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赶忙给唐小塘打了个电话,听唐小塘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林澈:“所以现在夫人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唐小塘:“应该还是有点生气吧。毕竟是夫人的旗袍,被许如月穿过,夫人当场让人将旗袍扔了。看着必然是很生气的。”
“那爷现在回去,不是会很惨?”
唐小塘压低声音说,“你不觉得,如果爷现在不回来哄太太,后面会更惨!”
“有道理。”
思前想后,林澈转身往隔壁包厢而去。
今安茶楼是五大家族的共同产业,开了很多分店,都是根据每个城市的建筑风格来完成,唯独浮城的今安茶楼是走完全的复古风。
包厢采用的是咖木推拉门,进去后可以看到摆放着的一排咖色木沙发,铺着金丝软垫,很是奢靡。
唐郁东坐在中央,姿态是完全放松的,手臂垂落下来,头往后靠在沙发上。
旁边的傅随之正在说着医疗项目的方案,唐郁东脖颈绷直抵着沙发,犀利的眼眸望着天花板,面无表情,不知为何徒然增了一丝颓废感。
林澈咬了咬牙,还是走上去,对傅随之点头打了招呼,随后走到唐郁东耳边说了两句话。
唐郁东随即直起身,宽大的手掌抓起手机,神色比方才阴沉许多。
他点开唐小塘的消息,看了看,嘴唇又突然扬起笑容,跟傅随之说了句事情以后再谈,站起身直径往外走。
林澈慢了一步,被纪时礼抓住,“怎么回事,你们家爷可以解禁了吗?这火能消下去了?”
“……”
林澈心想谁说不是呢。
不过纪爷每次讲话都让人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太大胆了!
思考片刻,他回了句,“这可能看我们爷造化。”
纪时礼一时间竟被这小助理堵住了思路,“什么意思,你们爷亲自回去哄还哄不好?你们爷现在家庭地位这么低?”
“纪爷,我可求你了,我什么都没说!!”
徐泽也将纪时礼拉了回去,对林澈抬抬下巴,“你走你的,别理他。”
纪时礼不乐意,“你难道不想知道?”
“我看你是没女人自己燥得慌,敢管大哥的闲事,明天他兴致来了,让你过去操练操练,看你还敢好奇他的事情。”
纪时礼:“……”
唐郁东是一路疾驰回了唐府。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秦馥嫣坐在院子的长廊,难得姿态悠然地趴在木栏上,那姿态跟唐郁南平日里喂鱼的状态一模一样。
秦馥嫣依靠着红木柱子,戴着白玉手镯的纤细手腕搭在木栏,望着水池里的锦鲤放空。
天色已黑,长廊里亮着灯笼,秦馥嫣身影玲珑窈窕,像是那画中仙将整个画面晕染得极为美轮美奂。
唐郁东存了心想逗她,悄无声息走到她身后,手突然搭在她肩上,是想给她个惊喜。
却不想秦馥嫣想事情想得入神,唐郁东劲儿又大,突然拍了她这么一下,吓得秦馥嫣身体冷颤,手腕重重嗑在木栏,那玉镯就这么碎开,有一片碎玉掉落水池,“噗通”一声,很是响亮。
秦馥嫣望着自己手腕挂着的那片碎玉,神色是懵的,倒是唐郁东先反应过来,抓起她的手腕,“伤着没有?”
没磕出伤口也没流血。
月光下,唐郁东坐在她对面,硬朗的五官都变得柔和了些许,眼底满是担忧,将她手腕间的碎玉取下来放在手帕上,又仔细看了看她如玉手腕,不放心,还用手指一寸一寸将她的肌肤熨烫过去。
确认她真的没有受伤,才终于放下心来,抬起黝黑眼眸望向秦馥嫣。
秦馥嫣对上他那眼神,心底的恍惚像是被一双手抓住,捏碎。
她难得绷着脸,“突然在我身后吓我作什么,魂都要让你吓没了,我的手镯也碎了。”
唐郁东压根没在意什么手镯,就是她不受伤就好。
他手掌捏着她柔软的手腕,“手镯碎了便碎了。”
秦馥嫣凝神看他,难得有些执着,“这手镯我很喜欢,被你打碎了!”
“不过是普通手镯,碎了就碎了,我再让人给你寻一个过来便是。”
“这怎么能是普通手镯?”
秦馥嫣本来没觉得什么,只是听了他这话,心中不免又有气。
这可是第三次见面他特意为她带的礼物,当时他亲自为她戴上后,她一直没有拿下来过。
唐郁东却没想到这点。
他看了看掌心的碎玉,知道这手镯能抵一座四合院,但怎么也不算特殊,这种手镯她想要多少,他都能给她弄来。
最近为了哄她,唐郁东是彻底没了脾气,“你真喜欢这手镯,我让人去找个类似的给你,好不好?”
“不好!”
唐郁东颇为无奈,“这手镯都碎了,还有一片掉进池里,怕是修不好了。你真这么喜欢,我明日让人送另外的手镯过来。”
秦馥嫣见他压根没想起来这手镯的意义,心底原本憋着今天的气,现在是越发不顺心。
她看着柔美娇软,性格却从来不是如此,她也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虽不像是秦馥郁那么直言不讳,却也从来不允许别人随意欺压到她头上。
许如月敢窥视她的男人,她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她自己就能收拾许如月,三言两语能让许如月像是失了神似的逃离。
但这并不代表她心底没有气,不代表她完全不在意这事儿了。
唐郁东能让许如月将绯闻闹大,现在还闹到她面前来,秦馥嫣心底隐隐有些埋怨唐郁东。
这男人现在害她当作宝贝的手镯磕碎,还这般无所谓,秦馥嫣心底的情绪更加不好。
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将人推开,“便是同一块玉割下来的,也不可能做成我的手镯,你寻了其他来有什么用,又不是我的。”
唐郁东也没料到她突然气性这么大,拧着眉毛疑惑看向她,“怎么又生气了?这磕碎的手镯我赔给你,行不行?”
秦馥嫣觉得这人压根不懂她的心思,懒得跟他多说,转身走进卧室,将门关上。
跟在她身后追过来的唐郁东,被大门碰了一鼻子灰。
唐小塘在院子里看着秦婉修剪玫瑰花,其实一直注意着两人之间的情况,见唐郁东又惹了秦馥嫣生气,还被关在门外,实在感慨。
爷怎么这么笨,都几天了,现在还没能将夫人哄好?
唐郁东站在屋檐下,哄着秦馥嫣要开门,秦馥嫣却更加生气,连外屋都不让他进去。
他脸色阴沉得很,转身看到唐小塘,招了招手。
爷生气的时候,唐小塘也怕,但他更不敢违抗爷的命令,赶忙跑过去,“爷,有什么吩咐?”
唐郁东将包着手帕的那段碎玉放在唐小塘手掌心。
“嫣嫣的手镯碎了,有一段掉进水里,你让所有人下去找。今晚务必找到,送到四爷那边。求他帮个忙,让顾蝉看看这个东西还能不能修补。”
唐小塘一脸疑惑,“怎么碎了?”
唐郁东也很郁闷,“我不小心给磕碎的。”
“爷,你怎么也不小心点,难怪夫人要生气不让你进门!”
被戳中心事,唐郁东双眸恶狠狠瞪着唐小塘,“不过一个普通手镯,让人修就好。要修不好,你让人去寻个差不多的送过来!”
唐小塘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凑到唐郁东面前,“爷,你现在说话,夫人在里面可以听到!”
“……”
“爷,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屁快放!”
若是平日里,唐小塘是断然不敢揣测爷的心意,更不敢猜疑夫人和爷之间的事情,但这几日看秦馥嫣三番五次生气,唐郁东还总是get不到秦馥嫣的点,唐小塘实在忍不下去了。
“爷,你就没想过夫人这么生气,是因为你说的话当真让人生气!”
长廊上挂着灯笼,院子草丛里也亮着景观灯,院子里很是明亮,唐小塘抬起头就看到唐郁东眼眸深处迸发出的火星子,他还以为唐郁东要揍他,往后缩了缩。
没想到,唐郁东只是脸色难看,没真对他出手,而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唐小塘凑到唐郁东耳边,压低声音道:“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夫人从小受到的教育比较传统,她自己思想也是如此,不喜欢在外面表露出太多闺房中的事情,你还满嘴骚话,直言不讳。她其实是羞了!原本你哄着点就行了,偏偏你还继续惹人气!”
“夫人因为你跟许家那位的绯闻生气,这几天心底的气都快消了,今天又被那许如月过来恶心了一回。”
说着,唐小塘都替秦馥嫣生气!
他咬牙切齿道:“本来都够生气了,夫人一个晚上坐在廊上散火呢,爷你一个过来把她玉镯都磕坏了!爷你还说那不过是个普通手镯!”
“爷你是不是不记得了,那是夫人给你送来桃花信后,爷你费尽心思去寻来的古董镯子,亲自为夫人戴上的啊。你想想这能是普通镯子么?那可是你们的定情信物啊!难怪夫人要生你的气,我都觉得爷你活该!”
话音刚落,唐郁东一巴掌直接把唐小塘扇飞。
除了老爷子和老夫人,以及他老婆,还没人能这么训唐郁东的。
“说归说,别给你脸,就给我蹬鼻子上脸。”
唐小塘扶住被晃悠了下的人工耳蜗,也不多说了,转身去叫了府中上上下下的人过来池中捞玉-
西边院子里,唐丰凯和唐亦凯刚回来,走到院子里,听到外面的喧嚣。
唐亦凯脸色不太好,“吵什么吵?”
唐丰凯妻子林婉贞接过唐丰凯的西装外套,解释道:“说是大房那边,弟妹的手镯掉池里了,让大家伙儿一起过去捞手镯。”
唐亦凯嗤笑一声,“怎么也是秦家大小姐,一个手镯掉水里都舍不得,还得这么劳师动众的。”
“听着好像是什么定情物,家主也十分重视,吩咐了府上的人都得过去帮忙。”
“我看那秦家大小姐就是会折腾人。”
方蔚蕙从屋里走出来,没给林婉贞好脸色,“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准备饭菜,没看我两个儿子刚工作回来,肯定饿了!”
林婉贞的娘家林氏虽也算是富豪,但在浮城上流社会没有什么地位,嫁过来首富唐氏,很多人都说她是高攀,方蔚蕙也这么觉得,对她很是尖酸刻薄。
她已经习惯了,也不敢反嘴,只能转身往屋里走。
方蔚蕙摸了摸唐丰凯的肩膀,“我的儿子,累了吧,赶紧先去吃饭吧。”
唐丰凯态度和善,“妈,我们在外面吃过了。我和唐亦凯还要开会,直接去书房吧。”
方蔚蕙还想说些什么,唐亦凯不太耐烦地打断她,“妈,最近公司的事情够多了,你别打扰我们。要是闲着没事,你就去找你那几个姐妹玩去。”
说罢,转身就走,跟着唐丰凯转身走进书房。
门关上后,唐亦凯就很不爽,“你看看,那个唐郁东最近特别嚣张!全家上下都使唤上了。”
唐丰凯坐在书桌前,神色沉稳许多。
他们今天已经再去拜访了闻氏,知道闻晟澜那边和唐郁东签订了合同意向,确定合作接下非洲的项目。
老爷子前头也发了话,让唐郁东接手项目,这个项目他们基本没希望了。
“非洲矿的项目既然丢了就丢了,我们再耗费时间也没用。夜氏最近放出的医疗项目不错,你找时间去跟夜既明聊一聊。”
没听到回音,唐丰凯抬眸看到唐亦凯望着外面的水池在出神,“亦凯?”
唐亦凯回过神来,“哥,你说什么?”
“跟你说正事,你发什么呆?”
“哥,我就是看不爽唐郁东,他凭什么这么嚣张!不就是因为爷爷偏心,没爹没妈的人,就是会卖惨!”
一说起唐郁东,他就咬牙切齿的,“天天跟我们做对。最近我们回府上,他就跟着过来,处处让我们膈应。”
唐丰凯表面柔和许多,但心底对于唐郁东也颇有微词。
从小到大,老爷子就偏心大房,以前是唐卿,现在是唐郁东。
二房这边,唐丰凯和父亲唐臣处处被打压,芥蒂太深,唐丰凯从来无法平常心对待唐郁东。
他一直在想着怎么将唐郁东压下去,但他做事沉稳,没有十足把握,不会轻易出手。
唐亦凯的思想却极端许多,“唐郁东再这么嚣张,我得给他好看!”
“他现在势力不似以前,手里握着唐氏不说,还有浮梦今安撑着,你做事可要三思,别跟上次一样冲动。最后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唐亦凯不甚在意,“知道知道。”
其实心底已经想了一大圈,到底怎么把唐郁东搞下去。
甚至把注意都打到秦馥嫣身上。
第57章
走进屋里,秦馥嫣没急着往里面走,纤细脊背贴着木门,清晰听到唐郁东和唐小塘的对话。
唐小塘这孩子长得算是秀气,脑袋上常年戴着人工耳蜗,叫秦馥嫣看着心中始终对他有着一股疼惜。
这么些时间相处下来,秦馥嫣发现这孩子跟唐郁东一样直言不讳,心底虽然是惧唐郁东的,却是敢在唐郁东说出别人不敢说的话。
关键是,唐郁东还常听他的。
唐小塘今日说的这些话也确实在理。
唐郁东这人思想直,不喜欢弯弯绕绕的,做事也是如此,面对感情自然也是。
秦馥嫣心思细腻,很多情愫不喜宣于口。
她心底对唐郁东有情,却不会整日挂在嘴上,心底虽恼他,最多也是不让他近身。
只是她不知道唐郁东最怕的就是这个,碰她不得,看得到吃不到,最是痛苦。
越是如此,唐郁东越是不知道秦馥嫣的心思,更不知道该怎么哄人?
听着唐郁东和唐小塘远去的脚步声,秦馥嫣回了里屋,换了身柔软的真丝睡裙,倚靠在宽阔的木沙发,拿了个真丝抱枕垫在身后。
犹豫片刻,还是给秦馥郁打了电话。
她没有什么朋友,身边亲近的人也就这个妹妹,想聊天自然只能想到她。
手机响了两声,电话那端便接起来,秦馥郁那悦耳的声音有点装腔作势,“喂,我最亲爱的姐姐,你终于想你妹妹了么?”
秦馥郁是主持人,声音掌控能力很好,总能掌控各种声线,轻易将秦馥嫣逗笑。
秦馥嫣纤细手指捏着手机贴在耳廓,“你这两天忙什么?”
“今天刚录制了每周的固定节目,晚上没什么事情,挺早回来的。临城电视台那边说想让我再接一个固定节目,我刚拿到策划方案,还在看。”
说了这两天的情况,秦馥郁转而问:“你不是说这段时间住在唐府,还习惯吗?没人欺负你吧?”
“郁东是唐家现任家主,谁敢欺负我。”
秦馥嫣口吻竟有些得意的韵味,“这边与景山老宅那边差不多,只是这边有一些旁支也住在府上,要应付的人会多些。不过郁东已经帮我推掉了很多,还算可以的。”
秦馥郁笑出声,“姐,你有没有发现,自从姐夫跟你表白过后,你说起他的那个口吻,都不一样了呢。”
“有么?”
秦馥嫣垂下眼睫,心底隐隐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自己也有所察觉的,她现在好像是三句话不离唐郁东。
“有啊,怎么没有。你现在说起他的时候,那个腔调都不一样了。你们最近相处如何,有没有比之前更炙热一点?”
屋里没人,秦馥嫣难得放松下来,整个人悠然窝在沙发里,修长手臂垂落而下,皮肤白皙细腻,如玉手腕失了那白玉手镯,感觉空荡荡的。
秦馥嫣心底还很不习惯,沉默了两秒钟,主动说起了今日的事情。
秦馥郁:“我倒是没想到许如月玩这么烂的手段,也就你这么轻易放过她!”
“一开始绯闻出来的时候,我心底确实是存着气的。当时郁东跟我解释了,我知道他心中自然是只有我的,也懒得跟她计较。今日她说要来同我道歉,还做出那么恶心我的事情,我就没想再放过她。我会让郁东解除一切与许氏集团的合作。”
“这才是唐家主母该有的气势,对于蹦哒到自己面前来的,都不必太过仁慈。”
秦馥郁又问:“既然你心底都有了考量,那还在为什么事情忧愁?是因为唐郁东摔坏你镯子?”
秦馥嫣点了手机免提放在一旁,纤细手指抓住手腕,细腻指尖从肌肤蹭过,还是觉得很不适应。
“那手镯是他和我刚见面那会儿送我的,我总戴在身上,终归是有感情的,被打碎自然是会有些不舍。只是我心底生气的不是那玉镯被摔碎了,是他口口声声说那不过是普通镯子,我听着觉得不舒服。”
“按我说,我这个姐夫就是个大直男。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外头的名声,浮城最硬的男人,无欲无求,不悲不喜。这种人大多是不通情意的,心底有什么想法,你要告诉他。”
秦馥郁为她一点一点分析开,“而且,姐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三番五次将他关在门外,他可能都想不通你到底什么意思,久了会不会还要怀疑你是不是不爱他,不然怎么舍得三番五次将他拒之于千里之外。”
这必然不是的。
秦馥嫣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她心底是有唐郁东的。
“小郁,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他过来要哄你的时候,给他一次机会。你们两人自然就能好了。”
这段时间秦馥郁听秦馥嫣说多了他们两人的事情,从侧面对唐郁东倒算是有些了解,这人虽然看着直男,但也是绅士的。
从结婚到现在,两人之间出了什么事情,从来都是唐郁东先来哄着秦馥嫣。
即便是秦馥嫣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唐郁东也会忍不住想来问清楚,毕竟他的性格就是这样。
秦馥郁哄着秦馥嫣安心躺下后,挂断了电话,随后秦馥郁又给秦扶疏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秦扶疏声音低沉略微虚弱,“姐?”
“小天才,你睡了吗?”
秦馥郁故意捏着嗓音说话,惹得电话彼端的秦扶疏被吓得噤了声。
片刻后,秦扶疏才调侃似的说道:“姐,你想要什么直说,即便是要我的命都可以,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吓死我。”
“呵呵。”秦馥郁随即恢复了以往火辣的姿态,“小天才,你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不讨喜了,你再也不是我最亲爱的弟弟。”
“好。”
“……”
秦馥郁忍不住提醒,“小天才,你如此这么不善解人意,以后可能会很难找到女朋友。”
“姐,需要我提醒你么,你这种脾气,以后会更难找男朋友。”
“??”好啊,就是要互相伤害是吗?
秦馥郁从来没有在贫嘴这件事上输过,“你放心,我结婚虽然没那么容易,但找个男人谈谈恋爱倒不算是难事。你姐我肯定比你强,你这个小.处.男!”
电话彼端没有秦扶疏的声音,反倒是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不知道是秦扶疏说了什么,那声音压低了些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发出声音的。”
秦馥郁对于声音最灵敏,立马听出来说话的是苏宜笙,蹙眉问:“是小宜笙?她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没有回答这话,秦扶疏冷着声音问:“你打电话过来就是来跟我斗嘴的?”
“噢,不是。我是来告诉你,你最最最爱的大姐,被人欺负了!”
秦馥郁将许如月做的那些事情说了一遍,“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了,你要是不给你大姐找回公道,你就是没用的小.处.男!”
她都能想象秦扶疏的表情有多无奈,连话都懒得与她多说,“我知道了。许如月连我秦家的长女都敢欺负,自然要做好承担任何代价。”
秦馥郁笑了,“果然还是小天才靠谱。那现在我们来聊一聊你跟小宜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你旁边,是她去景山了吗?这么晚你们还在一起,该不会吧,你们已经睡到一起——”
她话都还没说完,秦扶疏直接给她挂了。
秦馥郁半点不气恼,神色反倒很欣慰,“我们家小天才也要长大成人了,姐姐甚是开心!”-
夏日夜晚,院子里蝉鸣阵阵。
林澈捧着两个木盒子坐在院子里,一身黑色西装融在夜里,面无表情,像极了被抛弃的可怜儿。
周旭站在他身后,烟瘾犯了,但他没敢在唐郁东院子里抽烟,毕竟夫人不喜欢烟味,他只能掏出棒棒糖塞进嘴里。
林澈见了,对他伸出手掌,意思很明显,“给我来个。”
周旭从西装裤口袋里掏出一根,解开外面的塑料包装,塞进林澈嘴里。
林澈嘴里含着棒棒糖,含糊其辞,“你说爷到底去哪儿了啊?”
周旭的脸一向很冷,跟唐郁东如出一辙,垂眸看着林澈,“你问我,我问谁?”
“嘚,问你这木头也是白问。”
最近唐郁东和秦馥嫣住在唐府,府上伺候的人多,还有唐小塘在,他们不用随时在身边候着。
大晚上结束工作后,原本是打算去外面喝点小酒,没想被唐小塘一通电话召回来。
他们劳师动众将池里的断玉捞起来,胆颤心惊地跑去找顾宴迟,求着顾宴迟让顾蝉姑娘帮忙修复手镯。
顾蝉是古董修复师,对这些老物件最是了解,刚巧她就在顾宴迟院子里,接过那断玉瞧了瞧,竟当真答应下来,只是说,“先试试。时间紧迫,不一定能修到全无痕迹。”
林澈和周旭自然是万分感激,差点给这小姑奶奶跪下。
两人在顾宴迟院子里等候了一个晚上,终于在天还没亮之前,将手镯送了回来,却被守门的人告知,唐郁东出去了,谁也找不到。
等了会儿,还没见人回来,林澈又问周旭,“爷该不会最近被夫人惩罚心情不好,搞离家出走吧?”
周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澈,林澈都在自我怀疑是不是他想多了,周旭突然说了句,“你觉得爷敢?”
林澈直接笑出声,“就爷最近的家庭地位,我看他不敢。”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黑夜中,墙角的山茶花随风晃动,像是迎接着主人回家,下一秒,敞开的咖色木门迎来了它的主人。
穿着白色衬衫的唐郁东脚步沉稳走进来,眼神阴沉,神色寒冷,像是冲破黑暗的战士,带着被压制的血腥味。
林澈吓得站起身,着实没料到唐郁东会这面容走进来,心底还想着:爷这是干什么去了?难道是受不了夫人的惩罚,去外面找人发火宣泄了?谁这么惨啊,半夜被叫起来训练,该不会是那可怜的纪爷吧?
他脑袋里正胡思乱想着,唐郁东已经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怀里抱着的深咖色木盒。
“什么情况?”
“噢噢。”林澈反应过来,“爷,顾蝉姑娘给修好了,不过说是会有很轻几乎看不到的一条白痕,如果还要修复,得多点时间。顾蝉姑娘说先拿回来让夫人看看。”
唐郁东也没想到,“修好了?”
“昂,真的修好了。”
林澈将木盒递过去,唐郁东举手接过那木盒,林澈刚巧看到唐郁东手腕间竟然戴着一条红绳。
爷怎么会戴这么娘的东西?
唐郁东垂眸看了眼木盒,点了点头,迈步往屋里走去。
林澈和周旭面面相觑,随即互相拽着彼此离开了院子。
他们任务完成,爷能不能哄好夫人,就不是他们能操心的事情了。
咖色木门被拉开,又关上,只发出轻微的声响。
唐郁东怀抱木盒,绕过山水画屏风,抬眸看到侧躺在沙发上的女人,随即停下了脚步。
女人穿着霜色真丝睡裙,质地柔软的裙摆随着她纤细腰肢往下滑落,白皙如山茶花的肌肤完全露出。
唐郁东走过去,将木盒搁在沙发角落,双手捂了捂,脱去在山上裹来的一身寒意,才半跪在沙发上,俯身靠近她躺下。
他粗犷的手臂从她肩下穿过,轻柔地将人搂入怀中。
秦馥嫣睡眠很好,他这么轻的动作没彻底将她唤醒,她只是无意识地哼了两声,依旧陷在睡眠里。
唐郁东小心翼翼地掏出口袋里装着的一节红绳。
那是他半夜开了两个小时的车,跑到东郊浮云寺去磨着方丈给求来的命运红绳,原本是想着那玉镯摔碎了,恐怕不能修好,他寻来这红绳,也好有东西能哄着她不生气。
红绳刚系好,怀里的人忽然醒来。
秦馥嫣睁开眼睛,先是看到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宽阔手掌,第一反应便知道是他,侧过身,对上了唐郁东那深邃如海的眼眸。
唐郁东尽量将声音压低,在这黑暗里带着一股缱绻,“闹醒你了?”
昏昏沉沉睡了一觉,秦馥嫣全身软绵无力,心底剩下的那点气也全然消散不见。
她鼻腔里很轻地溢出“嗯。”
不过是一声最简单的回应,唐郁东就知道她心底的气全散了,手掌抓着她肩膀,将人掰过来面向他,把她抱紧。
秦馥嫣倚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白衬衫,感觉到衬衫上沾染着一层有露水味道的霜感,蹙眉问:“外面下雨了?”
不然他身上怎么会如此冰凉。
唐郁东没回答,只是举起手掌将胸前的寒气拍散才将她搂紧。
他身上是裹着寒气,但柔软嘴唇却是火热的,贴着她脸蛋往下蹭着,很快找到她柔嫩的嘴唇,亲了亲。
只片刻就离开,他低着眉问:“怎么没去里屋睡,躺在这里就睡下了?”
外屋的这沙发是很宽的榻,搁了几个抱枕,唐郁东不被允许进入里屋的时候,就是躺在这里睡下的。
其实秦馥嫣没进屋,而是在这里等他,意思已经很明显。
秦馥嫣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用行动证明,原谅他,允许他碰自己,但唐郁东这人吧,总要让人直白说出来,不然好像就无法理解一样。
但秦馥嫣也有脾气,不愿意说就是不说。
她低下头转过身,也不愿意回他。
明知道她羞赧,唐郁东兴致越发好,从背后抱住她,蹭了蹭她的脸颊,“是睡在这里等我?”
“不是。”秦馥嫣故意不想如他的意。
“不是等我,那你睡我的床?”唐郁东笑出声,“嫣嫣,我是你丈夫,对我说心里话,不丢人,更何况我每次都对你坦诚相见,倒是你总防着我。”
“我哪里防着你?”
秦馥嫣觉得这人就是不了解自己的心思,完全像是两个世界的人,着实不想理她。
垂下眼眸,秦馥嫣这才看到自己如玉手腕上挂着的红绳,“这是什么?”
“东郊的浮云寺知道吗?那里住着的住持会点玄乎的法术,说是跟佛牵缘,能将两人的命运牵扯在一起,生命共生。这红绳就是那住持开光施了法的。”
秦馥嫣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事,眼睛眨呀眨的,满脸的不可置信。
唐郁东来了兴致,愿意慢慢讲故事给她听。
“你有没有听说过,临城那位顾氏家主顾北忱,有个病弱的妹妹,医生说她长不过十六岁。顾氏家主从小便入了南山寺住持的名下,跟着抄写佛经,整日为妹妹祈福。后来更是从南山寺住持那边求来红色佛珠,也是求佛主牵着缘,将两人的生命系到一起。顾氏家主就这么甘愿将自己的寿命给妹妹,求她能长命。”
唐郁东声音轻缓悦耳,在这黑夜里显得极为魅惑。
“那南山寺住持,是浮云寺住持的师弟,两人同出一门。浮云寺这位住持用的是红绳牵缘。”
秦馥嫣纤细指尖捏着红绳,感觉这红绳质地与普通的确实不太一样,摸着比较柔软,而且连接之处做了处理,拧上之后几乎看不见痕迹。
她心底跟这红绳一样,也变得柔软起来。
唐郁东贴着她耳廓说,“嫣嫣,我知道我这人糙了点,娜娜以前总说我不解风情,半点不善解人意,以往我是不在意的。偏得看上了你,你这人看着极容易相处,只有身边的人知道,心思太难猜透。我笨没成为你心底的蛔虫,我也不会说好听话,只能想到这个法子,这红绳系着我的命,我把命都交到你手上随你拿捏着,只求你这辈子不离弃。”
秦馥嫣没料到这人突然就说起甜言蜜语,耳朵烫得像是要烧起来,胸膛里那颗心也跟着剧烈跳动,着实有些收不住。
她靠在他怀里没动,是个沉得住气的,一时间没回答。
唐郁东这脾气先着急起来,指腹沿着她戴着红绳的腕间蹭着,“你什么想法,倒是给我句话。”
秦馥嫣抿了抿红唇,这才开口,“我早将这心交给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唐郁东略显粗糙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再生气了。你不知道你一生气,我整个人都要废了。”
秦馥嫣被他说得略显羞赧,唐郁东还要故意贴过来说,“这几日不让碰,知不知道我忍得都想打人。”
她将他推开,不想听他说这些。
唐郁东顺势将角落里两个咖色木盒拿过来,摆在秦馥嫣面前。
“见你生气,我心急如焚,只能求到老四那边,让他请顾蝉姑娘帮忙修复手镯,她说是修好了,还有些许痕迹,你给瞧瞧。”
他翻开木盒,拿出里面的玉镯,质地透亮的玉镯在夜晚的柔光下显得清透。
顾蝉特意在手镯上缠了一条真丝做记号,是断掉的那处。
秦馥嫣将真丝带慢慢拉下来,举起玉镯在光下仔细看着,才能很勉强地看出一条如指甲盖般大小的纹路。
短时间内,能修复到如此,已经算是很不错,秦馥嫣也没忍住称赞了两句。
唐郁东只关心她心情好似转晴,拿起那玉镯为她套入手腕,与那红绳彻底缠绕在一起。
秦馥嫣垂眸看着红绳和玉镯,心底的气彻底散开不说,也漾起一丝甜蜜,她瞄了眼旁边的木盒子,疑惑问:“那盒子又装了什么?”
“我让林澈过去的时候,顺便问一问顾蝉姑娘,看她手里头有没有藏着什么好看的古董手镯。若是这手镯修不好,也能借花献佛先让你消消气。估计是她那边给准备的手镯——”
唐郁东不怎么在意地将咖色木盒翻开,看到里面的物件,一时间表情有些绷不住。
感觉到他神色不对,秦馥嫣视线转过去,看到咖色木盒里装着两个银色的器具,形状不算怪异,只是一端的末尾落了些灰色,看得出是个陈年老物。
秦馥嫣伸手想去拿,被唐郁东抓住指尖,“别动。”
他不让她碰,秦馥嫣反倒是更加感兴趣了,眨了眨浓密眼睫问,“这是什么古董?”
唐郁东低声咒骂了顾宴迟一句,终于还是在秦馥嫣热切的眼神里败下阵来。
他拿起盒子里的东西,捧到秦馥嫣面前。
“这东西让西门庆钟爱有加。”
秦馥嫣蹙眉,总感觉唐郁东的口吻不太对劲。
“小时候上课,老师讲的的都是四书五经那些正经书。老五那小疯子偏就不想听,跑去藏书阁里淘宝贝。有一回看到了西门庆和潘金莲的故事,兴致冲冲跑过来说给我们听。”
秦馥嫣还半倚靠在沙发上,背后垫着金丝靠枕,姿态算是舒服。
唐郁东慢慢起身,几乎是跪在她面前,抓起她单薄的手掌托住那木盒里的东西,声音带着笑说道:“那时候他念过一段,我说与夫人听。潘金莲趴在西门庆身边,摇之不醒。而西门庆腰间那话,带着托.子,累.垂.伟.长。潘金莲不觉.淫.心.辄.起,开始用.纤.手.摆.弄(注)。
秦馥嫣几乎是瞬间理解了唐郁东话中的意思。
他和她手掌里托着的东西就是传闻中的银.托.子。
秦馥嫣脸颊瞬间涨红,想要挣脱回来,却被唐郁东摁住手掌心。
“嫣嫣,不准逃,为我托着。”
“唐郁东,你这个混蛋!”
秦馥嫣气得口不择言,力气却不及他,终究没挣脱开。
秦馥嫣饱读诗书,不是不懂这个东西,只是从未见过,刚刚才会那么傻想要一探究竟。
这会儿单薄手掌托着那银.托.子,见唐郁东慢慢放上去,整个人僵住完全无法动弹。
两人近在咫尺,刚好看得真切,已经够让秦馥嫣羞赧的,偏偏唐郁东兴致上来,抓住她的手指,不让她躲开,硬是要她看着,一点点。
“唐郁东!”
秦馥嫣刚想骂人,不小心碰到那银质东西,感觉指腹都像是烧起了火。
一口气完全咽下去,什么都说不出来。
天边慢慢燃起了鱼肚白,是清晨到来。
屋里的人却还未沉寂,唐郁东原本还在咒骂顾宴迟,这会儿玩得开心,心中倒是觉得顾宴迟这小子上道。
他被关在外屋好几日,等着就是这时刻。
银.托.子.托着,确实伟岸不少,他在秦馥嫣的面前,心情澎湃。
结束后,秦馥嫣刚想转身逃走,被唐郁东从身后搂住,他身上的衬衫早不知所踪,粗犷的手臂肌肤都是滚烫的。
他抓住秦馥嫣纤细手指,让她扶着沙发靠背。
那靠背是木雕花的,很是膈手,但秦馥嫣只有扶着才能稳住。
慢慢地,她抬起头,天鹅颈极其美丽。
天亮后,秦婉起身从屋里走出来,原本是想到主卧这边等着,秦馥嫣若是突然醒来了,她好过来伺候。
不想刚走过来,突然听到屋里有很沉重的声音,像是木桩从地板摩过,很是刺耳。
紧接着,她听到一声婉转如夜莺的低鸣,还伴随着唐郁东的声音,说的是闺房里的那些话,秦婉吓得转身就走。
在院子里碰上刚醒来的秦岑名,秦婉没注意,刚好撞入他怀中。
秦岑名将秦婉扶好,见她脸色不对,心中猜到什么,拉着她的手往后花园走去。
第58章
当初录制节目的时候,微霖雨承认看秦馥嫣不顺眼,在网上传播消息,又陷害秦馥嫣让她落水。
唐郁东气得差点把录制现场掀了。
他这人直接,不喜欢弯弯绕绕的,当场就让林澈通知下去,不仅送了她微博年包黑热搜,直接雪藏她,毫无回旋之地。
在这事上,林澈调查出是许以宁一直教唆微煽动微霖雨去针对秦馥嫣,唐郁东还想吩咐林澈直接雪藏了这人。
是徐泽也说,“雪藏了她就回家当大小姐,半点苦没吃到,没意思。”
唐郁东想想觉得有道理,让徐泽也吩咐下去,好几个名导和大IP剧组,将许以宁叫过去又让她无功而返,将她当作猴子在耍,气得许以宁发了好几次脾气。
林澈又叫了狗仔在后面跟着,将许以宁耍大牌被剧组换人,还打骂工作人员的事情送上热搜,让她被骂了半个月,才让她从热搜上下来。
紧接着,唐郁东直接控股她的经纪公司,握着她的经纪约,偏不雪藏,专门为她接那些十几番的工作,逼得她胸口堵满了怨气,最终只能拿高价违约金为自己赎身。
许以宁心底自然是不甘的,气不过才将今安茶楼里的照片放出去,图的就是一个痛快。
当天晚上,唐郁东就让林澈直接将这人在娱乐圈除名,别说许家,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了她。
林澈直接将电话打到许家,严肃警告,让她最好不要出现在秦馥嫣面前,否则直接打断她的腿。
当时林澈调查出来,许如月在发照片这事件,在背后推波助澜了一番,唐郁东听到没多想,只以为这人助纣为虐,就吩咐林澈断了唐氏跟许氏的几个合作项目,还让徐泽也出面警告了她,让她别为了一个不争气的妹妹把整个许氏搭进去。
另外,唐郁东也知道秦馥嫣让秦岑名在调查这件事,还特意吩咐林澈,秦馥嫣想怎么做都随了她,即便是要让许氏集团从浮城消失,那他唐郁东也只会全力安排。
哪知,这个许如月是真不想活。
秦馥嫣都还没找她算账,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还故意穿了唐郁东为秦馥嫣准备的旗袍,这事唐郁东绝对不可能就此放过。
隔天,唐郁东直接让林澈发出消息,唐氏集团将撤销所有跟许氏集团的合作,而且永远不可能再有交集。
紧接着,秦氏那边由秦扶疏安排人亲自发了通告,许氏集团将被秦氏集团列为黑名单,永不合作。
圈内很快传出消息,说是许如月得罪了秦馥嫣,她让秦馥嫣不愉快了,唐郁东就要许氏集团好看,让许如月跌落谷底。
秦馥嫣还是秦家大小姐,唐秦现在是联姻家族,利益几乎都绑定在一起,一个是首富家族,一个是贵族之后,身份尊贵,资本强大,几乎是浮城的风向标。
他们要让许氏破产,其他人只会毫不犹豫跟随。
紧接着傅氏和顾氏也退出了有许氏集团参与的所有项目,风向就这么彻底变了。
短短一个早上,许氏集团突然从天堂掉落地狱,好好一个公司濒临破产。
许老紧急召开了董事会,将许如月罢免,这才暂时安抚了董事会。
紧接着,他拼命往唐郁东那里打电话,只是接听的都是他的首席助理林澈。
林澈原本不愿意多说,许老好声好气求着,林澈才勉为其难地提点一句,“许老啊,你将许氏集团管理得井井有条,英名在外,就是没花点心思好好教育女儿。我们夫人那可是被我们爷天天捧着,我们爷都得看她脸色,你这两个女儿倒好,天天上赶着找我们夫人的不痛快。哎,许氏能存活到现在,单纯是因为我们夫人仁慈。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林澈就将电话挂断。
许老拿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抬眸看到站在面前的许如月,一巴掌就打了下去。
“你这个孽子!你说你们没事去招惹唐夫人作什么?你是嫌我们许氏活得太简单了啊?”
许如月捂着红肿的脸,忍住眼泪,低头道:“爸,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承担,我会去找秦夫人道歉,让她放过许氏的。”
许老颤抖着倒在沙发上,“没用了,唐郁东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允许你欺负到他的人身上,更何况那是他最珍爱的夫人。你……你真是糊涂啊你!”
许如月紧紧咬着嘴唇,很努力才能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也没有想过,唐郁东竟然会爱上秦馥嫣,还是如此用心,像是最珍贵的宝贝似的捧在怀里。
为什么?
为什么秦馥嫣可以,她就不可以?
商场的风向瞬息万变,财经杂志一定盯着。
很快有人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写成文章放在电子刊物上,文章内容又被营销号转发到微博和论坛,引来了很多看热闹的网友。
就在这时,有人在网上发了秦馥嫣和唐郁东的背影照。
身穿素雅山茶花旗袍的女人站在长廊上,唐郁东与他面对面站着,刚好对准了镜头。
从来都是姿态高傲神色冷漠的,垂眸看着秦馥嫣的神色却显得异常温柔。
即便是秦馥嫣没有露脸,凭借背影已经征服所有人,再加上唐郁东那温柔眼神,瞬间在网上掀起舆论狂潮。
这其中不乏原来嗑秦馥嫣和唐郁东的粉丝,在微博上举双手欢庆。
「哇!正宫娘娘出现了!!」
「我们正宫娘娘出手了!」
「谁叫那些不长眼的就喜欢自己往上凑!」
「现在知道谁是正宫了吧。」
「天啊,这秦家大小姐的背影也太迷人了吧。」
「这背影,身材如此苗条,那腰跟柳枝一样细。真是羡煞旁人啊!!」
「许氏集团怎么突然这么惨?据说还是唐秦两家一起出手的。」
「网友们还没看懂么?唐郁东的正室,那可是秦氏集团的长女秦馥嫣,这位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大小姐,怎么能够忍受自己的老公跟别的女人传绯闻?」
「别说秦家大小姐,平常人家的姑娘也不能忍受自己丈夫跟别的女人传出绯闻吧。」
「要我说,这秦家大小姐牛逼!」
「我有个豪门朋友,听她说,那位唐氏家主被称为浮城最硬的男人,而那位秦氏千金是个喜欢穿旗袍的娇软女人,这两人站在一起是不要太有感觉!」
「话说这位秦家大小姐是不是真的美若天仙啊?」
「本人见过,那真的是天仙级别的美啊!」
……
秦馥嫣不过是睡了一觉,到了下午才起来,网上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都是夸赞秦馥嫣的。
着实让她不习惯。
秦馥嫣依靠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着微博热搜挂着的照片,疑惑问:“这照片什么时候照的啊?”
“这个我知道。小塘说小姐和姑爷长得是不要太相配,天天躲在你们后面偷拍。好看的照片全部都发给姑爷了。小塘说姑爷将那些照片一张张都保存下来了。没想到这次派上大用场。”
秦馥嫣没想到唐郁东那整日用来工作的手机,竟然存着她的照片。
她垂眸,收敛了心底的情绪,纤细手指滑动着屏幕,随手刷着微博。
没想看到了她感兴趣的热搜词条:#林紫藤倾梦工作室#
当初林紫藤宣布退出演艺圈,要重拾苏绣的梦,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就在昨天,她突然晒出一副牡丹花苏绣,还有个奖杯,是她的作品送去展览,获得了全国苏绣大赛第一名。
她在分享喜悦的时候,还将这些年自己的部分作品展出,想让她原来的粉丝朋友鉴定她努力的结果。
大部分粉丝自然是夸赞她的,只是突然有人提出质疑,说她的作品和LZ工作室的设计师L的作品很像,怀疑林紫藤抄袭L。
林紫藤很快亲自出面,晒出了全部手稿,手稿的下方都有一个“L”的标志,并且附带了一份营业执照,证明LZ工作室的法人就是林紫藤本人。
原来林紫藤当初进入演艺圈,被迫将倾梦工作室关闭,却不敢从此远离苏绣,就自己开了个小工作室锻炼自己。
这些年,她通过LZ工作室参加了很多比赛,积累了很多奖项,一边还在演艺圈里继续赚钱积累资金。
现在她觉得时机成熟了,想将倾梦工作室重新开业。
秦馥嫣是在当天下午收到林紫藤亲自送来的邀请函。
刚起来不久,秦馥嫣感觉恹恹的,倚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杯清茶,听到秦婉进来传话,“小姐,林紫藤小姐过来了,说是来给你送邀请函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邀请函,秦馥嫣坐起身,“快请进来。”
秦婉出去传话,秦馥嫣在木沙发上正襟危坐。
她想让倾梦工作室重新开业的执念不会比林紫藤轻,只是苦于她不是师傅的直接继承人,不能出面处理这些事情。
不过还好,林紫藤终究没有让她失望,重开倾梦工作室,终于是没有让老师的一生心血白白浪费。
林紫藤走进来后,秦馥嫣举起纤细手臂对她招了招手。
今日林紫藤穿着一身烟熏紫的旗袍,身段很是好看,款款走到秦馥嫣跟前的沙发坐下。
“想着你这个时候应该有空,这才来找你。”
秦馥嫣笑着道:“最近没什么事情,都有空。”
“那刚好。倾梦工作室要重新开张了,我打算在下周一举行剪彩仪式,希望邀请你一起过来参加。”
林紫藤将邀请函递给秦馥嫣,秦馥嫣接过去,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一定准时前来。”
师姐妹两人因为误会八年没有联系,终于解开所有的结,也将过去种种都放下,看向彼此都感觉对方还是当年那个小女孩,竟又能说几句心底话。
聊了两个小时,林紫藤离开。
唐郁东下班回来,走进屋里,看到秦馥嫣坐在沙发,手里捧着浅紫色邀请函看得正出神。
他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举起手臂将人搂入怀中。
“什么东西,能让你这么高兴?”
秦馥嫣纤细指尖捏着邀请函,在唐郁东面前晃了晃,神色是难得带着灵动的。
“是小藤刚刚送来的邀请函,她要重开倾梦工作室了,下周一举行剪彩仪式,让我一同前去。”
唐郁东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是有些宠溺的,“要不是知道她是你师姐,你这说话口吻都要让我误以为你是在说你的梦中情人,这么开心。”
“胡说什么。”秦馥嫣想起前两日他的抱怨,终究小声说了句,“我的梦中情人明明是你。”
声音很低,几乎是要听不见的,但唐郁东耳朵清楚抓住了这句话,唇角勾起笑容,“你说什么?”
“你明明听到了。”
秦馥嫣是怎么都不愿意再重复。
她垂眸看着手里的浅紫色邀请函,白底卡片上用浅金色的墨水写着她的名字,很是好看。
“我记得老师最喜欢这种颜色的,那时候空了,她就会在书桌前,用这种墨水临摹字帖,后来我抄写字帖的时候,也喜欢用这金墨。”
说起关于老师的一切,秦馥嫣神色都变得异常柔和。
忽然她转过身看向他,“你知道嘛,那时候小郁问过我,真的要嫁给你么?”
秦馥嫣这人喜欢将很多事情藏在心底,今日倒是难得见她说起两人初见那会儿的事情,唐郁东神色认真听着。
“我想了想,很坚定回她,是,我想嫁给你。”
“噢,为什么?你那时候又不了解我。”
“虽然与你从未有过接触,但那时候你说过,要带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会给我自由。”
秦馥嫣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时候我一心想着要重开倾梦工作室,觉得如果跟你结了婚,你会给我自由,我就能去做我想做的事情。没想到,后来你当真如此。可见我那时候没有看错你。”
唐郁东搂着她,让她倚靠在他肩上,声音是极其宠溺的。
“那我倒是该庆幸,没让夫人失望。”
“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的。”-
为了倾梦工作室重新开业的事情,林紫藤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室的布置,剪彩的流程,甚至是工作室旗袍的展位,都要请秦馥嫣过目才终于放心。
因为这件事,秦馥嫣连着好几个夜晚没睡好。
半夜总要醒过来,坐在床上发呆会儿,唐郁东好几次起来为她倒了温水,让她喝完,哄着她睡下。
秦馥嫣迷迷糊糊抱着他粗壮的手臂,嘀咕着:“总感觉要出事。”
果然还真的出了事情。
剪裁仪式的当天凌晨,网上突然曝出,林紫藤的旗袍设计不入流,跟凝霜大师的根本无法比较。
紧接着还有人信誓旦旦出来爆料,说LZ工作室设计的旗袍被唐氏集团总裁夫人丢掉,秦馥嫣就是嫌弃林紫藤工作室设计的旗袍不好,才在花高价定制拿到成品后,直接丢弃。
这爆料一出,林紫藤和倾梦工作室就被推上了热搜。
前几天林紫藤亲自宣布要将倾梦工作室重新开张,并且会将LZ工作室并入倾梦工作室。
LZ工作室虽然之前接待过很多艺人和富豪,但跟各大名牌自然是不能相比,又不算是特别文艺有品味的工作室,定位很是尴尬。
林紫藤以前作为艺人习惯了别人的公开评价,对于LZ工作室被众人点评也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事关倾梦工作室,那可是凝霜的心血,别说林紫藤,就连秦馥嫣都忍不下这口气。
明亮的落地窗前,秦馥嫣和唐郁南并肩坐在美容院的米白色柔软长凳上。
唐郁南拿着手机递到秦馥嫣面前,让她看微博上挂着的热搜。
今天是倾梦工作室重新开张的日子,秦馥嫣很是重视,很难得地邀请唐郁南出门来美容院护肤做造型。
没想在里头刚让工作人员涂上面膜,突然听到唐郁南的助力来报备,说是倾梦工作室上了热搜。
两人穿着白色浴袍,脸蛋还贴着保湿面膜,就跑出来坐在凳子上看热搜。
秦馥嫣看得着急,干脆掏出自己的手机,自己刷起微博。
放出消息的网友很聪明选择在临晨没什么人的时候,在网上贴了微博,又找了水军将热搜刷上去。
现在爆料者底下的微博,全都是diss林紫藤和倾梦工作室的,说她高调宣布退圈是因为没戏可以拍,没办法才开启了苏绣工作室,借着母亲的名义,又要来卷钱。
谁能想到,真正的富豪圈压根不买账,看人家唐氏主母直接把旗袍都扔掉了!
唐郁南看着底下的评论,拧着眉毛,“嫂子你丢掉旗袍估计都没几人知道吧。”该不会是许如月吧?
秦馥嫣从来不议论不清不楚的事情,她先是打了秦岑名电话,让他调查网上消息的来源,挂断电话后,继续刷微博。
身边的人都知道,她此生最在意的一件事就是为老师将倾梦工作室重新开业,眼见着这个愿望就要实现,却突然被人在网上抹黑,扭曲舆论。
这是她最不允许的。
唐郁南刚想转身跟秦馥嫣说话,看到秦馥嫣的神色很不好看,略微迟疑了。
这是唐郁南第一次看到秦馥嫣脸上出现恼怒,她也不敢多话,默默坐在她身边看着网上的舆论。
秦岑名那边很快出了结果,打来电话,“小姐,爆料者是一个营销号小号,这个小号原来是许以宁工作室的。”
“又是许氏?”秦馥嫣难得发怒,“好,我知道了。”
唐郁南小心翼翼看了秦馥嫣一眼,感觉到她身上的那股气势跟唐郁东有些相似,都是那种上位者的傲然冷漠。
偏偏这时候,她的生活助理又没眼色过来报备,“小姐,许如月又来了。她在外面等着,说希望夫人和小姐能给她一次机会,这次她是真心来道歉的。”
唐郁南就很无语。
许家的人都这么不长眼的么,专往枪.口上撞。
她刚想对助理说让许如月赶紧走,却不想秦馥嫣突然开口,“让她进来。”-
许氏集团已经彻底陷入了困境,如果秦馥嫣不愿意放过她,许氏集团只能等着宣布破产。
许如月是真的没办法,最近一直守在唐府门口,求着想让秦馥嫣见她一面,秦馥嫣拒绝了,她就去求唐郁南。
只是唐郁南也没答应她的请求,基本都是置之不理。
但许如月不想放弃。
今天,许如月也是从唐府一路跟到美容院的。
原本是刚巧碰上唐郁南的助理,求着她帮忙带句话,没想到秦馥郁真的会答应见她。
许如月松了一口气,跟着助理走进美容院的贵宾休息室,抬眸看到秦馥嫣穿着山茶花底纹旗袍坐在屋里。
以往,许如月总觉得她穿的素雅,像极了寡淡无味的山茶花,也是到了今日,她才反应过来,秦馥嫣是因为有底气,即便是穿得如此淡雅,也能凭借着秦家的地位在唐郁东身边有一席之地。
许如月走到秦馥嫣面前,为了许氏集团,她不得不低头。
“唐夫人,很感谢你百忙之中能给我这次机会。我今天过来,是真的很诚心地想和你道歉。我知道我以前太过天真,妄想了不是我的梦,现在我已经彻底清醒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窥视不属于我的东西,希望唐夫人能给我一次机会,放过我,放过许氏集团。”
秦馥嫣坐在沙发中央,神色很冷地抬眸看向许如月,“许如月,有时候我真的很无法理解,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
许如月神色怔住。
旁边坐着的唐郁南都没敢说话。
自从她认识秦馥嫣后,每次见秦馥嫣都是温温柔柔的,眼神很温和,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秦馥嫣眼眸深处带着明显的愤怒。
而且,嫂子好像真的快被气疯了,竟然会开始骂人了!
唐郁南感觉不假,秦馥嫣是真的生气。
“你一边总想着过来道歉,一边又在背地里耍阴险手段,你是真当别人傻,还是精神分裂症太严重?”
许如月嘴角抽搐了下,“夫人,我不明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真是好笑,到现在你还在装傻?”秦馥嫣眼神冷漠盯着她,“今天网上的消息难道不是你们发出来的?我的人已经调查清楚了,爆料者是许以宁的小号。”
许如月神色怔了下。
她是没想到,秦馥嫣的速度这么快,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
虽然这件事不是她做的,但许以宁干的事情,她都知道,她不过是假装不知道罢了。
她的神色变化逃不过秦馥嫣的双眼。
秦馥嫣唇角垂下,眼眸深处像是结着霜。
“你想让我放过许氏集团?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不可能。因为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许如月诧异抬眸。
“你喜欢郁东,以往有的是时间可以堂堂正正追求他,即便是被他拒绝,你也算是个勇者。而不是等他结婚了,见他与我钟情,羡慕嫉妒恨,来使各种手段恶心我。你当真以为你做那些事情,他就会多看你一眼?你错了。他甚至连厌恶你都懒得,因为你什么都不是!”
相比许氏集团受难,秦馥嫣的这番话更像是一把尖锐的刀插进许如月心间。
她不只是得不到唐郁东,甚至于连让他厌恶的资格都没有。
秦馥嫣神色淡然地撩起眼睫看向她,姿态是十足稳重的唐氏主母模样。
“你应该一辈子记得,许氏集团破产是因为你,是你对郁东起了不该有的贪念,我给你的惩罚!我秦馥嫣的男人不是你能窥视的。”
她勾着嘴角笑着,“你若真有骨气,就该带着许氏从浮城消失。倘若你有能耐能够东山再起,那我倒是会对你刮目相看。不过可惜了,即便是你拼搏八百辈子,永远比不了一个唐氏。更何况,我身后的是浮城秦氏,你永远不敢明着得罪的。”
许如月握紧了拳头,迟疑了很久,才咬着牙在她面前慢慢跪下,“唐夫人,我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错,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放过许氏。”
秦馥嫣冷笑一声,是不愿再看到她,站起身要往外走。
突然听到许如月在身后说道,“你以为唐郁东真的喜欢你吗?”
秦馥嫣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知不知道,当初他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答应联姻?那是因为你的好弟弟,以割让秦氏百分之十股权引诱他点头答应的。”
许如月知道秦馥嫣说话算话,许氏集团没救了。既然如此,她就是要破罐子破摔,就是要在秦馥嫣心头上再插一刀。
“从始至终,他不过是因为你的身份才会跟你结婚。如果你不是秦家大小姐,你以为你还能够如此坦然站在他身边?
秦馥嫣转过身,唇畔挂着浅笑,“可是怎么办呢?我就是秦家大小姐,这是你这辈子都奢求不来的身份。所以,站在他身边的是我,而不是你,也永远不可能是你。”
唐郁南本来都要骂人,听到秦馥嫣的回击,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天啊,果然是嫂子!牛逼!
网上的舆论还在继续,秦馥嫣给林紫藤打了电话,林紫藤不想因为这点困难就放弃。
她坚定道:“我一定要重开倾梦工作室。”
“好,我支持你。”
挂断电话后,秦馥嫣转过身,看向坐在旁边的唐郁南,“娜娜,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经过刚才的场面,在唐郁南心底,现在秦馥嫣跟她哥哥的地位一样!
而且,她也发现,嫂子凶起来是真凶!
听到她这话,唐郁南立马站起身,“嫂子,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秦馥嫣踩着高跟鞋走到她身旁,“你之前是不是在LZ工作室定制了很多旗袍,你能不能割爱送我一件?”
“嫂子,你是想穿着LZ工作室的旗袍,去倾梦工作室的开张剪彩仪式,为林紫藤撑腰?”
“我不是为了小藤,我是为了我的老师。是她曾经亲手将我代入苏绣的世界,现在轮到我来为她,跟她的女儿共同撑起她曾经最热爱的这片天地。”-
新天地中心广场的拐角处,有一片很宽阔的三层楼店面,这是倾梦工作室旧址。
当初林紫藤出卖自己进入演艺圈也要买下来的地方。
在今天,倾梦工作室被装扮得极其奢华美丽,门口铺着粉色的刺绣地毯,两边摆放着高级花篮。
地毯外围绕着很多娱记,有些是冲着林紫藤而来,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今天的新闻跑过来想拍到八卦第一现场。
林紫藤穿着一袭蓝蝴蝶旗袍,是当初凝霜临终前最后一次展示出的作品——蝴蝶梦旗袍。
她想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让她的母亲陪伴着她。
原本她也邀请了很多朋友来参加剪彩仪式,但因为今天早上的新闻,现在网上都在说林紫藤开工作是为了卷钱,很多艺人朋友没敢过来。
毕竟都是有经纪公司在,林紫藤也知道他们的难处,不想为难他们。
所以除了现场的工作人员,剪彩的人只有她一个。
吉时已到。
她站在工作室门口,望着在场的媒体,朗声说道:“非常感谢在场的所有媒体记者,很感谢你们今天能过来,见证对我如此重要的时刻。或许还有人不知道,倾梦工作室是我母亲凝霜老师留下来的。当初我年少无为,没能让倾梦工作室继续下去。今天在这美好的时刻,倾梦工作室要重新开张了!”
有个记者低声在说,“看来林紫藤是真喜欢这工作室,毕竟是自己母亲留下来的,面对今早的新闻风暴,都还是坚持要在今天开业。”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就是为了卷钱。”
“你别胡说好不好,开个工作室怎么卷钱了啊,网上的消息都没个影的,就几句话就说人家卷钱。”
“那爆料者说得信誓旦旦的,听着不像是假的。”
“爆料者还说唐夫人看不上LZ的旗袍,丢掉了旗袍,有证据么?你们去问唐夫人了吗?她亲口告诉你的吗?”
两个记者就要吵起来了,人群中突然冒出一句,“你们看,那不是唐氏集团的车吗?我记得上次峰会,唐郁东就是坐那辆车出场的吧?”
“好像还真是!”
在场的记者们都兴奋起来,纷纷将摄像头对准了那辆车。
黑色迈巴赫开到地毯面前,车门自动打开,穿着海棠花旗袍的秦馥嫣下了车,跟在她身后的是著名女演员唐郁南。
记者原本以为能拍到唐夫人,没想到下来的是霓裳和唐郁南,略显失望,但还是没放下镜头。
他们竟然会来为林紫藤撑腰,众人十分惊讶。
霓裳就不说了,她是林紫藤的师妹,当初两人还一起参加过《说一说非遗文化》的节目录制,关系如此不一般,不来都说不过去。
不过唐郁南怎么会来参加这剪彩仪式,难道她跟林紫藤关系匪浅?
还没等记者们想出个所以然来,秦馥嫣和唐郁南已经并肩走到林紫藤的身边。
唐郁南先进行了自我介绍,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份,毕竟她名气很高,大家都认识,听完纷纷鼓掌。
紧接着,话筒转到秦馥嫣手中。
她神色淡然,捏着话筒,对着镜头说道:“各位记者朋友,下午好,我是霓裳,也是秦馥嫣。今天是倾梦工作室重新开业的日子,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大家。倾梦工作室是我的恩师凝霜老师一手创办,虽然历经波折,但是我的师姐终于还是将它重新带到众人面前,我非常开心。往后我也将和紫藤一起努力,让倾梦工作室走的更长远!”
记者们沉寂了十分之一秒,突然炸开,“她说什么?”
“秦馥嫣?!我的天啊,霓裳竟然就是秦馥嫣!”
看到众人的惊诧,秦馥嫣嘴角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有记者站出来,“你真的是秦馥嫣?秦家大小姐,也是唐氏集团总裁夫人,秦馥嫣?”
“没错,我就是秦馥嫣。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也想公开澄清一件事。我没有不喜欢LZ工作室的旗袍,相反,此生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工作室的旗袍。因为我曾经也是倾梦工作室的一份子,跟紫藤一样,想设计最好看的旗袍,绣最美的苏绣。以后,我们也会继续,为所有客人准备最好看的作品,将刺绣文化传扬到更远的地方!”
站在中央的林紫藤听到秦馥嫣这番话,忽然眼眶泛红,她强忍着才没哭出声。
“谢谢我的师妹来为我撑场。现在让我们来进行我们倾梦工作室的剪彩仪式!”
工作人员将红色彩带托上来,秦馥嫣他们三人拿起绑着红色绣球的剪刀,将红色彩带剪断。
与此同时,头顶上的透明气球突然炸开,粉色彩带飘落下来,像极了小时候幻想过的童话世界。
林紫藤突然抱住了秦馥嫣,在她耳边低声说,“霓裳,欢迎回家。”
一句话直接戳中了秦馥嫣的心脏。
八年了,她终于等到这句话。
老师,你在天上可以安心了。
第59章
倾梦工作室的开张仪式,被各大媒体转播到各自的官方账号,传播速度非常快。
短短一个小时,#唐夫人是霓裳##霓裳是秦家大小姐##唐夫人倾梦工作室#等词条冲上热搜榜。
网友们纷纷赶到第一现场。
「我就说霓裳这位姑娘气质非凡,比林紫藤还好看,原来是浮城里出了名的最柔软女人。」
「果然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女人,难怪会这么好看。」
「之前是谁说唐夫人看不上倾梦工作室的旗袍,还给扔了。我的天啊,人家唐夫人自己就是倾梦工作室的人啊,她可是林紫藤的师妹。」
「不是说林紫藤和霓裳关系不好吗,看这视频两人关系很好啊。」
「估计是为了卷钱,都在作秀吧。」
「楼上的,你是不知道唐氏是浮城首富?他们家的钱就算是八百辈子不工作也花不完,看到她戴的那个手镯了吗?那手镯可以换一座四合院!更何况人家可是秦家大小姐啊,即便没有了唐家,她自己这辈子,哦不,八百辈子都不愁没钱花啊。」
「挖槽,秦馥嫣这么有钱的吗?」
「默默地说一句,之前不是有人说唐郁东跟夫人联姻后只是塑料夫妻,从来都是各过各的。现在看来确实很像。你看秦馥嫣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唐郁东从头到尾没出现过。」
「你们又没有在现场,怎么知道人家老公没去,可能只是不喜欢露面罢了。」
「那你怎么知道唐郁东去了?」
「反正我嗑欲亲(郁秦)CP!真CP就是好嗑!」
网友们吵得面红耳赤,林紫藤和秦馥嫣反倒是谁都没在意。
即便是之前有过误会,现在两人已经解开了所有的心结,而且今天他们有着坚定要完成的同一个目标——维护凝霜留下来的倾梦工作室。
所以她们之间像是磁铁相吸,成为了完美的共同体,一起面对所有媒体。
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林紫藤惯来习惯和娱记周旋,秦馥嫣也是受过集团继承人教育的,无论面对什么样的问题,都能镇定自若,逻辑清新地回答。
娱记们拦着她们采访了一个小时,最终是助理过来解释,“今天是工作室新开张的美好日子,还有很多远道而来的客人在等候,我们的采访环节就先到这里吧。里面备有茶点,还有凝霜老师的作品展览区,有兴趣的朋友们也可以进来参观。”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结束了现在的环节。
今天过来的娱记,一部分是林紫藤的粉丝,另一部分是因为临晨的新闻想过来看林紫藤如何处理的娱记,不管前者还是后者,他们总觉得能拍到劲爆的场面,现在果真拍到了第一手资料,都想着赶紧回去写稿报道。
最终留下来参观的记者没几个,倒是那些慕名而来的客人足有几十人,都被工作人员迎进去。
林紫藤知道秦馥嫣大抵是不想应付外面的客人,领着她去了二楼尽头的贵宾休息室。
秦馥嫣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慕云深。
坐在沙发上的慕云深身穿白色西装,整洁干净,胸口还折着丝帕,一副温润公子的模样。
见她们进来,他缓慢站起身,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眼神很平淡,宛如碰上很普通的朋友。
秦馥嫣最是满意两人之间这种的状态,回以笑容,跟着林紫藤走进了右手边的私人展览区,里面放置的都是凝霜生前的作品。
这些作品被林紫藤保存得很好,现在再放出来也不像是陈旧的物品。
秦馥嫣走到一副牡丹绣面前,望着那栩栩如生的牡丹,心底颇为感慨。
“也只有老师能将这针法运用得炉火纯青,我到现在还是不及老师。”
林紫藤站在她身旁,与她并肩而在,仰望着面前的伟岸作品,眼眸深处的那股复杂情绪涌了上来。
“我以前虽然不服气她总是偏心你,但在刺绣上,她是我心底的神,没有人能够比得过她。”
秦馥嫣望着牡丹绣,好似看到了遥远的地方,凝霜坐在绷架面前,一针一线绣着这牡丹花,表情柔和慈祥。
思虑片刻,她转身看了眼外面的慕云深,开口问:“你跟那位慕先生很熟?”
听言,林紫藤神色略有僵硬,很快又恢复,笑容甜美道:“现在他是我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
“他在京圈临城和南城几个地方都有些人脉,我之后会培养人才送到各地参赛,需要他帮忙。他在浮城的地位不稳,也想借着我之力,给他做支撑。倾梦工作室能这么快重新开业,也是他入股给了资金。所以,我们现在应该算是合作伙伴。”
秦馥嫣想起秦馥郁之前曾跟她提及慕云深在京圈那边其实是混不下去,而且来了浮城是借着慕觞淙的势力,其实自己确实不是做生意的料。
只是这些话,秦馥嫣也不好说给林紫藤听,最终只提了一句,“做生意终归要慎重点,凡事可以三思而后行。”
林紫藤没有恼怒秦馥嫣掺和她的事情,点头应下来。
这时,助理过来敲门,说是有几位贵客来了。
林紫藤以为是她邀请来的客人,跟秦馥嫣解释,“应该是之前的老顾客,今天工作室开张,我邀请他们一起来玩。你跟我一起去吧。”
看了眼休息室里面的慕云深,秦馥嫣点头答应下来,跟着林紫藤绕过古风场走廊,绕着咖色环形楼梯走下来,看到站在楼下展区里的几位贵客。
他们或穿着中山装,或穿着淡雅的旗袍,并不是林紫藤邀请的老客户,但也是倾梦的老朋友,是曾经跟凝霜有着很深交情的几位老师。
这几位老师现在在界内都是德高望重的,平常人轻易请不来。
林紫藤见状赶忙迎过去,一一与他们拥抱寒暄。
秦馥嫣也跟着走过去,恭恭敬敬鞠躬唤人,闲言几句,将寒暄的场景重新交到林紫藤手里。
她自己趁着他们没注意,默默退出去,拉着唐郁南离开。
一开始,林紫藤没有察觉,是有位老师主动提及,“是霓裳给我们一个个打了电话,我们才知道倾梦要重新开业。”
林紫藤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些老人家会过来,也只有当年的天才少女霓裳才能让这些老前辈恍然想起过往,带着感性,想再来看一眼倾梦工作室。
她转身想找寻秦馥嫣的身影,抬眸望过去,看到她已经走到门外,在地毯尽头坐上了黑色迈巴赫。
她收回视线,握住了面前这位老师的手掌,“是我思虑不周,没有亲自前往邀请各位老师。”
“孩子,没什么。当初倾梦关门,也是我们这群老人最心痛的事情。你妈妈不容易啊,一辈子都在为非遗文化做贡献,这条路难啊。”
“老师,刺绣这条路即便再艰难,总会有年轻一辈继续负重前行。你们放心吧!”-
车门打开,秦馥嫣提着裙摆刚想上车,抬眸看到坐在里面的唐郁东,双眼犹如星星般闪耀。
“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郁东对她伸出宽厚手掌,“来接你。”
秦馥嫣将自己纤细手掌塞进他掌心,上了车,纤细手腕环住他的手臂,几乎是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唐郁南刚上车,转身想跟他们说话,见他们如此,“咦”了一声,“好吧,你们尽管秀恩爱,不用管我这单身狗的死活!”
唐郁东默默抬眸看了她一眼,“确实没想管。”
“……”
秦馥嫣今天要来倾梦工作室参加剪彩仪式,这件事唐郁东是知道的,但他没说过要来接她。
最近两人感情升温,秦馥嫣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越发自在,纤细手掌贴着他手臂轻轻摇了下,“你今天不是有重要会议?”
唐郁东收回视线望向她,“半个小时前刚结束。明天老三牵头在香江度假酒店开展了个医疗峰会,邀请了很多专家,晚上会先给十来位医疗专家迎风洗尘。”
原来是有事晚上不回家才会过来看她。
秦馥嫣没为唐郁东忙碌没空陪她不悦,反倒是见他特意过来跟她面对面解释,心底有着明显的甜蜜。
即便网上将她说得再不堪,但她自己心底非常清楚,他们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了。
秦馥嫣刚要点头答应,突然听到唐郁东低声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这三天都得在那里,没空回府上,见不到你,我会想你。”
一听这话,前面的唐郁南发出很嫌弃的声音,“咦!!哥,你现在真的好肉麻啊!”
以往秦馥嫣最是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表现亲密,不知道是不是他三番五次要闹一下,她现在竟然有点习惯了。
心底还觉得甜甜的。
唐郁东没管唐郁南,目光始终落在秦馥嫣脸庞,很有压迫性地望着她。
片刻后,秦馥嫣点了点头,“好,我想跟你去。”
唐郁东将她揽入怀中,温热的唇有意无意蹭过她的脸颊,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却更是撩人。
许是之前见识过秦馥嫣的脾气,唐郁东最近确实收敛了许多,并没有在车上公然与她亲密。
手掌贴着她纤细腰肢揉捏了片刻,他收敛了眼里的欲,抬眸对前面的司机说,“先送大小姐回去。”
唐郁南转身看他,“哥,我也一起去吧。最近我休息,在家也没事。”
唐郁东一口回绝,“不行,我没空管你。”
“我又不用你管,我去找泽也哥。他会带我玩的。”
唐郁东还想拒绝,唐郁南神色一变,眼神犀利威胁道,“哥,你别忘了,是谁给你通风报信,告诉你嫂子在这里的!!”
今天网上的消息爆出后,唐郁南跟秦馥嫣在一起,时刻关注着网上的舆情发展。
当网上开始有人在带动舆论,企图让所有人以为唐郁东跟秦馥嫣只是普通联姻关系,压根没有任何感情的时候,唐郁南第一时间给唐郁东传了消息。
其实她不说,公关部也会知道,但唐大小姐难得做点事情,自然是要讨功劳的。
唐郁东也不介意,带着她们两人去了北郊的香江度假酒店。
香江度假酒店是徐泽也名下的,但实际控股人就是唐郁东。
这次他们提供场地,纯粹是为了支持傅随之搞医疗事业。
原本傅随之要提前过来安排,突然有个人传来消息说是看到了他原先养着的金丝雀林姑娘,他什么都不管直接跑了。
苦命的徐泽也只能过来现场坐镇,先安排好峰会和迎接晚宴的流程,等着傅随之发完疯过来主持大局。
好在纪时礼和顾宴迟没什么事情,跟他一起先过来。
香江度假酒店是个五星级酒店,建筑偏欧美风,很是富丽堂皇,周边连带着一片豪华度假村。
为了这次医疗峰会,整个度假村几乎都空出来,用来招待所有来参加峰会的嘉宾。
他们到达酒店时,已经有很多嘉宾到场,他们从酒店大堂一路打招呼到今晚的晚宴现场。
晚宴是晚上七点开始,这会儿十来位医疗专家被安排在楼上的总统套房休息,其他本地嘉宾也尽数安排在度假村里歇脚。
宴会厅这边倒是空着,只有少许几位豪门圈的公子爷,估计是懒得跑来跑去,就在宴会厅外面的露天包厢里喝茶聊天。
徐泽也他们三人走过去的时候,刚巧听到宋嘉在说着:“网上的消息你们看到没,现在很多人都在议论唐爷,说他跟唐夫人是形婚,压根没有夫妻之实。”
边上有人附和,“看到了。不过都是网友瞎说的吧,这两位是因为联姻才在一起不假,但形婚还真不至于。”
“网上那些键盘侠都喜欢凭口捏造,一看就不是我们圈内的人。唐家和秦家之所以联姻是因为要利益绑定,这种情况下,秦家大小姐怎么可能只跟唐爷保持形婚。”
“夫妻肯定是真的,就是——”
“就是什么,他妈快说,别卖关子。”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东爷号称浮城最硬的男人啊,做事雷厉风行,性格直爽,对女人最是不喜,他之前还说女人是麻烦呢。而现在这位唐夫人,我有幸在某次慈善晚会上见过一回,那真的是应了那句话,浮城里最娇美的女人,她自称第二,无人敢做第一。你们说,最硬的男人和最软的女人,结为了夫妻,这能和谐的了?”
“说的倒是在理。除了娜娜小姐,我还从来没有在唐爷身边看过任何女人,他以前对待女人的那神色,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厌女。”
“我靠,这不是公认的么?”
“所以啊,这两人结婚了,我真的很好奇,这关系能持续多久。最硬的男人碰上最软的女人,搞不好,恐怕得一拍两散。”
徐泽也和纪时礼他们就站在不远处的走廊,这群人竟眼瞎都没看见。
纪时礼这小疯子,满脸看好戏的模样,掏出手机要开始录视频,“你说大哥要是知道他们在这里议论大嫂,会不会直接把这群人都剁成肉酱?”
徐泽也细长的手指搭在纪时礼的肩膀上用力一捏,“行了,别搞事。”
他盖住纪时礼的手机,“你这视频发给爷还好,不小心让嫂子看到了,到时候看大哥怎么训你。”
“对哦,大哥现在是妻管严,我还是不能得罪大嫂。”
徐泽也没让那群人安生,脚步往前一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一句话都还没说,吓得那群人直接禁言不语。
徐泽也这人常年带着银边眼镜,看起来却半点不斯文,反倒是那双眼眸经常透着一股犀利的精明,让人看着汗毛直颤。
他话说得很平稳,却足够震慑人,“最近都闲着没事,是想让我给你们找点事情做?”
众人立马齐声,纷纷表示不敢。
“今天三爷的场子,闹出什么事儿,我可保不了你们,都给我老实点。”
“是!”
相比徐泽也的锐利,傅随之的阴狠才让人害怕,杀人无形,见血封喉,没有人敢得罪。
将人都打发走了后,徐泽也他们三人才走进宴会厅。
这宴会厅不算大,八百多平,铺着浅灰色的地毯,明亮高跟鞋踩过去没有半点声响。
四周摆放着铺了高级真丝桌布的长桌,有着各式各样的差点,和琳琅满目的酒水。
纪时礼走过去,纤长手指随意端起一杯香槟仰头喝了口,抬眸问徐泽也:“大哥怎么突然想起来带嫂子过来,真因为网上的事情?”
“这事儿我没问太多,就听到他跟林澈吩咐了几句。早前嫂子录制节目的时候,他直接去剧组同住,不就是打着要公开的旗号,只是嫂子没让。后来网上又出现了那些破烂事,大哥才将公开的心思放下。”
顾宴迟笑,“那颗想公开的心蠢蠢欲动,网上那帮人还煽风点火,刚好让他称心如意。”
“这也不叫称心如意,这应该是为老婆撑腰。”
纪时礼甩了甩额前的卷毛,“网上多的是不知好歹的,老说大哥跟嫂子没有夫妻之实,更何况连圈内的人刚刚都在说那些话,我看大哥能忍得住不公开为嫂子撑腰,才不对头吧。”
“说的也是。”
三人正聊着,徐泽也的手机响起,他拿起来看到是唐郁南的电话,很快接起,“娜娜,到了?”
听筒里传来唐郁南响亮的声音,“泽也哥,你快来把我带走!我真的要受不了我哥和嫂子了,他们好肉麻啊。呜呜呜,我好可怜。”
徐泽也对面前两位兄弟挥了下手,转身就走,“你在哪里,我过来接你。”
纪时礼举起握着香槟的手,“诶诶诶。这人怎么回事啊,这就走了,丢下我们两个怎么办?”
顾宴迟嘴角有着浅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娜娜在他这儿比天大。”
“切,那怎么还不赶紧追,怂包。”-
黑色迈巴赫驶入香江度假村,沿着倒映着晚霞红光的柏油路往前快速行驶,一路到了度假村最深处的别墅前停下。
唐郁东早跟秦馥嫣解释过,现在时间尚早,晚宴还未开始,唐郁东打算带秦馥嫣去别墅先歇息片刻,也会有专门的造型师过来为她做造型换新的晚礼服。
秦馥嫣欣然接受这安排,等着唐郁东先下车,向她伸出手掌,她唇畔带笑将手掌交给他,跟着他下了车。
徐泽也已经等在别墅门口,唐郁南像是彩色蝴蝶般朝他飞过去,“泽也哥,你终于来救我了。”
“说的这么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哥把你怎么了。”
“你是不知道我哥跟嫂子肉麻死了,你来了我就不用一个人当电灯泡了!”
徐泽也笑得揶揄,“感情你是让我过来一起受罪的。”
“你什么口气,我让你过来你很不乐意是不是!”
“是挺不乐意的,你也就只有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会想到我!”
“诶,干嘛把我说的很没良心一样,我对你不是很好吗?你对我好不应该吗?”
……
这两人就是欢喜冤家,明明关系很好,可一见面就会吵起来,秦馥嫣早已习惯,没有放在心上。
被唐郁东牵着手往别墅里面拉,她回头看了眼,唐郁南已经跟着徐泽也往隔壁别墅走去。
她回眸看唐郁东,“我们不管娜娜吗?”
“不管。”
唐郁东五官立体,浓眉大眼,眼神太过犀利,讲这句话的时候口吻更是冷漠,秦馥嫣都替唐郁南觉得不值,纤细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手臂。
“你怎么半点不关心你妹妹的样子?”
唐郁东与她十指紧扣,牵着她走进别墅,转身就将她摁在玄关墙壁上,垂眸望入她如琉璃般的眼眸。
“怎么都是二十三岁的大姑娘了,我难道还得每天把她拴在身后?”
“……”理好像是这么个理。
秦馥嫣一时无言,唐郁东已俯身逼近她,眼神阴沉了些许,“我现在倒是恨不得每天把你拴在我身上。”
“嗯?”
唐郁东眼神紧盯着她,莫名多了股算账的意味,“今天又跟慕云深见面了?”
秦馥嫣总算反应过来,这人是又吃醋了?
左右现在只有两人在,她倒是不介意与他亲密些,哄哄他。
她白皙到透明的手臂主动环住他的脖子,柔软的身姿往他靠过去,柔媚的身段贴在他怀里,触碰到的是坚硬结实的胸膛,像是烫着火将她的肌肤都烧起来。
胸膛里的那颗心也像是火山突然爆发似的,滚烫火石滚落整片山头。
她却没有半点退却,在他炙热的目光下,靠过去,用柔软嘴唇贴上他的脸颊亲了亲,才稍微离开。
“你怎么这么爱吃醋?我跟他原本就没什么,从你到景山来的第二次我就跟你解释过,后来好几次不是都跟你说过么,我跟他没有过任何关系。”
“今天他在倾梦工作室出现这事,我提前也不知道,是剪彩仪式结束想进去看看老师的单独展区,才看到他人在里面。小藤说她现在与慕先生是合作关系,我自然是不好多说什么。而且我们连句话都没说。”
“你是觉得话都没说过,我看那男人可不这么想,他都恨不得将眼睛挂在你身上,我看着就不爽。”
唐郁东带茧的指腹贴着秦馥嫣柔嫩的脸蛋,用力往上蹭,最后摁在她胭脂红的眼尾,“我不允许别人窥视你。”
秦馥嫣感觉到肌肤有轻微的刺痛感,但她没有躲开,纤细手指揪住他乌黑短发,口吻是有点骄纵的。
“那你去找他算账好了,不准跟我置气。我反正心底从来都只有你一人,别人我是看不见的,也没兴趣猜测别人的心思。”
她平日里说话口吻听着轻柔,其实做事风格与他倒是有几分相识,对自己不在意的是全然不会放心思在上面,只是她不会像他这般,将她的冷傲宣之于口。
现在这样的直言不讳,很轻易地将哄到他心坎里。
唐郁东没有再纠结这件事,俯身吻住她柔软的嘴唇,力气不算重地咬了一口,而后转为缠绵的吸允。
手掌破开所有,捧住那雪白,轻易将她揉捏得软了腿。
晚宴在一个小时后,唐郁东没有做得太过分,快速结束一次后,他抱着她去洗了澡,而后让秦婉过来伺候她换上晚礼服。
秦馥嫣以为这次就她跟唐郁南一起跟过来,没想到秦婉和唐小塘都跟来了。
秦婉边为她将霜色改良旗袍上的褶皱抚平,便回道:“是姑爷下班后给小塘打的电话,说是这几天都会住在度假村这边,怕度假村的管家照顾不周,就让我跟小塘都过来,听候小姐差遣。”
秦馥嫣站在全身镜面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素雅的山茶花底纹旗袍,乌发以青簪绾起,露出精致美丽的五官,宛如那山间盛开 的山茶花。
只是半个小时前,唐郁东还将她抱起,故意让她望着镜子里纠缠的身影,总说想让她看看壮硕的枝桠。
忽然想起不该想的,秦馥嫣脸蛋像是染了胭脂般红,垂眸没敢再看镜子里的自己。
秦婉没有察觉,为她调整了下裙摆,边说道:“小姐,这段时间我倒是越发觉得姑爷还挺体贴的。今天网上不是都在传说小姐自己去了倾梦工作室的剪彩仪式公开唐夫人的身份,但姑爷连公开表态都没有,还猜测小姐跟姑爷关系不好。那些网友就是不懂得,我们这圈里的,谁总是到网上公布自己的私事啊,好不好更是不用他们说。爷守着小姐门外哄着小姐的画面,他们永远看不到!”
其实真论起来,网上的舆论秦馥嫣并不很在意,反倒是许如月说的那些话。
几年前,秦夫人和唐老爷子就曾提及过希望两家能结成亲家,但当时唐郁东一口回绝了,今年联姻这旧事被重提,一开始唐郁东也是不答应。
当时秦馥嫣还在等他唐郁东主动开口悔婚,倒是没想到后来他突然又答应。
之前,秦馥嫣以为唐郁东会点头答应这门亲事,是跟她所想一样,知道自己的婚姻必然走向联姻,那挑选个条件最好的,也未尝不可。
万万想不到,唐郁东的点头,是因为秦扶疏以利益相诱。
原本唐秦两家的联姻就是建立在利益合作上,唐郁东为了利益点头答应结婚也不算什么,可现在两人关系不像是从前那样,秦馥嫣心底终归是有些不舒服。
刚刚她其实想过要和唐郁东敞开说清楚,可最后还是消散在与他的激烈纠缠中。
很多事情都是如此,一腔孤勇总能冲过去,等那口气散了,很多事情都不好再提。
秦馥嫣甚至会想,这个问题说出口,倒显得她有些过于小家子气。
毕竟他们的联姻始于利益,这是最正常不过,有何可深究的。
秦馥嫣思绪飘浮,被轻盈的手机铃声唤回。
秦婉为她将掉落在床边地毯上的手机拿过来,“小姐,是二小姐。”
秦馥嫣接起电话,“小郁?”
“姐,你在哪儿?”
秦馥嫣转身走向落地窗前的原木风摇椅,轻坐下,望着别墅外面的翠绿草地。
“今天郁东过来香江度假村开会,我跟着一起过来了。”
“我知道,我也在度假村。所以问你在哪儿呢,要不我来找你?”
秦馥嫣没想到秦馥郁也在,但转念一想随即明白,“闻晟澜最近跟郁东在合作煤矿开发,跟傅三爷也有合作。明天的医疗峰会他也要参加,你跟着他一起过来的?”
“还是姐姐聪明。”秦馥郁笑着,“本来他要带我去别墅,我没答应,就想去找你。”
秦馥嫣听秦馥郁说起过,上次两人发生关系后,闻晟澜一直缠着秦馥郁。
秦馥郁作为当事者,倒是没有秦馥嫣这个旁观者清,秦馥嫣觉得闻晟澜必定是喜欢秦馥郁的,而秦馥郁心底也已经对他改观,甚至有了一点点心动。
前段时间秦馥郁回临城电视台工作,闻晟澜也跟着回去了,两人必然是见过面。
只是后来秦馥郁没说,秦馥嫣也没有一直过问。
刚巧时机合适,秦馥嫣关心般问着:“你们现在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
秦馥郁从来都不是扭捏的人,老实交代,“我们约定好了,谈恋爱可以,但不能公开。”
“嗯?”
“我现在就是觉得吧,他还挺男人的,我愿意跟他试一试。但我可不想让你们家秦夫人知道我们在交往,然后立马跟两家族人联合起来,胁迫我们结婚。我才不要。”
秦馥嫣笑出声,“所以你打算跟闻晟澜谈地下情?”
“是啊,我们现在就是偷偷谈恋爱,要是我觉得他不适合当我男人,我还是会狠狠把他甩了。”
“果然是我们秦二小姐,不走寻常路。”
秦馥嫣倚靠在摇摇椅,与秦馥郁聊得开心,都忘了时间。
等唐郁东走进来站在她面前,她才恍然想起来对秦馥郁说,“晚宴时间差不多,你不用过来,我现在跟郁东过去。我们会场见。”
挂了电话后,秦馥嫣将白皙手掌搭在唐郁东那宽阔的手掌,慢慢起身,挽住他的手臂,与他一同下了楼。
秦婉和唐小塘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游戏,见他们下来,随即站起身。
唐郁东没让他们一起,吩咐:“会场那边有林澈他们,你们留在别墅,想吃什么让管家送来。”
听言,唐小塘坐回沙发,“好。”
秦馥嫣对秦婉说了句“自己去玩吧。”与唐郁东并肩往外走去。
唐小塘见秦婉还站着,也转过身趴在沙发上往外看。
唐郁东身材伟岸,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像极了漫画里身姿雄壮的总裁,而他身旁站着的秦馥嫣,玲珑窈窕,两人身姿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却也显得很是和谐。
唐小塘下巴搭在沙发靠背,笑嘻嘻说着:“难得爷兴致这么高,这次就要叫那些嚼舌根的人打脸!”
秦婉疑惑,“什么?”
“就网上那些人啊,还有豪门圈里那些傻逼,老是说爷跟夫人,说他们一个是浮城最硬的男人,一个是最娇软的女人,两人成亲,总有一天要一拍两散。爷已经忍很久了,之前要不是夫人不想公开身份,爷早官宣了。好不容易等到夫人自己公开身份,爷怎么会错过这次高调秀恩爱的机会!”
秦婉赶忙坐过去,问:“姑爷今晚要秀恩爱?!”
“是啊,不只是今晚,估计最近几天估计会想方设法,就要带夫人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哎,仔细想想,其实爷也是个腹黑男。”
唐小塘明明长得很秀气,却要故作老成地摇着头,“这时代,像我这么温柔真诚的男人不多了。”
秦婉:“……”你才十八岁!小屁孩!-
香江酒店最大的宴会厅,高级的咖色木门镶着金边,门上还有金色郁金香雕花,很是富丽堂皇。
门外有穿着衬衫马甲的服务员在核实嘉宾们的邀请函,确认后会将嘉宾带入场。
会场里已有很多嘉宾,傅随之在宴会开始前到达,亲自迎接了十来位医疗专家,此刻正在中央的硕大电子屏幕前聊着项目。
徐泽也和纪时礼跟在身边帮忙招待。
纪时礼是典型的计算机天才,在计算机方面,没有他不在行的。
这次的项目是智能医疗研究,很多专家对于智能医疗的接受能力不高,傅随之让纪时礼过来讲解比较清楚。
这边在干正事,其他一群公子哥围在角落的沙发,正在说闲话。
有个不怕死的,还在问:“今天唐爷真的会带唐夫人过来?”
“我听到的消息是这样,刚刚亲自去接了人过来。”
“唐爷说是寡欲冷傲的,倒是会做表面功夫。”
众人都是一脸了然的逗趣表情,眼眸深处也都是看透的神色,大家都深信自己所以为的。
这时,宴会厅大门被拉开,是唐郁东与秦馥嫣并肩走进来。
璀璨的水晶灯散落明亮的光,秦馥嫣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戴着红绳和白玉手镯的纤细手腕挽着唐郁东的手臂,缓慢往里面走去。
她脚踩高跟鞋,脚脖子挂着红绳流苏,随着她的走动晃晃悠悠,纯真中透着一股魅惑。
唐郁东浓眉大眼,眼眸犀利,嘴唇线条明晰,紧绷着嘴角,无端生出一股犀利,他从来都是如此震慑人,让人不敢靠近。
奈何他身份斐然,众人又想与他攀谈,寻找合作机会。
只能咬咬牙,继续往上凑。
唐郁东是看着严肃,性情并不是那么冷,对于其他人的话题,他即便不感兴趣,还是能做到有问有答,只是从不多言。
反倒是秦馥嫣泰然自若,应付自如,即便是唐氏的很多业务,秦馥嫣都能说上一二。
身旁的人都忍不住称赞,“夫人有这样的能力,以后必然能成为唐爷的得力助手。”
唐郁东手臂线条硬朗,戴着银质手表的手腕贴着秦馥嫣纤细腰肢,严肃的神色难得有了温柔的神色。
“我夫人平时虽没有经常露面,在财经界却不算新人。她本科毕业就在秦氏集团做过蓝晟旗项目,成效不错。往后有她相帮,是我的荣幸。”
听言,秦馥嫣侧眸看向他,那双眼眸如清水琉璃般明晃晃透着对唐郁东的倾慕。
“也是我的荣幸。”
角落里的几位公子哥手里端着香槟,看到这两人眉目传情的模样,总觉得不太对劲。
终于有人没忍住对着宋嘉脑袋砸下去,“你他妈不是说这两位没有任何感情,就是塑料夫妻,你特么自己看看他们这像是没感情的样子?”
宋嘉揉了揉脑袋,很是无奈。
他就是之前听别人说的,以为他们是塑料夫妻,而且最近他哥被送到唐爷那边去,他旁敲侧击问了宋鲮,宋鲮也没否认。
可是——
“看着确实不像啊,怎么感觉那眼神都像是能拉出蜂蜜来。”
……
唐小塘说得半点不假,唐郁东就是故意来高调秀恩爱的。
以往唐郁东对这种场合并不热衷,这一晚上却异常有兴致,带着秦馥嫣在晚宴停留许久,还带着秦馥嫣与十来位专家聊了聊。
用纪时礼的话说,“大哥真的好丧心病狂啊,秀恩爱连专家都不放过。”
秦馥嫣心底多少知道唐郁东所想,倒是心甘情愿配合她。
香江酒店是个很大的度假村,里面分出很多区域,甚至还有新生物研究学院,是唐郁东捐赠给附近的农业学院当做学习基地。
隔天早上峰会结束,傅随之安排了电瓶车,下午打算带着专家游玩一下度假村。
秦馥嫣休息了一早上,唐郁东中午回来,看到秦馥嫣坐在露台的摇摇椅上看书,走了过去跟她说起傅随之的安排。
“既然来了,一起过去玩玩?”
秦馥嫣欣然接受。
今天天气很晴朗,天空是明亮的蔚蓝色,白云像是棉花弹一样软绵绵的,连带着躺了许久的秦馥嫣也感觉身体娇软软绵的很。
唐郁东单手插兜站在旁边,垂眸望着眯眼的女人,拉着她的手掌要将人往里面带,“大中午的,太热了,去里面。”
昨夜闹了一整晚,秦馥嫣乏得很,并没有借着唐郁东给的力量站起身,只是撩起眼睫看向他,“不想动。”
“抱你进去?”
秦馥嫣唇角抿着笑,“好。”
唐郁东弯下腰,壮硕的手臂搂住秦馥嫣单薄的肩膀,轻易打横将人抱起来往屋里走。
秦馥嫣纤细手臂环住唐郁东,声音很轻地说:“不准再做。”
唐郁东神色很是愉悦,“都听你的。”
两人回屋里休息了一个小时,林澈过来提醒,唐郁东才带着人坐上度假村安排的白色电瓶车,往度假村深处而去。
有几位专家年事已高,受不了烈日下在外面游荡,早早回了住处休息,剩下的六位都是年轻专家,刚巧能与众人玩到一块儿。
唐郁东做主安排去骑马,这么下来已经过去两个小时,秦馥嫣虽然善于骑马,但太阳炙热,她也有点吃不消。
还有专家提议转移农学基地,想去看看那些学生研发的新品种。
马场离农学基地不过十分钟的路程,众人没坐电瓶车,沿着柏油路往里面走。
今天天气特别热,秦馥嫣穿着单薄冰凉的蚕丝旗袍搭配高跟鞋,还是热出一生汗来,脚下的高跟鞋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她以前隐居景山,最多就是绕着老宅逛一逛,都没有如此消耗体能过,而且太阳太过炙热,晒得她白皙肌肤滚烫起来。
她着实有些受不住,纤细指尖抓住唐郁东壮硕的手臂,低声说,“我脚有点酸。”
她声音不算高亢,但身后跟着的人都听到了。
宋嘉随即瞪大了眼睛,虽然昨晚看着唐爷和唐夫人状态不像是没有感情的塑料夫妻,但他心底还是隐隐觉得不太相信。
这会儿亲耳听到唐夫人跟唐爷撒娇,他还是小小地震惊了下!
拜托!
唐夫人发起撒娇攻势的这位可是浮城最硬的男人,传闻对女人没有任何兴趣,冷淡寡欲无欲无求的唐郁东啊!
宋嘉眼巴巴地望着唐郁东,见浓眉大眼的唐郁东是面无表情的,看起来很是严肃,犀利眼眸还透着一丝凶狠,很是吓人。
他心想:果然!这位可是唐郁东啊,浮城最硬的男人啊,怎么可能理会女人的撒娇!
就在宋嘉以为唐郁东要对唐夫人的话视若无睹,直接冷漠处理时,唐郁东竟然当众叫来林澈,让他将准备好的平底鞋拿来,弯下腰,让唐夫人换上!
起身后,他威严的神色有了丝丝改变,眼眸深处染着莫名的温柔。
“还有哪儿不舒服?”
宋嘉瞪大眼睛看着,见秦馥嫣完全习以为常的模样,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些渴了。我们还要很久吗?”
“不用,基本结束了。”唐郁东扶着秦馥嫣的细腰,“天气热,还好你这旗袍质地冰凉,我为你撑着伞,带你回去歇息。”
身后一群人看着传闻中不近女色的大佬,一手拿着伞,一手扶着唐夫人往前走,着实不解。
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大佬那么温柔同一个人女人说话?
还有,不是说要去农学基地看看,怎么就结束了啊?!
宋嘉呆愣站在原地,心底像是翻涌着狂风暴雨。
什么浮城最硬的男人!
大佬原来是个宠妻狂魔?!-
秦馥嫣是真受不住那天气,之后两天基本都在别墅里,让唐小塘捧了花儿来,自己时而剪剪花,时而看看书。
觉得无聊,就等唐郁东回来,两人手牵手在傍晚的晚霞映照下,在度假村里散步。
唐郁东看起来那么凶狠的男人,牵着身穿旗袍的女人在度假村里散步,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众人不知道,唐郁东这是有意为之。
经过唐郁东的不懈努力,众人终于接受了,他跟秦馥嫣夫妻之间关系很好的事实,对此唐郁东很是满意。
峰会的最后一天,秦馥郁跟平时一般过来找秦馥嫣。
因为唐郁东不在,她没个正行地窝在米白色沙发里,秦馥嫣在她旁边,依靠着沙发,怀里还搭着个真丝抱枕。
两人正在看电影《恋恋笔记本》。
秦馥嫣从小就喜欢看电影,在景山的时候,秦夫人还为她在院子里准备了专门的电影院。
秦馥郁跟她性情完全不一样,唯独有一份浪漫情怀是一样的,两人经常在一起看电影,讨论剧情。
两个小时的电影很快结束。
秦婉端着水果茶过来,询问秦馥郁是否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秦馥郁拒绝了,“我再陪你会儿,等我姐夫回来,我就走了。”
她转身看向秦馥嫣,“下午峰会结束,我跟闻晟澜就走。明天景山那边不是要过节,我到时候直接回去,你们呢?”
秦馥嫣想起昨晚睡前,她迷迷糊糊好似听到唐郁东说起过,临近中秋节,古城那边有花灯节,很是壮观好看。
唐郁东问她想不想去看?
当时她困了眼皮子很重,也不记得是不是自己听岔了,想着等唐郁东回来再问问,随口回答:“要看郁东工作安排,等他回来我问问。”
秦馥郁又坐了半个小时,等唐郁东进门,就起身离开。
唐郁东几乎没有停留,拉上人就走,直奔古城。
好在这里离古城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们到古城的时候,天刚黑下来,月亮高挂夜空,却不及古城这满城的耀眼灯笼。
黑色迈巴赫停在城门前的宽阔空地上,秦馥嫣跟在唐郁东身后下了车。
古城这边很多石子路,即便是停车场这边,也有很多铺好的石子,秦馥嫣高跟鞋落了地,没踩稳崴了下,直接摔进唐郁东结实的怀里。
唐郁东着急扶住她,手臂贴着她纤细腰肢,有一刻差点想将她抱起来,忍了忍才停下来,俯身问她:“脚还好吗?伤着没有?”
秦馥嫣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脚踝,动了动,才确定地说,“没事,踩到石子而已。”
她没有迟疑,单薄手掌贴着他的手臂往下滑,抓住了他那线条分明的手掌,“我还没有在中秋节逛过古城呢。我们走吧。”
“好。”
唐郁东牵着她往城里走,时不时注意她脚下的路况。
古城历史悠久,城中的每一块石头都是有历史的,后来政府为了推广景区,让人过来修缮过,保留了古韵,也将这座城弄得比以往辉煌。
明月河很干净,蜿蜒而下,两边都是古朴却屹立不倒的古房子,白色墙壁,黑色屋檐,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
中秋时节,城中高挂着璀璨的明灯,像是启明星带着所有来客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秦馥嫣牵着唐郁东的手掌,跟着游客沿河畔慢慢往里面走,心情莫名像是抹上一层蜜,倒是难得有些小雀跃的动作,拉着他的手掌摇晃着。
唐郁东收回目光,垂眸看了眼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掌,唇角勾起笑。
“开心么?”
“嗯!”
秦馥嫣声音都带着往上扬起的欣喜,“我以前总住在景山,中秋节的时候老宅里也早早挂起灯笼,但都是那种圆润圆润的红色灯笼,连古树上都要挂着。”
唐郁东点了点头,表示能理解。
因为唐府也是如此。
不过唐老爷子这人喜欢搞大的,他时常在节假日的时候,弄些飞龙凤凰的一只只挂在府上,用唐郁南的话说,搞得跟天庭似的。
唐郁东反正是没多大兴趣,节假日不是跟浮梦今安那四位一起玩,就是自己回房间睡觉,顶多就是被老爷子和老夫人缠着烦了陪着他们吃顿饭。
自从父母离开后,他没有过过节日,就是单纯不喜欢繁琐。
只是没想到,跟秦馥嫣结婚后,倒是开始憧憬起这些所谓的节日,好像那样他就能在秦馥嫣这里真切地感受到归属感。
临近中秋节,府上的热闹不比这边少,会选择带她过来古城,是因为前两天唐郁南说的那些话。
那天参加完峰会,唐郁南硬要跟着他一起去陪嫂子吃饭。
回程的路上,唐郁南具体说了那天剪彩仪式前,许如月找到美容院里跟秦馥嫣说的那些话。
许如月说的话不假,当初秦扶疏确实找过他。
那时,唐郁东在古城对秦馥嫣一见钟情,知道秦馥嫣的身份后,心底已经对联姻的事情有所改观。
回到浮城,还未来得及有所行动。秦扶疏的人就找来了,直接送过来一份股权转让书,说请唐郁东认真考虑和秦馥嫣成亲的事情,还明确提出如果联姻成了,秦扶疏愿意让出秦氏百分之十的股权给唐郁东。
秦氏是浮城豪门贵族之后,他们的家庭资本底蕴比唐氏还要深厚,唐郁东十分清楚秦氏百分之十股份代表着什么。
按照唐郁东以往唯利是图的秉性,看在这百分之十股权的份上,即便联姻对象再不喜欢,唐郁东估计都会直接点头答应。
毕竟他也知道,只要老爷子想最终他还是要联姻,区别只有新娘不同罢了,既然如此那肯定挑选最有利的,秦馥嫣就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这些唐郁东很清楚。
众人肯定也是以为唐郁东就是这么想的。
可是那次,唐郁东没答应,他拒绝了。
因为他喜欢上了那个姑娘。
他不可能让这种种的,玷污了他的这份情。
这些唐郁东不会说那么多,毕竟牵扯到秦扶疏,但唐郁东必须让秦馥嫣知道他的心思。
想来想去,地点选择在古城最合适。
唐郁东来过古城很多次,都是为了工作,唯独那两次为私事而来,第一次在这里遇到秦馥嫣,对她一见钟情,第二次是她在这里拍摄节目,他太想她了,下了飞机直奔这里,看到拉开门的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心底。
这些秦馥嫣从来不知道,他也没说过。
只是现在不说不行。
怕她想多了,心底有疙瘩。
他不舍得她自己在心底琢磨,不舍得她费心思忧虑。
沿河往下走,秦馥嫣看到河两边的灯光越来越美丽,目光也沾染了更多好奇。
身旁有人走走停停,还有人拿着莲花花灯蹲在河边放水灯。
秦馥嫣垂眸看过去,发现明月河河面飘浮着很多莲花灯,摇摇晃晃的,确实好看。
最近一处蹲着的两个小女生捧着个莲花灯,仔细瞧了瞧,突然很是兴奋地念着:“‘天上人间,今夜与嫣,明月昭昭,百年好合。’还是这句耶!这整条明月河上飘着这么多长明灯,写的都是这句话!是不是有人在借机表白啊?”
“数万盏长明灯,只为这句祈求,不是表白,甚是表白!”
两个小女孩很是激动,念念叨叨的,秦馥嫣听着有些疑惑,存了心思也想去河边捞一盏长明灯来看看。
唐郁东没让,拉着人往更深处走去。
秦馥嫣觉得奇怪,转身望着他,要很贴近他耳廓才能确保他是真听见了。
“前两年古城庆祝小年夜,小郁过来当过文化大使,听她说起过,城中很热闹,却也没有像是今晚这般,一放就是数万盏长明灯。郁东,是你么?”
不是没料过她如此聪慧,一听便知道,只是唐郁东这人在跟她一起之前没谈过恋爱,其实在这些事情上不算在行,不懂得隐瞒制造惊喜。
而且情绪表达,对他来说太难了。
他能完全不遮掩地对她表露出他狂热的炙热的欲,却在跟她剖析自己的心思时犯了难,所以才选择了这最隐晦的方式。
还是被她轻易看穿了。
是迟疑了一秒钟,唐郁东才望着她如琉璃般明亮的眼眸,点头承认:“嗯。”
他不知道,秦馥嫣虽然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但她跟秦馥郁一样有着浓重的浪漫情怀,她对于爱情的幻想,也是透着满满的粉色浪漫。
明亮的月光古城,人潮涌动的祈福,明月河上漂流着的数万盏长明灯,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松土的萌芽瞬间长出来,成了最甜美的果实。
秦馥嫣手掌贴着他的手臂,将其紧紧环住。
“郁东,我喜欢这个。”
她一向不喜欢在外面跟他过分亲昵,觉得这些闺房秘事关起门来怎么都行,就是不想在外面如此,所以安排这些的时候,唐郁东是有过忐忑的。
倒是没想到,秦馥嫣会喜欢。
“你喜欢就好。”
唐郁东紧绷着的嘴角瞬间扬起来,抓着她的手掌往不远处的明月桥走去。
“娜娜都跟我说了,上次许如月跟你说过些话,怎么没听你提起?”
秦馥嫣原本还望着明月河上的莲花灯,兴致颇深,听到这话转头看向他,是有些心虚的。
“那个——”
“这消息算隐秘,我不知道她哪里打探来的消息,这个我之后会让人调查清楚。”
听到这话,秦馥嫣嘴角的笑忽然收敛。
唐郁东有所察觉,立刻道:“你别误会。我没拿你弟任何东西。”
“嗯?”
秦馥嫣抬眸望着唐郁东那幽深的眼眸,沉寂一会,刚想开口询问,被唐郁东拉着走上了明月桥。
明月桥在明月河的中段,不算高,不算陡峭,但此刻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站在明月桥上,已然算是走上高处,忽然成了城中最靓丽的风景。
唐郁东穿着浅蓝色的衬衫,黑色西装裤,看起来很是矜贵。
而秦馥嫣穿着浅蓝色的山茶花底纹旗袍,与唐郁东的衬衫同色系,这般看着很像情侣款。
唐郁东与她面对面站着,宽大的手掌抓着她纤细指尖,是结婚后第一次如此隆重地跟她面对面相对着。
秦馥嫣是能感觉到唐郁东突然收敛起笑容,脸上的那份严肃,与以往的那股冷傲不同,这次的严肃是略带点紧张的。
心底有念头闪过,秦馥嫣的思绪更散了,还能听到身后的旅客念叨着:“你们看那两人,他们好好看啊!”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啊?”
原本桥上是有人在走动的,可秦馥嫣他们两人突然停留,让人觉得诧异,众人走下桥后,就没有人再往上走
自然而然地,将整座明月桥留给他们。
之前捞长明灯的两个小女孩刚好挤过来,看到桥上的风景,突然很是激动。
“你看你看,那桥上的情侣!哇,我知道了,那男人会不会是放长明灯的人啊?”
“诶,那女人看着有点眼熟啊。啊!我想起来了,那不是唐夫人秦馥嫣吗?”
“所以长明灯上写着的那句,今夜与嫣,就是说今夜跟秦馥嫣在一起的意思?哇,肯定是这样的!”
“我的天啊,我好像嗑到欲亲CP的第一手糖了!”
“所以那个男人是唐郁东!唐郁东就是放了数万盏长明灯表白的男人!”
唐郁东往前迈了一步,更加逼近秦馥嫣,这让她不得不收敛了放散的思绪,彻底将目光集中在唐郁东脸庞。
“嫣嫣。”
唐郁东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像是沾染着太过浓重的情绪,一下子都缠绕住,压根无法理清。
“当初老爷子说要给我定一门亲事,我一开始没点头答应,是存了心思,压根没想结婚。我这人从小冷漠,对于这人世间都少了一份情,唯一的牵挂就是娜娜,一辈子能将她照顾好,就觉得能对得起我父母。”
这是秦馥嫣第一次听到唐郁东如此真诚地跟她说心底话,不知道为何感觉鼻头酸涩,有种很想哭的感动。
“我没想过自己会结婚,也没想过自己会爱上谁,可是那天我在这座桥对面的饭店,看到凉亭里的女人,对她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
秦馥嫣是万万没想到的。
对上她睁大的眼睛,唐郁东无奈垂眸笑了,“这话说得有点矫情,要是放平时,我是不可能说出口。但我现在更害怕你误会。”
唐郁东紧紧抓住她的双手,“不是为了利益,不是因为秦家,我跟你结婚,只是因为我对你动了情。”
他指向旁边的凉亭,笑得有点无奈,“还记得吧?当初我坐在包厢的窗边,你坐在凉亭里,我盯着你,你应该是吓到了,起身就走。”
怎么会不记得。
当初秦馥嫣还觉得唐郁东很吓人,像是凶猛的狮子,目露凶光,好似随时会扑向她,将她一口吞没。
那会儿她是得到秦夫人允许,独自出门旅游几天,这是她一季度才难得有的外出机会,秦馥嫣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赶紧走掉了。
不只是秦馥嫣,唐郁东想起那时候的场景,也觉得自己挺好玩的。
他抬眸看向秦馥嫣,“现在懂了么?在你还对我避之不及的时候,我因为看了你一眼,已彻底沦陷在你的温柔里。”
往后,为了陷入这温柔乡,叫他死,他也甘愿。
唐郁东双手捧住秦馥嫣的白皙脸蛋,逐渐逼近她,与咫尺间问她:“想在这里吻你,允许么?”
秦馥嫣嘴唇轻启,话还没说出口,唐郁东已经深深吻了下来。
那粗狂的手臂环住她腰肢,用力将人搂入怀中,是恨不得将她塞进那巴掌大的心脏里,从此将她深藏着。
现在知道了吗?
嫣嫣,我爱你,很爱你。
以后,我会更加爱你。
第60章
◎撩人得很。◎
自从倾梦工作室开张那天,秦馥嫣亲自前往支持,还公开了自己唐夫人的身份,网上对她的议论就没断过。
林澈和周旭让人盯过网上的舆论,发现这次没人搞鬼,确实是网友自发评论留言,就没让公关部处理,只是吩咐仔细盯着就好。
秦馥嫣作为旗袍设计师带着霓裳坊重新回归时,有很多刺绣人士慕名而来,后来参加《说一说非遗文化》,节目开播后,因为倾世容颜,积累了很多人气。
但到此,网友们都是被她的容貌和才华吸引,也没有多想,更没有人去深扒她的资料,众人都以为这就是一位普通的素人设计师。
直到前几天,她在剪彩仪式上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为林紫藤撑腰,网上赫然炸开了。
演艺圈里的艺人新闻多是正常的,偶尔也会掺杂着冒出些豪门圈的事情。
但网上很少出现这种顶级豪门的人物,网友们好奇心攀升,议论自然而然就提高了。
一开始,是有个网友抛出秦馥嫣和林紫藤塑料姐妹的梗,说本来传闻这两人关系不好,现在倒是当众拥抱,演绎起姐妹情深的戏码,肯定就是为了圈钱。
有支持的网友不乐意,罗列了唐郁东名下对外的资产,更别提唐氏和秦氏的.
众人开始喊口号支持秦馥嫣,说秦馥嫣不至于为了圈钱来演这场戏。
网络世界本就如此,虚虚实实的,即便是澄清了也会有人不信。
说秦馥嫣卷钱不成,就说她是唐夫人又如何,唐郁东从头到尾没有公开承认过这位太太,这种豪门圈的联姻,恐怕都只是利益结合,压根没有什么感情。
然后就开始有人暗嘲秦馥嫣,说唐郁东都在外面传绯闻了,恐怕也没有在忌讳这位正宫的。
直到中秋节前夜,有个博主在欲亲CP的超话里放了一段视频,文案都像是在尖叫:「啊啊啊啊啊啊,有生之年,让我现场嗑到糖!」
CP粉们很快爬过来,点开视频。
满是灯火的古城,像是游戏里的原画,璀璨明亮,显得很是梦幻。
半圆弧石桥上,站着两道身影,男人穿着浅蓝色衬衫,女人则是同色系的改良旗袍,男人拉着女人的手掌,说了什么是完全听不到的。
只见男人说着话,那硬朗脸庞在长明灯映照下,显得越发温柔。
他举起双手捧起女人白皙脸蛋,俯身吻了下去,随即粗犷手臂突然勾住女人纤细腰肢将人往怀里带,是用了些力气,像是恨不得将那女人揉进心底。
就在这时,夜空中突然降落两只凤凰,仔细一看就知道是现代化工艺品,凤凰都是用材质华丽的布料做成,工艺很好,足以以假乱真。
凤凰飞舞着翅膀,长长的尾巴垂落下来,像是明火落下,点亮这座古城。
后面的那凤凰姿态威武许多,好似对这凡间很不屑,始终缠在凤凰身后飞舞,像是在与它嘻戏。
凤凰嬉戏,长明灯飘浮,郎才女貌的佳人站在古桥上亲吻。
这画面太美,即便是短暂的视频片段,看着也像是电影片段,一帧一帧让人都想放大仔细观摩。
网友们被这视频直接杀疯了,还有CP粉在这条微博下拼命大叫:「到底是谁欲亲CP不是真的!是谁!看没看到,唐总看着姐姐的神色多宠溺,那手臂,我的天啊,简直是不要太欲了!」
网络舆论炸开,这消息在豪门圈里也传开了。
很多人还觉得不可置信,冷漠傲然的唐郁东竟然也会如此,像是要溺在秦馥嫣这温柔陷阱里,甘愿彻底沉沦似的。
浮梦今安四位爷纷纷给唐郁东发来贺电,顺便调侃一句,都说唐爷无欲无求,谁能知道唐爷追起老婆来,如此不管别人死活。
秦馥郁看到新闻,也第一时间给秦馥嫣打了电话,想追第一手的八卦,只是秦馥嫣没接。
这会儿,秦馥嫣压根没心思管这些,她被唐郁东困在温泉池中,像是落入温泉的弱小蚂蚁,压根无处可逃。
他们第一次在古城碰见的那次,唐郁东在温泉池中救过她一命。
那之后,唐郁东安排让温泉酒店这边将当初他们两人泡过的温泉池围起来,做成了私人汤。
这些,唐郁东都不曾跟秦馥嫣说过。
刚刚在桥上表白完,唐郁东悠悠哉哉带着人去吃了饭,佯装不经意说起想泡温泉,将秦馥嫣往这边带来,秦馥嫣亲眼所见才知道。
这被包围起来的私人汤,像是隐匿在温泉山间的一座小小园林,四周铺着鹅卵石子路,弯弯曲曲,几个汤池之间还有矮丛林隔开,点缀些许嶙峋怪石。
每个汤池之间还有精致的花坛,是唐郁东特意命人移植过来的优品山茶花,有素雅的白,优雅的粉,还有高贵的黄,很是好看。
此刻,秦馥嫣被唐郁东围困在山茶花之间,白皙肩膀贴着身后浅棕色的鹅卵石,温泉水蔓延到她手臂。
唐郁东坐在她身旁,侧身压过来,粗犷的手臂横在她身侧,很是结实,线条分明,像是漫画本上的人物形象,沾染着水珠,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禁欲感。
他结实胸膛上的雄狮刺青,在温泉池水的浸泡下,也多了一缕柔和感。
秦馥嫣纤细指尖点在那雄狮刺青上,脑海里想起唐郁东表白时说的那些话。
忽而又想起了当年在池水里,他将她抱起的场景,唇畔扬起一丝笑。
秦馥嫣目光从那麦色肌肤拂过,缓慢往上,对上了唐郁东安深邃的眼眸,好似望入幽深的大海,随时会被他吞没似的。
唐郁东那模样看着就危险,完全是想将她吃抹干净的样子,是忍了片刻,才耐着心思哄她。
他手指攀上她戴着的青簪,用力一抽,那绾起的青丝瞬间散落下来,漂浮在温泉池上。
唐郁东手指穿过青丝,为她抚平,而后捧起她的脸,俯身亲吻着她。
秦馥嫣单薄手掌抵着他结实的胸膛,没让他深吻下去,抬眸望着他的眼睛问,“你说第一次在古城见到我那次,心底便有了我?”
“嗯。”
“一见钟情?那时候你都还不认识我,仅仅因为外貌?”
唐郁东太了解她,虽然看着总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其实对于很多事情有着偏执的认定。
比如当初无论如何想让倾梦工作室重新开张。
对于他的感情,亦是如此。
如果他们两人保持普通联姻,不对彼此动情,不捅破那层纸,秦馥嫣会扮演好唐太太,只要他维持好两人的夫妻表面关系,不要在外面搞出乱七八糟的事情,其他的,秦馥嫣不会过问。
但从唐郁东在萤火虫下表白的那日起,他们的关系彻底发生了变化。
他跟她不再是豪门圈中那种表面和谐的联姻夫妇,他们心中是有彼此的。
所以,唐郁东知道,许如月跟她提及的那些,她不是不在意,只是觉得那是他们互相爱上对方之前发生的,她不想让自己为她无法改变的过往而影响双方感情。
今晚,他又给了她不一样的答案,用这份答案来抚平了她心底的结。
秦馥嫣在意这个答案,甚至于想将它当做最美味的抹茶蛋糕,一点一点的刮开,看到最里面的甜。
唐郁东最乐于给她甜。
他转过身,跟她一般将壮硕的身躯贴在滚烫的鹅卵石上,线条分明的手臂搂住她,将人往自己怀里揽过来。
“不错,是因为外貌。”
秦馥嫣睁大双眼看向他,明显对此答案并不满意。
“傅老三之前身边有位姑娘,这件事你听过吗?”
傅家家主傅随之,是浮城的阴狠角色。
相比于唐郁东这种用武力解决的人,傅随之这种上位者更加可怕,他有的是办法逼迫别人,以此得到他所想要的。
所有人都惧怕他,但同样的,也有很多人想扳倒他。
那些想扳倒他的人,没办法从其他地方下手,就抓住他的软肋。
全浮城的人都知道他的软肋是他那失散多年的妹妹。
傅家深院中,内斗比唐氏还要波涛暗涌,早年傅随之的父母成了内斗的牺牲品,他的妹妹在傅老爷子寿宴上,被人公然抱走,不知所踪。
这么些年,傅随之一直在找妹妹。
慕觞淙那个人惯会耍手段往上爬,为了巴结傅家老大,就往傅随之那边送了个女人,名叫林青盏。
这林青盏跟傅随之的母亲长相极其相似,也是个名角。
唐郁东将柔软的秦馥嫣抱到他怀里,让她面对面坐着,宽阔的手掌贴着她纤细腰肢慢慢往上,继续诉说:“老三一开始就知道林姑娘不是他妹妹,因为他让人查到了林姑娘的身世,但是他没拆穿,就等着傅老大那边的人自己跳进来,想看看他们要玩什么把戏。那时候他很自信,觉得不管林姑娘要做什么,他都能掌控。可是,最后他输了。”
这件事,秦馥嫣倒是听秦馥郁当八卦说起过。
她没有吭声,望着唐郁东的黝黑眼眸,目光不敢散开,那样就会注意到他结实的胸膛,线条分明,水珠沿着那弧线往下滑落,遮掩不住雄狮刺青,撩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