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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惹浓情 时则里 37072 字 9个月前

秦馥郁推了闻晟澜一把,对秦馥嫣点了点头,“好,那我先送他。”

秦馥郁让秦岑芮过来把闻晟澜扛走,傅随之和徐泽也将纪时礼和顾宴迟拉走,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秦馥嫣转过身看向唐郁东。

茶楼里亮着灰暗的橙色光芒,洒落在唐郁东脸庞,原本线条分明的轮廓无端惹了一丝柔和。

只是这人身材健硕,周身都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即便是安静坐着,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垂着眼眸,都让人有些望而却步。

秦馥嫣深深地看着他,忽而想起来,他第一次到景山秦氏那次,她走出院子,看到他时,被他的面容吓得后退了一步,而现在坐在他身旁,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震慑力,可她已经不怕了。

想到此,她勾起唇角,那神色刚好落在唐郁东眼里,像是看到山茶花绽放的瞬间,唐郁东心底忽而有些澎湃。

他抓住她的手掌,与她十指紧扣着,“终于舍得看你男人了?”

秦馥嫣细眉弯弯,望着他笑,“我听着这话怎么有点酸?”

“才感觉到?”唐郁东冷笑,“感情老子不爽了一晚上,跟傻子一样?”

“你不爽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呵呵,你自己盯着别的男人看了一整晚,还不允许老子不爽?”

“你别胡说,我只是观察我妹跟对方的接触,重点是我妹。”

唐郁东嗤笑一声,将她的手掌握得更紧。

秦馥嫣垂眸看了眼他的手掌。

这人的手真的很大,几乎要将她的覆盖住,体温比她高上许多,贴着她柔嫩肌肤,感觉有些暧昧。

她站起身,拉了拉他的手臂,“起来,我们回家了。”

坐在木椅上的男人巍然不动,仰着头看她,眼神欲到不行。

“走了。”

秦馥嫣又催了他一次,拉着他手掌转过身,想将人拽起来,没想他突然用力将她往回拉,秦馥嫣踉跄了下,整个人往他怀里扑过去。

唐郁东双臂环着她的腰,将她往怀里搂过来,秦馥嫣纤细手掌刚好贴在他结实肌肉上,是十分亲密的姿态。

他泛红的眼眸望着她,终究没忍住抬起头,稳住她柔软的嘴唇。

只缓了一秒钟,他便启唇往深了吻下去,恨不得将她的气息全夺走。

秦馥嫣被吻得全身发软,仅存的理智让她及时叫停推开他,“回家了。”

唐郁东仰起线条分明的脖颈,还想继续,被秦馥嫣捂住了嘴唇。

“你若敢在这里,那往后一个月都别想再进卧室。”

她声音是很轻柔的,用最柔软的声音说着最硬气的话,也就是秦馥嫣了。

唐郁东突然觉得心情不错,笑出声,“夫人这是开始教训起我来了?”

“教训你又如何,我不可以吗?”

“可以。”

唐郁东浓眉难得带着笑意,扶着她站起身,随后粗犷手臂一搂,将她抱入怀中,“回家。”

秦馥嫣点了点头,怕他喝多了走路不稳,纤细手臂环在他腰间,是难得主动的。

唐郁东突然来了兴致,捏着她白皙下巴,故意逗她,“回家做。”

气得秦馥嫣想把他推开。

唐郁东没让。

第46章

浮城的夜色繁华,黑色迈巴赫从柏油路快速行驶而过,车窗外霓虹灯闪烁,在这浓重夜色里,衬托得车厢里的灰暗更加暧昧。

上车后,唐郁东拽着秦馥嫣坐在他腿上,宽大手掌捧着她的脸蛋,昂着头亲吻她,脖颈线条紧绷着,男性荷尔蒙极其强烈。

秦馥嫣被他掐着腰,用力吻着,柔软嘴唇一次次被热烈滚烫碾过,胸膛里那颗心脏砰砰砰跳着,像是快要从喉咙溢出来。

是过了许久,秦馥嫣才抓住自己的理智,将唐郁东推开了些,“这里也不可以。”

唐郁东仰起头望着她,“唐太太,哪里都不可以。你以为你老公是机器,这么容易控制。”

对上他幽深的眼眸,秦馥嫣眼神闪躲,“你不是最会控制,每次都——”

尾音彻底消失在灰暗中,秦馥嫣感觉到唐郁东的眼神变得危险。

他抬起下巴,亲吻着她,“我这是为了谁?”

结婚洞房花烛那天,秦馥嫣能感觉到过程并没有她想得那么艰难。

秦馥嫣就没当回事。

后面两人又有过几次,时间总是很长,秦馥嫣却从来不会觉得难受,只是唐郁东好似每次都不尽兴。

仔细想想,是很奇怪。

上次他无意中说起,秦馥嫣才明白,为何会那样。

或许是怕她不能承受,唐郁东每次其实都在忍着。

这些秦馥嫣是不好意思同唐郁东说起的,她看向车窗外,“不知道。”

“没良心。”唐郁东掐着她脸颊,将她脸蛋掰回来,“真的没感觉?”

“说了没有。”

秦馥嫣转身想回自己的座位,却被他伸长手臂勾回来,摁在怀里。

此时,迈巴赫开进别墅停车场,司机已经下了车远离。

车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唐郁东更是肆无忌惮,温热手掌贴着她柔嫩肌肤,下巴垫在她单薄肩头,蹭了蹭她的脸蛋。

秦馥嫣越躲,他兴致越高,洇润嘴唇贴着她耳廓后面亲吻着,“嫣嫣。”

声声低唤,音调低淳婉转,像是钩子勾住秦馥嫣的小心脏,撩人至极。

云港湾是出了名的富豪别墅区。

院内如云朵般的喷泉哗哗啦啦流下潺潺流水,轻易掩盖了旁边车场里传来的低沉婉转之音-

豪华房间里。

浅色的窗帘垂落下来,厚重地遮住所有光线,没有一丝光透进来。

浅绿色真丝被褥中,秦馥嫣侧身躺着,白皙手臂搭在真丝被上,腰间的白玉手镯在灰暗中隐约透着一丝亮光。

她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到全身从骨头里涌出来的酸疼感,缓和了好一会儿才翻过身。

身旁空无一人,被褥中没有半点温度,唐郁东明显离开已久。

想起昨晚这个男人做的事情,秦馥嫣心底有气,现在也不想看到他。

昨夜唐郁东借着酒劲儿,将人困在车厢里,硬是想要,秦馥嫣没能阻止,被他弄得全身软成一滩水。

而后被他抱着上了楼,这个男人怎么都不愿意放过她,又追着她要了两次,总想让她感受一下他的全部。

秦馥嫣全身像是被重型车碾压而过似的。

深呼吸后,秦馥嫣单薄手掌撑着柔软床铺,缓缓坐起身。

她摁了床边的白色按钮,秦婉很快进来,扶着她去洗漱打扮。

换了一身改良旗袍后,秦馥嫣下楼坐在华丽餐桌前。

秦婉为她端来软糯的小米粥,和几样小菜,“姑爷早上早早出门去上班了,听他跟林澈在说,好像是提前安排的峰会推不掉。”

秦馥嫣现在全身还不太舒服,虽然气他,但想起他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折腾了一整晚,早上又早起,不知道状态如何?

照顾秦馥嫣这么久,秦婉简直是秦馥嫣肚子里的蛔虫,见她神色略有迟疑,主动说道:“看姑爷早上起来,神色略有疲惫,不过应该是时间太赶了,早饭都没吃就出门去了,好像开会要一整天呢,估计够呛的。”

这男人的精力可真好。

秦馥嫣拿起白色汤勺喝粥,又听到秦婉说,“对了,姑爷特别嘱咐,说晚上回来陪小姐吃饭。还有特别交代,让小姐等他。”

听言,秦馥嫣顿住。

两人结婚后,对待彼此都算尊重,亲密的事也没少做,但像是情侣那般相处的日常倒是没有过。

总感觉自从上次她受伤后,唐郁东对她的态度好像更亲昵,更像是恋人般。

想到此,秦馥嫣眨了眨浓密眼睫,将所有思绪压下,“小郁还没起来么?”

这都快中午了。

秦婉拿着筷子为她布菜,“二小姐昨天没回来啊。”

“没回来?”

“是的,我刚还去客房看了,没人,床铺也没动过,昨晚定是没回来过的。”

秦馥嫣将瓷碗放下,拿起手机,“我问问看,什么情况?”

昨晚不是说送了闻晟澜去酒店,就回来云港湾,怎么没回来也不说一声。

电话响了许久,在秦馥嫣即将挂断时,电话被接起,“喂。”

不是秦馥郁的声音,而是闻晟澜。

秦馥嫣迟疑了片刻,还是稳住了声线,“麻烦让小郁接电话。”

电话彼端的男人显然是怔愣了片刻,随即稳下来,“请稍等。”

秦馥嫣细长手指捏着手机,清楚听到闻晟澜叫醒了秦馥郁,让她接电话。

秦馥郁听到是秦馥嫣的电话,慌里慌张地接过手机,“喂,姐。”

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不方便多说,秦馥嫣低沉着声音,“事情处理完,给我打电话。”

听到秦馥郁说了“好”,她才将电话挂断。

秦婉站在旁边,见她神色不对,疑惑询问,秦馥嫣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将手机搁在桌面上,纤细手指有一丝丝颤抖。

虽然她知道成年男女发生这种事情,也不算什么,更何况秦馥郁那种性格跟秦馥嫣完全不一样,秦馥郁不是那种纯净到连男女之事都要保守起见的人。

可是秦馥嫣还是很震惊。

秦馥郁之前不是一直对闻晟澜很抵触,连见面都不愿意跟他见面。

虽然最近秦馥郁对闻晟澜好似有所改观,觉得他不是没远见的斯文男人,但即便如此,他们的进展是不是也太过迅速了。

秦馥郁没有让秦馥嫣等太久,半个小时后给秦馥嫣回了电话,说立马打的回云港湾,约她见面说。

秦馥嫣知道她现在状态不见得多好,让她在酒店休息,秦馥嫣亲自过去。

秦婉在旁边听到了她说话,立马让秦岑名准备车辆,亲自将秦馥嫣送到了君盛酒店。

安静的走廊上,秦馥嫣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踩着柔软的灰色地毯往前走,找到秦馥郁提供的房间号,曲指轻敲门。

两分钟后,秦馥郁穿着白色浴袍出现在门口,为她让出一条道,“姐,进来吧。”

秦馥嫣缓步走进去,站在玄关处扫视了一圈这总统套房,确认里面没有其他人。

秦馥郁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有气无力地说道:“那狗男人已经走了。”

秦馥嫣回眸看了看她,悠悠叹了口气,走到米白色沙发坐下。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姿态端庄优雅,抬起头,连脸庞轮廓的曲线都是极其优美的。

“说吧,怎么回事?”

相比之下,秦馥郁则随性许多,她穿着酒店拖鞋走到沙发坐下,随意往右边靠着,将米白色的抱枕搂入怀中,像是很累般,眼神困顿。

“就是姐你想的那样,昨晚我送闻晟澜回酒店,那狗男人摆了我一道,我没忍住诱惑,跟他发生了关系。”

因为早有所料,所以听到秦馥郁亲口承认,秦馥嫣心底也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平静地问道:“你之前不是说不喜欢他,那你还和他发生这种关系?”

“成年男女一夜情,也不一定需要喜欢不喜欢的。”

秦馥嫣拧着眉,“你不是说结婚应该要有感情基础才行,你想选择一个你喜欢的,那这种事就不需要了?”

秦馥郁泄了气,软绵绵靠在沙发上。

“你在男女感情之事上,并不是那么随便的。之前你在娱乐圈虽然交往过几个男朋友,但从未与人发生过关系。上次有个男演员想跟你一夜情,被你骂得狗血淋头,你还让岑芮将那人扔出了酒店。现在跟闻晟澜发生关系,反倒是觉得很正常了?”

秦馥嫣或许比秦馥郁本人都还了解秦馥郁,她简单几句话便让秦馥郁的所有伪装像是花瓣凋零般散开。

下一秒,秦馥郁坐起身,抓住怀里的抱枕,好像是将其当做闻晟澜,使劲儿砸了几拳。

“好吧,我承认,我现在气炸了。这个狗娘养的闻晟澜,竟然趁我酒力不行,引我上钩,他还用美□□惑我。我昨晚就是突然脑抽了,竟然没有一巴掌扇死他!”

抓着抱枕砸了几下不解气,秦馥郁还站起身,抓着抱枕用力往沙发摔下去,好像她手里的是闻晟澜,往死里把人掐住似的。

好一会儿后,她稍微疏解了胸口的那股闷气,将抱枕丢开,重新坐下。

秦馥嫣巍然不动坐在旁边沙发上,双手交叠搁在膝盖,眼神略微无奈,悠悠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你再生气也没用。我过来是想问问你的想法,不管你怎么想的,姐姐都为你做主。”

在秦馥嫣面前,秦馥郁从来不用掩饰自己。

她低垂着头,浓密的栗色卷发垂落下来,像是瀑布般。

好一会儿后,她才抬起头望向秦馥嫣,双眼是迷离的,“姐,说实话,我现在也有点懵。”

昨晚发生关系的时候,秦馥郁的意识是完全清醒的,只是喝了几杯酒,有点缓缓的酒劲儿,倒是闻晟澜喝了不少,已经快醉了。

那狗男人也不知道平日里就这么腹黑,还是借着酒劲儿胆大,将秦馥郁拽入酒店房间后,便开始强吻她。

秦馥郁当场踹了他一脚,他非但不恼,还激她,“不是想试试我是不是软棍,今晚给你机会。”

这个男人其实很记仇。

当初她在闺蜜裴南枝的婚礼化妆间中,曾开玩笑跟顾扉寻说,有机会还真想试试他是不是软棍,没想到了这时候还记得,就想扳回一城。

见秦馥郁犹豫,闻晟澜将人推到墙角,抓起她的双手压在头顶,邪魅一笑,“怎么,不敢啊?”

秦馥郁这人偏偏就是吃这套,被他一激,随即扬起头,冷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我今晚倒是想看看,你这个狗男人到底有多硬!”

闻晟澜喝得有点多,眼眶猩红,“好,有秦二小姐这句话,那我怎么也得让你试试。今晚谁喊停谁就认输,随便对方处置!”

秦馥郁还嘴硬,“好啊,谁喊停谁是小狗!”

闻晟澜像是懒得跟她多费口舌,直接将人扛进房间里。

一整晚,秦馥郁陷入柔软的被褥中,被闻晟澜弄得没脾气。

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硬。

在这件事情上,闻晟澜其实都算不上趁人之危,毕竟喝酒的是他,秦馥郁可是清醒许多。

但秦馥郁真真切切栽了一回,这可是她的初夜。

所以,现在秦馥郁也很头疼。

去找闻晟澜算账吧,她理不直气不壮,不去找闻晟澜算账,秦馥郁又觉得自己实在亏大了。

思前想后,秦馥郁还是决定,“这种事情,也不是能轻易算清的。就算了吧,反正我也爽了。”

听到她这么说,秦馥嫣很是不赞成。

白皙脸蛋神色凝重,柳叶眉间紧促着,缓缓呼出一口气后,她抬眸看向秦馥郁。

“小郁,你平日里虽对这种事情观念不是那么传统,但我知道你对待感情是慎重的。你多次尝试恋爱,觉得不合适,便快刀斩乱麻,也是想对感情负责。”

秦馥郁瘪嘴看向秦馥嫣。

“你和闻晟澜的起始虽是两家联姻之说,但也不见得因为是家族安排,你就必须反抗到底。如果你觉得闻晟澜还可以,不如尝试去接触看看。若是真的不合适,我不会让你硬要结婚。若是你也觉得闻晟澜不错,与他能够擦出火花,那何不给彼此一次机会。”

秦馥嫣站起身走到秦馥郁身旁坐下,拉起她的手掌,真切地说:“你不是也劝我,联姻不代表永远没感情,我跟唐郁东都可以婚后产生感情,你和闻晟澜或许也可以在结婚前,两情相悦郎情妾意。”

秦馥郁反握住她的手掌,“你确定唐郁东真的对你有感情吗?你呢,你自己也确定了吗?”-

“你确定唐郁东真的对你有感情吗?你呢,你自己也确定了吗?”

封闭的电梯中,秦馥嫣站在中央,想起秦馥郁问的这句话,神色略微迷惘。

其实她还不确定。

她不知道唐郁东对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了爱,也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爱上唐郁东。

这种事情,好像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叮” 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秦馥嫣回过神,迈步走出电梯。

因为今日要聊的涉及秦馥郁隐私,秦馥嫣没让秦婉一同上去,走到一楼大堂后,她目光扫过一圈,想要找寻秦婉的身影。

却不想,一回眸,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慕云深。

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里,头顶上是璀璨的水晶灯,明亮的地板上倒映着光。

慕云深穿着一身偏休闲的白色西装站在大堂中央,戴着金边眼镜,姿态斯文儒雅,跟印象中的别无二致。

有那么一刻,秦馥嫣恍了神。

在慕云深走到她面前站定,秦馥嫣才恍然回过神来,露出端庄的姿态。

慕云深望着她的眼眸里满是炙热的浓烈的爱意和欣喜,“嫣嫣,许久不见,你还好吗?”

秦馥嫣扬起云淡风轻的笑,“一切都好,慕先生别来无恙。”

一句话将慕云深的笑容彻底打碎。

这一刻,慕云深只觉得人世间最大的悲伤是,他满心欢喜想与她叙旧,而她却疏离地称呼了一句“慕先生”。

只三秒钟,慕云深很快收敛了嘴角的失落,再次说道:“我回来浮城半年,常常想寻机会与你见上一面,只是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不知道嫣嫣有没有时间,让我请你喝一杯茶?”

秦馥嫣没有多想,直接礼貌拒绝:“抱歉,慕先生,我家中还有事情,现在不太方便。”

慕云深是没想到,她会一口拒绝的。

但他还不想放弃,“我听说了,你和唐郁东成婚的事情。嫣嫣,他对你还好吗?”

到这一刻,秦馥嫣的神色开始有所变化。

“唐郁东是浮梦今安之首,条件很好,配你是绰绰有余的,只是我最在意的是你们两人联姻后,他对你是否有真感情,他对你好不好?嫣嫣,虽然你我无缘,但毕竟还是朋友,作为朋友,我们也可以像是以往那样,互相倾诉。”

秦馥嫣深吸一口气,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

因为她觉得慕云深越界了。

她常年喜欢穿旗袍,皮肤白皙到像是瓷器般,一颦一笑,娇媚横生,但骨子里从来都不是软糯的,更不喜欢拖泥带水。

她抬起白皙下巴,望着慕云深的表情冷了些许。

“慕先生,这是我跟我丈夫之间的事情,不方便与外人道说。还有上次我让妹妹转达的信,不知道慕先生看了没有,我与慕先生虽然相识一场,但也不过是能够聊得来的朋友,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还是那句话,祝慕先生前程似锦一路繁花。”

语毕,秦馥嫣微微欠身,“我丈夫还在等我,告辞。”

秦馥嫣没有迟疑,转身往酒店门外而去,碰上等候在那里的秦婉,被她扶着上了候在酒店门口的迈巴赫。

高级黑迈巴赫很快驶离,车上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后方不远处停靠着的那辆库里南。

车里,徐泽也坐在驾驶位上,副驾驶上的是唐郁东。

唐郁东在旁边的公馆有场会议,结束后往家里打了电话,原本是想接秦馥嫣出去吃饭,却被唐小塘告知秦馥嫣到君盛酒店来找秦馥郁。

他是满心欢喜过来想接老婆去吃饭的,没想却看到秦馥嫣和她往日绯闻恋人笑容满面地站在一起。

秦馥嫣穿着改良旗袍,姿态端庄优雅,对面的男人穿着白色西装,斯文儒雅的模样。

在外人看来,这两人是怎么看怎么般配。

在唐郁东看来,这场景是怎么看怎么刺眼。

他倚靠在座位上,敞开着双腿,神色阴沉地可怕。

徐泽也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不爽地顶了顶腮帮子,像是雄狮化身,随时会扑过来将人一口吞入腹中的模样,徐泽也也不敢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唐郁东冷冷道:“开车。”

徐泽也这时候犯疑惑了,“去哪儿啊?还回云港湾吗?”

一句话让车里又寂静了下来。

唐郁东头顶上的火焰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徐泽也识相地启动了车子,往今安茶楼行驶而去-

因为唐郁东特意交代过,会回来陪秦馥嫣吃晚饭,让秦馥嫣等她。

从酒店回来后,秦馥嫣去二楼的工作室忙碌了一阵,而后出来让秦婉为她放洗澡水,泡了个玫瑰精油澡,还换上了她最喜欢的一件蓝蝴蝶旗袍。

她站在镜子面前,左右看了看,总觉得颜色艳丽了些许,询问了秦婉的意见,又迟疑着,“要不换那件霜色的旗袍吧。”

秦婉站在她身后歪着脑袋看了看,眉眼带笑道:“小姐,我觉得这件挺好的。今天你跟姑爷难得约会吃顿饭,穿得好看点是应该的呀。”

秦馥嫣站在镜子面前,左右看了看,最终还是信了秦婉的话,没换衣服。

等她下楼来,看到唐小塘和秦岑名在帮忙布置餐桌。

唐小塘从后花园里剪了一束粉白色玫瑰花,让秦婉插在白瓷花瓶里,摆在餐桌中央。

餐桌铺着白色带底纹餐布,有玫瑰花和烛台点缀,两边摆放着高级定制餐具。

秦馥嫣看了看,是很满意的。

唐小塘过来邀功,“夫人,你看我这布置得好看吧?保证让你跟爷今晚的约会梦幻唯美,印象深刻。”

小孩最近的头发好像长长了,人工耳蜗贴在耳朵后面,摇头晃脑的时候,像极了一只可爱的小狐狸。

特别是这会儿跟秦馥嫣说话的时候,一脸“夫人我做得这么棒,你快夸我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让秦馥嫣看着忍俊不禁。

她故意郑重其事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是不错,应该奖励。”

唐小塘眼眸瞬间亮了,“真的?”

来这边住了不过两个月,她跟唐小塘关系很不错,这小孩每天在她面前抱怨,不想去学校,还想四处去玩一玩。

“晚上我跟郁东说,让你下个月不要去学校上课了,你想去哪里玩,让林澈给你安排。”

“真的?!!”

秦馥嫣点了点头,唐小塘立马跳起来,“太好了!小婉姐,你跟我一起去玩吧。”

秦岑和不乐意了,“凭什么她要陪你。”

“不然你陪我吗?我不要!”

“谁乐意陪你旅游,切。”

两人吵吵闹闹着,秦馥嫣也没当回事儿,垂眸看了眼准备好的烛光晚餐,心底竟有一丝丝甜蜜感。

这算是他们真正第一次约会。

第47章

今安茶楼里。

许如月跟客户签完合同,走出包厢,看到等候在门口的许以宁。

她神色顿了片刻,面带笑容将客户送走,回来后看到许以宁没正形地倚靠在门边,做了水晶指甲的纤细手指抓着手机,在无聊点着手机屏幕。

看到许如月走过来,许以宁赶忙收起手机,撒娇道,“姐。”

许如月身穿黑色西装套裙,十足女强人的模样,瞥了眼许以宁,兀自往包厢里面走去。

许以宁跟了进去,将门关上,娇滴滴走过去,在许如月面前坐下,“姐~”

许如月纤长手指拿起镊子,为许以宁摆了一杯茶,而后自己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缓缓抬眸看向对面坐着的许以宁。

许家这一辈只有这两个女儿,许如月为长女,早早撑起了许氏集团的业务,而许以宁从小被许如月保护得很好,则养成了娇纵的性子。

许以宁最是清楚许如月的做事风格,在她面前不敢放肆,只能柔柔地撒娇。

“我就是看不惯那个女人,她突然冒出来占了唐夫人的位置,凭什么?!”

“凭她是秦家大小姐,还有可能是未来的秦家继承人。”

“秦家继承人?秦家继承人不是秦扶疏吗?”

许如月在商场多年,对于浮城各大家族的事情了如指掌,多少知道秦家的某些事情,知道秦扶疏身体不太好,秦馥嫣也有可能上位。

但她从来不跟许以宁说太多,直接跳过话题,“秦馥嫣嫁入唐家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你就算再喜欢唐郁东,也给我掂量着点,不要再去惹秦馥嫣。这一次是我消息灵通,拉了那个小明星给你垫背,而且你也别以为唐郁东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他现在还没收拾你,不一定就放过你了。也有可能他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一旦调查清楚,你就得完蛋。”

许以宁一听这话,着急抓住许如月的手掌,“姐,那怎么办啊?”

这时,许如月的手机响起,她拿起来看了眼,眼眸闪过一丝喜悦。

“我刚刚得到的消息,唐郁东现在就在今安,你待会跟我过去一趟。”

许以宁眼巴巴望着许如月,“要我去跟郁东哥哥道歉吗?”

许如月叹了口气,“待会我说什么你听着就是。”

“好。”

许以宁抬眸看眼许如月,见她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压制的喜悦,想到某些事情,心底是有些不开心的。

别人不知道,但许以宁很清楚,许如月跟她一样喜欢唐郁东!-

茶楼二楼尽头的包厢里,亮着暖橙色的光。

包厢门口摆放着秀丽的山水画屏风,绕过山水画屏风,可见宽阔的雕花红木椅,摆放着金丝绒坐垫和靠枕。

唐郁东坐在木椅中央,身上的西装外套早脱下,只穿着白色衬衫,蓝色袖扣解开袖口挽起,露出精壮的手臂随意搭在木椅扶手上。

他宽大的手掌拎着透明的雕花玻璃杯,里面装的是白酒。

今安茶楼扩展成饭店后,也是有供应酒水的,只是很多客人慕名而来,还是以喝茶为主。

浮梦今安五位爷平日里也是喝茶比较多,真要喝酒都是往香桂坊而去,但今天情况不同,唐郁东心情不好想喝酒,又不想去香桂坊那乌烟瘴气的地方,想寻个安静的地方,那就只能到今安茶楼过来。

今安茶楼用的家具都是名师雕刻,红木椅间雕刻了一副生动的山水画,前面的方桌是雕刻的流云,有着相得益彰的大气的美。

唐郁东坐在上头,阴沉着一张脸,很有古代帝王将相之态,是让人畏惧的。

好在浮梦今安其他四位也不是吃素的,还是有点胆量跟他坐在一起喝酒。

一身白衣西装的纪时礼脑袋往后仰,后脑勺搭在徐泽也肩膀上,问他:“什么情况啊?”

徐泽也端着酒杯喝了一口,低声说:“去接嫂子的时候,看到嫂子跟绯闻情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哇哦,刺激。”

纪时礼一个激动,声音不低,引得唐郁东斜眼看过来,吓得他尴尬一笑。

唐郁东心情确实不佳,完全懒得理他,继续端起酒杯喝酒。

没想到还有个不怕死的傅随之。

傅随之坐在角落里,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看着玻璃杯上闪烁的光,笑容浪荡邪恶,“堂堂东爷,因为一个慕云深,在这里喝闷酒,确实神奇。”

徐泽也气得踢了他一脚。

傅随之养的金丝雀跑了,这两个月半点消息都没有,正愁没人跟他一样不痛快,所以今晚就是故意想戳唐郁东的心窝子。

“大哥,不是我说,不管今天他们两人见面是有意还是无意,有种就不该放他们走。你既然心底不爽,何必让他们逍遥。”

坐傅随之旁边的顾宴迟都有点怂了,傅随之不怕死,他可不想惹唐郁东,他想溜走!

但唐郁东冷眼斜过来,像是雄狮发怒般要扑过来。

他不敢动了。

唐郁东的脸色着实难看,浓眉挑起,眼神犀利,像是恨不得找傅随之干一架。

但又不得不承认傅随之说的没错。

就凭他平日里的性情,今天能放着让慕云深走出君盛酒店,连唐郁东自己都感觉到惊讶。

“但你要是忌于秦家,不想把事情闹大,那也是对的。”傅随之是懂得怎么刺激唐郁东的,故意说道:“不过是个绯闻情人,嫂子现在人都是你的了,往事如何,不如算了。”

话音刚落,唐郁东手里的玻璃酒杯飞了出去,从傅随之脖颈的肌肤擦过,摔在了后面的屏风上又落了地,瞬间在地上碎成一朵凋零的花。

许如月和许以宁是在这时候,从屏风外走出来,看着地上的破碎酒杯,吓了一跳。

听到声音,徐泽也不悦地回头,“谁?”

许如月抬眸望着山水屏风,可以想象后面的波涛汹涌,自知这次出现的不是时候,但人都走到这里也确实退不回去。

她只能扬起灿烂的笑容,绕过屏风走出去,“五位爷,打扰了,是我如月。”

许如月现在掌管着许氏集团,跟五大家族都有合作关系。

他们这几位虽然平日里经常没给人好脸色,但面对一个女人,还是许家大小姐,多少会给她点面子。

徐泽也收敛了眼眸深处的戾气,手指顶了顶戴着的银边眼镜,“许总,有何贵干?”

许如月走到唐郁东面前站定,还看了眼许以宁想让她跟上,许以宁看着唐郁东那模样,有点怂,压根不敢走过去。

叹了口气,许如月也懒得管她,转而笑着解释:“我前头在楼下跟客户签合同,听到唐爷晚上在这儿,想着来得巧,不请自来想敬唐爷一杯茶。”

将酒杯丢出去后,唐郁东情绪更加低沉,大大咧咧坐在木椅上,脑袋往后仰,脖颈的线条紧绷着,身上的肌肉线条更是每一道都在表示着他的不悦。

他闭着眼睛,脑海里闪过秦馥嫣跟慕云深面对面站着,满脸笑容,嘴角都像是抹了蜜似的,心情整个就很烦躁。

他压根没有在听许如月说话。

这点,徐泽也猜测到了,主动接话回道:“许总客气了,这突然来敬茶……你看今晚爷突然想喝酒,茶都没端上来。”

许如月垂眸看了眼流云红木桌上摆放着的白酒和酒杯,心底了然徐泽也这是在赶客。

她十八岁开始跟着父亲混迹商场,经常初入唐家找唐郁南,自认为跟唐郁东关系是比其他人熟识。

以前她也冒昧前来敬茶过,得到的都是客客气气地对待,今日却是这般,从一进门就被砸酒杯,这会儿连坐都不行,许如月就知道今天是彻底撞在枪口上了。

但她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她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双手握着酒杯,继续说道:“爷,今晚我就是带着以宁过来赔罪的。前段时间,以宁跟嫂子一起录制了个综艺节目,这不之前没见过嫂子,无意间冲撞了嫂子,她已经知道错了,所以特意来跟爷赔个不是。请爷别跟这小孩计较。”

说罢,她仰起头,将杯中酒饮尽,笑脸看着唐郁东,等候他发落。

唐郁东仍旧没看她,兀自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心底越想越不爽,只想回家找秦馥嫣!

就这么,在许如月的殷切目光下,唐郁东连西装外套都没拿,转身走出包厢。

一室安静,众人回过神来看了眼许如月。

她脸上倒还挂着笑,反倒是她身后的许以宁,用力咬住红润嘴唇,表情特别难看,眼见着就要哭了。

是笑面公子顾宴迟开口解了围:“别介意,嫂子催着呢,爷赶着回家哄老婆。”

纪时礼低头笑出声,心想你这解围解得够呛,让许如月更想死了吧。

徐泽也也点了两句:“许总,看在娜娜的面子上,有些话我就跟你直说了。嫂子可是秦家大小姐,虽然以往不常在浮城豪门圈中游走,但她的身份地位,想必大家都知道。更何况她现在是唐氏主母,你妹妹眼睛再怎么不好,也不该去找嫂子的晦气。”

眼前这结果,确实是许如月没有想到的。

她以为她前头处理得很果断,将所有事情都推到微霖雨身上,已经将许以宁摘除,但有些小事不好推脱,许如月才打算让许以宁亲自来道歉,以“不相识无意冲撞”为借口掩盖,谁想竟然没糊弄过去。

“你也看到了,嫂子一句话,爷恐怕恨不得立马出现在她面前。连我们兄弟几个,对嫂子说话都要客客气气的,敬重三分。你妹妹还敢往她面前凑。我只能说,自求多福吧。”

许如月和许以宁是恍惚着走出包厢的。

纪时礼看着人影消失在屏风处,收回视线冷笑了声,“这女人真有意思。”

顾宴迟蹙眉,“你有兴趣?”

“滚!我说的有意思不是那个有意思。”纪时礼喝了口酒,继续说道:“我早跟你们说过,这人心思深得很,小时候就爱缠着娜娜姐,自称是娜娜姐的好闺蜜,眼巴巴地捧着,动机不纯。还有她那个妹妹,每次看着大哥的眼神,都像是恨不得往上凑。我看全天下都该知道,她暗恋大哥。”

傅随之摇头:“那可不一定。指不定大哥就没看出来。”

徐泽也:“他没看出来不是不懂,是压根没将人放在眼里。”

顾宴迟:“说的有道理。你们见过他之前对哪个女的多看一眼了,从来都是旁若无人。也就是嫂子,能让大哥一见钟情。”

纪时礼笑得更开心,“你们说,晚上大哥回去会怎么收拾嫂子?”

傅随之笑得更邪恶,“谁收拾谁还不一定。”-

秦馥嫣穿着艳丽的蓝蝴蝶旗袍,坐在餐厅里等了三个小时,没等到人,给唐郁东打电话没接。

一开始还觉得是不是在忙,让唐小塘打电话给林澈,林澈说:“峰会五点就结束了,唐总说要回家陪夫人吃饭,让徐总开车送回去的。”

显然可见,唐郁东不是因为公司的事情耽误。

明亮客厅里,秦馥嫣坐在米白色沙发上,身姿挺拔,双手自然搭在膝盖上,亲儿听到林澈在电话彼端的回答,眼神略带失落。

唐小塘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抖了下,神色尴尬看着秦馥嫣,没敢跟林澈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夫人,爷可能是被什么事情缠上了。”

秦馥嫣转身看向餐桌那边,桌上的白色蜡烛闪烁着微弱的光,最后被窗外吹来的一缕风吹散,跟她心底的火焰一样,彻底熄灭。

之前她以为唐郁东应该是喜欢她的,现在忽然反应过来,会不会是她感觉出了错?

她缓缓起身,吩咐了声:“把东西都撤了吧。”

随后,往二楼走去。

唐小塘在她身后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是错的。

算了,等爷回来自己去跟夫人解释吧。

秦婉想进屋去伺候,秦馥嫣没让。

她将卧室的门关上,白皙玉足踩着毛茸茸的地毯往更衣室走去,换了一身舒适的真丝睡裙,转而去了浴室洗漱。

她站在洗手台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看似没有任何异常,姿态还是很端庄优雅。

只有秦馥嫣自己清楚,她此刻全身软绵无力,连每日护理都懒得做,她转身出了浴室,爬上柔软的床铺躺下休息。

从小到大,她的时间都被秦夫人安排得好好的,以前在景山都是十点上床睡觉,还有中药师定时为她调理身体,睡眠一向很好。

今日躺在床上老半天,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纤细手臂撑着床起身,手指摸到墙上的按钮开了灯,白色的光线随即倾斜下来,点亮了整个房间。

她侧身依靠在床头,撩起浓密眼睫望向窗外的黑夜,总感觉胸口闷闷的。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

思虑片刻,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秦馥郁的电话。

秦馥郁正在酒店补眠,将手机贴着脸颊,“姐,怎么了?”

电话真打通了,秦馥嫣又不知道怎么说,迟疑了片刻,才开口说了今晚的事情。

不过一次吃饭没到,秦馥郁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等他回来你问问他什么情况就好了。”

秦馥嫣将公放的手机放在被褥上,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倒是秦馥郁反应过来,“姐,你该不会是因为他放你鸽子,在不开心吧?”

面对秦馥郁,秦馥嫣难得可以敞开心扉,“我是有点不开心,所以才觉得不太对。”

“这有什么奇怪的,她是你丈夫,爽约放你鸽子你不开心不是很正常吗?”秦馥郁突然顿住,“姐,你是不是对他动了情,所以他没来跟你吃饭,你觉得很不开心?”

秦馥郁低垂着头,“我不知道。”

“不过,我觉得重点不是你喜不喜欢他,从你决定跟他结婚那天开始,你便想过,这辈子他不负你,你就不弃。既然如此,你们长久相处下去,对他动心也是早晚的事情。关键是唐郁东他对你的心意呢?他到底喜不喜欢你?”

唐郁东喜不喜欢她?

她不知道。

所以才如此烦躁。

挂断电话,秦馥嫣捏着手机呆坐了十分钟,终是起身去点了安神香,放入古董香炉里,纤细手指捏着盖子盖好。

有安神香催眠,再次躺下后,秦馥嫣果然很快入睡。

她这人鲜少做梦,这晚却陷入奇怪的梦境里。

一开始,她走进了月光古城,脚踩高跟鞋踏入凉亭,抬起翘卷眼睫便看到了那个长相凶狠的男人。

男人站在窗边,粗犷的手指间捏着香烟,猩红的点在闪烁,那黝黑双眸阴沉盯着她笑,像是凶猛的狮子就要朝着她扑过来。

下一秒,男人站在她面前。

他身形高大,落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那双眼眸锐利盯着他,很是可怕。

许是知道他是唐郁东,秦馥嫣心中没有那么害怕,举起纤细的手刚想去触碰他,如玉手腕忽而被他揣住。

秦馥嫣讶异抬眸,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唐郁东忽而搂住她的腰,将她摁入怀中,俯身猛地吻住她。

他的吻他的亲昵从来都是凶猛的,洇润嘴唇贴着她的,烫得她心脏都跟着颤抖。

他很快欺身将她压住,秦馥嫣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仰起头用力呼吸,却被他那粗犷的手臂困住,秦馥嫣想要推开他,一用力整个人冷颤了下,彻底醒过来。

就这么对上了唐郁东那双阴沉浓郁的双眸。

灰暗的房间里,只有落地窗外的月光倾泻下来,是温柔的柔美的,却掩盖不住唐郁东眼眸深处的阴沉。

他几乎是凶狠地掐住了她的腰,低头狠狠吻住她,用力一推,将人彻底揉进如云层般的被褥中。

那双宽大的手掌贴着她腰肢往上,勾住领口,往下一扯,秦馥嫣身上的真丝睡衣瞬间被撕碎。

像是吹来了一阵春风,秦馥嫣感觉后背发凉,身前又是滚烫的。

秦馥嫣冷颤了下,彻底缓过来,双手抵着他结实的胸膛,“郁东?”

这人什么时候回来的,闻着满身酒气,是喝多了?

感觉到他用力揉着雪白,秦馥嫣冷颤了下。

手劲儿太大了,有点疼。

今晚喝了不少,唐郁东脑袋有些沉,垂眸看到怀里的女人神色惶恐,跟站在酒店和慕云深说话时的笑脸完全不一样。

他心底一沉,酒气上来,抓住秦馥嫣的手腕压在头顶,用力吻住她的唇。

秦馥嫣感觉被猛地磕了下,嘴唇很疼,他想将唐郁东推开,但唐郁东掐着她的手腕没让。

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秦馥郁意识到他的状态不对劲儿,使了劲儿将人推开。

“郁东,你放开。郁东……唐郁东,你弄疼我了!”

这会儿,唐郁东什么都听不进去,沉下身去,就是要她。

几乎是横冲直撞的。

秦馥嫣彻底被惹怒。

这个男人竟然想对她用强的么?

秦馥嫣不愧是上过跆拳课的,真的存了心想挣脱,膝盖往上一磕,趁着唐郁东微微起身的时刻,脚丫子直接踩在他结实的胸膛。

唐郁东半跪在床上,垂眸看着被褥中央的柔软女人神色微愠,他恍惚了下,干脆往后撤,踩着柔软地毯走出卧室,将门甩上。

秦馥嫣半起身,拽着薄薄的被褥掩住白皙身体,长发凌乱,双眼迷离。

甚至都没搞懂是什么情况,世界恢复了一片寂静。

是因为她拒绝他,他恼怒了?

想对她用强的,她都还没生气,他倒是先给脸色了!!-

那晚之后,唐郁东出差北京,一周都没任何消息。

秦馥嫣每日在后院里养养花种种草,空了就去楼上工作室刺绣,设计旗袍,完成工作室的客单。

她想过给唐郁东打电话,很多次拿起手机,却没拨出去。

这天,她坐在花园的石凳上,垂眸望着桌面上的手机,心底犹豫不决。

没等她想出一个结果,天空忽然下起小雨。

方才她来了兴致,想在院子里抄写字帖,让秦婉将笔墨纸砚都摆在旁边的木桌上。

见下雨了,她起身踩着高跟鞋过去,将抄写好的字帖都折好,又去收拾挂在旁边的毛笔。

秦婉正在厨房给她准备养生粥,没及时发现下雨了。

是楼上的唐小塘跑下来,“小婉姐,外面下雨了。夫人呢?不会还在外头吧?”

“啊?下雨了?”秦婉将白瓷碗一丢,“糟糕,小姐还在花园里喝茶!”

等他们急急忙忙跑到后花园,看到秦馥嫣怀里抱着字帖,纤细手指捏着笔墨纸砚,踩着高跟鞋往这边走。

方才还是毛毛细雨,这会儿却是倾盆大雨浇灌下来。

秦馥嫣身上的白色山茶花旗袍被打湿,隐隐透着雪白的脊背,绾起的发髻有些许凌乱,贴着鬓角,很是狼狈。

唐小塘跑过去将她怀里的东西都抱过来,秦婉则急忙扶住她的手臂,“小姐,你怎么不知道躲雨啊。那些东西留着我来收拾就好了。”

“那笔墨纸砚都是好不容易淘来的,我看淋了雨太可惜。”

“再珍贵哪有你珍贵!淋坏了再去古玩店里让人淘来就好了。”

秦婉扶着她在沙发坐下,赶忙拿来了柔软的毯子盖在她身上,又拿了浴巾为她将额前的雨滴擦拭干净。

“不行,这得赶紧洗个热水澡,可别感冒了。最近外面流感特别多,管家都染上了。”

秦婉一脸着急,“小塘,你快去叫秦岑名过来,给小姐放下洗澡水。”

“好。”

三个人手忙脚乱收拾着。

等秦岑名放好洗澡水,秦婉赶紧扶着人进去泡个热水澡。

秦婉以为秦馥嫣身体很好,应当是不会如此容易受寒,谁能想到天刚黑,秦馥嫣状态便不对劲,感觉有气无力的。

秦婉着急将人送回屋里休息,秦岑名不敢耽搁,直接让私人医生过来查看,检查后说是感冒,吃点药多喝水就好了。

秦馥嫣自己也没当回事,吃了秦婉拿来的药,缓缓躺下,将柔软的真丝被搂在怀里。

“小婉,你不必守着,将药和水放下,去休息吧。”

秦婉自然是不敢的,“小姐,晚上姑爷也不在,不如我留在这里照顾着你吧?”

“不用了。”秦馥嫣坚持,“只是感冒,吃了药好好睡一觉就好了。你留在这里反而容易被我传染。快去吧,有事儿我再叫你就行。”

秦婉是想留下,但秦馥嫣没让,最终她还是只能转身往外走。

门关上后,她转身看到唐小塘站在走廊尽头,双手背在身后,神色略显慌张。

她觉得疑惑,走到他面前,蹙眉问:“你偷藏了什么东西?”

“没,没啊。”唐小塘将背在身后的手机拿出来,“我没藏啊,你看,就是我自己的手机。”

这几个月下来,秦婉日日跟唐小塘在一起,对于他的秉性十分了解。

在外这人跟唐郁东一样凶狠,从没将人放在眼里,在家里倒是懂得尊敬长辈,还很会装乖,跟小兔子似的。

不过他一向稳重,没有出现过这种慌张表情。

秦婉摇头,“不对,你肯定有事儿瞒着我!”

“我——”

唐小塘还没来得及解释,秦岑名走上来,说道:“他是看到了网上的新闻。”

“网上什么新闻?”

唐小塘知道瞒不住,干脆破罐子破摔,“就爷跟许氏集团的许总上热搜了。”

第48章

许如月和唐郁东的绯闻被爆出来,并不是意外。

同一时间,多家营销号同时发布一张照片,而且文案基本一致,显然可见,这一定是有人安排好的。

发出来的照片背景是某个顶级的包厢里,角度很刁钻,能够看到唐郁东和许如月的侧脸,却因为低调的暖橙色光芒,使得画面很朦胧,压根看不清楚现场的具体情况。

也是因为这层朦胧,给照片进行了渲染,让画面看起来很唯美,像是小说画面一样。

营销号发出的文案又是:「集团总裁和名流千金的私下生活,妥妥小说照进现实。」

这样的内容代入感很强,很容易让人代入豪门圈的故事。

男才女貌,又是如此唯美的画面,营销号随意渲染一下,热度自己就涨上来了。

浮城名流圈的就没有不认识唐郁东和许如月的,他们不用看都知道这两人不可能有什么。

毕竟唐郁东可是出了名的孤寡,从来都觉得女人是麻烦的代名词,更何况他还刚跟秦家大小姐联姻。

可是网友们不了解这些,他们更好奇的是内容本身所带来的豪门消息,这些是他们不清楚却很渴望的世界。

因为回复评论和转载太多,新闻热度狂涨,很快就被挂上了热搜。

林澈那边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当然是控制舆论,然后想要上报给唐郁东,却被徐泽也拦了下来。

他很是不解,“二爷,你别害我啊。这都闹上热搜了,夫人那边不好交代,现在不报给爷,我等着死啊我。”

“死不死的,没那么严重,最多就是被卸掉一只胳膊。”

林澈苦哈哈看着徐泽也,“二爷,我最近没得罪你吧?”

为什么要害人!

徐泽也朝他脑门弹了一下,“你这脑子转的不是最快嘛,怎么今天这么笨?你好好想想,这几天爷连浮城都不回,是因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夫人啊!”

“大哥看到嫂子跟绯闻恋人见面,气得快要爆炸,却忍着没对嫂子发火,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林澈想了想,“因为爷太爱夫人了!”

“你还不算太笨!大哥就是太爱了,所以只能自己在这里生闷气。可是再这样生闷气下去,嫂子也不会知道,就他那个性格,你觉得他能拉的下脸去问?”

林澈摇了摇头。

“所以啊,大哥现在就差一个台阶回浮城。”戴着银边眼镜的徐泽也挑了挑眉,“现在台阶不是都送过来了,你还不老实给递过去!”

林澈恍然大悟,“好好好,那要不要我再填一把火,让这台阶升得再高一点?”

徐泽也将他的脑袋推开,“你想死,别想拉我垫背。真不怕被卸胳膊?”

林澈嘿嘿笑了两声,“怕!那我还是别瞎掺和。”

这边做了决定后,林澈就给唐小塘通了气,让他注意着点家里的情况,随机应变。

目标就是,让爷和夫人见面!

见面后就算是吵架,那也总比相隔两地冷战强吧。

而且说不定吵着吵着,两人就和好了呢。

他们有他们的计划,可是秦岑名和秦婉不知道。

走廊上。

秦岑名站在秦婉身旁,对上秦婉那双疑惑的眼眸,解释道:“营销号发了照片,说他们在今安茶楼里幽会。网友大多不是很了解他们的身份,一开始将许如月误认为是小姐,后来扒出真正的身份后,现在网上都是姑爷和许如月的绯闻。还有说,姑爷和小姐就是豪门联姻,各玩各的,那个许如月其实是姑爷在外面的情人。”

秦婉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赶忙捂住秦岑名的嘴巴,“好了别说了,赶紧下去,下去!千万别让小姐听到了!”

秦岑名和唐小塘被秦婉推着到了一楼。

秦婉紧张兮兮地看了眼楼上,“那天姑爷回来跟小姐闹了不愉快,都住到客房去了,隔天天没亮就自己离开去了北京。这两人肯定是吵架了,这会儿姑爷都还没回来呢,就跟人传出绯闻?现在是挂在微博上,娱乐报纸出了没?估计明天金融报纸头版都定好了。”

秦岑名很是不爽,“为什么传出绯闻,这可要问姑爷?”

唐小塘感觉到他那犹如飞箭似的眼神,瘪嘴道:“你瞪我干嘛,又不是我让爷传出绯闻的。而且你们看没看网上的新闻,那些营销号就拍到一张似是而非的照片,就看图说故事。那个许如月从小跟大小姐一起长大,经常出入唐家,要是爷能看上早看上,还需要等到结婚后再来搞这些杂七杂八的么?”

秦婉诧异,“你说这个许如月跟姑爷是青梅竹马?”

“什么青梅竹马?我刚刚说的话可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大小姐的闺蜜,跟爷很早就认识,而且公司之间也有合作项目。这还是在今安茶楼,看也知道肯定是在谈工作。”

秦岑名是永远站在秦馥嫣这边,“谁知道是谈什么?”

“你什么意思啊,你现在是不相信爷,觉得爷出轨了?“唐小塘推了秦岑名一把,“我告诉你,我们爷就不是这种人!什么出轨绯闻的,这些营销号敢发爷的新闻,就是因为无知压根不知道爷的厉害!等着瞧,这些营销号肯定会被告!”

“你推我干嘛?”秦岑名火气上来,“不管是不是出轨,这消息能上热搜,我就想问问姑爷这是故意将我们小姐的面子摁在地上踩呢?别以为小姐嫁过来就能随意让人欺负,她身后可是整个秦家!”

“我们当然知道夫人身后是秦家!你干嘛突然扯上这个!我们能不能就事论事!”

“我不是在跟你就事论事吗?”

秦婉钻进他们中间,一手拦住一个,“诶诶诶,你们怎么也跟着吵起来了?”

秦岑名:“是我要吵的吗?是这个小子说话让人不爽!这种新闻能上来,我们小姐成什么了?等姑爷回来,我倒是要好好问问了。”

“你问什么问?这是爷跟夫人之间的事情,你瞎掺和什么?而且这件事也不是爷的错吧,要不是夫人去酒店跟绯闻情人见面,我们爷会气得连夜离开!他还不是不想伤害夫人!”

“什么绯闻情人?”

“慕云深啊!”唐小塘咬了咬牙,“那天约会前,爷要去酒店接夫人,刚好看到她跟那个绯闻情人会面,还笑得那么高兴。我们爷能不生气吗?爷是什么人,以前有什么看不顺眼的,可能直接干.死对方了。可是这次让他生气的人,偏偏是夫人,他能怎么办?”

秦婉迟疑着,“可是,我们小姐跟慕先生不是那种关系啊。”-

许是药物作用,昏昏沉沉睡了一觉,秦馥嫣并没有觉得好一些,反而感觉身体越发沉重,全身的骨头都在酸疼,像是有成千上万的刺在一点点往里面钻,连带着胸膛里那颗心脏也闷闷的。

秦馥嫣觉得呼吸困难,缓缓醒过来,揉着额头坐起身。

她举起白皙手腕,摸索着要去摁墙上的按钮,不小心看到墙上的电子时钟,发现竟然是凌晨三点钟。

她想着这会儿秦婉肯定睡下了,干脆拿起旁边的药瓶倒出药,纤细指尖拿着药丸塞进嘴里,拿起旁边的玻璃水杯喝了口水,就那么咽了下去。

随后重新躺下,打算继续休息,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低低咳嗽了两声,拿出枕头下的手机,看到秦馥郁给她发的消息。

「唐郁东这是在干什么屁?他竟然跟其他女人上新闻?!」

「姐,你别多想,我调查过了,这个许如月跟他没关系。你也知道唐郁东之前在豪门圈的形象,那可是孤寡人设,最硬的男人连女人都懒得多理会,还觉得女人麻烦,许如月那么精明的女人更加麻烦,唐郁东肯定不会喜欢。」

「但是唐郁东敢跟其他女人传绯闻,这件事我还是得找他算账。」

秦馥嫣还生着病,昏昏沉沉的,看到这几句话,脑袋一片空白,缓和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好像是出了事情。

黑暗的房间里,秦馥嫣翻过身,白皙脸蛋贴着真丝枕头,拿着手机点开微博。

唐郁东和许如月的名字还挂在微博热搜上。

秦馥嫣纤细指尖点开第一个词条,画面跳转,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今安茶楼的包厢,秦馥嫣对那个环境不算陌生,之前唐郁东还带着她去跟浮梦今安几位吃过饭。

而照片里,唐郁东却在同一个包厢里,约见了另外一个女人。

包厢里只亮着暖橙色的灯光,唐郁东坐在木椅中央,姿态放浪形骸,低垂着眼眸。

他前面站着身穿西装套裙的许如月,她眉眼带笑地跟唐郁东说着话,单从这照片来看,两人的姿态确实很亲昵。

「这男人看着好帅啊,女的也很漂亮,郎才女貌啊!」

「不知道为什么,给我感觉这画面看起来好欲啊。」

「嗑CP的是压根没了解过照片里这两人的背景啊。」

「男的那位是唐氏集团总裁,传闻中浮梦今安之首,浮城没有人不知道的。另外那个是许氏集团总裁。关键是男的有老婆!」

「论坛里传来的消息,男的叫唐郁东,两个月前刚结婚,对象是秦家大小姐。」

「有老婆还跟女人在外面喝酒,这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种豪门联姻,可想而知了,压根没有感情吧。说不定人家结婚的时候就说好了,各玩各的。」

「这个所谓的许总该不会是唐郁东的情人吧?」

「家里有个贵族之后的正室,还能在这里跟豪门情人喝酒,真想体验他的人生!」

「不管是不是豪门联姻,都结婚了就不该玩这种吧,果然豪门不是我们平常人能想象的。但还是感觉那位秦家大小姐好可怜啊。」

「估计那位秦家大小姐压根不在意男人跟谁喝酒吧,反正回到家里还是她的男人。」

「豪门联姻,只要利益共享关系还存在,结婚关系就能坚不可摧,还管什么情人不情人啊?」

不在意吗?

秦馥嫣锁掉手机,将其塞进枕头底下,感觉胸口很闷很难受,要很用力呼吸才能压制住那种窒息感。

她翻过身,望着头顶的水晶灯,忽然感觉双眼很酸涩。

她好像不是不在意的。

秦馥嫣纤细指尖贴着泛红的眼尾揉了揉,抬起酸疼的胳膊,艰难地翻了个身。

不知道为何,吃下的药没有半点效果,脑袋昏昏沉沉的,全身的骨头缝隙都在疼,就连肌肤的温度都变得滚烫。

秦馥嫣想着睡一觉应该就好了,昏昏沉沉地,当真就这么睡下了。

彻底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停往下坠。

然后,她又出现在了月光古城的凉亭中。

她怀里抱着一束素净的山茶花,撩起浓密的眼睫,就那么对上了唐郁东幽深的眼眸。

他的面容很凶,站在她面前,让她有些退缩。

只是一秒后,她还是选择抓住他宽大的手掌。

从第一次,她就感觉这个男人的手掌真的好宽啊,足有她的双手那么大,贴着她纤细的腰肢,像是一片烙铁在上面滚烫滑过。

秦馥嫣干涩的嘴唇微微张开,没忍住呢喃:“好热啊。”

下一秒,湿润的感觉贴着嘴唇渗透进来,秦馥嫣意识到这是水,仰起脖颈吸允着,好一会儿后,方才觉得自己像是活过来似的,慢慢睁开眼睛。

就这么对上唐郁东那双凶狠狠戾的眼眸。

秦馥嫣全身软绵无力,脑袋也浑浑噩噩的,觉得这梦很真实,又有些啼笑皆非。

她最近好像经常梦到唐郁东。

她想着反正是在梦里,她也不在意了,纤细白皙的手臂环住他线条分明的脖颈。

唐郁东是完全愣住的。

身旁伺候的秦婉立马垂下眼眸,将手里的小手帕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走出卧室。

门关上后,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穿着整套西装的唐郁东垂眸,看着像是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眉眼间的寒冷渐渐散开,宽阔的手掌贴着她的脊背将人扶住。

秦馥嫣在发高烧,好似意识有些不清楚。

她躺在床上,侧过身,纤细的手臂环住唐郁东的脖子,细长手指无意识地穿过他浓密的头发,嘴唇已经抵在他唇角。

“郁东,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意我?”

唐郁东知道她肯定没有完全清醒,所以这样无厘头的问题压根不想回答。

他扶着她慢慢躺下,让她枕在他壮硕的手臂上,手指贴着她白皙的额头想将几缕头发往后拂,只是没能成功,最后干脆用温热的掌心贴着她额头为她撩开长发。

秦馥嫣的手是这时候伸过来的,抓住他的手掌贴在她脸颊,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说道:“其实我很喜欢。”

唐郁东也是没想到,发烧一场,难得让她能够多言。

他也愿意配合着,反问:“喜欢什么。”

“喜欢你碰我。”

秦馥嫣像是认定了这是一场梦,也心安理得地靠在他怀里,纤细手指沿着敞开的衬衫衣领,摸到了唐郁东的美人骨。

“一开始是有些害怕的,因为冯姨说,你身材高大,怕是与我会有不合。”

黑暗中,唐郁东无声笑了,“什么不合?”

“尺寸。”

秦馥嫣吐出这个词还觉得有些羞赧,低头将脸埋进他怀里。

唐郁东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后面不害怕了?”

“嗯。”

唐郁东又问了一句,只是久久都没听到秦馥嫣的回答,垂眸看了眼,发现这女人倚靠在他怀里,就这么睡着了。

他揽着她的腰肢将人搂得紧了些许,忽而听到秦馥嫣嘀咕了声,“我好像在意你了。”

声音很轻,却足够唐郁东听清。

他在黑暗中悄然握紧了拳头,几分钟后,才慢慢松开,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哄着她继续睡下-

秦馥嫣烧了十来个小时,睡饱后再睁开眼睛,感觉身体也轻松了许多。

她举起纤细双手伸了伸懒腰,转过身,看到守在床边的秦婉。

秦婉神色紧张又欣喜,“小姐,你终于醒了!”

秦馥嫣缓慢起身靠坐在床头,“我睡了很久吗?”

秦婉差点哭出来,“小姐,你半夜开始发烧了,我进来看到你整个人烧得昏昏沉沉的,都快吓死了。这边又没有老医生在,我只能去请冯姨,还好冯姨比较镇定。而且小塘这个靠谱的,立马给私人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又给姑爷打了电话。”

大病一场后,秦馥嫣身体有些虚弱,脑袋并不很清楚,听到这话,疑惑问:“他回来了?”

“嗯!”秦婉一股脑说道:“小塘半夜给姑爷打了电话,姑爷直接从北京坐私人飞机回来的。本来我要留着照顾你,姑爷没让,昨晚是他守了你一夜,刚刚说是有个工作电话去外头接听。”

秦馥嫣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反应。

秦婉没忍住,继续说:“小姐,我问过小塘了,说是那天姑爷会爽约是有原因的。本来姑爷工作结束要去君盛酒店接你回来,可是看到你跟慕云深在酒店见面,应该是误会了,就去喝闷酒。所以,才没有及时回来赴约的。”

“看到我和慕云深?”秦馥嫣诧异。

“是啊。说是看到你对慕云深笑,差点暴走。应该是误会吃醋了。”-

发烧出了很多汗,秦馥嫣感觉全身黏黏的,很不舒服,让秦婉扶着她去洗了个热水澡。

因为医生嘱咐过要好好休息,洗完澡后,秦婉没让秦馥嫣下楼,而是扶着她到落地窗前的沙发落座,在那边用餐。

秦馥嫣换上柔软的真丝睡袍,乌发用簪子随手绾了个发髻,坐在柔软的奶白色沙发上。

秦婉用托盘端了粥过来,一份份往矮桌上摆放。

等候的时候,秦馥嫣不经意转身看向外面,见唐郁东坐在草地的遮阳伞下,面前跪着林澈。

徐泽也和周旭站在旁边,两人面色都很严峻。

她第一次看到唐郁东的脸色这么难看,疑惑歪着脑袋。

楼下。

穿着POLO衫的唐郁东倚靠在白色的椅子上,壮硕手肘搭在扶手,食指抵着太阳穴,神色阴沉得可怕。

他冷眼看着林澈,什么话都没说,林澈自己就吓得颤抖。

这件事他真真委屈。

当时看到热搜,他是想要上报给唐郁东的,这不是唐郁东在和人谈判没能及时告诉他。

后来徐泽也过来提点,林澈觉得有道理,就瞒着没再报。

谁想到发通稿的人真是脑袋里塞着屎,做出的事情也跟屎一样难看。

让营销号发许如月和唐郁东的照片就算了,说这是什么豪门CP也算了,后来竟然让水军开始黑夫人。

说夫人从不露面是因为长得丑!说夫人不过仗着秦家大小姐的身份才能跟唐郁东结婚!说许如月和唐郁东才是真爱,夫人就是那个拆散人家硬要知三当三的小三!

等林澈反应过来,直接全网删除评论将热搜彻底压下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还是有很多人留下了截图,在论坛里一直议论。

本来只是闹绯闻,现在可好,连夫人都被诋毁得如此一无是处。

唐郁东是真生气,冷笑着,“谁给你的胆子?”

林澈转身毫不犹豫指向徐泽也。

唐郁东慢悠悠抬起头,看向徐泽也,挑了挑眉,徐泽也抬起头,假装看别处,反正就是不看他!

林澈垂死挣扎,“爷,你就给我个机会将功补过吧。我已经调查到了,放出消息的就是许以宁。上一次落水的事情也是,其实那个小明星就是受许以宁的指使,这次刚好一起算账。”

唐郁东神色阴沉看着林澈,没再训斥。

他站起身,“网上的事情处理好,再出这种事情,就给我滚蛋!”

随后,他转身往别墅的方向走去,路过徐泽也身旁,抬脚对着他膝盖窝猛得一踹,徐泽也瞬间疼得跪在地上。

“大哥,你谋杀啊!”

唐郁东冷笑,“让我老婆被骂,你还想站着?”

上了楼,唐郁东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坐在落地窗前的秦馥嫣,双手捧着白瓷碗正在喝粥。

秦馥嫣神色淡漠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过头,完全是漠视的姿态。

唐郁东自然是能感觉得到,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膝盖紧贴着她的。

两人的姿态很是亲密,秦馥嫣的神色却越发冷漠。

唐郁东没有催促,而是等她慢慢吃完将白瓷碗放下后,才缓缓开口,“现在可以谈谈了?”

第49章

高雅奢华的房间里。

浅灰色的窗帘被彻底拉开,有彩虹弧光映照在宽敞的玻璃窗上,照亮着整个宽阔的房间。

秦馥嫣一袭浅紫色真丝睡袍坐在米白色沙发,双手交叠搭在白皙膝盖,纤长白皙的双腿紧贴着,倾斜着的弧度都透着优美。

白皙指尖摸到旁边的透明玻璃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随后慢慢搁在桌面。

这时,秦馥嫣才缓缓抬起如琉璃般的眼眸看向唐郁东。

“确实应该好好谈谈。”

唐郁东挑了挑眉,是能感觉到秦馥嫣的神色与平日不同。

秦馥嫣方才洗了澡,只随意用簪子绾起头发,素面朝天,柳叶眉弯弯,嘴唇柔软得像是草莓果冻般。

一张犹如天仙的脸,看似温柔,却在眼尾弯弯挑起时,有了难得的气势。

“唐秦两家联姻,当初是唐总亲自点头的,我秦家可是没有逼迫你,所以还是希望唐总要有合约精神。”

唐郁东挑眉,“合约精神?”

“虽然当初结婚的时候,我们没有针对婚姻做出协议,但唐秦两家联姻,将集团项目融合在一起,就像是签订了无合同的合作协议。你我都很清楚,我们是用一场联姻维护了两个集团的利益合作关系。”

秦馥嫣抬眸看向唐郁东,眼神难得犀利。

“所以,请唐总认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在外面你是唐氏集团总裁,更是我秦馥嫣的丈夫。秦氏集团的姑爷却被爆出跟许氏集团的许总幽会,我倒是想问问唐总,这是将我们秦氏和我秦馥嫣置于何地?”

如果不是昨晚这人如水似的靠在自己怀里,紧紧抱着他说很是在意他,看到她今天这气势,他定然是要误会,这段婚姻对她来说不过是两家之间的利益交换。

好在他现在知道她的心意,也乐得配合她。

唐郁东直起身看向她,姿态严肃,“看到新闻了?”

“唐总和其他女人的照片明晃晃挂在微博热搜上,我想不知道都难。”秦馥嫣拿出专业谈判者的姿态,“唐总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嫣嫣说的是,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唐郁东深邃眼眸望向秦馥嫣,眼底深处是难得的温柔,他唐郁东有天竟然会跟人解释,这是他自己也没想到的。

但因为对象是秦馥嫣,所以他愿意臣服。

“那天晚上,我在今安茶楼喝酒,许如月不请自来,说是她妹妹在节目拍摄的时候冲撞了你,想跟你道歉。”

秦馥嫣冷笑。

“当时阿泽老三他们都在,他们可以证明我跟许如月没有任何关系,我甚至都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秦馥嫣看了唐郁东一眼,是没想到他真的会跟自己解释。

或许是碍于她秦家大小姐的身份吧。

她了然点了点头,“好,这点我可以相信。”

虽然他们相处时间不久,但这期间唐郁东没有刻意在她面前掩饰,他是什么样的人,秦馥嫣自认为是了解的。

他这种豪爽直白的人,若当初真的有情人,是断然不可能答应跟她结婚。

“没有出轨,我相信。但是唐总能不能跟我解释下,堂堂唐氏集团连这点舆论都控制不了,还能被推上热搜,是故意想让我秦家难看吗?”

唐郁东捻了捻指腹,指尖好似还有昨晚抱着她的温度。

半个月没见,唐郁东是想过去抱住她的,但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解释清楚,别说抱,恐怕连一根手指头,秦馥嫣都不会让他碰。

既然都哄了,那自然是要哄到底。

唐郁东举起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借着转换坐姿,无形中离她更近,姿态几乎是要将她搂入怀中似的。

他放低了声音,“前段时间北京那边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我过去处理。网上的事情爆出的时候,我在跟合作方签合同,真没注意看到。”

“没注意看到?唐总真会开玩笑,难道唐氏集团公关部是吃素的,连这种事情都需要唐总亲自盯着?还是说,唐总就是想让公众看我秦家笑话?”

“没有。”唐郁东毫不犹豫否认,“确实是他们办事不力,这件事错在我。但让秦家被看笑话,是绝对没有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这样的计划,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秦馥嫣抬眸看向他,听他继续说道:“对于你,更不会有。你是我唐郁东亲自点头答应,并且风风光光娶回家的太太,我完全没必要搞这种事情砸自己的脚,丢我自己的颜面。”

唐郁东线条明朗的手指勾住她纤细的食指,却在下一秒被秦馥嫣甩开。

“嫣嫣,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给个机会。”

他的声音是带着点质感的醇厚,低沉地传入耳朵里,惹得秦馥嫣有些发痒。

更何况这声音里好似透着一股温柔,是秦馥嫣没有想到的。

他好像真的是放软了身段在跟她解释,在向她保证。

秦馥嫣点了点头,“希望唐总记得今天的话,不要再有下次。另外还有件事,我希望唐总注意。我非常不喜欢被放鸽子,希望唐总以后有事不能赴约,至少提前通知我一声。”

说罢,她站起身,柔软的真丝睡裙垂落下来,半遮掩着无限风光。

她转身想离开,唐郁东举手抓住她如玉手腕,将人拽了回来。

秦馥嫣转了个半圈,跌落在他怀中,抬眸对上唐郁东那双幽深似海的眼眸,一时间有些怔住。

片刻后,她想起身,却被唐郁东掐着腰摁回去。

“嫣嫣难道不想知道,我那天为什么没有回家?”

秦馥嫣被他抱着坐在他腿上,纤细双臂很是自然地环住他的肩膀,与他近在咫尺,感觉气息都是烫人的,也不知道怎么着,眼神开始闪躲。

唐郁东线条分明的手指捏住她下巴,让她抬头与他相视。

“那天工作结束后,我开车去君盛酒店接老婆下班,然后看到老婆漂漂亮亮地去见绯闻情人,气急攻心只有喝酒能压制住。所以我没往家里来,是不想跟老婆吵架,伤了感情。嫣嫣现在知道了,我爽约是因为,我吃醋,我不爽,我那晚快爆炸。”

他从来都是如此直言不讳,望着她一字一句直白说出他的心思,那双眼眸深处的火焰也忽而涌上来,神色很不好。

不过秦馥嫣这次没被他可怖的神色吓到,反而整个人懵了。

顿了好一会儿,秦馥嫣才问出口,“绯闻情人?”

唐郁东咬牙切齿,“慕云深。”

秦馥嫣眨了眨浓密的眼睫,缓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跟慕云深有什么?”

唐郁东冷笑,“不是吗?”

“当然不是。”秦馥嫣纤细指尖揪住他的衬衫衣领,“我跟他——”

她抬眸,见唐郁东神色严肃望着她,咬了咬唇,继续说道:“我跟慕云深相识于谷老师的课堂上。我虽对他懵懂有过一丝好感,但那时候年纪小,压根不可能有什么。后来我们在清北重逢,我确实想过跟他是不是有可能。”

即便知道那些都已过去,听到秦馥嫣说起慕云深,唐郁东还是感觉胸膛里像是燃着火。

“但也只是想一想罢了。我从小就知道,我的婚姻不是我能决定的,既然如此,为何要去开始一段没有结果的恋爱。”

唐郁东手指贴着她脸颊往下,慢慢地,捏住她的脖颈后面,将她往自己怀里摁过来。

“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联姻的问题,你就要跟他在一起?”

秦馥嫣顿住,其实她没想过这样的问题。

自小秦馥嫣都将思绪放在学习上,对于其他事情自然是不怎么上心的,交际这方面也是。

一开始她压根不知道慕云深是谁,是那天慕云深在谷府后院为他拿来擦拭的毯子,她认定慕云深是她的救命恩人后,才对慕云深放开了心扉。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觉得慕云深很博学,是位儒雅少年,才懵懵懂懂产生了一点情愫。

但即便如此,她的心底还是被理智占据更多,没有因此去随意做出什么决定。

也是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慕云深压根不是她的救命恩人,唐郁东才是。

若真的要追溯起来,那些假设那些如果,其实应该跟唐郁东有关才对。

但现在她不想说这些。

她不会用“救命恩人”的称号,来拉近她跟唐郁东之间的距离。

如果唐郁东只是将她当做有利益牵绊的伴侣,一辈子与她保持相敬如宾的夫妻关系,那秦馥嫣也不会去强求他爱自己。

秦馥嫣回过神来,望入唐郁东的眼眸深处,“唐总,作为一个商人,你难道不是应该最清楚,有些事情不需要假设,因为它永远不可能存在。”

唐郁东望着她,忽而笑出声。

“那些如果都不可能存在,因为现在我是你的太太,你是我的丈夫。只要你不私自毁约,这一辈子,我就永远会是你的妻子。”-

卧室房门口。

秦婉穿着浅黄色的连衣裙站在走廊,有些紧张地望着房门,不知道里面谈得怎么样,真是快急死了。

唐小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就那么悄摸摸出现在她面前,吓得秦婉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别出声。

秦婉侧身听了听,里面突然安静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谈妥了。

唐小塘戴着人工耳廓的小脑袋跟秦婉的脑袋相抵,几乎是用气音在问:“什么情况啊?”

秦婉压低声音回答:“不知道。该不会吵架了吧?”

唐小塘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口,随即走到颜色明亮的高级房门旁,耳朵贴上去,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好一会儿后,他拧着眉宇转身看向秦婉,用嘴型说:“什么都没听到啊。”

秦婉很是担忧,刚想说话,看到房门被打开,唐小塘保持着偷听的姿势没敢动,被走出来的唐郁东推开。

唐小塘赶紧往旁边躲。

唐郁东神色不太好,嘱咐秦婉:“还有点烧,看着点,有事叫我。”

“好。”

秦婉转身走进屋里,唐小塘见状赶忙转过身要离开,被唐郁东拎着衣领拽回来。

他回过头,陪着笑,可怜兮兮的,像是一只待宰的羊羔。

“爷,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我这不是担心你跟夫人吵架嘛。”

唐郁东没回答,拎着人到旁边书房,关上门才将他甩开。

他走到落地窗前,单手插兜,神色是略微苦恼的,“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前一晚抱着你说在意你,隔天又翻脸不认人,是什么情况?”

“啊?”唐小塘完全是懵的,歪着脑袋看向唐郁东,对上他那双犀利眼眸的同时,他立马反应过来,“哦,让我想想啊。前一晚抱着你说在意你,可是今天又翻脸不认人,那有没有可能是夫人害羞了?”

唐郁东拧着眉宇,“害羞?”

唐小塘一个十八岁的刚成年少男,恋爱都没谈过,却义无反顾地敢给唐郁东当恋爱军师。

他用极其肯定的口吻说道:“对啊,那肯定是害羞了啊。爷,你看看夫人这种天仙,肯定都是别人追她围着她团团转的啊。我听小婉姐说,夫人压根没谈过恋爱,那她没有恋爱经验啊,喜欢自然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唐郁东眼神亮了,“你说她喜欢?”

“那是必然的啊。我觉得夫人肯定是喜欢爷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对上唐郁东那略微怀疑又有些惊喜的眼眸,唐小塘继续笃定道:“夫人这种性情的女子,应该是从决定要嫁给爷那天起,就打算将自己完全交给爷的!爷又是这么有魅力的人,夫人喜欢上爷,那不是迟早的事情么!”

唐小塘说着,手掌搭在唐郁东肩膀上,颇有点神圣的姿态,对着唐郁东劝说道:“爷,女人害羞是正常的,但咱们可是男人,该主动就主动,总不能反过来还要让夫人主动来追求你吧。女人嘛,该哄还是要哄的。左右都是自己老婆,没什么的。”

这话倒是不错,唐郁东赞同。

他转身看向唐小塘,浓眉垂下,神色威严地盯着唐小塘搭在他肩上的手掌,“拿开。”

唐小塘赶忙将手拿下来,嘿嘿笑了两声。

唐郁东举起食指在他额头弹了下,“小屁孩都没喜欢过女孩子,就来我这边装情圣,找死。”

唐小塘憋嘴,嘀咕了声,“我不是情圣,那你还问我?”

“嗯?”

唐小塘立马陪笑,“没什么,爷那我出去了。”

唐小塘刚下楼,看到秦馥郁气冲冲走了进来,叫来在厨房准备汤药的秦婉,询问唐郁东在不在家,说要跟他算账。

想来应该是看到网上的新闻,气不过,来找唐郁东要说法。

秦婉知道她的脾气,没敢正面回答,只说起秦馥嫣昨晚突发高烧,这会儿还在房间里休息。

一听姐姐生病了,秦馥郁暂且放下找唐郁东算账的事情,跟着秦婉转身去了楼上卧室。

推开门,秦馥郁看到坐在卧室床铺上的秦馥嫣。

她穿着一袭真丝睡裙,倚靠在床头,身上半掩着柔软的真丝被子,翻开的设计书被搁在上面。

听到开门声,秦馥嫣抬眸看向门口,见是秦馥郁过来,眼底有着惊喜,“小郁,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找唐郁东算账的!他脑子是被门夹了么,竟然敢让那种照片流出,还被刷到热搜第一?”

秦馥嫣举起纤细手臂,纤细指尖抓住秦馥郁的手腕,将人拉过来,紧挨着自己。

“这事儿我跟他谈过了。”

秦馥嫣大致说了两人的谈话内容,听到唐郁东保证以后绝不会有,秦馥郁神色才缓和了些许,“这才差不多。”

秦馥郁勾住秦馥嫣的手臂,“姐,我跟你说,你虽然现在嫁入了唐家,但你还是秦家大小姐,断然没有受这种气的。唐郁东要是真的敢出轨,你看我不剁了他的唧唧!”

虽然知道秦馥郁性情一向大大咧咧,但猛然听到她说这么一句,秦馥嫣还是有片刻的怔愣,才反应过来,推了下秦馥郁,“慎言。”

秦馥郁望着她很是无奈,“你就是被你妈教成名媛之花了,这种话有什么不能说的。唐郁东若真的敢——”

“小郁,他不是那种人。”秦馥嫣打断了她,“我跟他虽是豪门联姻没有感情,但他的性情坊间都有传闻,这段时间我跟他日夜相处,也印证了那些传闻不假。他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也很豪爽,他不屑于干那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好吧。”秦馥郁点头,“只要他不给我搞什么婚内出轨让你难看,那我就勉强放过他。”

秦馥嫣莞尔一笑。

“不过你之前不是说,感觉他是喜欢你的?都回来这么久了,你们的感情还没进展吗?”

秦馥嫣摇头。

“那你确定了吗,他对你是有意还是无意?”

秦馥嫣还是摇头。

秦馥郁拧着眉眼,明显对于秦馥嫣这速度完全无法理解。

按照她性情,如果确定喜欢对方,秦馥郁会直接坦诚公布跟对方表白确认关系。

她望着秦馥嫣,疑惑问,“姐,你是觉得这事该慎重点处理,还是说你发现自己对唐郁东的感情还没到这地步?”

秦馥嫣有些出神,片刻后转身面向秦馥郁,神色是有些笃定的,“小郁,我应该是爱上唐郁东了。”

听言,秦馥郁双眸犹如明月般亮起,“你确定自己对他的心意了?那他呢?你觉得他对你什么感情?”

“我们刚结婚那会儿,他对我……他时常想与我亲密,我以为他只是……”

秦馥嫣觉得难以启齿,秦馥郁倒是不觉得什么,直言道,“以为他是需要解决生.理.需要才跟你做.爱?”

平日里秦馥嫣很是传统,是万万不可能启齿讨论自己的闺房秘事,只是秦馥郁是她最爱的妹妹,两人从小会说很多心里话,她才敢将这些事说出口。

“只是他与我所想的又不一样。他同我说过,跟他走,她会给我自由。我想做什么,他都是支持的,还会帮我跟妈妈周旋。上次录节目我跟林紫藤碰面心情低落,他还会带我出去玩赛车给我鼓励。我落水后,他在医院照顾我一周,无微不至。”

秦馥嫣垂眸,“他若是将我当做普通联姻对象,只要在外面保持友好夫妻关系就好了,是万万不用做到如此的。”

秦馥郁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啊。那你现在迟疑的是因为什么?”

秦馥嫣咬了咬红唇,“可是他从未坦诚说过他对我的感情,还有这次……唐郁东这个名字何时出现在网上过,他是谁都不敢惹的存在,至今娱乐版都没有他的任何绯闻。他最多是接受杂志和电视台的专访。如果他心底真的有我,怎么可能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秦馥郁倚靠在柔软木椅上,手托腮,“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唐郁东和许如月上热搜这件事确实也挺奇怪的。营销号不认识唐郁东可以理解,他都不上娱乐版,可是许如月这人之前投资了几部电影,还参加了发布会,都是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营销号不可能不认识,之前都没人敢发她的绯闻,这次怎么就敢发了?这事我让经纪人去查了,后面看看是什么情况。”

秦馥嫣点头,轻启红唇,刚想说什么,房门被敲响。

秦婉走过去打开门,看到唐郁东,立马让开身。

唐郁东单手插兜走进来,扫了眼秦馥郁,目光很快移到秦馥嫣身上。

“马场那边最近送来了新马,早前你不是说喜欢骑马,我给你留了一匹汗血白马,等你身体好些,周末一起去骑马,当做给你赔罪,好不好?”

秦馥嫣思虑片刻,点头答应。

唐郁东勾着嘴角笑,转而看向秦馥郁,唇角却没有了方才那股温柔。

“让你妹一起?”

秦馥嫣看着秦馥郁,“小郁,你周末有空吗?”

“应该有。”

“那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吗?”

“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唐郁东跟秦馥嫣交代说要去书房开会,转身离开。

秦馥嫣还想着与秦馥郁继续方才的话题,却不想秦馥郁激动握住她的手,“我刚刚一直觉得遗忘了什么!现在算是想起来了!姐,你不觉得吗?唐郁东这人长相凶狠,对人从来都是狠厉至极,可是唯独面对你,脸上才会有难得的温柔。”

秦馥嫣自己并未察觉,听秦馥郁这般说起,神色羞赧。

秦婉在旁边附和,“小姐,我觉得二小姐说的不错。我也觉得姑爷只有面对你的时候,脸色完全不一样。我听小塘说,姑爷在外面可凶了,谁都怕他,可是他在家从来没有跟小姐大声过。”

她转身看秦馥嫣,“小姐,我还听小塘说,那天姑爷没回来,是因为看到你跟慕先生见面,他吃醋了!姑爷吃醋,为了不跟小姐吵架,才躲开的。方法虽然笨拙了点,但心思是好的呀。”

秦馥嫣自己心底是有些疑惑的。

他真是这样么?

秦馥郁忽而拉住她如玉手腕,“我想起来了,周末不是七夕么?唐郁东这是要邀请你一起过七夕?他该不会是想跟你表白吧?”

表白么?

第50章

唐郁东名下有座马场,年少时用来培养宝马赛马用,他平日里接待客人,也会带过来马场骑马。

浮梦今安其他四位偶尔也会过来玩,都熟门熟路的。

因为唐郁东想给秦馥嫣惊喜,周末这天,徐泽也跟周旭提前到马场布置。

原本他想拉其他三人过来陪同,顾宴迟陪着顾蝉去希腊玩,傅随之有商务谈判没来,剩下一个纪时礼是因为最近纪府突生事变,压根无法出门。

没想到最后陪着徐泽也过来的是唐郁南。

唐郁南上一部戏是古装仙侠剧,要在横店待四个月,中间因为唐郁东结婚回来了一趟,结束后她回了横店继续拍摄,直到昨晚才回来。

她没让保姆车接送,打电话给徐泽也,徐泽也亲自去机场接她回了唐府。

徐泽也从小跟唐郁东关系很好,经常出入唐府,算是除了唐郁东外,最亲近的哥哥。

只是这两人相处从来都不是温柔体贴的状态,反而有点像是冤家。

徐泽也这人略毒舌,喜欢逗唐郁南,唐郁南则因为太骄纵,时常对他很不爽,两人见面总是要呛两句,关系却越吵越好。

从机场回去的路上,唐郁南听到徐泽也说起唐郁东今天要给秦馥嫣惊喜,缠着要一起过来。

一大清早,她化了美美的妆,穿着一袭华丽长裙,被徐泽也接到马场来。

徐泽也因为要安排现场,只能将她暂时安置在二楼咖啡厅,时间有些久,冷落了这位大小姐。

去而复返后,他走到唐郁南面前坐下,“差不多准备好了。”

唐郁南却不理他。

徐泽也疑惑望过去。

唐郁南是出了名的爱美,五官立体,妆容精致,金栗色长卷发披散下来,气质出众。

只是这会儿瘪着嘴望向徐泽也,眼神略微委屈,还有一点气恼,明显不太对劲。

徐泽也戴着银边眼睛,双眸深邃望着唐郁南,带笑问道:“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唐郁南冷哼了声,“我一大清早起来梳妆打扮跟你出门,是为了在七夕这天坐在这里看一片青青草地的么?”

这会儿,徐泽也算是反应过来了,大小姐这是生气被冷落了。

徐泽也举起修长手指在她鼻梁刮了刮,“火气这么大啊?”

唐郁南神色不悦地拍掉他的手掌,“别动手动脚的,待会我告诉我男朋友!”

徐泽也被气笑了,“你都分手三个多月了,哪里来的男朋友?”

“噢。”

之前唐郁南跟圈内一个十八线艺人谈恋爱,满打满算下来,谈了有两年。

这两年里,唐郁南满世界飞,压根没多少时间留下来谈恋爱,经常跟那个男演员分隔两地,唐郁南都麻木了。

前段时间,这男艺人在她的房子里跟外面的女人约会被她撞了个正着,直接被唐郁南丢出别墅。

这事儿结束后,她直接进剧组拍摄电视剧,都忘记已经跟男朋友分手了。

现在那人已经是前男友。

想起来这事儿,唐郁南拿起手机,干净利落把人拉黑。

然后抬起头,望着徐泽也说,“那我告诉我哥。”

“告诉你哥什么?”徐泽也故意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告诉你哥,我是怎么在你分手大哭的时候,坐私人飞机过去给你擦眼泪;还是告诉你哥,你一不高兴刷爆了我两张卡,在拍卖会上买了所有你想要的珠宝。或者告诉你哥,每次你失恋都是我陪着你喝酒把你扛回家照顾的?”

唐郁南被他说得都有点不好意思,最后恼羞成怒抓住他的手掌狠狠甩开!

被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知道太多秘密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哼!

徐泽也揉了揉她的脑袋,“乖,不要惹哥哥生气,不然哥哥不陪你过七夕,你就只能哭鼻子回去自己过了。”

“切,谁说我是来跟你一起过七夕的,我明明是来跟我哥哥和嫂子一起过的。”

徐泽也身穿黑色西装,戴着银边眼镜,悠然靠在真皮沙发上,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故意挑眉看她,那表情好像在说,“你开心就好。”

唐郁南心底莫名有些堵,不知道是为了他那不在乎的眼神,还是因为想起前男友分手了没人一起过七夕。

她垂下眼眸,刚巧看到楼下停了两辆豪车,迈巴赫在前,宾利在后。

很快,唐郁东从迈巴赫上下来,转而去开了副驾驶的门,牵着秦馥嫣下了车。

秦馥嫣一身烟熏紫旗袍,细簪子将头发绾起,完整露出白皙的小脸庞,柳叶眉,唇红齿白,这脸蛋看着就是造物者的馈赠,完美至极。

她身姿纤细,曲线婀娜,在烟熏紫旗袍衬托下,更显得仙气逼人。

唐郁南手托腮望着楼下,没忍住感慨了句,“果然是仙女,真的是太美了。泽也哥,你有没有觉得,嫂子跟我哥好般配噢。”

她垂眸望着下面的人儿看得出神,完全没有发现对面的男人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下车后,秦馥嫣挽住唐郁东的手臂,往咖啡馆里面走去,不经意抬眸望去,看到唐郁南在朝自己挥手,也举起纤细手臂给了回应。

跟着过来的唐小塘笑嘻嘻地绕过秦馥嫣他们往楼上而去,“娜娜姐!”

这座咖啡馆是特意建来供马场人员休息的地方,很是奢华,石梯是半圆弧,环绕往上,四周围还挂着水晶。

秦馥嫣和唐郁东并肩往上走,看了眼楼下的秦馥郁和闻晟澜,靠近唐郁东耳边,问:“闻晟澜怎么会过来?”

她说话总是温柔细语的,跟唐郁东完全不一样,每次在外面,听她说话时,唐郁东都习惯低下头靠近她。

此刻,秦馥嫣呼出的气息落在唐郁东耳廓,有点痒。

唐郁东眼神幽深些许,“前两天,他到公司谈业务,听到林澈说到来马场玩,知道你妹会一起,他主动提出想过来玩。”

上次秦馥郁跟闻晟澜发生关系后,秦馥嫣原本是想找闻晟澜谈谈的,只是想着秦馥郁那脾气,知道了估计会生气,才作罢。

秦馥嫣最是了解秦馥郁,她这人虽然看着很火辣很叛逆,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但其实对于感情最是认真。

前面谈过几次恋爱,都是因为感觉到对方并不是非自己不可,那并不是属于她想要的最纯粹的感情,所以跟对方分手。

这次她虽然一开始抗拒跟闻晟澜的联姻,但是竟然会在清醒的时候跟闻晟澜发生关系,肯定是对闻晟澜有点意思的。

今天倒是个很好的机会,能让秦馥郁跟闻晟澜多接触。

上楼后,唐郁东为秦馥嫣拉开椅子让她入座,转而吩咐唐小塘去煮茶过来。

秦馥嫣纤细手指捏着茶杯抿了口茶,随后看向旁边亲密挽着自己手臂的唐郁南,笑着问道:“娜娜,你那个戏拍完了么?”

“前天刚杀青。”唐郁南纤细手指压了压眼尾,“在横店暴晒了三个月,感觉我的皮肤都变差了。嫂子,我们改天去美容院吧,我得好好去补个水,有人一起比较不无聊。”

秦馥嫣点头答应下来,“我从景山带了些老医生自调的面膜,明天让人送些过来给你试试,我自己用着是觉得很不错,三天用一次,每次肌肤都白嫩白嫩的。”

“好啊,那我试试!”唐郁南双眼明亮望着秦馥嫣,“嫂子,你皮肤真好,肌肤凝雪,吹弹可破!”

秦馥嫣被她好一阵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逐渐烫起来。

旁边的唐郁东望着她泛红的脸颊,想起每次在一起,她都是如此,脸蛋如樱花瓣似的粉嫩,紧咬着嘴唇,眼神羞赧却更显得魅惑横生。

唐郁东神色怡然,“谢谢。”

一句话让场面冷下来,秦馥嫣凝神望着他,忽而扬着嘴角笑了。

唐郁南笑着调侃,“又不是夸你,夸你老婆!”

唐郁东抓着秦馥嫣纤细手掌,“老婆是我的。”

“有够无耻。”

在楼上聊了会儿,所有人去楼下换骑行服骑马。

因为马场偶尔会招待客人,有专门的贵宾更衣室,唐郁东牵着秦馥嫣,将人拉进走廊最深处的更衣室。

秦馥嫣踩着高跟鞋走进去,抬眸看到挂在里面的两套骑马装,黑色英伦风。

更衣室里有单独的洗手间,秦馥嫣原是想着到里面去换,却被唐郁东拽回来。

“不必那么麻烦。又不是没见过。”

唐郁东这人生性豪爽,讲话总是很直白,跟她说话的时候,又带着一股漫不经心,也是难得有兴致跟她逗趣。

他俯下身,望入她明亮眼眸,线条明朗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眼眸深处充满了欲,“我给你换。”

秦馥嫣与他对视,瞬间被他眼底的情绪吸住,心底掩埋着的那颗种子霎那间开出灿烂的花儿。

是迟疑了三秒钟后,她才缓过来,推开他的手,“我自己会换,不劳烦唐总。”

她转身想走,被他抓住如玉手腕,腕间白玉手镯磨得她肌肤微微泛红。

见她皱着柳叶眉,唐郁东温热掌心贴着她白皙肌肤逐渐往上,拉着她纤细手臂,把人拽到沙发边。

他坐在沙发中央,将人拉到腿上,从背后抱住她。

秦馥嫣反应过来时,感觉到唐郁东的脸庞紧贴着她的肌肤,几乎要埋进她的肩窝里。

他手臂紧紧抱着她,她想起身,又被他拉回去抱住,他这个直男手劲儿一向很大,粗犷的手臂像是藤条一样困住她,让她无法动弹。

“再动,我直接撕你旗袍了。”

秦馥嫣被他搞得心底烦躁,染着透明指甲的手指抠了下他手背,“你这人怎么不讲理!”

唐郁东下巴搭在她弧度优美的肩膀,声音低沉醇厚,“都几天了,还生气?”

她不太想理他,转头看向别处。

唐郁东捏着她下巴,将她的脸掰过来,洇润嘴唇几乎要贴在她白皙肌肤,呼出的气息带过一片温热,惹得秦馥嫣心底都跟着像是火山在翻涌似的滚烫着。

“我上次解释的很明白,我跟那个许总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可能有。我都娶了你,自然是心底只会有你,不可能会有别人。这点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秦馥嫣眨了眨浓密眼睫,眼眸深处满是诧异地望向唐郁东。

是她听错了么?

唐郁东刚刚好像说,他心底只会有她?

晃了晃神,她再次抬眸看向唐郁东,听到他理所应当地说,“放着倾国倾城的老婆不看,去外面幽会别人?我脑壳还没坏掉。”

“那——”

秦馥嫣生平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唐郁东抓着她手臂将她身体转了个方向,让她面向他,宽阔手掌捧起她白皙脸蛋,与她对视。

“还是生气我没及时处理网上的新闻?这件事我问过了,是林澈自作主张。那天我看到你跟慕云深见面,吃醋了,很不爽,回去想跟你做.爱,你还拒绝我,我以为你心底还有慕云深,借着工作麻痹自己。刚好网上曝出这样的新闻,林澈觉得这样是不是能让你吃醋,我要跟你解释自然就要回家。这小子平日里很精明,这次也不知道怎么突然犯蠢。你要是还不高兴,我回去就开了他。”

简单一段话,却再三触动秦馥嫣。

他吃醋了才会离开去北京,借着工作麻痹自己。

还有那天,原来是因为吃醋,回去想跟她亲热才会那么霸道么?

两个人冷战了那么长时间,连身边人也看不下去了,才会想着法子想让他们凑在一起。

她被他搂在怀里,纤细指尖自然搭在他结实的胸膛,着急道:“也不至于要开除他。就是,让他下次别自作主张了。”

唐郁东神色严肃,“他都惹我老婆生气了,不开不行。”

这人浓眉大眼,五官立体,眼眸犀利,平日里就很吓人,这会儿还板着脸,秦馥嫣真以为他有心让林澈滚蛋。

她为林澈说话,“他只是方法错了,心思也没错。他只是想让我吃醋,你就会回来,我看到新闻也吃醋——”

秦馥嫣意识到说漏嘴,转了话题,“真不至于开除。”

唐郁东深深望着她,“你吃醋了?”

“我不是。”

秦馥嫣下意识反驳,说出口后,又觉得假到不行,这话太容易被识破,干脆又转头看向别处,是不敢再与他那双深邃眼眸对视的。

唐郁东沉重又炙热的呼吸却很快追上来,贴着她白皙下巴往上找到她的唇,用力允下去,宽大的手掌贴着她单薄的脊背慢慢往上,摸到她的蝴蝶骨,将她往自己怀里摁过来。

聊至此,秦馥嫣心底的气也全部散去,纤细手臂自然搭在唐郁东脖颈,迎接着他如暴风雨般的亲吻,她也回吻着他温热的嘴唇。

与纤弱山茶花似的秦馥嫣相比,唐郁东则犹如强势的风暴,每一次都将她困在中心,用他最直白的方式靠近她,亲吻她。

良久,秦馥嫣感觉自己的嘴唇都被吻麻,忽而又感觉一股温热攀上她的脊背,是唐郁东解开她的旗袍拉链,钻进去贴在她肌肤上。

秦馥嫣吓得身体一颤抖,手掌搭在他肩膀将人推开,“还在外面呢。”

唐郁东笑出声,仰头望着她,“我能在这里要你,把我想什么人了?”

秦馥嫣羞赧垂眸,“谁知道你。”

“我就算再想跟你做.爱,也会分情况。你妹我妹还在外面等着,我不可能让你红着脸出去。”

秦馥嫣抿了抿唇,心想:搞得她现在出去就不会脸红一样。

自然,程度是不一样的。

英伦风格骑马装,不难穿。

唐郁东将她身上的旗袍脱掉,像是抱着柔美山茶花似的将她搂在怀中,为她穿上白色衬衫,从下往上一颗一颗为她扣上扣子。

秦馥嫣感觉到胸前雪白的弧度露出,微微发凉,想自己快点将扣子扣上,被唐郁东抓住手腕固定在身后,由着他慢慢扣完,再为她穿上薄薄的遮阳外套。

最后,他目光落在衬衫领子的丝带上,神色难得有些为难,“这个我还真不会,从来没系过。”

借此,秦馥嫣站起身,“我自己来就可以。”

反正穿得差不多,想摸的也满足了,唐郁东终于舍得放过她,随着她站在旁边将衬衫的丝带领子缠成牢固的蝴蝶结。

系好后,秦馥嫣转过身,笑靥如花,“好了。”

尾音是带着颤抖的,因为她看到面前站着的唐郁东已经将身上的西装和衬衫脱掉,袒露着胸膛。

“你——”

秦馥嫣还未来得及说完,唐郁东解开西装裤,她就那么明晃晃地看到了。

虽然两人已经亲热过多次,但是看到面前的场景,秦馥嫣还是有些震惊,以至于脑袋一片空白。

唐郁东速度很快,不过两分钟已经换好黑色骑马装,走过来搂住她的腰往外面走。

打开门的刹那,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一阵风。

温热的夏风拂过脸庞,秦馥嫣彻底回过神来,想到刚刚的画面,没忍住在心底嘀咕:龙腾虎跃,雄狮勇猛啊!!!-

秦馥郁换好骑马装走出来,看到闻晟澜已经换好衣服站在门口,她愣了下,转过身往外面马场走,却被闻晟澜拽住手腕,往旁边洗手间而去。

将人推进去后,闻晟澜把门关上。

里面没有亮灯,略显灰暗,秦馥郁抬眸看到戴着眼镜斯文至极的闻晟澜,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摁在墙上,心底咯噔了下。

“闻晟澜,你干什么?!”

闻晟澜笑得声音很低,“我想干什么,你不是应该最清楚?”

“我不清楚!”

被秦馥郁堵回去,闻晟澜也不恼怒,而是勾着嘴角笑,“你不清楚,那好,我可以告诉你。秦二小姐,你把我睡了,想拍拍屁股走人,是不是不太好?”

闻晟澜五官很是精致,平日里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温柔大哥的姿态,但秦馥郁最近接触下来总算是看透了,这人内里压根不是这样的。

若说徐泽也那眼镜男的斯文是带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精明,那闻晟澜的斯文真的伪装得太像了,如果只看表面的话,很容易被骗,只有深入接触后才能知道,这人到底多腹黑,就是一只狐狸。

秦馥郁现在就很后悔,之前还一直觉得他是听从父母之言的软棍,她真是大错特错!

她回过神来,“什么我睡你,你别说的好像你很吃亏一样!明明是你先勾引我!”

“我勾引你,你就上钩?”

“我——”

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恶了!

他纯粹就是故意挖坑让秦馥郁往下跳嘛!

“我才没有!谁上钩了。真是可笑!就凭你!”

闻晟澜俯身靠近她,嘴角带笑,“我怎么看秦二小姐这表情有点气急败坏,难道是因为被我说中了?”

“没有。”

秦馥郁才不会让他得意,咬定不松口。

闻晟澜纤长食指沿着秦馥郁脸颊轮廓往下滑,“没有就没有,可是秦二小姐把我睡了这件事,到底该怎么算?”

秦馥郁被他缠得没办法,有些口不择言了,“闻晟澜,你是不是玩不起。你勾引我的时候,难道真的意识完全不清醒吗?你明明知道面前的人是我,也清楚跟我做了什么事情,对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清楚是一.夜.情而已,没必要这么纠缠吧?”

“你觉得那晚就只是一.夜.情?”

秦馥郁装出无所谓的模样,“当然了,不然还能是什么?”

秦馥嫣被唐郁东搂着走出贵宾更衣室,刚巧遇上闻晟澜神色阴郁从洗手间里走出来,随即秦馥郁出现在门口。

她蹙眉看向秦馥郁,能明显感觉到秦馥郁的情绪也不怎么样。

她走过去,拉住秦馥郁的手臂,低声询问:“怎么回事?”

秦馥郁耸了耸肩,“没什么。走了,去骑马。”

唐郁东原本还想走过来跟秦馥嫣牵手,却晚了一步,看着秦馥嫣被人拉走。

他很是无语地站在原地。

早知道不让闻晟澜来了,连未婚妻都不会追,还害他不能抱老婆。

弱鸡!

耽误他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