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音阁那边,青山君连夜送走了各方宾客,同时派出好几批人马下山寻找渺烟的下落,一无所获。
令他更加焦头烂额的是,儿子紫昼趁兵荒马乱逃走了。
这一走,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蘅止仙君的座下使者前来请罪。
青山君恭敬有加地请其上座,问道:“蘅止仙君现在应该回裕泉天宫了吧?”
那使者万分惭愧:“蘅止仙君好不容易回了仙宫,一听说渺烟仙子出走了,急得出门寻她去了。”
青山君听了,当场吐出一口陈年淤血:“让他老实呆着!再也别乱跑了!渺烟定会去找他的呀!这一走,岂不是又错过了!”
九皇子忙扶掌门坐好,心里头不禁纳闷,掌门这么肯定师姐会去裕泉天宫找蘅止仙君,却没有一队人马是去仙宫的,尽让人在山下乱寻什么呀?
宁时在西岭岩洞外从日出等到日落,紫昼终于现身了。
他穿得完完整整,看上去并无大碍,就是脸上和脖子上还有浅浅几道血痕,只是面色比让日苍白一些,眼神里的锐意消失无踪,让人不禁联想是失血太多了。
“回魔都山。”紫昼一展玄色的长袍,纵身跃上虎背。
宁时明显感觉到他坐下的一瞬间,身体颤抖了一下。
白翎翼虎展翅起飞,不久便到了魔都山。
魔尊许久不回宫,这次回来,魔族大军全部守候在魔宫外,仗势惊人。
宁时载着紫昼威风凛凛走在宽阔的大道上,两旁皆是恭迎的队列,每一个都高大威猛,奇形怪状,望着魔尊的眼神都是发自内心的崇拜和忠诚。
但是不多时,宁时就发现,那些魔族的表情变得奇怪了。
不少人眼神闪烁,尴尬地别开目光,还有人眼神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出什么事了,统子哥,你知道吗?”宁时问系统。
系统没有说话,给了他一个从后面看这一人一虎的视角。
魔尊股下流出血来,小溪似地兵分两路,顺着毛发纯白的虎背向下淌,沿路滴在地上,流成两股溪流。
大老虎差点没尖叫出声来,他狠狠喘了两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小声对领导说:“尊上,您屁屁流血了!”
紫昼气度非凡,坐得笔挺,眼里虽没有锐意,但空空的看起来反而更加尊贵矜持。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两道的魔族紧张地上下牙打架,生怕表现出异样来。
知道魔尊昨夜和谁在一起的魔将们眼睛已经直了,有的砰地一声跪倒在地,身为魔将地信念也跟着碎了一地。
似是听到了□□坐骑内心的尖叫,魔尊若无其事地解释道:“癸水来了而已。”
宁时内心的尖叫声震碎山河:你就是说痔疮裂了也比这强啊!
紫昼没有回应,面无表情地下令:“直接送我回寝殿内室。”
虎虎碎了。
你丫就是不敢下来吧!
知道下来了会更明显吧!
我尊贵的白毛!谁来帮我洗洗啊喂!
那个位置我自己舔不到啊!!
大老虎就这样在魔族全族的注视下,崩溃地载着魔尊踱进了卧室。
踏进卧室的一瞬间,宁时便觉背上一轻。
紧接着,大老虎被一道气流卷出了房间,大门随之关上,门内传来了巨大的水声。
别逞强了,不是该止血吗?洗有什么用啊?
大老虎站起来,用两只后腿走出魔宫,尾巴扫开石化的众人,来到醉云烟树下的水潭旁,随手抓了只倒霉兔子,蘸了水开始刷自己后背。
一个平日和他关系好的魔将小跑过来,抓了只卡皮巴拉帮他擦背,边擦边小声问道:“白将军,尊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何……”
“领导的事别瞎打听,”宁时一本正经地坐直了,尽职地帮领导打起掩护,“尊上就是上火了而已。”
“原来是这样,”魔将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把魔心捡回来了一点,“还有件事想请白将军帮忙拿主意。”
“请讲。”虎虎放走了倒霉兔子,洗耳恭听。
“是这样的,今日在幽冥经常出现外来的修士,各个仙门的都有,好像是打探情报的先头部队,不过全都被妖兽吃了,没有一个回去的。不知这些仙门为何突然开始打幽冥的主意了,尊上如今这状态……属下不知道该不该打扰他,跟他禀报这件事呀!”
“这样啊,”大老虎咂摸了半晌,“以尊上现在的状态,可能听不进这些,等他好些了,我告诉你。”
第69章疯批魔尊爱搞那一套(十)
回宫以后的魔尊,变得比以前更加冰冷了。
他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经常陷入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部下纷纷猜测,尊上定是在修为上,进阶到了一定程度。
那些“神游”的时刻,绝不是普通的发呆,而是在神境中修炼。
只有宁时觉得,领导脸上始终有一股蛋蛋的忧桑,就像闺阁女子春心动,一夜之间进入了青春期。
又像嚣张跋扈了一辈子,终于等来一个抽自己一顿,还把自己抽出了快感的人,但他不想承认,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尊上回来以后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早上我给他盛酒的时候,不小心将酒杯摔碎了,他竟然问我‘没事吧’!”
一个魔宫侍者哭着向宁时哭诉:“白将军,他这样,我真的好害怕啊!”
“这算什么?尊上他今早居然亲自给我织了一件毛衣!虽然,虽然只能遮住两点!”一个爱光着上半身战斗的魔族猛将,穿着一件尺寸明显不合适的粉色“肚兜”,瑟瑟发抖地跌坐在地上,“他还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不遮住会得伤寒的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