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又一次被自己的智商带入了无尽疑问的洼地,他挣扎一会儿没挣扎出来,干脆就躺平了,连带着之前的疑惑和不信任都暂时一笔勾销,下一次再提起来,便下一次计较。
不过他师兄连星纬很计较,甚至为他时不时犯傻,对他动用私刑。
有点痛,有点流血,但还好,吃点儿苦药片就没事了。
应许搞不懂连星纬在想什么,连星纬比他更忙碌,要和陌生的人交际,要给应许发布任务,还要制定应许看不懂的计划,在应许眼里,他就是个炸毛的毛线团,看起来温温柔柔,但生起气来比巨大化的虫子还难打。
好在应许擅长放弃,搞不懂的事情,暂时也不去想。
杀虫,杀虫,赶路,杀虫。
杀人,杀人,赶路,杀虫。
杀虫的频率比杀人高,因为人是和他同种族的同胞,杀虫是为了保护人,杀人只杀坏掉的人。
连星纬总骂他傻、记不住事儿,但他认为他把杀虫和杀人这两件事捋清楚,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可能不是好机甲的狻猊还夸他聪明通透。
聪明,是个好词;通透,不知道是什么词。
“你现在有什么想要的吗,宁许?”
应许又一次被连星纬砸得头破血流,整个人疼得晕乎,还得听连星纬忽然发癫质问,连星纬是十万个为什么,每次问应许的问题都不重样。
“不知道,师兄……”应许疼得逼出来些眼泪,他手被连星纬绑了,没法抬起来擦眼泪,“我想不出来……”
应许的回答让连星纬抓着他的手劲都松了松,连星纬似乎有些不耐烦,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随后应许的头发被放开,他透过眼泪与糊过眼睫的血液,模糊地看见连星纬起身,往他小腹的方向踹了一脚,直接令他飞出去几米远。
可怕的人类……应许还打不过他,只能被他绑了蜷缩在地板上,像条四肢退化的虫子垂死挣扎。
不知道什么时候,连星纬才会放弃他那些十万个为什么,应许不想再挨打了,哪怕有药吃,身上也还是会痛,药也还是苦的。
这时候狻猊还会雪上加霜:“别怕啊,小许,忍一忍就过去了。”只象征性地安慰一下,给不出应许任何解决的办法。
应许把堵住喉咙的鲜血吐了出来,他稳住声音,几乎自暴自弃:“师兄,是我又做错了什么吗?”
他看不到连星纬的脸,只能看到连星纬凌厉的背影,犹如一把蓄势待发的长刀,应许用刀还算利落,可对一把无法掌控的刀,还是心生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