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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血。

新鲜的、刺目的鲜红,在地面蜿蜒成涓涓的溪流。

沿着男人的长裤向上看去,神官的白西装血迹斑斑,唇边,领口,哪里都沾满呕出的血迹。他手里紧握着十字剑的剑锋,皮肉翻卷,血顺着刃口滑落,不要命地涌了出来,滴滴答答在水池里聚了一滩。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着抖,冷汗淋漓,像是陷入一场最绝望、最深刻的噩梦。

他的战后创伤发作了。

自从小时候那次不小心弄丢虞鲤之后,神官便有自残的倾向,随着他走上战场,在前线活跃了那么多年,救了无数人,也有无数人因他的指令而死,他的自毁倾向一日比一日严重。

虞鲤十八岁生日那晚,看见过他的身体。

苍白,新旧的伤痕遍布,即便躺进医疗舱也无法恢复如初,几乎千疮百孔。

熟悉的脚步声靠近,梦回那些年在阁楼上陪伴的时光,迦洛向后伸出手,精准地攥住她的手腕,急切地将她拥进怀中。

“迦洛哥哥。”

虞鲤没有反抗,抱紧脆弱的,不断发着抖的神官,指尖插进他的白发,温柔地垂下眼睫,“你知道我是来杀你的吗?”

“……嗯。”

神官低低地喘息着,额头埋进她的肩窝,血泪和炙热的吐息灼伤她的肌肤。

他说:“动手之前,再让我抱一会儿吧。”

第256章

虞鲤的眼眸完全变为深紫,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使用攻击技,刺穿这个男人的胸膛。

无坚不摧的神官,联邦历史上的传奇,就这样满身染血地半跪在她身前,在她怀里不断颤抖,痛苦得像是被人扼住喉咙,一边喘息一边流泪。

她的手轻轻拍着神官清瘦的脊背,嘴里哼着这个世界妈妈教给她的安眠曲,就像是以前神官每次惊恐发作时,她安慰他那样。

身为阿尔法的指挥官,这是她千载难逢的杀了神官,永除后患的时机。可对于[虞鲤]本身而言,这是她思念许久的,和迦洛的再次重逢。

爱意与杀念共存。

她纤白的手缓缓上移,抵在他领口包裹的脖颈处,神官将她搂得更紧,跪在血河中央,如同末日将至,要与爱人同死。

虞鲤垂着眼,指尖的紫色光芒最终黯淡,她细致整理着迦洛狼狈汗湿的发丝,轻轻吻着他的耳廓。

比赛还有二十分钟开始,虞鲤却没有催促,安静地陪伴着他。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左右,拧开的水龙头哗哗作响,将满池的血冲进下水道,只是无论流多少水也无法洗净,整个池底晕染成水红色。

神官慢慢平复了惊悸,喘息不再恐惧破碎。

虞鲤觉得差不多了,想要和他分开,一向理智的神官却扣住她的腰肢,虞鲤仰头,唇不经意擦过他抿紧的唇线。

气息短暂交融,又快速分开。

“我没兴趣和满身是伤的男人接吻。”虞鲤忍住怒气,说道,“你不是最怕我们的关系被别人知道吗?”

“承受不住了才知道来找我,离家出走之前,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

虞鲤胸口略有些急促地起伏,越说那股酸涩的委屈越涌上来,眼眶发热,“也不知道对我发封邮件报平安,还装不认识我……”

她迅速抹了把脸,仗着神官看不见,把眼泪都抹到了他的身上。

这是她小小的报复,反正他的白西装也一团糟了。

“……对不起。”

神官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失血的薄唇贴着她的耳垂,静默许久,微弱的低哑气音痒痒地吹进了她的耳朵。

“带给你麻烦了么。”

“是啊!”虞鲤气呼呼地说,“都是因为你,我现在上台比赛的心情都没了。”

他收紧手臂,笃定平静地下达命令,“那就不去了,陪着我。”

道歉归道歉,但是她还得顺着他的心意来对吧?

虞鲤不惯着神官了,咬牙推开男人,转身欲走,脚步习惯性地放慢了两拍,他果然又从背后抱了上来。

神官的白手套掌住她柔软的小腹,额头贴着她的后颈,拂扫的碎发带过一阵微痒,像是条伤痕累累的大型犬。

这是个既有掌控欲,同时又脆弱无比的举动。

迦洛失去感知情绪的能力,也不会正常健康地和她沟通,对她有着病态般的情感依赖。

虞鲤从很早以前就心知肚明,只是放任迦洛寄生她,需求她,即便两个人的未来都毁掉也无所谓,至少他永远不会离开。

但虞鲤从没想过,照顾她的哥哥,她的暗卫同时也是忠犬,居然有那么大的野心,欺骗了她,去完成元帅交给他的使命。

虞鲤深吸了一口气,别开脸,说出了大逆不道的发言,“……其实我不想去救世。”

“压力很大,很痛苦。”她说出了埋在心底的话,心都快碎了,“我只是想和重要的人好好在一起。”

“我同样对人类的命运无所谓,”迦洛平淡道,“但你必须要走上条路。”

“我们无处可逃,反叛军迟早会找到,毁掉我们的家。”

“我不容许其他人再次将你从我身边夺走。”

虞鲤知道,神官指的是她的失踪事件,这一直都是他的阴影。

虞鲤眼眶再次蓄满泪水,提高声音,“你以为,你拿命铺路,我就会开心吗?!”

“嗯。”神官近乎决绝地承认了。

“哪怕这世界上只能剩下一个活人,我也要确保那个人是你。”

无法沟通。

虞鲤指甲死死抠住他的袖口,心中几乎再次升腾起浓烈而复杂的恨。

神官了解虞鲤,从始至终都清楚她想要什么,只是他还是选择走这条路,并且先斩后奏,没有给虞鲤挣扎的机会。他要在三十岁的期限到来之前,让虞鲤飞出囚笼。

“黑龙应当对你说了,钥匙在我手里。”神官在她的耳畔厮磨,如情人暧昧,却字字杀机。

“决赛的那一天,我会释放实验室里的怪物和病毒,元老无能,失去所有的研究成果,就如同折断手足。”

“而那些怪物,失去我的操控,也会变得蒙昧混沌。”

“你知道该先杀了谁。”神官平静冰冷地道。

洗手间大约是反叛军唯一不会派人监视的地点,加上比赛即将开始,对他们放松了警惕。

“……你觉得,”虞鲤想要扯出一抹冷笑,嘴角却不由自主下垂,像是要哭泣般抽动着,“我有那个能力杀了你吗?”

“我正是为了让你做到这件事而来的。”

神官心有灵犀般,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水,轻声,“你会做到的。”

……

联赛第一个月是排位赛,五塔的参赛者按小组划分,五十名选手一共决出十八名强者,进入淘汰赛。

虞鲤的实力在联赛是金字塔尖的那一层,因此排位赛阶段压力不算很大。不过她仍会慎重地对待每一场,从中汲取经验。

赶在虞鲤比赛前五分钟上台,她第一场比赛迎战的对手是北塔的娜斯佳。

“伙伴,来得这么迟?”进入赛场前,娜斯佳不满地诘问她。少女一头浅金色的长发挽成丸子头,穿着紧身的力量背心,肱二头肌结实。

“抱歉抱歉,”虞鲤双手合十,求饶,“下场后,我陪你喝一杯赔罪?”

娜斯佳猫眼傲娇地眯起,睨着她,“一杯?亏我以为你是被教官针对的小白花,处处帮着你,结果你瞒着我那么大一个秘密?”

“那就两杯?”

娜斯佳端着的表情破功,跃跃欲试道,“这场比赛要让我打得尽兴,不然只让我灌你两杯伏特加,可远远不够。”

两人双双站在比赛台两端,由于她昨日凭一己之力掀起了一场说得上变革的大风暴,他们这个分会场观众爆满,数不清的摄像头对焦赛场。

从排位赛开始,就开始加入随机地图机制,这次的全息地图对娜斯佳不利,是湖心地图。

偌大的湖泊上,只有狭窄的绳索桥和浮木作为落脚点,湖面氤氲着潮湿的薄雾。

娜斯佳的西伯利亚森林猫几乎一放出来,一身蓬松的毛便被水汽沾湿,一绺一绺地贴在身上,整只猫都缩小了一圈。

因为落脚面积有限,猫咪也不好变大。而虞鲤的小水母,到了这种环境就像是到了天堂,欣喜地舒展触须,变成一滩圆滚滚的大果冻。

巨型果冻的泰山压顶之下,直接压得小猫咪翻不了身。

更别说,虞鲤这次的队伍里,还带了海战队的修伊,和空战副队塞勒。

虎鲸最擅长潜在海里,利用浪花的冲力掀翻浮冰上的海豹,饱餐一顿,在这个地图中直接复制基因里的战术。而塞勒副队的狮鹫目光锐利,穿透雾气,挑准时机俯冲直下,抓钩猎物抛到海里。

这实在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斗,娜斯佳却没抱怨,同伴接连退场,精神体也被水母绑住。

她纯靠体术杀出包围圈,双眼燃起兴奋的战意,修长的腿缠上虞鲤的脖颈,似乎要来一记凶残的夹颈摔。

虞鲤快要窒息,胡乱抓着她散落的头发,发动[虚弱]

在战场上没有性别,也没有体面,她们所求的只有胜利而已。

就在虞鲤要被带倒之际,斯拉夫战士身后,塞勒骑乘狮鹫,将剑尖抵在她的脖颈后方。

娜斯佳将虞鲤绞在怀中,动作顿住。随后无奈地耸了耸肩,轻盈地跳了下来,伸手将虞鲤从地上拉起来。

“好吧,你们赢了,一场漂亮的对决。”

这话让虞鲤心虚了,“我们有着地图优势而已,你单枪匹马杀出来的样子真的很惊人,我很佩服。”

娜斯佳霎时精神抖擞,受用地翘起尾巴,“哪有什么决心,我单纯喜欢战斗。”

“没错,我就是为了战斗和酒而生的!”她握起拳头,挥了挥。

平时一副厌世脸的少女,提到战斗时整张脸都闪闪发亮,纯粹得让人羡慕。

联赛伊始,每个选手一天只安排了一场比赛,虞鲤上午十点就解决战斗,顶着分会场无数观众呐喊挽留声下台。

昨夜不清楚多少人没入睡,虞鲤今日的比赛可以说是全联邦的民众都在收看,这样一场短而快节奏的交锋,显然不满足所有人的胃口。

当赛场上的物料有限,各色各样的网友便一股脑涌入了虞鲤的情报站——没错,就是修伊当上她站哥的那个抽卡网站。

虞鲤早已习惯断网的生活,修伊一拿到光脑,便开始高强度冲浪,金属指骨习惯性点开后台的流水,他的表情微微呆滞,随后逐渐凝重。

“鱼宝。”修伊很严肃地告诉她。

虞鲤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连忙问:“怎么了?”

修伊对她展示后台的流水,神情凝重:“你的卡池流水全网登顶了。”

“更严重的事态是,哥哥们从你的榜单上被挤下来了,从现在开始,必须更虔诚地上供工资打投才行。”

虞鲤:??你给她住手!

那明明是你们想出来的骗氪手段,怎么把自己的工资也骗进去了啊!

第257章

“我当初怎么警告你们的?”虞鲤觉得自己就是养了一群败家鱼的老母亲,踮起脚,捏着修伊硬朗的脸,来回摇晃,“不准下池抽卡,听见了吗?!”

这几个月白塔的工资都快发不下来了,虽然海战队能去接私活维持收入,但也不能这么糟蹋呀。

修伊:“唔咕——”

修伊被掐得一张俊脸有些变形,脸上却仍带着爽朗阳光的笑意,主动弯下腰让小鱼够到他,发出了类似于大鱼吐泡泡的声音。

虞鲤冷酷:“只充三分之一的工资也不行。”

修伊眉眼耷拉,金属指骨拉了拉她的衣角。

虞鲤勉强同意:“……好吧,只允许用每天的免费抽数。”

大白鲨谢沙德从他们身后路过,看见这幅情景眉角微抽,有点惊奇,“你们是怎么成功对话的?”

“说明我和鱼宝妹妹心有灵犀啊!”修伊笑着直起身,甩了甩黑白发沾着的水珠,把脸揉舒展。

劝阻完整个海战组后,虞鲤还是不太放心,回到宿舍后,久违地用光脑登上论坛。

然后她发现网络世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论坛首页原先三分之一都是黑她的,但因为联邦普遍强度党,她展现出意料之外的天赋后,具有针对性的言论沉下去大半。大多人持观望态度,理性分析起她的潜质,以及未来走上战场,和神官、姬竞择等人并肩作战的可能性。

现在她和神官平分论坛的热点,其中虞鲤的一半帖子,提到了修伊的情报站。

看见那一堆盖起高楼的标红抽卡贴,虞鲤有点头疼。

过滤了明显没营养和引战的帖子,虞鲤点进去一个标题很引人瞩目的吃瓜贴——【~阿尔法哨兵硝烟四起的修罗场~谁能争抢到虞领队的心?】

标题还怪有轻小说那味的。

这种标题一看就是根据蛛丝马迹的传闻编故事吸睛,虞鲤抱着消遣的心态点进去,没想到,这个楼主居然还是细节考据党,磕的糖都是有理有据的。

【事先声明哈,本帖不扒各位白塔大佬的现实私生活,纯属赛博娱乐。】

【夹杂很多个人理解,楼主事先致歉!】

由于标题过于猎奇,这个贴只盖了两层楼便引来一堆吃瓜党,都是催更看热闹的,几秒钟刷了一百多条回复。

【哈哈,大家太热情了。这几天虞领队的消息霸屏各个网站热搜,相信大家和楼主一样,都了解虞领队和她手下哨兵们的基础信息,既然她的第一支小队是犬科组,那我们就从犬科组开始扒。】

【楼主通过阿尔法官网的关注列表找到了犬科组的狼王,还有几名队员的社交账号,这些都是认证过的账号,不是纯私人的,如有侵权楼主会删除。】

【首先就是队长沃因希了,他很少分享个人生活,几个月才发一条已读的名著目录,不忙的时候会分享一些做的家常小菜,可以看出来是既能搞事业又很居家的稳重成男~】

【今年春天,应该是虞领队和狼王相遇的时间,都说恋爱的男人更顾家,今年他发动态的频率明显增多。六、七月份的时候,分享了一张小白猫戴着老虎帽的照片,看来他和虞小姐养了毛孩子,又为虞小姐学习了缝纫。】

【虞小姐找到这种细水长流陪伴你的男人真的有福了,虽说缺少了刺激,不过沃因希队长能兽化,犬科成结的特点,应该能弥补那一点点不足吧。(黄心)】

【接下来就是犬科组的副队们了。】

【亚瑟副队的账号运营得很好,有几十万粉丝,发了很多园艺、烹饪,后勤相关的知识,别人在评论区留下问题,他也会一条条解答,可以看出来性格是温柔而耐心的。】

【虞领队被黑得最多的那段时间,亚瑟副队转发了很多辟谣贴,并且强硬地表示不要在他的博文下诋毁虞向导,直言她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人,真是一名爱人如养花的副队啊。】

【接下来就是联赛前期了,亚瑟带领队员们高强度转发相关讯息,为自家的向导拉关注。整个汪汪大队都是虞小姐的事业粉吧。】

【不过似乎有一个人例外~就是本该当上副队的诸泽,楼主以前也是阿尔法的粉丝,所以关注了诸泽两三年,从今年四月份,大概虞向导带领犬科组不久,诸泽的头像变成了黑色,签名也改成了一个句号。】

【所以楼主合理猜测,诸泽狗狗是不是虞领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导致最后被抛弃。】

【我们狼鱼cp粉有个很出名的同人图,当时整个犬科组都转发了,只有诸泽暗戳戳地连赞都没点,啧啧,有点小三的做派了。】

虞鲤槽多无口,她记得和诸泽单人链接之后又跟狼王续上,那是诸泽最别扭的几个月。

……诸泽,原来你是分手后会换全黑头像的网络潮男吗?

分割线之后,楼主开始分析其他队伍,这时候整个贴已经盖到了五百多楼。

【唉,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扒一下我们狼鱼粉的对家,楼主尽量不含个人观点地分析猫鱼这对cp。】

【以撒个人的社交账号有五百多万粉,也是个领域小V,简介写的是健身领域,懂的都懂,毕竟是我们阿尔法第一擦边男,见笑了。】

【从几年前,以撒就有发健身后的湿身照,还有白塔实绩图的习惯。今年开始,以撒露肉的尺度更加……呃,我不好说,总之那张著名的两块胸肌夹小鱼标记图,大家都刷到了。】

【如果低调点,光凭以撒的实力,圈的粉绝对不少,现在黑粉那么多,全是以撒和粉丝下场对喷的福报。】

楼主甩上来两张以撒的发言,当时他转发了那张爆火的狼鱼同人图,阴阳怪气的。

恶魔之眼:那头狼凭什么有cp粉,为什么不画我和小鱼?

恶魔之眼:呵呵,笑死,我在意?

恶魔之眼:不磕猫鱼,那你们真的很装。

被cp粉开团辱骂之后,以撒开着大号舌战群儒,并且还补刀了一句,“一群没品的东西。”

你活得真的太精彩了,以撒。

虞鲤默默扶额。

楼主发完以撒的黑历史之后,很中肯地评价道【虽然我是对家,但不可否认几次大型战场,哪怕不是公务,以撒也陪在虞鲤身边,简直是拿命追求小鱼向导了。】

【如果说犬科组是事业粉,猫队就是虞领队的毒唯了,不仅是以撒队长,其他几个叫嚣不许画虞向导和其他男人cp图的小号,也被扒出是单兵的阿斯蒙和赛共。】

【你们大猫占有欲就那么强吗?】

【总之,希望以撒队长珍惜生命,作为黑粉来说,吵归吵,也希望大家都好好活下去。】

艾德里安没有社交账号,于是楼主找到了潜入组的斯莱瑟。

【你们都以为蛇副是刻薄又冷淡的性格?其实大家都猜错了!(奸笑)】

【他在主页确实说过不赞成向导搞一些乱七八糟的活动,但楼主!找到了他的同名购物账号,最新五页的收物记录全是虞领队的卡牌。】

【嘿嘿,怎么感觉是口是心非的辱追呢,我们的蛇老师?】

紧接着,来到了空战组的主场。

楼主:【空战队楼主就不多解释了,全联邦有名的豪门团,当初整队霸榜了虞领队的应援名单,最末尾的也打投了五千万。】

【我们来看枭队的主页,标准金融男的画风,博文不是股市分析,就是拍生活照时不小心入镜的百年红酒,名贵腕表,精心设计的茶味快要溢出来了。】

【想必私下和虞领队相处时也是以取悦女方为主吧,谁不喜欢这种既有钱,又会为了心爱的人费心打扮的小鸟呢。】

【顺便一提,空战队是虞领队的顶级梦男团!】

【打投几千万才能得到一张的小鱼婚纱卡,空战队人手一张。更绝的是,到手后贵公子们集体晒照,并且[无意]露出无名指的小鱼印记,而且还花大价钱约稿梦男同人图文。】

【只能说,富哥追人和普通人是有壁的。(摘墨镜流泪)】

到了最后两支队伍。

【海战组全员站哥,狗策划之名如雷贯耳,楼主不提负面消息了,怕一会儿出不了货。】

【楼主找到了几张合照,就算海队抱着我们小鱼,也不是暧昧的那种感觉,就是一种很自然很放松的氛围。】

【很美好也很单纯的亲情啊,希望你们可以一直快乐下去。】

【另外,说下大家可能不了解的虫族。】

【这是阿尔法白塔藏得最深的一支队伍,据说生活在地下……没错,我们小鱼向导可能也拿下了这支队伍。】

【虽然不清楚虞领队能不能看到这个帖子,但我发现了一个很恐怖的账号,没有经过白塔认证,但我怀疑就是虫族队员。】

【他记录了你每天跟多少男人说了几句话,你有没有晚睡,甚至每次洗浴的时间……还说想给你喂蜜。】

结尾的这行字是标红的——

【虫族都有私生的潜质,如果你发觉了不对,那不是错觉,他们很可能早就隐藏在你身边。】

看到这里,虞鲤浑身一凉,抱紧双臂,看向身后。

不会吧,除了小蝴蝶,还有其他虫族跟着她来到了联赛?

阿洛克涅和莱斯也来了?!

虞鲤还没来得及揪出跟踪她的虫族,眼前便展开黑洞,吹笛人苍白俊美的面孔出现在她身前,靴跟敲地,修长有力的腿跨到她身前。

“……把我放置了那么多天,你和那只猫倒是花样很多。”

他眯起红眼睛,摘下漆皮手套,冰凉的手指慢慢沿着她的曲线慢慢滑下,恶魔把小鱼抱到腿上,哑声说,“今天,该轮到我了吧?”

虞鲤被刺激得一抖。

手里的光脑脱力摔在床铺上,屏幕亮起,一条未读的新消息跳了出来。

因为阿尔法还要防范反叛军的突袭,季随云和陆吾解决布防事宜,今天才赶到,九尾和素君则会和他们在决赛那天见面。

陆吾:[我和老季在你楼下。]

陆吾:[不回复?那我们先上来了。]

第258章

吹笛人搂住她的腰,单手托起她的下颌。

几缕灰发从绸带里挣扎出来,肤色是常年不见光的冰白,盯着女人的唇,血红的竖瞳微微晕开,沾染水亮的欲色。

耳羽轻颤,羽毛尖尖难掩兴奋地扫过她小巧的唇珠,像是试探的小鸟。

明明是贪婪的恶魔,嘴上还是礼貌地,低声喘着问,“能亲么?”

小乌鸦的表情总是很爽很到位,最开始那个阴郁高傲的刺客形象早已不见踪影,吸血、亲吻时,反应比女方还要沉醉,被咬疼了还会闷声抱怨,越想让人把他弄得凌乱无比。

吹笛人最近很乖,三头犬和巨熊都是他在照顾。

只是接吻的话,虞鲤没什么不好接受的。

她欣赏了一会儿男人渴求的表情,面容凑近,气息轻轻覆上,吹笛人如同被鼓励,修长的指骨陷进她的腰肉,用力揉按着,喉间叹息靡足急促。

虞鲤身体一轻,他将虞鲤压在了床铺上,乌鸦喜欢温暖的巢穴,他的吻一路落下。

每当这时,吹笛人总是会失去警戒。

虞鲤陷在温柔乡里,光脑屏幕亮起又黯淡,完全没有发觉。

两人的气息缠绵交织,吹笛人优美的手指深入衣摆,挑开她的背扣。敲门声“笃笃”响起,吹笛人一顿,随后气急败坏地打算抱着她到隔壁继续,虞鲤急得叫了出来。

“吹笛……唔,德米安!”

虞鲤第一次叫他的真名。

居然是在这种场合。

虽然虞鲤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大家都是觉醒者,肯定听到了她窘迫的唤声。外面的敲门声落入短暂的静寂。

尴尬和紧绷蔓延开来。

虞鲤安慰般抚摸他炸开的耳羽,一边紧张地盯着门外,生怕外面的是狼王或者以撒,她还没做好将永久契约的恶魔,介绍给他们的准备。

吹笛人眼底翻涌阴云,指骨掐着她的脸,弄出了一点红印,但不疼,“想打发我走?”

“你总是在选择题中舍弃我,”他眯眸,嗓音既带着恼火的喑哑,又莫名有些委屈,“我在你眼里,就是召之即来的男宠么。”

门外适时地响起一声男性熟悉的轻咳,紧接着便是另一人看热闹般的闷笑,指节慢悠悠地敲着房门,颇有节奏,像是给他们的争执打节拍。

虞鲤尴尬得头晕目眩。

“就因为你不是,所以才要挑个正式的场合介绍你。”

虞鲤脑筋急转弯,脱口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不想他们用有色的眼光贬低你……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你明白吗?小乌鸦。”

“……”

“不是男宠,”德米安尖细的瞳仁直视她,一字一顿,冷酷地确认,“那我是什么?”

“你给一个答案,我便离开。”

身为恶魔,他不去征服和掠夺,德米安想要的就只有一个承诺。

虞鲤噎住,张唇想要回答。

就在这时,坚固的门锁发出暴烈的扭曲声,反锁的房门被悠然推开。

陆吾穿着黑金军装,小麦色的皮肤,剑眉悍利挺拔,像是草原上的大型掠食者。

“真不小心啊,虞小姐,”他含着笑,故意而恶劣地将门锁扔在军靴旁,“门怎么没锁好?”

虞鲤没说出的话卡到了喉间,看着许久不见的前辈组,恍如隔世。

季随云站在陆吾身后,神色无奈,凤眸下一点泪痣,一身军装兼具锋芒与风骨。

德米安拥住怀里的虞鲤,颇有敌意地扫过门外的两名男人,落在陆吾身上,窄长的瞳孔翻涌阴暗的杀意。

满是硝烟味道的卧室,陆吾抬了抬手腕,吹笛人指尖翻出笛子,准备迎战。他却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握住,漫不经心地松动起筋骨。

德米安纤瘦的身躯微微颤抖,耳羽气得蓬松成毛团。

……猫和鸟果然天生不对付,陆吾这跟伸爪逗鸟的大猫有什么区别。

“反叛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堕落了?明面对我们阿尔法实施舆论战,暗中高管爬床献身,如果不是我和老季听到了,还不知道恶魔都是这样的做派。”

“不害臊么。”陆吾笑着刮了下脸,目光却若有所指地压在虞鲤头顶。

陆吾的话带着那股刺人的劲,虞鲤耳朵红红,默默低头。

德米安冷笑,长笛在指尖灵活地转动,“先问问你们的向导,最初是怎么用那些动听的情话欺骗我的。”

“她窃走了我最宝贵的东西,我来向她讨债,合情合理。”

说到这里,他傲慢地扬起下颌,耳羽舒展。

“什么宝贝,你的处男身?”陆吾轻轻嗤笑,手腕绷出青色的经络,“谁稀罕似的。”

“小姑娘年轻不懂事,尝尝味罢了,别太较真。”陆吾说,“是不是?虞小姐。”

救救她,不要再问了啊……

虞鲤的脸颊通红,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季随云。

却发现,季前辈眸光温柔沉思,眼尾泪痣似是一处点睛的墨笔,注视着她的面容,不知道看了多久。

对上虞鲤的目光,他稍稍垂下眼帘,似是失望。

季前辈稳重内敛,这份低落的情绪也并非针对她……在虞鲤犹疑不定时,季随云很快变得如往常一样,流露出大家长的包容风范。

“陆吾,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季随云没有困囿于此事,有礼朝着吹笛人颔首。

“接下来是我们阿尔法的内部会议,出于避嫌的礼节,能否请你暂避?”

“当然,如果虞向导对我们担保可以完全信赖你,并出示证据,那么,欢迎你加入我们阿尔法。”

季随云:“在这之前,请你给她整理思绪的时间。”

季随云的话语带着平稳的情绪,如同清风般洒脱,就这么不显山露水地划下了一道合理的界限。

吹笛人到底是外人,被骗身骗心也不代表一定得到名分,而他们才是一直陪在虞鲤身边的同伴。

吹笛人眉眼阴鸷,凛冽地看着他们,随后冷哼一声,身形隐没黑洞。

小乌鸦生气了,但没飞远。

虞鲤感知到,吹笛人就守在隔壁,隔着虚空,仿佛传来潮湿窥视的目光。

虞鲤心里不住哀叹,可是在决战来临之前,又不得不对阿尔法坦白自己契约了一众恶魔的事实,好让他们磨合。

几支队伍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因为她拥有了新的哨兵,就好像是将熄的烈火,又投入一支引燃的火柴。

……接下来两个月,她会面临着全天无休的修罗场吧。

她抬头,有些无力地看向陆吾,“你酸什么呢,陆叔叔。”

“我酸?”陆吾毫不客气怼了回来,拧眉笑道,“敢做不让人说?”

“下次偷吃把嘴擦干净。”他走到她身前,半蹲下来,军装套在宽阔结实的肩背,绿瞳幽幽盯着她粉嫩的唇边。

男人伸出指腹摩挲,粗砾的质感弄得她连连蹙眉,咬他的手指。

陆吾被咬一口,反而笑了,手指微微陷入,让她更用力地发泄,喉结在领口的包裹里暗示性地压了压,有点下流。

虞鲤气得翻白眼,踢了他一脚。

“不是说开会吗?”虞鲤转头,看向季随云,表情缓和了些,“你们几点到的,不休息不休息再忙吗?季前辈。”

“我们上午九点抵达的中央塔,第一时间便来找你了。”季随云笑容温柔疏朗,“我们都无所谓,你那里或许还有要处理的私事。”

“回头挑个时间,一起解决吧。”

虞鲤知道季前辈指的是什么,心虚地点了点头。

虞鲤盖着被子,随便整理了一下衣物,起身把他们送出古堡。离开前,季随云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和她并肩走着,眸光微微闪烁。

“虞向导,”季随云低声说,“我不介意你收服恶魔,但我希望,你和他们的关系能……”

虞鲤看向她,认真地听着这位可靠的前辈继续说下去,季随云却避开了她的目光。

心脏仓皇地跳动,催促着他把那些私心包裹成担忧,让她乖乖听话,不去见那些乱七八糟的男性。

可他又不是真的小爸,想到这里,季随云生出几分无奈和苦涩。

他和她并没有除了上下级以外的关系,如果不是虞鲤主动,他就连稍稍逾矩的言行,都不敢迈出。

既然占据了她心里不可替代的地位,就必须要失去些什么,不然就会打破阿尔法的平衡。

季随云甚至期盼着虞鲤能够像以前那样粘着他,只要她想,他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虞鲤承诺。

“嗯,”季随云略微狼狈地推了下眼镜,“……照顾好自己,虞向导。”

……

不知不觉,联赛过去了一周。

开赛的第三天,所有选手收到联赛方的通知,联赛日程加快,每天比赛场次增多,要在四十天之内结赛。

神官渐渐衰弱,估计反叛军那里快坐不住了。

虞鲤隐藏实力,打了十几场比赛,仍然只暴露了两个攻击技,除了对上中央塔的王牌向导时惜败,其他全胜!

有战绩加持,虞鲤彻底成了联赛的冠军备选之一。

排位赛节奏加快,如火如荼,补偿是每周都有单休日,虞鲤一狠心,打算在休息日这天,召集所有小队和恶魔们见面。

收到小鱼的信息时,提前知道“内情”的以撒面上带着笑容,穿着标配黑衬衫长裤,脖颈拴着铃铛项圈,悠悠哉哉地散步到古堡楼下,迎面撞上了犬科组全员。

汪汪队全员对以撒心生恶感,不是警惕地弓背防范,就是暗暗皱起鼻子。

狼王身后,亚瑟身穿训练服,金发柔顺,一向接人待物方面从没出过错的金毛副队,此时淡淡地垂落目光,无视了以撒。

诸泽落在狼王和亚瑟后面,银灰色的眉峰被一道伤疤断开,如同沉默寡言的战士。

“我说,沃因,”以撒伸出手,逗着狼王肩膀上趴着的小猫,“听说她养了条漂亮的小奶狗,等会儿见到他,你们可别觉得太丢脸。”

“向导都喜欢更年轻有力的男人,”以撒笑眯了恶魔眼,“我们小鱼也不例外,多担待吧。”

“别太得意,以撒。”狼王面如霜雪,俯视着他,“希望你等会儿还能笑得出来。”

“哈哈,我当然会了。”

以撒双手插兜,挺了挺蜜色健壮的胸膛,“小鱼亲口答应过我,她不会在中央塔标记任何一个野哨兵。”

第259章

阿尔法大部队到来前,虞鲤先去看被关在地牢的黑山羊有没有作妖。

虞鲤身边陪着红龙,走进潮湿阴暗的地下。黑山羊关押在最深处的牢房,一路走来,虞鲤见到了不少被拷问到奄奄一息的深渊系。

男女皆有,长着形态不一的恶魔角,穿着残破血污的军装制服。

这些应该都是恶魔七处的员工吧?

萨尔坎长靴踏着阴潮的回廊,冷嗤道:“这些囚犯,一半是未经高层想对你出手的垃圾,另一半,是计划怎么吸干你的精气的魅魔。”

……怪不得,虞鲤就说她除了遭遇过几次高管的追杀,在中央塔的日子算得上安逸,原来是杂碎都被红龙处决了。

虞鲤望向萨尔坎,红龙将领穿着黑红的军礼装,一头烈焰般的长发垂落肩背,夹杂几缕金黄的穗络,威严非凡。

君主察觉她的视线,低头,和小鱼对视,莫名的,他抬手用黑色的指甲擦了下鼻尖。

“怕黑?”他皱眉,粗声询问。

“不,我只是好奇。”虞鲤无奈地笑了笑,水蓝色的眼眸继续打量着他,“你跟我相处时,跟外界的你好像不太一样。”

“夸奖,还是嘲讽?”

“暴怒的原罪加诸我身,你有时候说的话,我不能理解,”萨尔坎注视着她,平静地道,“无论是厌烦还是喜爱,你要对我说得明白一些。”

红龙拥有恶魔高管里最强的武力,相应的是,他时常被怒火驱使,心中破坏的欲望无法平息,遇到虞鲤之前,他从没冷静下来思考过细腻的感情问题,也懒得去想。

黑山羊当初嘲讽炎龙的力量是靠智商换取的……虽然损,但对了一半。

听到红龙的话语,虞鲤惊奇地睁圆蓝眸,再次仔仔细细地观察他,直到他咳嗽一声,龙尾略显急促地拍打着地面,强忍焦躁的模样。

虞鲤问:“如果我说,我不喜欢你粗暴的一面,你会发怒吗?”

“……不,我会抑制下来,去学习。”

红龙的鼻息粗重,胸膛只沉沉起伏了片刻便缓复下来,“学习怎么变成你喜欢的类型。”

身为毁灭的龙种,萨尔坎说是无数负面情绪的集合体也不为过,他出生以来的使命,就是在人间散布地狱的死火,如若试图让他去理解柔情和爱,那恐怕是最为荒谬可笑的!

萨尔坎吐出的这句心声,尽管不算动听,但他的确迈出了共情的第一步。

虞鲤笑了起来:“是夸奖,我很惊喜哦!”

“谢谢你愿意对我说出你的想法,萨尔坎。”

“哦,”萨尔坎斜睨她一眼,又快速直视前方,如同随口一问道,“你要牵着我的手么?”

“这里很黑,你的身体也弱得不行,回头摔残比不了赛,别怪我头上。”

虞鲤笑盈盈地听着:“嗯,好吧。”

他们来到地牢的最深处,黑山羊被关在单人牢房,裸着上半身,盘旋的魔羊角低垂。

银发血迹斑斑,乌黑色泽的健美身躯紧绷,蜿蜒的伤口如同地脉的河流,饱满的血珠沿着明显的腹肌沟壑滑落,涂抹出受难的银纹。

地板上结着一层暗红色的血痂,粘稠的新血不时滴落,层层覆盖。

虽然都是绑在刑架上,但加百列看起来就是高洁而具有残缺美的圣人,黑山羊即便不能活动,仍散发出一股令人血脉偾张的魔力。

恶魔自愈力极强,黑山羊这副惨状,可见红龙没有留手。

……虞鲤记得萨尔坎和黑山羊没有仇怨,硬要说的话,红龙和吹笛人之间在飞艇有过冲突,不至于吧?

黑山羊长发轻轻晃动,沙哑软绵地哼出鼻音,睁开眼眸,看向面前的两人。

黏湿的额发下,血红的纹路蔓延到太阳穴,勾勒出繁复而又绮丽的额心纹。

“呀……”他轻柔地说,“真是稀客。”

“这次是您来惩罚我吗?向导主人。”

“看来伤得不重,你还有力气开玩笑。”虞鲤松开萨尔坎的手,走到他身前。锁链响动,黑山羊痴迷地垂首,似是想嗅到她的香气。

结果涌进鼻腔的全是野猫发情的气味,黑山羊“嘶”了一声,咬着唇笑,英俊的面庞一时扭曲。

“这可真是意外,”黑山羊沙哑道,“我还以为经过我的调教,贪婪和暴怒会开窍,没想到还是输给了人类男性。”

虞鲤伸出双手,用力拍向他的脸颊,嫌恶地说,“别教坏我的恶魔,你对他们说什么了?”

黑山羊伸出长舌,着迷地舔了舔虞鲤的指尖,虞鲤避之不及地松开手,改为握住他的羊角,恶狠狠强迫他低头。

“我可是他们的关门老师,”黑山羊笑道,“当然是教一些他们缺少的知识了。”

“哈哈,一百八十岁的红龙,以为接吻就能让人类女性怀上龙蛋。同样几百岁的堕天使,接吻了四个小时都不懂伸舌头,还被我们的主人骗取宝石,包养其他男人。”

“何等天真啊,您说是吗?”

“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是有些无聊,但两位审讯官的往事,也足够我消遣了。”

……关门老师,被关起来拷打的搞簧老师吗?

而且你是怎么把这两个处男的黑历史都扒出来的!

虞鲤无语怒视他。

萨尔坎走到黑山羊另一侧,抬起军靴,暴烈地踹上他的肋骨,骨骼崩断声响起,黑山羊闷哼一声,血从嘴角涌出。

“我和堕天使最初只想把他关在地下,不管不问。”

萨尔坎竖瞳拉直,烦躁地咂舌,“但他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们忍不住就想……”

黑山羊薄唇翘起,弯起优雅的笑弧:“一边竖着耳朵听,一边给我些教训?”

虞鲤对黑山羊这种类型的男人彻底没话说了。

“好啦,不要被他煽动情绪。”虞鲤拍了拍小龙的胸肌,让他别鼓胀得那么大,萨尔坎浑身一僵,嘴里发出几句含混的嘟囔,龙尾尖尖蜷起一个小小的圈,愉悦地敲打着地面。

虞鲤看着黑山羊,“我不觉得你是因为喜欢受虐才这么做,理由呢?”

黑山羊含着笑意,低声喘息着:“不想你们如此轻易遗忘我,需要理由吗?”

“恨和恶感,总比不在乎来得更加深刻,”他眼眸猩红,仿佛流动的血河,“我想再见您一面。”

“殴打也好,蔑视也罢,哪怕午夜梦回时,你会因为梦见我而满身冷汗地醒来,成为您的人生污点。”

“——您要记得我啊。”

他额心纹路亮起,尾音颤颤,嗓音癫狂得近乎愉悦。

锁链紧束他的肢体,一瞬间,恶欲的灵魂似是要冲破束缚,将她污染进母神的子宫之中。

虞鲤出了一背黏腻的汗水,不自觉发抖,仿佛真的被名为黑山羊的梦魇缠上了。

她面不改色地冷静下来,伸手,指尖搭上黑山羊漆黑俊美的脸侧。黑山羊眼眸涌起激动的泪光,口中呜咽着,像野犬般蹭了上来。

对恶魔特攻的主仆烙印过期了,再契约一次需要耗费极大的精神力,虞鲤没有那么富裕,直接给黑山羊换成了标记。

仍旧是打在了他的脸上。

“这是给我忠心的奖励吗?”

黑山羊动情地喟叹,细而灵活的舌奋力舔过她手指的缝隙,水声粘稠,湿润的肉块在空气中游动着,像是祈求一个回应,一个深吻。

小鱼印记灵动地成形,虞鲤眸光冷淡,照着那个标记扇了一巴掌,红龙捏着披风递给她,让虞鲤擦手。

“要看你之后怎么表现了。”

虞鲤什么情绪也没有给他,只道,“怀揣着我可能宠爱你的幻想,继续做我的狗吧。”

……

虞鲤暂时没把黑山羊放出来,魅魔两面三刀,又擅长恃美行凶,虞鲤打算等到了决战时再说。

这次见面,虞鲤只打算把除了黑龙和黑山羊以外的恶魔介绍给阿尔法。

咦,这么说来,她快把恶魔七处的高管收全了?……只有黑龙是虞鲤拿捏不住的类型,她也没抱过多的幻想。

狼王他们一会儿才到,虞鲤先一步和红龙回到卧室。

打开门,黑裙红发的女妖率先迎上来,像是主人回家,第一时间跑到门边迎接的猫。

女性姿态的莫伊拉牵着虞鲤的手,没多给红龙一眼,带着她心爱的手办走向梳妆台。

虞鲤回头,无奈地给其余恶魔一个眼神,尤其是三头犬,路过孽舌时,她还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

“不要乱叫,要乖哦。”

黑棕发红瞳的男生乖巧地盘腿坐着,奶黄色的尾巴竖起来,想跟主人玩耍一样地激动摇摆,点头再点头。

今天恰好是巨熊清醒的时间——自从梅菲斯特让他熟睡后,再次醒来,巨熊便把从精灵那里抢到的护符交还给虞鲤,虞鲤前两天就已经将那件道具物归原主。

做了十年和家人团聚的美梦,沉浸在那些早已逝去的人和物之中,这几天是巨熊睡得最平稳的一觉。

醒来后,他安静地靠坐在角落,也没有生理上的需求,虞鲤给他食物他不吃,给巨熊酒瓶,他也只是默默接过来抱着。

体型庞大的男人,就像是一只给什么都会用爪子接过来抱紧的龙猫,迟钝而温驯。

虞鲤趁乱扫了一眼巨熊,发现他酒瓶里的伏特加已经下去大半,总算是进了点酒水。

这几天,可能是因为梦里没有留恋事物的缘故,巨熊睡得一次比一次浅,虞鲤觉得担心,问过他,巨熊沉默良久,说,“就这样吧。”

“先帮你打完架,”他眉骨深邃冷漠,鼻音微沉,“其他的不着急。”

虞鲤诧异。

是因为想要帮她,所以才开始控制自己的睡眠时长吗?

懒惰的巨熊对认定的人极为护短,也会保护家族里弱小的崽子——这是虞鲤从小蝴蝶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的,在地下黑街的那段时光,巨熊就是那群流浪儿的头领,把每一个孩子都当成真正的家人看待。

他陷入屠杀家人的噩梦,十几年都没有真正疗愈,虞鲤的危机解除后,会陪着巨熊,找到帮他走出阴霾的办法。

虞鲤的身影消失在女妖拉起的门帘后,孽舌瞬间变了一副表情,龇着牙,脸庞抽动着,阴森森地紧盯向缝隙。

“你的表情未免太难看了。”

红龙牵了虞鲤的手一路,此刻正自满得意,翘着长腿坐在沙发上,嘲笑吹笛人,“两个女人而已。”

“两个、女人?”

吹笛人血眸转向他,高领风衣遮挡苍白的下颌,阴沉沙哑地重复道。

“你的耳朵是装饰,还是脑容量只有杏仁大?”吹笛人冷冰冰地道,“我之前应当对你们说过女妖的情报。”

萨尔坎不以为然,胸膛壮硕,明烈的红发张扬而傲慢,“如果女妖变成男性,我会直接杀进去和他对决。”

“别太小气,女人之间能做什么。”

吹笛人丝绸衬衫包裹的修瘦胸膛重重换着气,气得笑了出来,苍白的面孔浮现出病态的红。

“行,很好。”

吹笛人的嗓音几乎渗出恶毒的汁液,“回头人类女人觉得女妖比你更懂风情,希望你别委屈得哭闹起来,小龙。”

……其实相处的这几天,女妖除了热衷于给她换衣梳头之外,还真的没触发什么暧昧事件。

女妖平时用女性形象出现居多,换衣时也不会让虞鲤脱下内搭,除了女妖靠近为她整理腰带时,虞鲤想起他的男性姿态,会有些不自在,现在虞鲤觉得女妖反而是恶魔里最好顺毛的那个。

而且她香香的!

女妖真的很喜欢她。虞鲤每次看着她的面容出神时,女妖都会贴心地将下巴搁在她的手心里,任她观赏。而虞鲤对她做同样的举动时,她甚至会兴奋地尖叫。

这让虞鲤想起了人类看虎鲸,虎鲸看人类,两个物种都觉得对方像是毛茸茸的小猫,很可爱。

虞鲤换上崭新的礼裙,女妖冰凉修长的指尖穿过她脖颈掉落的几缕发丝,为她挽了个精致美丽的发型。

等换好衣服时,阿尔法的数支队伍也陆陆续续地抵达古堡,准备上楼。

虞鲤一身纯白的纱裙,半披的公主编发用珍珠和小蝴蝶结固定,清新灵秀,如同带着露水的山茶花。

女妖挽着她走出来时,深渊物种们的视线纷纷停留在她身上,空气凝滞几秒。

吹笛人灵活把玩的长笛在指尖停止旋转,血眸从头到脚地打量她,看不出具体的神色。而萨尔坎只是看一眼她脸就红了,龙族的占有欲让他无意识地站起来,挡住其他人的目光。

“滚开,白痴龙。”孽舌喉间“呜呜”喝道,虞鲤惊异地望去,孽舌眉眼戾气融化,朝她露出阳光俊朗的笑容。

“很好看哦,姐姐,很适合你!”他嗓音清澈,带着纯真仰慕的少年气,让人全然生不出恶感。

奇怪,她幻听了?

囚徒没有睡觉,似乎注意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于是他掀起层叠的眼褶,专注于虞鲤,随后就再也没有移开过视线。

房门外隐隐约约传来沉重错落的军靴声,虞鲤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让孽舌留下来,其他恶魔都先在帘子后面躲避一下,她一个个向伙伴们介绍。

“我们对你来说,就这么见不得人?”

虞鲤本来就很紧张了,闻言,苦兮兮地看着小乌鸦。

对视几秒,他移开视线,颧骨旁挂着红晕,恼怒地掀开帘子,像是被正室捉奸的情夫一样躲了进去。

萨尔坎,女妖他们也很听话,囚徒慢吞吞地最后一个走进帘子。

门帘后的空间很小,只有一方小小的梳妆台和她的床,估计恶魔们挤得不行。

……虞鲤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她还没做好准备,帘子就被扯开,发觉在外界叱咤风云的大恶魔们都在她的床上,那画面该有多美。

男人们的步行声停在她的门前。

虞鲤打起精神,手握上门把,开门——准备迎接这个修罗场!

“嗨,小鱼。”

房门打开,沃因希和以撒的身影站在最前方,身后则是浩浩荡荡的其他小队,所有熟悉的成员都到齐了,几乎站满了整个走廊。

怎么全来了?!

“我不是……”虞鲤目光扫了一圈,看到亚瑟、诸泽,斯莱瑟,双子这些人时,忍不住悲哀地闭眼,努力平稳着声线说,“我不是,只给哨兵队长发了信息吗?”

“是啊,除了你的汪汪队,其他都是我去通知的。”以撒咧开顽劣的笑意,恶魔瞳刺进虞鲤身后,确认了孽舌身上没有小鱼的标记时,神情缓了缓。

“你在犬科组之外养了新宠,这么有趣的事,大家不知道可不行。”

以撒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犬科组的丑态,“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小鱼?”

第260章

虞鲤冷汗涔涔。

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如果只有几名哨兵队长,就算以撒闹起来她也有办法收服,其他队长也会帮她。但副队和重要成员们都到场的情况下,虞鲤有种家丑外扬的羞耻。

虞鲤有些站不稳地守住房门,倒吸一口凉气,“房间太小了,不太方便,要不然我们换个时间?”

沃因希扫了眼以撒,沉稳道:“既然都到场了,那就把事情说清,解决后续的隐患。”

“没人会在这种时候勒索你的情绪,想个差不多的理由,我们都能接受。”

冷静稳健的表象之下,他有些淡淡的不悦。

……虞鲤默默担心起来,因为来到中央塔之后真的太忙了,之后联赛开幕,就更没有时间对狼王说清自己契约了一众恶魔。

大狼是很顾家的生灵,又很需求伴侣的宠爱和信任,她这样的做法,未免将沃因希当成外人了。

沃因希从不会因为她看向哪个男人而吃醋。他看重的惟有虞鲤遇见困难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他。

就算如此,他仍用言语稳住以撒,帮她解决问题。

枭开口道:“我赞同犬科队长,小鲤,你现在标记新的哨兵是好事,其他问题,我们可以在打完比赛后慢慢解决。”

以撒笑容不变,双臂抱胸,恶魔瞳闪过恶意,用口型比了个装货。

“装什么大度,恶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我说过,小鱼,”以撒捕捉她的眼睛,阴影中的眼瞳变圆,“只要你不抛弃我,在外面玩玩无所谓。”

“只要不是那种模仿我的贱人,”以撒颇带针对性,恶劣阴森地道,“像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狗,你养多少只都无所谓。

虞鲤:……

话说到这份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虞鲤回头,看向身后的孽舌,少年晃着毛茸茸的大尾巴,绒毛一下下扫着地板,神情是置身事外,观看闹剧般的冷漠。

对上虞鲤的视线,他机灵地支了下犬耳。

“是哦,我超级棒,也很乖,绝对不会像其他大哥哥那样欺负你。”

“把我养在你的身边吧?姐姐。”他笑出小小的犬牙,眼弧乖巧下垂,自荐道。

真会见缝插针夸自己是好狗啊,小比。

忽略孽舌偶尔暴躁的发言和频繁的拆家,其实他算是恶魔里比较好搞定的——虞鲤的第六感提醒她,最好还是别轻易解开他的项圈。

他是反叛军豢养的刀,直接杀过的人恐怕仅次于龙裔,虽然那是在反叛军操控下执行的任务,但孽舌的性格已经被养得混沌畸形。

他本能地讨好唯一的主人,暴食的原罪却又让他暗中觊觎。

既不纯粹的忠诚,也不会真的吃了她,谁也不知道他某一天会不会对主人做出过分恶劣的事。

回头还是把孽舌交给狼王管教吧。

虞鲤不再拖延时间,狠心让开了门。反叛军给她分配的宿舍比她那间四十平米小窝宽敞得多,一下子塞了那么多哨兵,仍然捉襟见肘。

“这就是我们的新伙伴,孽舌,精神体是三头犬。”

虞鲤边说,边用余光扫向帘子,将孽舌的牵引绳交给犬科组:“我还没有标记他,主要是因为他是实验犬出身,身体虚弱,精神也不太稳定。有同种族的前辈陪着他,会恢复得快一些。”

“麻烦你们多照顾这孩子了,亚瑟,诸泽。”

虞鲤歉意地对他们说。

亚瑟笑着应下,“我会照顾他的日常起居,请您放心。”

虞鲤走近时,诸泽冷漠锐利的灰眸抬起,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你为什么,要为他费心?”

虞鲤意外于诸泽会突然找她说话,“嗯?”了一声,朝他看去。

同时,犬科灵敏的嗅觉让他感知到了虞鲤体内浓郁的猫味,狼王、以撒,也朝他看来,诸泽不自觉挺直脊背。

“没什么。”诸泽低声道,“是我多言了。”

虞鲤愣了愣,察觉到诸泽在别扭什么,有些无奈。

大概是想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养狗,但看见狼王、以撒,这些比他更有资格质问的男人都没有发言,所以选择沉默吧。

……相处下来,虞鲤发现诸泽就是这么一条敏感又执拗的狼犬。

虞鲤声音很轻地劝道,“很简单的理由,别想太多,诸泽。”

诸泽没看她:“知道,我会负责训练他。”

以撒巡视着犬科组的神情,除了诸泽之外,其他人皆是好奇地打量着孽舌,他哼笑一声,感到有些无趣。

孽舌挂着笑容,忍受着周围同类的眼神,他耳朵趴下,想要依恋地蹭回虞鲤身边,肩膀却落下沉沉的力道。

不是那个看起来冷峻的狼犬,而是亲人柔顺的亚瑟。

“没有指令前,要学会保持静止,”亚瑟压制着他,缓声同孽舌商量,“先从这点开始学习,好吗?”

见亚瑟轻松管教孽舌,虞鲤准备开启正题。

深渊系都有隐匿的天赋,大恶魔又都是S+级,因此阿尔法众人一时没有发觉。

只有潜入组队长艾德里安频频朝帘子后方探出蛇信,瞳仁拉直,似乎察觉到异样。

虞鲤没有下达指令,艾德里安佩戴面具,高大驯从地站在原地,没有贸然动手。

“接下来……咳,我们还有一位同伴。”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虞鲤身上,雄性侵占的室内,氛围瞬间变得充满火药味。狼王早有预料,而枭安抚般地道,“小鲤。”

他笑笑:“你今天的装扮很动人,我愿用一切美好的词语修饰你。”

“谢谢,其实这都多亏了我的朋友。”虞鲤笑容有点干涩。

虞鲤提着裙摆,慢慢走到床边,纤细的手刚探进帘子,女妖宽大的手掌便挤入她的指缝,紧紧相扣。

女妖款步走出,一袭盛宴的黑色裙裾,红色的卷发如燃烧的火河,流淌在她的肩前身后。

恶魔手臂揽着虞鲤的腰,尖尖的下巴搭在虞鲤肩上,冰凉的珠玉轻轻拍着她的脸颊。

“因为我们相谈甚欢,一见如故,所以我标记了她,哈哈……”

虞鲤察觉到了女妖的紧张,她生怕怀里的换装小人被人抢走似的,火红的竖瞳细细地收缩,像是深渊生物攻击前的姿态。

女妖红唇微启,似是要歌唱。

“没关系,他们都是自己人。”虞鲤连忙安慰道。

女妖流露出了懵懂的人外感,也或许是因为她和虞鲤的相处更像是主宠互动,两人都把对方当成需要照顾的对象,在场的哨兵都静观其变,短暂地沉默下来。

以撒额角青筋跳动,笑容凝固在英俊的面庞上,舌尖抵着后槽牙,艰难地没有破功。

“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啊,小鱼,”以撒半开玩笑地说,“你那帘子后面真能藏,不会还有别人吧?”

虞鲤:“呃……”

以撒直勾勾地看着虞鲤,俊朗的笑意渐渐消失。

虞鲤不敢看众人,手向后摸索,拍到巨熊的钢铁头盔。他的身高肩宽都很夸张,这么小的地方很难收纳他,于是虞鲤先让巨熊出来。

“这是……囚徒。”

身穿紧身衣的覆面男人出场时,冻土硝烟的气味盈满室内,哨兵本就同性相斥,无形的敌意节节攀升。

虞鲤补充,“他的原罪是懒惰,每天的睡眠时间很长,枭队的身后,就是他每天靠着睡觉的地方。

我们只是租客和房东的关系!”

虞鲤忐忑地打量了一圈大家的神情,枭队平和,以撒面无表情,指骨捏得悚然作响,艾德里安视力模糊,什么都没看见。

倒是狼王替她解围,“你是雪原出身?”

巨熊慢了半拍,回答:“边境。”

狼王礼貌寒暄:“我们离得很近,若是你日后想要回故乡看看,我们可以乘同一架飞艇。”

虞鲤身上没有巨熊的气味,这一回合蒙混过关。

想到接下来的两头大恶魔,虞鲤痛苦面具。

以撒朝她走来,面容阴沉,周身翻涌着实质性的杀气。虞鲤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制止,帘子后方,红龙也再没耐心躲藏,烦躁大步地迈了出来。

皮革军靴紧束健实的长腿,腰带配有枪械和长剑,帝国军服肃杀挺拔,龙裔赤金瞳冷气森森,如刀锋般向他剜去——

同是红发,火属性精神力的两个男人目光撞上,以撒“啧”了一声,直接掠过了他,掀开虞鲤遮遮掩掩的那道帘子。

“能不能对我解释,小鱼。”以撒哑声道,阴影覆住他的半截神情,巩膜泛出血丝,宛如修罗恶鬼。

“你不仅养了小狗,红头发的女人是你的密友,巨熊是你的租客,这两个……又是什么东西?”

吹笛人和红龙同时暴露在众人眼前。

藏在帘子后方时,吹笛人似乎整理过自己一番。灰发被绸带束起,风衣却解了下来,文质彬彬地搭在臂弯,繁复的丝绸衬衫解开两粒扣子,露出昨天亲密时没有消退的吻痕。

这几天晚上一直是以撒服务虞鲤,如果德米安身上的印记是小鱼留下的,就证明这头乌鸦,趁他不在时,碰过小鱼。

想到这里,以撒杀意越发强烈。

“诸位,日安,”恶魔抬起血眸,冰冷讥诮道,“我是她永久契约的哨兵之一。”

“同时也是,和她分享我的身体和寿命,暂时没有得到承认的男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