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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传遍山峦,各色异鸟结对飞来,盘旋不散,普天同庆。

高山流水,四海升平,所有美好的意境都在渺烟的琴音中体现地淋漓尽致。

闻仙乐者感到四肢百骸均被及其干净的仙气过了一遭,脉络通畅,吐纳平稳,甚是舒坦。

交口称赞渺烟不仅是绝世美人,还是绝世奇才,蘅止仙君何其有福气!

渺烟从子时弹到第二日午时,已经到了迎亲的良辰吉时,却还是不见蘅止蘅仙君的身影。

她眼里渐渐笼罩了一层阴影,琴音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高山流水的天地间悄然覆着了一层幽幽雾霭,闻者不经意间也跟着幽怨从生。

仙子脚边的白猫不安地摇了摇尾巴。

这次明明什么也没做啊,审核大能如果触发,他不会不知道,难道男主真的逃婚了?

蘅止仙君意气风发地走到灵州最南边的无望海岸边,面对掀天的浪涛,沉默半晌,方知走错了方向。

“完了……”仙君流下两行清泪,“完了。”

一轮乌金悬在天边,随时都有西沉的势头。

渺烟的琴声已经比之前快了数倍,宾客人心惶惶。

有人担忧,受人仰望的渺烟仙子大婚之日遭未婚夫逃婚,从此岂不是变成三界的笑话了?

有人窃喜,谁叫她平日眼睛长在头顶上,自视清高,现在尝到报应了,兴许那个蘅止仙君,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

一些白须白发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古董捧着心窝,觉得随时都要被弹归西了。

又碍于青山君的面子,不敢当场坐下来打坐调息,更不敢离席,只能强装无事地苦撑。

青山君已经命了几批弟子去迎亲道上找了,听说仙君提前了好几日出发的,三拜九叩也该到了啊!

最后,终于在乌金西沉的时候,收到蘅止仙君送来的消息:他说他迷路了。

这特么谁信?!掌门气得都快要飙违禁词了!

“师傅,要禀告师姐吗?”弟子战战兢兢地问。

“为师亲自去告诉他。”青山君心都要操碎了,脚步一顿,问身旁的九皇子,“对了,怎么没看到你师弟?”

幺蛾子今天出奇安静,安静地让老父亲一想起他来,额间就突突直跳。

“禀告师傅,师弟觉得仙乐烦躁,回房睡觉了。”九皇子老实回答道。

“知道了。”这样的事,恐怕连傻皇子自己都不信吧。

青山君按了按额上不停跳动的青筋,一拂袖,向凤凰台飞去。

还没有落到凤凰台,只听如炸雷般一声巨响自那边传来。

原来是新娘子一掌拍裂了本命琴,弦断,新娘子一口鲜血吐在上古白玉雕琢的琴上,随即飞下凤凰台,一身凤冠霞披在她身后散落数丈远,锦萝玉衣光芒万丈,依然掩盖不了她本人的容颜,真是世所罕见的美人。

许多第一次见到渺烟的宾客都惊呆了。

众人沉醉其美貌的同时,心神被那巨响产生的余韵震地鼓鼓作响,具不敢妄动。

美人睥睨之姿,穿过高堂的贵宾,穿过庆贺的仙友,穿过长长的仪仗队伍,像只高傲的凤凰一样一飞冲天,最后与那西沉的乌金一道,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第68章疯批魔尊爱搞那一套(九)

日月轮换,天地间被沉沉的夜色包裹,偶有一片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

渺烟鲜红的嫁衣成了这一片死寂的夜色之中,最璀璨的存在,她忽然喜欢上这种颜色。

仙道上人心惶惶,渺烟的想法只有一个:杀上仙宫,质问蘅止仙君究竟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作弄她,置她于如此境地。

然后掀了他的仙宫,跟他同归于尽。

她内心气血翻涌,将瓷白的脸蛋染得通红,全神贯注在同归于尽这一想法之中,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一股邪气自慈召山就悄无声息地跟着她。

那邪气爬上她的腰际,骤然间肆虐起来,弄出酥麻的动静,随后猛地将人往回一带。

“谁!”渺烟骇然回神,然而为时已晚。

悄然蛰伏的邪气自四面八方涌来,其中一道直逼入她眉心,她放佛看见隐没在邪气后边,那张唯恐天下不乱的脸,正绽放出得胜般的笑意。

“你……”没来得及说话,渺烟仙子浑身一软,失去了意识。

待她醒来,竟是在那个熟悉的蝙蝠洞。

洞内的布置一如紫昼惯常的风格。

各色叫人浮想联翩的器具一应俱全,在只有红烛照亮的漆黑洞穴里泛着寒光。

紫昼勾起一抹得逞的绝美笑容,看着渺烟:“我说过,你逃不出我手掌心的。”

渺烟和一旁卧着的大老虎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这疯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放弃?

或许,他享受的只是掳走自己的过程?

大婚之辱尚在眼前,仇恨的藤蔓蔓延至全身,侵占着渺烟的大脑。

她无暇去琢磨紫昼的行为动机,浑身的戾气被紫昼的力量压制住,无法泄愤,难受得牙齿都在打颤。

一腔仇恨瘀积本该大杀特杀,此刻却不得已软绵绵瘫在这里,渺烟只觉得一股难耐的酸痒从每个骨头缝里钻出来,支使着她做点什么来发泄。

紫昼没见过仙子这般阴鸷又隐忍的模样,他舔了舔嘴唇。

仙子越被惹怒,他越被兴奋冲昏头脑。

倘若好好将这副表情玩味一番,必定能意识自己现在的行为无异于摸电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