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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笙笑了声,鼻梁上的镜片已经被雨水打湿得模糊,她抬手将眼镜取下,折叠放入大衣口袋里,深邃的眉眼没了遮挡,显得更为凌厉。

任虞卿辞如何说,或猜疑或诽谤,她的眸光皆如冰雪般沉稳内敛。

虞卿辞扬起的唇角渐渐落下去。

温砚笙本能的抬起手,像是要安抚她,可虞卿辞的动作更快。

在一片更沉的雨幕中,虞卿辞伸出手,掐住温砚笙的肩膀吻了上去。

猝不及防的柔软令温砚笙愣怔了一瞬,但也仅仅是一瞬,抬起在半空的手像是终于寻到了归处,紧紧的揽在虞卿辞的后背,将人压向自己。

像是两个久经沙漠的旅人终于寻到了绿洲,不断的攫取、掠夺彼此间的气息。偏偏这时天幕中划过一道闪电,酝酿了一整晚的大雨终于倾盆而下,落雨声彻底将她们这一角隐藏。

冰凉刺骨的雨水钻入口中,又被滚烫的气息所熔化。虞卿辞皱着眉,心头因为雨下大而涌上的燥意还未消散,就被又重又热的吮吸所安抚。

灼热的气息透过唇缝直达心底,纤细的腰肢渐渐绷紧到极致,模糊的视野让虞卿辞难以看清温砚笙脸上的表情,她大口喘息着,唇色如血一般红,即使气息都不稳了,还不忘跟温砚笙挑衅:“怎么,是真被我说中了?”

“……”温砚笙沉默片刻,笑了一声。她用手上下抚弄过虞卿辞的背脊,清冽的嗓音带着起伏,“所以这就是你躲起来的目的?”

“也许是吧。”虞卿辞的嗓音很淡,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说罢,虞卿辞的下唇上传来一阵刺痛,淡淡的血腥味从唇上弥漫而开,虞卿辞发出呜呜的不满声,有些茫然。

微卷的长发披散开来,锁骨上溅落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汗珠,没入层层衣领,染出微薄的透色。

虞卿辞也跟着笑起来,在亲吻的间隙中,她像是终于寻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勾着温砚笙的脖颈再度压了回去,温砚笙的后背触碰到另一边的集装箱。

湿热的吐息纠缠在一起,重新靠近的体温驱散了雨水带来的凉意,生出难耐的灼热。虞卿辞的后颈被温砚笙按住,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再度充盈口舌之间,甚至比刚刚更为凶狠,像是带了一丝惩罚的意味。

虞卿辞脸上的神情闲适懒散,主动张开的唇显露出她十分享受,并非真正得到了教训。

直到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虞卿辞终于松开了人,目光向下移,示意温砚笙接电话。

温砚笙想将虞卿辞往屋檐的方向推,虞卿辞却不肯,执意要挂在她身上。她抓着温砚笙披散在后背的头发,脸上泛着薄红,眼底的兴奋灼灼。

电话那端是帮忙寻人的烟花老板,刚刚那一切也仅仅只过去了十分钟。老板去查了监控,并未发现虞卿辞从仓库大门出去,但仓库的监控不全,他们目前还没找到人。

温砚笙告诉他们已经找到人,不用再找,今晚天气不佳,也放不了烟花。

虞卿辞在他说‘查监控’的那一刻,缠在温砚笙脖颈上的手倏地一紧,温砚笙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直到老板说还没找到人,她才又放松下来。

分明刚刚不管不顾的胆子大得很,如今落在她颈间的指尖都变得冰凉,温砚笙对虞卿辞的转变很是无奈,便将虞卿辞的手拿过来放在脸颊暖热。

“怕还这么胡闹?”

“嗯……”虞卿辞长长的拖着调子,舔了舔唇,看着温砚笙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回味着刚刚的吻,带着不可一世的放肆:“挺值的。”

一个人的上瘾是求而不得,两个人一起疯便是心照不宣。

虞卿辞的眼眸里存有一丝疯狂过后的懒散,温砚笙的眸色暗了暗,拉着虞卿辞从集装箱的包围圈中走出,径直往虞卿辞车的方向而去。

虞卿辞不太愿意,拽了下温砚笙的袖子:“不是说今晚来放烟花的吗?”

温砚笙侧头的目光警告了她一眼:“今晚不放烟花。”

放烟花本就是见温砚笙的一个借口,如今人见到了,烟花并不重要,虞卿辞自认没有在雨中湿身看烟花的浪漫细胞。

“有点冷。”她往温砚笙的方向靠了靠,半个人挂在温砚笙的胳膊上。

“找个酒店,先洗澡换身衣服。”温砚笙没有将人推开,只是加快了脚步,然后把虞卿辞塞进了车里。

虞卿辞的后背撞到车座椅时,才发现自己被塞的是驾驶位,颇为荒唐又觉好笑。她的目光跟随着车窗外的温砚笙,看着她从容的坐进副驾驶,吩咐道:“开车,找酒店。”

虞卿辞突然又不着急了。她慢条斯理的点开中控屏幕,将空调调整到适宜的温度和风速,然后不紧不慢的问温砚笙:“你就没其他想同我说的吗?”

“你想听什么?”温砚笙将问题反抛回给她。

虞卿辞低头笑了笑,温砚笙总是很谨慎,她会纵容虞卿辞的胡闹,纵容她的脾气,却又会在这种时候,狠心得让人窥看不到一点答案。

但今晚有所不同了。

刚刚在亲吻时,她从温砚笙口中尝出一丝微不可查的酒气,很淡,却实实在在的存在着。直到此刻温砚笙主动坐在副驾驶,才让虞卿辞更加确定了这一件事。

温砚笙现在没法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