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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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允再次被束缚手腕和腰腹,冒牌货跳下床摔门出了房间,边往外走还边故意嚷嚷:“还是去洗个冷水澡吧,然后再喝点你们的抑制剂,真搞不明白为什么不愿再继续下去,明明气氛那么好。”

“真是无法理解的人类啊。”

但谁又需要虫族的理解呢?人类需要做的就是消灭虫族,结束这场长达百年的战争啊。

应允望着卧房熟悉的天花板,又一次咽下涌上来的鲜血,眼前还晃着应许盛满眼泪痛苦的眼睛,那声“你是谁”言犹在耳。

他缓缓地闭上眼,一线眼泪滑过了他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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蟒看着镜子里的应许,他的表情已经不由牠控制,从眼眶里满出来的泪水将他脸庞泡得湿湿嗒嗒皱皱巴巴。

真难看啊,蟒说,你不是已经忘记他是谁了吗?为什么还会难过呢?

牠将身体泡在浴缸的冷水里,感受到那不适的燥热一点点消退,他喝过了抑制剂,但还是被刚刚冒出来的狼耳朵吓了一跳。

星际时代的人类已经和古地球的人类没太大关系,偏偏他们凭借所谓的文化继承,自诩本族为“人类”,把偏颇的“虫族”命名强加给蟒的种族。

蟒对此无所谓,只是感受过主上的不满,毕竟在古地球时代,牠们一族就对人类颇有憎恶,如同人类憎恶牠们一样。

蟒用触须拨弄着脑海里的光团,因为没有听见他的回答,蟒直接将他压制下来,以免脸上继续被盐水浸泡。

人类的情绪真是莫名其妙。

想不通的蟒直接调出了应许的记忆,一幕幕走马观花而过,牠观察着应许和应允的相处,如同牠吃掉第一只人脑后,十三年里反复观看那绿眼睛姑娘的人生。

人类的一生比牠们要有意思许多,因为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个体之间无法相互理解,于是发生各种各样的交集,而牠们不会,牠们听从主上指令而醒、听从主上指令而眠,清醒时能通过简单的共感,知晓同族的所思所想,生活简单高效且枯燥无趣。

牠猜想蛭脱离主上的私心,以自己的私心去推断,也许蛭想拥有更丰富的生活,被主上知道,牠又会被训斥并清洗掉一部分想法吧。

习惯了。

蟒看到应许对应允的依恋,从应许小小一只开始,他就一直憧憬着应允,但这种憧憬在过程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是蟒不能够理解的,因为前后两者感觉起来是那么相似,但从应允的反应看来,又是那样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