿棠,你吃不吃?” 温棠摇摇头,勉强地笑了一下:“不想吃。” “怎么了?”明炀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将烤肠机交给祁北墨,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不高兴?” 温棠撑着下巴,目光惆怅:“我刚刚去看了一下,好多人找初禾算命啊,他们组肯定是第一了。” 明炀愣了愣,想起连抽出来的两张舔狗牌,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但转而看到温棠难过的神色,他轻轻晃了晃脑袋:“没事,我来想办法。” 温棠不解:“什么办法?”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你肯定是第一。”明炀冲她笑了笑,起身离开。 他在沙滩上视线搜寻了一圈,最后锁定了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大姨。 明炀避开直播镜头走过去:“阿姨,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阿姨转过头,不高兴地嚷嚷:“谁是阿姨?谁是阿姨?我比你大很多吗?见人就叫阿姨?有没有礼貌?” 明炀掏出一百块。 阿姨语气一变,笑得跟朵太阳花一样:“大侄子你说什么忙,甭跟阿姨客气。” “你去那个摊位假装算命,不管她算出什么结果你都说不对,想办法闹起来,砸了那个摊子。” 阿姨惊恐地瞪大眼睛:“商,商战?” 她连连摆手:“这种缺德事做了损阴德的啊。” 明炀掏出一千块。 阿姨话音一转:“还好阿姨每天敲木鱼,功德攒得多,不怕损。” “一个一个来,排好队。”纪初禾把收到的钱递给身后的谢黎,“下一个。” “我我我——” “让开,我来!”洪亮的声音穿透人群,一个穿着花裙子的阿姨挤开众人,来到了算命摊前。 纪初禾推推墨镜:“排队啊姐姐。” 阿姨一愣,喜笑颜开,但想到来意,立马绷住了表情,在桌上拍下一张红钞:“我加钱!” 纪初禾瞥了一眼,手指头下意识地开始搓搓搓。 身后谢黎“咳咳”两声。 纪初禾二郎腿一跷:“加钱也不行啊,你别以为你长得漂亮我就能给你开后门啊。” “噢哈哈哈哈哈哈,小姑娘人真诚实。”阿姨笑得花枝乱颤,再拍下一百,“再加!” 纪初禾见好就收,将两百拿起来揣自己兜里,端正坐好:“来,抽张牌。” 【吓死我了,我以为这年头禾子为了道德连钱都不要了】 阿姨扫了眼桌面上的库洛牌,抽出一张放在一旁,想起雇主的话,她收起脸上的笑,摆出一副不好惹的表情。 雇主可是说了,事成之后再给三千,不管这小姑娘说什么,她都要唱反调。 就算这姑娘嘴巴甜,那也甜不过她的小钱钱。 阿姨在心里给自己洗脑:你算得不对,你算得不对。 “恋爱牌!老树开花,转角遇到爱。” “你算得不——”她话音刚落,阿姨紧跟着出口,说一半反应过来,气笑了,“什么牌?你这也不能瞎算啊,我这个年纪了,谁跟我恋爱?” “枣——枣——”远处传来悠长深情的呼唤声。 众人纷纷转头,朝后面看去。 只见一个大叔捧着一把玫瑰,慢动作地迈着小碎步跑来,然后一个滑铲,单膝跪在了阿姨面前。 “枣枣,我喜欢你很久了,我问了两家孩子,大家都同意我们在一起,你就不要有后顾之忧了。” 阿姨愣住,脸上浮起两抹高原红:“你,你——” 大叔整整西装,认真点头:“是的,我爱你。” 【????】 【我靠你们真的不是纪初禾请来的水军吗】 【没想到禾桃粉都渗入到大叔大姨中间去了啊】 纪初禾朝后伸手,谢黎把蓝牙音箱给她,她飞快地放了一首婚礼进行曲。 浪漫的音乐中,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粉红泡泡。五颜六色的气球飘向空中,梦幻又俏皮。
第71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