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很难得,在他们俩的对话中,宁松雪主导了对话的内容,没给应允这自来熟任何发挥的余地。
“这么晚了,你不回宿舍吗?”应允把话题引走,“我是要在医院住一晚的,明早起来体检看恢复情况。”
宁松雪面露难色:“……我进不去我宿舍门,之前在教室里过了好几夜。”
应允意识到此人还在遭受行星城室友的霸凌,心说他那么能打,随便把室友收拾一顿就好了,但宁松雪又不是他妹那种硬骨头,说约架就约架,说当班长就当班长,他是说被欺负就被欺负。
“你今晚跟我住吧,等我出院,我去找班导商量,看能不能把你换到我们寝室。”应允心一软,决定蹚一蹚这浑水。
“可你们也是双人间啊。”宁松雪讷讷道。
“我会说服翁陶然换寝,如果他不换,你就跟我挤一张床呗。”应允无所谓道。
“太好……”宁松雪欢喜地双手搭过他肩膀,又反应过来他俩没有特别熟悉,话语和手都僵在了那里。
“去洗洗吧。”应允自然地单手搂了搂他。
这下宁松雪敢搂了,直接回抱了应允个满怀:“谢谢,我就老跟桦云说,你是好人来着。”
“你可以在她面前说我是坏人。”应允笑笑,“这样她会更好受些。”
分明是很久远的事情了,这个梦却清晰地还原了每一个细节,宁松雪蹙眉的表情,认真的话语,还有天穹那半轮扁舟一叶的卫星B612。
那时宁松雪还留着长发,他说是为了必要的时候和他妹妹宁桦云互换身份玩,和应允挤在一张病床上,他散开了束好的马尾,头发铺满了洁白的枕巾。
黑暗里,应允不小心压到了他的头发,他小小声吸气,硬是没说应允一句不是。
应允只好凭借直觉调整身体,动作期间有一缕头发滑过他领口,触感如丝绸般光滑冰凉。
那是应允离宁松雪最近的时刻。
翁陶然那时候很好说话,可能也是不想跟应允一块住,劝了两句就让出了宿舍,宁松雪和应允成为室友,没有再与应允同床共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