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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网骗渣攻26

江延没有立刻说话, 雨伞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滑过手臂,滴落在价格不菲的真皮座椅上。

系统悄悄在他的耳边说话。

【我们的工时不是没够吗?多待一会儿也没什么坏处, 这大晚上的让人开车回去也确实不太地道。】

这种有良心的话, 从系统这种三观不正的AI程序嘴巴里面说出来, 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起来。

江延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什么。

他道:“今天食堂那一餐就给你收买了?”

系统:【你可别污蔑我啊, 我是那么廉价的统子吗?我就是生性单纯,心地善良而已。】

江延也就听它这么说而已,心里半个字都没有相信。

他的视线落在迟煜被雨水打湿的发梢, 垂了几缕在额角,残留着一点湿意。

思考了几秒后, 还是将拿着伞的手收了回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走吧。”

听到这两个字,迟煜的精神一振, 面上也忍不住多了几分笑意,颇有几分有些意外之喜。

他还以为江延绝对会立刻拒绝他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总感觉江延虽然还是不太待见他,但态度缓和了很多。

终于不是那种冷冰冰,三句话里两句话是赶他走了。

迟煜不是第一次来江延这儿了,但上次是江延闷不吭声把他删了,他心里冒着火上门来讨说法,整个人和憋得快要爆炸的煤气罐差不多。

但这次来的心情和上次截然不同。

迟煜心里顺畅,看什么都顺眼,就连那猪肝色的入户门也可以夸出一句有品位。

江延用指纹解了锁,知道迟煜身上有点小洁癖,在入户鞋柜里翻了一套新的拖鞋, 拆开放在地上。

迟煜换了鞋走进去,刻意忽略上次进来时的不愉快,装出一副第一次来的样子。

“我发现你这里的风景真的挺好的,格局方正,南北对流,离学校也近,要不我搬过来和你当邻居吧?”

迟煜抱有目的地说完了这段话,发现江延不知道去哪里了,他踩着拖鞋溜达到了厨房。

江延不知道在厨房里忙活什么。

他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姜味,那种有些辛辣的味道,让迟煜皱了下眉。

但他还是靠了过去,伸长脖子,看到锅里煮着什么暗红色的液体,还浮着被切成薄片的生姜。

“这什么?”

看起来挺像黑暗料理的。

“红糖生姜水,驱寒用的。”

江延看到沸腾冒泡后调至小火,盖上锅盖,再煮几分钟就可以了。

在等待的时间里,他顺手开始收拾起刚拿出来的红糖和生姜,将厨房整理干净。

迟煜其实都没怎么淋到雨,就算是淋到了也不会怎么样,他体质挺不错的,虽然不太爱运动,但会定期去健身房,没那么容易生病。

但谁都不会觉得被在意是件多余的事,尤其是江延怕他生病,亲手给他煮这玩意儿,就算是那股姜味怎么冲鼻,他都会硬着头皮喝下去的。

江延熄了火,将红糖生姜水盛在陶瓷杯里,倒了两杯,端到了沙发前,在茶几上放下。

他嘱咐道:“有点烫,放一会儿再喝。”

迟煜在沙发上坐下,抬头看着江延那张英俊的脸,过了几秒,突然叹了句,“你对我真好,江延,我家里人都没给我煮过这东西。”

江延的动作微微一顿,道:“只是习惯了而已。”

他以前小时候淋了雨,母亲就会赶他去洗热水澡,再给他煮一锅红糖生姜水,所以他很少感冒吃药。

再后来他学会了照顾自己,照顾母亲。

即使是身处于不同的世界,这些生活上的很多习惯也像是刻在了骨子里,和他的性格一样,无法轻易改变。

迟煜以为他是嘴硬不肯说明而已,实际上江延对他怎么样,他心里都门儿清着呢。

他看了看江延还有点湿的发尾,想起了刚才江延大半身子都淋湿了,连忙道:“你不用管我了,你自己去洗个澡吧。”

他说完这句话后,江延看了他一眼,眼底幽黑,迟煜一下就读懂了他在担心什么。

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没想那么多,就是怕江延生病而已。

而且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谁不想要一个正常的恋爱过程?

只是江延整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脸蛋身材性格都是他最喜欢的,他有时候忍不住,也就是牵个手,亲一下,但真的不至于到那种强人所难的地步。

江延也没说什么,去房间里拿了衣服就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迟煜就听到了里面的水声,砸在瓷砖面上,声音挺响的,比外面的雨声要清晰多了。

他倒想这雨再下大点,最好下一晚上都别停。

毕竟这种独处且暧昧的时间可千载难逢,如果不是江延太容易害羞,害怕自己用力过猛把人吓到的话,这个机会特别适合关系更近一步。

迟煜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这才端起了那杯红糖生姜水,捧在手心里暖烘烘的,比那些人巴结他时价值再高的礼物更难能可贵。

尤其是外面还下着雨,冷嗖嗖的,他窝在江延这儿,比起那种纸醉金迷,混乱放纵,像是踩在云端上的快乐,这种落在实处的感觉更让他安心。

迟煜心里暖洋洋的,有种找到家的感觉,思索着怎么样才能让江延同意和自己住一起,他低头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玩意儿,这姜味冲得他龇牙咧嘴了一下。

真的很难喝。

但想到这是江延给他熬的,还是忍着恶心又喝了几口。

江延洗澡的速度一向挺快的,开门出来的声音在雨声的掩盖下微不可闻,所以他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迟煜对着杯子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

他不知道迟煜不喜欢姜。

但迟煜又对着杯子喝了几口,眉头打结,一副忍着也要喝完的样子,和那天在火锅店的样子一模一样。

江延走了过去,“你要去洗吗?”

迟煜被他吓了一跳,回过头看清江延之后,眼神就收不回来了。

江延的身上有股洗完澡之后凉凉的薄荷味,没完全吹干透的头发搭在额前,有种罕见的随意亲近感。

不过仔细一看,他穿着睡衣,不过这次穿着很板正,扣子扣得那是一个都不落,那截雪白的脖颈下,被衣领遮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点点锁骨的弧度从布料底下撑起来。

这是防贼还是防他呢?

晃了好一会儿神,迟煜把嘴里含着忘记咽的红糖生姜水给吞了下去,才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洗完了,你要去洗吗?”

江延以前上学的时候住校,虽然是市重点,但因为建校时间太久远,宿舍条件不行,只有一个淋浴间,加上时间紧凑,男生也不会在意太多,经常凑合着就一块洗了。

江延没这么干过,但也没什么共用浴室有什么问题的概念,不然他就不会这么问了。

要是换作是用其他人用过的浴室,迟煜肯定受不了,但江延说完,他就答应了,“不过我不可能洗完澡穿脏衣服吧?江延,你有多的睡衣吗?我穿你的。”

“……”

江延忽然有点后悔问他了,但他还是转身去衣柜里找衣服。

迟煜跟在他的后面,看他打开衣柜,柜子里面的东西都收拾的很整齐,分门别类地叠好。

他给江延送的那些东西不知道给他收到哪里去了,衣柜里放得都是一些江延自己后面抽空在学校附近的商场买的衣服,每一件他都有印象。

没什么牌子,但江延穿上身就是好看。

江延本来想找一套自己没怎么穿过的睡衣,但迟煜忽然叫住了他,“你手里那件给我就行。”

江延的动作一顿,“我拿其他的给你。”

他手里的这套他经常穿,已经洗得有些褪色了,迟煜却根本不在乎,“没事,你给我就行。”

江延递给他,迟煜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他上次来找江延的时候,正好见到江延穿的是这套。

浅灰色的翻领睡衣,版型宽松,没有任何图案,本来应该是挺无趣保守的衣服,但因为领口的扣子松,那次被他随手一扯,扣子扯开后,可以见到江延锁骨下方的那颗小痣。

迟煜拿着衣服推开了浴室门,闻到了和江延身上一样的味道。

里面还有些没散掉的热气,在大理石花纹的瓷砖上凝成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特意拿起壁龛上的洗护用品看了一遍。

其实就是很正常的香味,男生经常用的那种清凉的薄荷味,也不是什么高级货,超市里几十块钱一瓶的那种,但这会儿闻起来,却很是特别。

迟煜洗澡的时候,挤了几泵在身上,出来之后还特意拎着衣领子闻一闻,看看是不是和江延身上的味道一样。

这一动作恰好被江延看到。

迟煜想说什么,江延就把头给转回去了。

迟煜怕他误会,特意走过去说了一句,“你的睡衣很舒服。”

江延只是低头,嗯了声,又开始看书了。

他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专注看书的模样更帅了,唉,只是可惜都这样了,江延宁愿看书也不看他。

迟煜顿时有点郁闷,他也不能硬让人和他谈情说爱,只可惜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他坐在沙发上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暂时压了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群聊里都是@他的,好像是圈子里有个富二代最近在新开了一家酒吧,挺有意思的,问他要不要一块去?

开业去撑撑场面,也算是给个面子,交换一下人情。

迟:【不去了。】

迟:【你们替我喝几杯吧。】

迟:【我在家陪人呢。】

听他这么说,一帮人也瞬间明白了,纷纷打字回复。

【迟少又幸福了】

【怪不得最近都不出来喝酒,还是家里的酒比较香】

迟煜挺乐意被他们这么调侃的,乐呵呵地往群里发了几个大红包。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谢谢老板,下次婚礼记得请我!】

迟煜过足瘾儿了,又回复了一些工作上的内容。

他本来斜斜靠在沙发上的坐姿,慢慢地就歪倒下来,把靠枕抽过来垫着,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手机抓着就合眼睡了过去。

江延看了一段时间的书,想起来迟煜没动静了,于是起身走出来看了一眼。

就看到迟煜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都掉到了地上。

江延走过去,蹲下把手机给捡了起来,放在他的手边,“你怎么在这睡了?”

这点轻微的动静让迟煜迷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江延的第一反应是,“雨这么快就停了吗?”

他心想真是老天都不帮他。

但还是不太情愿地翻了个身,看向窗外,看到雨还在下,他顿时安心了不少。

“你不会现在就要赶我走吧?”

“不是,”江延顿了顿,道:“你困了的话,要不要去里面睡?”

迟煜先是欣喜,后面意识到江延根本不是那意思,一下子就失望极了。

“只有一张床,我睡了你睡哪?”

“我睡沙发。”

“那算了,还是我睡这吧。”

迟煜说完又闭上眼睛,还把头往里埋了埋,挡住头顶有些刺眼的灯光,很体贴地表示,“你不用担心,等雨停了我就走了。”

江延皱起眉头。

他其实也不是非要让迟煜走,卧室那张床是双人床,两人一起睡绰绰有余,都是男的躺在一起能怎么了?

但那是除了迟煜之外的其他男性。

如果要和迟煜一起睡的话,江延皱着眉头,犹豫了很久也没说话。

迟煜等了好久都没有见江延开口,有些装不下去了,直接坐了起来,“我们一起睡吧,我睡姿很好,不骚扰人,真的。”

“你别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迟煜反复保证后,江延这才很轻地点了下头。

迟煜怕他反悔,立刻就进卧室去睡觉了,江延跟进去的时候,就见他规规矩矩地躺在一侧,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被子上,似乎真的就是困了。

江延把大灯给关了,房间里只剩下暖黄色的台灯。

迟煜闭着眼睛等他过来,毕竟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他不免心跳得有点快,忍不住地期待着。

却在下一秒,听见椅子挪动的声音,他悄悄睁开一条缝偷看,就看到江延又回去看书了。

“……”

迟煜默默咬紧了后槽牙,攥紧了拳头,恨不得把书从楼上丢出去,偏偏还得继续装作一副熟睡的模样。

他现在越发怀念最初勾引他的江延,给他发私房照,甜甜的喊他老板,喊得他心都在晃。

他恨不得江延的胃口再大一点,多从他这捞一点,让他再多感受一下!

怀着怨恨和欲求不满的心情,迟煜闭上眼睛,闻着床榻上一点浅淡的香味,聊以慰藉,迷迷糊糊地真有了点困意,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伴随着一声微弱的咔哒声,房间里唯一的光源被熄灭了。

黑暗中,迟煜隐约感觉到床边陷了下去一些。

江延在他身边躺下了。

第27章 网骗渣攻27

江延刚在床的边缘一点点位置坐下后, 还没完全躺平下来,怕自己的动作太大,会把已经睡着的迟煜给吵醒, 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外面睡的时候。

床上的人忽然睡意朦胧地喊了他一声。

“江延。”

江延的所有想法被打断了, 就听见迟煜缓缓道:“你还不睡吗?是不是我在这打扰到你了, 那我先起来……”

迟煜的声音没有平时那么强势, 鼻音有点重,不知道是因为今晚有些受寒,还是睡得好好地被打断了。

见他作势要起身, 江延伸手将模糊的人影摁住,他的手似乎摁在迟煜的肩膀上, 隔着一层温暖柔软的羽绒被,力道很轻。

“没有, 我要睡了。”

“好,”迟煜说完这个字, 好像真的困得受不了了,拉了拉被子拢住半个脑袋, 然后就完全不动了。

安静的卧室里,只剩下他均匀的呼吸声在回荡。

迟煜似乎真的睡着了。

江延在心里深叹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紧张过度了,没必要主观臆断,去揣测迟煜是故意装睡什么的。

毕竟以迟煜的性格,他真的想要做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拐弯抹角,而是会直接扑上来,直击要处。

这也是迟煜能在市场上短短时间就站住脚跟的原因,他胆子大,有手段,做事从不畏手畏脚, 没有任何顾忌,而市场经济永远都是弱肉强食,确实很适合他。

怕再次把迟煜吵醒,江延的动作很轻,几乎是贴在床的边缘躺下。

这也让躺在同一张床上的两人之间隔着很大一段距离,宽得几乎可以再往中间塞个人。

江延觉得这样挺好的,互不打扰。

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下了一天仍然不停歇的雨声,滴滴答答的敲在玻璃窗上,流下一串串湿痕。

空调让室内始终保持着温暖和干燥,混合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他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脑海里那根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倦意。

他的生物钟一向非常准时,闭眼后没有多久就遗忘了身边的迟煜,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迟煜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

他转过头,看着已经睡熟的江延,比起他刻意做的那些保证,江延才是那个睡姿很端正的,双手就放在身侧,平躺着,也不发出什么声音。

看这样应该真的睡熟了吧?

迟煜真的是一刻都装不下去了,看了一眼江延和他的距离,啧了声,离他这么远做什么?

一向都是被人上赶着往上贴的迟少爷,鬼鬼祟祟地往身边人的方向挪了挪,凑了过去,占据了大半张床。

然后悄悄地把自己放在被子下的腿,贴了过去。

睡衣的布料做得会比普通的衣服更加轻薄透气柔软,隔着两层布料,江延的体温依旧可以透过来。

见江延没有反应,他的胆子就大了很多。

甚至直接将手也搭了上去,和白天隔了一层硬质的牛仔裤隔靴搔痒不同,那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睡衣料子下,是江延温热的体温和柔韧的肌肉。

迟煜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他精神得有些过头,尤其是江延就这么乖乖地睡在自己的身边,没有任何戒备的样子。

好像对他做任何事情都不会被拒绝……

迟煜脑子里被压了一晚上的脏东西,像是喷泉一样,一股脑的都冒了出来。

他的呼吸似乎都染上了一层热度,忍不住舔了舔唇,翻身用手肘撑在床垫上,支起了身子。

“江延?”

迟煜凑过去试探地喊了他一声,没有收到回应,看来是真的睡得很熟,他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他几乎凑到了江延的面前,呼吸都仿佛交织在了一起,织成了一张无形隐秘的蛛网。

迟煜垂眼,仔细地端详熟睡中的江延,因为适应了黑暗,他甚至可以看清江延的眼睫。

挺浓挺直的,只是有时候冷脸看他的时候,如刀锋般的眼睫盖住一半的眼瞳,投射下一层深色的阴影,会看得人后背发冷,心里突突跳。

但这会儿,看着就挺乖的。

迟煜忍不住伸出一只有些罪恶的手,抚过他睡着时的眼睫,平日看起来锋利的眼睫,摸上去后,只有一点很微妙很柔软的触感,比小猫的绒毛还要柔软。

就像是他觉得江延对他怎么冷淡的表面下,始终都藏着一颗柔软的心脏,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他真的没有怎么接触过江延这样的人。

以往围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一个个都会堆满了笑脸,用掺了蜜似的好话捧着他,送他各种昂贵珍惜的礼物。

但迟煜知道,这些人剖开光鲜亮丽的伪装后,藏着满腹算计,都想方设法想从他这儿咬下一块肉,大口咀嚼。

那些人像是阴暗角落里的垃圾,臭不可闻,偏偏自己还得捏着鼻子,戴上面具伪装体面。

只有在江延的面前,他才会忍不住放下所有的伪装,重新成为自己。

迟煜忍不住又轻笑了一声,手指从薄薄的眼皮,轻轻滑到他高挺的眉骨和鼻梁,细细地描摹着他的眉眼。

像是要将这张脸记在脑海的最深处,永远都不会忘记。

江延只觉得脸上痒痒的,以为又是系统在他枕头边上睡觉,把尾巴搭在自己的脸上。

他抬手不耐烦地挥了一下。

迟煜的手被他拍开,愣了一下,手腕内侧被打到的那一小片皮肤泛起了一点细细密密的痒意,有些滚烫,痒意和热感顺着手腕缓缓传递到心里,泛起了一点酥麻和愉悦。

江延却没有意识到不对劲,翻了个身。

迟煜看他背对着自己,没有多想就跟着贴了过去,他侧躺着,一点也不怕再被打,手从被子底下伸过去,从江延的腰侧环过去,将人紧紧抱着。

他之前看江延锻炼的时候,八块腹肌整整齐齐就算了,腰还挺窄的,手搭在腰的侧面有明显凹陷的弧度,不柔软,但抱着特别舒服。

如果不是怕江延被自己吵醒,他甚至想把手从衣摆伸进去,试试腹肌的手感。

光是想一想,迟煜的呼吸就有些急促,明显感觉到身体比清晨刚醒来的那会儿还要兴奋。

他将有些烫的额头靠在江延的后背,试图给自己降温,但鼻尖隐隐预约又闻到了一点无法形容的香味。

他凑近江延的后脖颈,后颈的发间除了那股淡淡的薄荷香里,有种独特的香味。

就算是自己今天晚上用了一样的洗护用品,也无法完全一样。

他听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能够注意到他身上的气味,好像叫什么费洛蒙。

迟煜不太懂,但他觉得江延身上的味道让他特别安心和舒适。

他抬眼,看着江延那片睡衣遮不住的干净后颈,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没有品尝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但他没有就此住嘴,再次舔了上去,将后颈那片皮肤濡湿,伴随着灼热的呼吸,又沿着后颈到耳后的皮肤,用牙齿轻轻啃咬,一路留下月牙似的牙印。

他张嘴轻含住耳垂,只含住一点点,用嘴唇吮吸。

就在他要更加得寸进尺时,江延忽然转身,直接将他摁住了。

迟煜的心跳得快要蹦出来了,满脑子都是要怎么和江延解释他脖子后面都是自己口水这回事。

江延皱着眉头,睡得迷迷糊糊根本就忘记了身边有个大活人,敷衍地抬起手,用手摸了摸“系统”。

平时冷淡克制的声线里带着点警告的沙哑,“别闹了。”

感受到“系统”终于不动了,江延的手才回落下来,随手搭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迟煜憋着气,大气都不敢喘,感受着热热的呼吸就贴在自己的身后,一下一下落在他的耳后。

他僵着不敢乱动,往后稍微退一下,就能碰到江延的身子。

就这种紧张像是做贼的情况下,迟煜可耻地发现了自己居然很有感觉,但江延的手搭在他身上,乱动的话肯定会再把人给吵醒。

他动弹不得,像雕像一样僵着,特别的难受,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憋着。

迟煜什么时候难受成这样过?

虽然脑子里想要破罐子破摔,直接把人弄醒行使点金主的权利,但为数不多的理智还是让他忍了下来。

好不容易才让关系缓和了一些,总不能又被他自己给搞臭了。

迟煜在心底安慰自己,好歹江延主动抱了他一回,憋着就憋着吧,反正再憋一会儿就天亮了-

江延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和平时醒的时间差不多,不过他睡得熟,醒来的时候已经忘记了昨天发生了什么。

他推开门走出去,见到迟煜坐在沙发上时一愣,有些混沌的意识渐渐清明起来。

迟煜昨晚在他这住。

但江延没想到迟煜居然起这么早,而且换了套新衣服,西装革履地坐在那。

这些反常的行为,一瞬间让江延有些恍惚和疑惑。

迟煜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昨晚不小心把你的睡衣弄脏了,就不还你了,给你买了两套新的当赔偿。”

江延并不怎么在意这些,随口道:“没事,脏了你换下来,我晚点洗一洗就好。”

迟煜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像是有些慌乱,撇开这个话题,道:“你赶紧去洗漱吧,弄完过来吃早餐。”

见江延走进厕所了,迟煜才松了一口气。

看江延的状态应该什么都没发现。

江延洗漱完后回去整理了一下房间,换了套衣服,这才走出来,搬了张椅子在迟煜的对面坐下。

迟煜买的早餐是让餐厅专门放保温盒里送过来的,每一样的分量都不大,做成了很精巧的样式。

见他坐下后,迟煜怕他不吃,给他每样都夹了点。

“你尝尝?”

江延这次倒是没有拒绝,见他吃了,迟煜才又小心翼翼地问:“你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没,怎么了吗?”

江延昨天睡得挺好的,没什么太多的印象。

他今天穿得是一件黑色的圆领t恤,前面是涂鸦印花,低头时露出了后颈。

迟煜的表情一僵,十分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没什么,你吃吧,吃完我顺路送你去学校。”

刚下过雨的天空呈现出久违的澄澈,空气里带着点湿润的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让人不经感觉到一种舒畅感。

江延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洁白的云朵,树叶上的水珠,总是抿着的唇角似乎带着点弧度。

虽然没有说话,但两人之间的气氛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和谐。

迟煜把车开到学校人比较少的地段,停下来,嘱咐道:“今天工作上有些事得去处理,暂时没法陪你了,你记得好好吃饭,我会让张助理去给你送饭的。”

“对了,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你要是不想找我,可以找张助理。”

要是换作是之前,江延大概正脸都不瞧他,但江延今天在下车前,回头和他说了一句。

“那我走了。”

迟煜一顿,因为这几个字心里暖融融的,嗯了声,“去吧。”

看着江延走远,进了教学楼,他还回味了很久才把车开走-

江延和往常一样走进教室,他一般都会坐在前排的位置,这次也不例外,只是他坐下来后,隐约察觉到了一些奇怪的视线,从后面落在自己的身上。

比平时那种偷看更加明显,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还带着点揶揄和暧昧。

直到上课后,这样的目光才有所收敛。

上完两节课后,江延去了一趟厕所,以为是自己今天穿着打扮有什么问题,或者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没找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后,他拿着电脑去了自习室。

庄宇翔有两节自选课,所以今天自习室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江延做着一些不用动脑的测试流程时,目光落在身边空着的椅子。

想起了什么,他轻笑了一声。

还好迟煜今天不在。

不过没有迟煜的骚扰,自习室里安静得有点不习惯了。

这时,庄宇翔给他发了条消息。

庄宇翔:【江哥,你昨晚和别人一起啊?】

Yan:【怎么了?】

庄宇翔:【网址链接——A大校园贴……(hot~)】

庄宇翔:【你看看吧。】

江延点了进去,他第一次进校园论坛,看到了帖子的标题写着。

标题:【呜呜呜计算机学院院草不是单身,我心碎了。(图片)(图片)】

1l:我也看到了呜呜呜呜

2l:讲真我之前看他天天去图书馆,以为他一心学习不谈恋爱的!没想到不仅有对象,脖子上的吻痕遮都不遮一下。

24l:听说他住校外就是为了方便和对象在一起吧。

37l:忽然明白他前段时间打扮那么帅是怎么回事了,嫂子给搭得吧。

42l:这吻痕啧啧,嫂子挺生猛。

51l:亲这里多少有点故意的意思在,说不定人是在宣誓主权呢。

132l:帅哥有对象有什么稀奇的吗?别天天盯着人的私生活,人家是素人又不是你们的男明星。

143l:有谁知道他对象是谁吗?很好奇。

144l:有人拍到车了【图片】

145l:卧槽这车不便宜啊,我们学校能买得起的人不多吧?

146l:没拍到人吗?

江延是帖子的当事人,但他看帖的时候一直没什么表情,只是看到这几层楼时,皱了下眉。

他不想迟煜被拉进来一起讨论,但联系管理员删帖显然来不及了。

他问系统:“你可以帮忙删一下帖子吗?”

系统:【可以啊。】

它可是最高级的智能系统,用来修改一个小小的帖子简直再简单不过了,短短几秒后,帖子的页面就显示已丢失。

江延这才合上电脑,起身去照镜子。

他侧了点身,才注意到后颈上深深浅浅的痕迹,牙印和吻痕,从后颈到耳后十分霸道和嚣张。

江延用手指搓了搓那印子,非但无法消去,反而红得快要滴血。

这时候再回想起迟煜今天早上的态度,忽然就明白了。

但他也没有很意外。

他只是拍了张照片,发给迟煜。

迟煜这边正忙活着开会呢,过了好久才有空看手机,看到是江延发给他的,他高兴地连忙点开。

看到江延给他发了个问号,还有他的“犯罪证据”,迟煜一下子心虚得不行。

心里砰砰跳了一会儿,才打开了图片。

图片里的印子非常深,甚至比早上那会儿还要清晰,而且因为面积大,很难忽略。

迟煜有点心虚,不知道江延现在是什么态度。

但道歉肯定是没错的。

他现在也没有什么不能低头的心理障碍了,毕竟这事儿确实是他弄的。

迟:【对不起啊,我想应该是认床了,没睡习惯,所以昨天睡姿不太好,不小心在你身上咬了几口。】

迟:【你别生气,我平时真的不这样的。】

迟:【转账】

迟:【发个小红包,补偿一下。】

见江延没回他,迟煜心里没底,害怕被不回复直接拉黑删掉。

他又试探着发了两条消息。

迟:【我突然想起来,外套好像落你那了。】

迟:【下次能去你家拿吗?】

作者有话说:

迟:你听我解释(狡辩)

第28章 网骗渣攻28

第二十八章

看到发送成功的提醒后, 他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江延没有删他第二次。

迟煜松了一口气, 给张助理发了消息, 让他等会儿去送饭的时候顺带带几样东西过去。

张助理回复了他【好的】, 然后问他药膏得带哪种?是什么动物咬伤的?

迟煜:“……”

他冷冷地回了句, 【我咬的。】

张助理:【明白。】

迟煜又点开了江延给他发的那张图片,早上他送江延去学校前看的时候颜色挺浅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没想到经过一段时间沉淀后, 那些痕迹的颜色居然还会发生变化。

或轻或重的吻痕盘踞在后颈上,浅色的像是初绽的樱花, 但吮吸得比较重的一些痕迹,变成了更深的玫瑰色。

而江延经常待在室内, 皮肤是很标准的冷白。

这些痕迹像是在一张干净的画布上,恣意不羁地涂满了各种热烈的颜料, 让那样冷淡内敛的人平添了几分无故的涩气。

看着自己的杰作,迟煜其实是有点自豪的。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不过他是真的没想到会这么明显,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干这种在别人身上留痕迹的事,没轻没重的。

他保证下次不会了,呃,也说不定,至少他保证下次不在那么明显的地方了。

“嗡嗡嗡——”

这时候,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迟煜的思绪,他本来还算是有点想入非非,但看到来电显示人后,整张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铃声响了很久,他极度不情愿地在铃声自动挂断前, 点了接通。

那头他爸的声音传来,还是和以前一样令人厌烦,“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主动联系我?”

“这么久都不回家看一眼,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我这个爹了?”

“……”

迟煜不耐烦地往后一靠,枕着老板椅,从口袋里拿出烟,单手抖落出来一根烟低头咬住,金属打火机清脆一响。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你为什么要问这种自取其辱的问题呢?你愿意当这个爹,我可不愿意当这个儿子。”

他的语气平静轻蔑,没有半点对待父亲的敬重。

迟父被戳到痛处,气得直接放弃了那种所谓的迟董事长的斯文体面,在电话里用最粗鄙的话发泄了一通,最后还要补上一句。

“我打电话不是来和你吵架的,今天晚上要是不回来,以后你都别进这个门了。”

迟煜沉着脸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掐灭在桌面上的水晶烟灰缸里。

他大爷的。

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来找他的不痛快。

迟煜的视线落在桌面上的日历。

其实他知道找他是什么事,就是想借着他的生日宴,联动一番生意场上和亲戚间的人情关系。

他本来就不喜欢这个日子,每年还得配合他们大操大办,忍着烦躁伪装体面的样子,应付这些破事。

因为这件事,迟煜的脸色阴沉了一个早上,在他身边的下属们都不敢上去触霉头,生怕引火烧身。

这样令人窒息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他放在旁白的手机亮了起来,不知道是谁给他发了消息。

迟煜拿起来看了一眼。

下面的员工们几乎是看着他光速变脸,上一秒还急风骤雨,下一秒就和风细雨,变得格外温柔了起来。

让人都好奇对面到底是哪位,有这么强大的能力。

迟煜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稍微收敛了一点脸上的笑,匆匆说了句,“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剩下的各部门自己安排。”

说完就拿着手机走了。

本来以为今天会挨批的一群人面面相觑,看了眼时间,居然还提早了二十分钟下班。

迟煜一边走,一边看着江延给他的消息。

Yan:【你下次别这样了。】

Yan:【药我收下了,衣服让人拿回去了。】

衣服是迟煜让张助理带过去的,一件高领的毛衣,多少可以挡一挡脖子上那些痕迹。

迟:【衣服为什么不换?】

Yan:【没什么必要。】

今天上午基本上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会儿再遮遮掩掩倒显得格外扭捏和心虚了。

但迟煜不这么认为。

要是江延真的不待见他,又怎么能容忍别人知道他的存在呢?更别说顶着他弄出来的一脖子吻痕了。

这简直就是在变相的承认他的身份,只是江延嘴硬心软,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迟煜原本心慌意乱的,现在回过味来,江延刚才是不是害羞了才这么久没有回他的?

想着他第一次亲江延时的表现,迟煜觉得很有可能。

他心里爽到了极点,嘴角扬得更高了,笑容里得意又满足。

恨不得现在就把车开回A大和江延在一起黏黏糊糊,晚上再一起回江延家什么的……

想到这儿,迟煜嘴角的笑容一僵。

迟:【今天晚上有点事回家一趟,没办法去找你了。】

迟:【下次去找你。】

Yan:【你落下来的外套,我可以先让助理拿给你。】

谁在意外套了?

迟:【不用,我到时自己去拿。】

迟煜虽然不情愿,但下了班就直接驱车回了本家。

迟家从太爷爷那辈就开始经商了,富了几辈子,骨子里没有一般商人的浮躁气,住的是偏传统的宅院,看似低调和宁静,但里面一草一木都是找道行很深的大师专门算过的,全是风水的门门道道。

迟煜从不信这些。

要是把命运寄托在风水玄学上这么有效的话,那寺庙佛堂一定是这世上最赚钱的生意。

迟煜路过前厅时,正好碰上在沏茶的迟父,他后面的墙上挂着不知道从哪个拍卖会上弄回来的水墨画,一副淡泊名利的样子。

真的太虚伪了。

“生日宴的事你安排,把时间地点告诉我就行。”

迟煜丢下这句话,就要往里走。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