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父握着茶杯,将滚烫的茶水浇在茶盘上的茶宠,几杯茶水下去,原本灰扑扑的金蟾瞬间变成了金灿灿的颜色。
他冷不丁提起,“我找你身边的那群朋友问过了,听说你最近找了个同校的男生。”
迟煜的脚步顿住,蹙着眉。
迟父缓缓抬起眼皮,比起第一次知道迟煜的性取向时淡定了许多,也算是做出了一些让步。
他道:“你真的要玩,我也拦不住你,但别弄到明面上,传出去不好听。”
迟煜攥紧了身侧的拳头,“你这么怕传出去,难道以为我之后会听从你的摆布,按照你的想法去联姻吗?”
“不,我不会那么做,我不会像你一样,为了利益去祸害一个无辜的女孩。”
迟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他这幅嫉恶如仇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没有利益的牵扯,你得到的就是真爱吗?别天真了,所有人都会为了利益而来。”
比起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钱权是实实在在握在自己的手里。
“那又怎么了?”
迟煜恨不得江延再贪点他的钱,毕竟他这个人脾气性子不算好,也就还有几个臭钱过得去了。
迟煜道:“我能给他优越的生活条件是我的本事,要是我落魄了,只能说明我窝囊,怎么还敢要求他必须和我一起吃苦?”
就算是江延要留下来和他吃苦,他也会想办法把人赶走。
但这些话显然没必要说出来。
迟煜直接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虽然迟煜不经常回来,但房间里定期会有人来打扫卫生,那扇被他砸烂的窗子已经换了扇新的。
迟煜洗了个澡回来,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要强行逼迫自己入睡。
但试过两个人躺一张床上之后,他总觉得身边空落落的,好像心里缺了一块,闭上眼睛就会不自觉地想起江延身上的味道,靠近时的温度,像是呼吸一样,无声无息间渗入他的骨髓,融入了他的血脉。
他越想心情越乱,像是一团理不清的毛线球,最后他索性一翻身,跑下去把车子后备箱里那套没来得及洗的睡衣给拿了上来。
他把脏了的裤子丢洗衣机里洗了,但上衣被他拎在手里,舍不得松手,直接低头深吸了一口,试图从上面得到一点江延身上熟悉的味道。
那股凉凉的薄荷味似有若无,干净又清爽,虽然和江延身上的味道没得比,但在这样的环境里却显得弥足珍贵。
昨天晚上他不敢在江延那里放肆,但这会儿他在自己的房间里,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抓着衣服,另一只手则往下滑。
迟煜不常干这种事,不知道是不是手里的衣服让他多了点想象空间,让他对这种短暂的愉悦有些上头。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加倍席卷而来的空虚。
即便是在凉爽的房间里,他也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燥热。像是有一只手抓在他的心脏,让他迫切地需要寻找一点什么。
汗水顺着额头滑下,被沁得有些模糊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手机上,忽然就挪不开了。
江延接到迟煜的语音通话时,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迟煜几乎都是直接给他打视频电话要求看着他的脸。
虽然有些奇怪,但江延还是点了接通。
“怎么了?”
简单的几个字从听筒往外冒,像是迟煜没有品尝过的美酒,带着醉人的香气,口感醇厚香甜,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迟煜那头安静了很久才缓过来,声音有些沙哑,“你在干嘛呢?”
“看书。”
江延翻开昨天看到的部分,在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他翻动书页和写字时细微的声音。
迟煜的喉咙有些干涩,咽了咽口水,想要多听他讲几句话,于是开始没话找话,“中午让张助理给你的药膏用了吗?”
“嗯。”
“怎么样,好用吗?”
“还可以。”
“哦,那我的外套——”
“我帮你挂起来了,”江延忽然打断了他,“迟煜,你打电话过来到底想要说什么?”
听见他喊自己的名字,迟煜剧烈地抖了一下,肩膀往里缩,声音听起来更加奇怪了,伴随着呼呼的喘气声。
“没。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江延听着他明显飘忽不定的声音,第一次将视线从书页上挪开,落在正在通话的手机上,缓缓皱眉,“你在做什么?”
迟煜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心里陡然一跳,瞬间感到一阵心虚。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仿佛在胸腔中擂鼓般地跳动。
但这种心虚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感。
既害怕被发现又不愿意停下,像是踩细细的钢丝上行走,危险又令人着迷。
他的额头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沿着鬓角滑下,手指微微颤抖,
“我在运动……”
江延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有些敷衍地说:“那你专心运动吧,我先挂了——”
“别!”迟煜急急地喊住了他,“我一个人运动太无聊了,所以找你聊聊天,陪金主聊天也是一项服务吧。”
“……好吧。”
江延不是一个会找话题的人,说完就又沉默了。
迟煜都可以想象出来他在书桌前沉浸而专注的模样,那双漂亮的手握着黑色的中性笔,注意力都集中在书上,和他说话也都是抽空应付他。
江延那么聪明的人,他只要细微地多留心一点,就会注意到迟煜呼吸的频率,说话间的沙哑,和运动时的呼吸急促根本不同。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烫,呼吸变得略微急促,胸口起伏不定,心虚与刺激并存的感觉沿着脊椎往上,让他几乎要咬牙,才将漫上来的声音咽进喉咙里。
但江延那边太过于平静了,他很快又耐不住寂寞地开口,想要得到点什么回应。
“江延,你接近我也是因为钱吧。”
“嗯。”
迟煜轻笑了一声,并没有任何的恼怒,反而带着几分期待地问他,“那是不是只要给你钱,你就可以一直陪着我啊?”
江延沉默了。
“为什么?你不是说为了钱接近我吗?为什么又不愿意一直留在我身边?”
迟煜有种类似于喝醉般的闷热眩晕感,说出口的话带着几分怨气和不甘心,“你去哪里能找到比我大方好相处的老板啊?”
过了一会儿,江延再次开口。
他似乎离手机更近了,温润的声音像是贴在他的耳边,亲口对他说:“我只能陪你一段时间,之后,你会遇到更好的。”
“可是,你在我这里已经是最好的了。”
迟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恳求,“有时候我挺希望你愿意骗一下我的,江延,你骗骗我吧。”
第29章 网骗渣攻29
江延隐约间似乎听到了迟煜声音里的呜咽, 带着颤声,像是努力隐忍着自己的情绪,但仍然会止不住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点压不住的微弱闷哼。
江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在哭吗?”
他接触迟煜这么久以来, 迟煜大部分时间向他展现的都是强势的一面, 善于将一切把控在自己的手里, 讨厌别人挑战他的底线。
但电话那头,像是出了什么很严重的事,声音挺起来很脆弱易碎。
“没有, 我没在哭。”
听他这么说,江延非但没有打消疑虑, 反而拿起手机,将语音通话转成了视频通话。
这忽然的举动将迟煜吓得不轻, 手忙脚乱间,手机咚的掉下来。
江延只看到了一片漆黑的屏幕。
他不知道迟煜有什么好吓成这样的。
因为害怕被他看到在哭?
过了一会儿, 那边的手机才被拿起来,画面从一片漆黑到迟煜只露出一点的额发, 湿漉漉的,像是被汗打湿,贴在皮肤上。
但他刻意挡着镜头,江延看不到他此时的状态。
“我真的没有哭……”
迟煜看着自己床上乱七八糟的,刚才因为江延突然开视频的举动,他被吓得直接……
像是打翻了牛奶,弄得被单、裤子还有手里都是。
他没干过这么丢人又心虚的事,匆匆从旁边地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擦了擦。
但江延听到那边抽纸巾的声音,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迟煜是他的任务对象, 也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关系最紧密的人。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但也无法做到完全坐视不管。
江延想了想,一本正经地给出自己的建议,声音比平时温柔了无数倍。
“你嗓音听起来有点哑,可以去喝点水,然后什么都别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有什么烦恼等休息好了再想办法解决。”
迟煜看着镜头里比平时更加温柔的江延,一瞬间恍惚了,紧跟着是酥酥麻麻的感觉再次涌向心脏。
还有身体的其他地方。
他明明不是很重欲的人,平时对这种事情也不热衷,但面对江延时总是无法自控,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面对江延的关心,他除了感动之外,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驱使着他。
他想要靠近江延,更想把江延也一起拖下水,和他一起沉溺其中。
迟煜的声音是沙哑的,“江延,你真的想要安慰我吗?”
江延嗯了声,“怎么样你才会心情好点?”
他做不了什么,但迟煜需要人说说话,倾诉心里的烦恼之类的,他可以静下来仔细倾听。
直到那边陡然来了句——
“那你可以脱一下衣服吗?”
江延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自觉地把手机拿近了一点,近得可以透过摄像头数清楚他的眼睫。
他道:“什么?”
迟煜盯着那看似锋利的眼睫看了一会儿,依然可以回想起碰触到他手指时柔软地不可思议的触感。
他的视线往下,落在江延身上严严实实的睡衣领口。
“你不是说怎么样才能让我心情好点吗?你把衣服脱了,我就不难过了。”
如果说第一次没听清,那么这次江延听得一清二楚,但他没想到迟煜会提出这种要求,脸上原本关切的表情也有些僵硬。
江延道:“这个要求不行。”
“为什么不行?还是说你刚才的关心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的?”迟煜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失望和难过。
还需要问为什么吗?谁会要求这种安慰的方式?
江延不能理解迟煜怎么可以堂而皇之的提出这种奇怪的要求,还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
“你换一个正常一点的。”
“那你说爱我。”
“……不行。”
“你左不行右不行,江延,你就是在敷衍我,反正你今天只能在这两个要求里选一个。”
这两个要求换作普通人都会选后面一个,毕竟嘴皮子一碰,甜言蜜语说出来又不要钱。
但江延竟然就那么僵持在那,唇线绷得很紧,对于他而言,爱情不止是激情和性吸引,还代表着责任和义务。
他无法轻易将“爱”这个分量极重的词随意地说出口。
迟煜原本只是一时兴起想要听江延说点好听的,但江延的沉默,算是戳到是他最在乎的一点上了。
他努力说服自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反正江延在他的身边,不急于这一时,就算是冰块都有被捂化的那一天。他总有一天会听江延亲口承认的。
江延的手指搭在自己的衣领上,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但之前他都能说服自己是抱着任务的目的,这次不同。
江延很清楚迟煜看待他的视线,不是同性之间的那么纯粹。
他莫名觉得这样的氛围有些怪异,但他思考不清楚,事情为什么又朝着这个走向发展了。
江延想起了迟煜手机里保存的都是他乱七八糟的照片,尴尬地嘱咐了一句,“你别截图。”
“好,这次不截。”
江延听了他的保证,这才将衣领的扣子解开。
或许是带着点奇怪的羞耻心,他下意识地将视线从手机上挪开,落在桌面上摊开没看完的专业书上,盯着上面晦涩难懂的知识点。
在书桌前做这种事,给他一种更加奇怪的倒错感。
暖黄色的光晕在他的身上,呈现出一种温暖自然的光泽感,肌肉的线条流畅而有力,不过分夸张也不会单薄。
江延侧过身时,迟煜的视线被他后颈上的痕迹给吸引了。
在喜欢的人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上瘾。
只可惜现在看得到摸不着。
迟煜刚才消退下去的热度,似乎又重新回到了身体里,更因为直面清醒着的江延,有种前所未有的刺激紧张感。
他也懒得再躲着镜头了,带着灼热的视线,盯着屏幕那头的江延。
江延脱到一半,无意地瞥了一眼手机,正好和此时的迟煜四目相对。
隔着屏幕,他也可以感受到对面在紧盯着他,呼吸间的热度似乎传了过来。
镜头那头里的迟煜,衣领歪斜地偏向一边,手伸向下。
屏幕里的画面只展现到这,但迟煜看起来和他所熟悉的运动方式不太一样。
他的头发被汗打湿,凌乱地搭在额前,鼻尖渗出点细汗,呼吸深沉,比起运动时的疲倦,迟煜脸上的情绪更加强烈和复杂。
江延听到了一点奇怪的声音,愣了一下,“你……”
都是男的,他再怎么迟钝到这个份上也意识到了对面在干什么,像是被烫到了,一瞬间的尴尬和羞耻让他的脸颊红透。
他迅速将摄像头从自己的面前挪开,有些不可置信道:“迟煜,你从刚才开始一直在……”
江延回想着迟煜刚才的声音,与其说是哭声,不如说是……
迟煜居然从一开始就在做这种事?
而自己居然一直认为迟煜是因为情绪不好,还上赶着问人有没有哭,江延只觉得大脑一阵嗡鸣,身上热得慌,脸颊到耳朵全红透了。
迟煜皱着眉头,看着屏幕里忽然消失的人,一瞬间像是从顶峰掉到了谷底。
“江延,把镜头转回来,我看看你。”
江延咬着牙道:“不可能。”
“你真的好残忍啊,就把我丢在一边不管了?”
江延可以感受到他呼吸急促,伴着一点黏腻的声音,这个时候了还脸不红心不跳地问他,“你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吗?压力大的时候发泄一下也很正常吧。”
迟煜没等来江延的认同,只等来了江延的挂断通话,等他再打过去,那边就不接了。
迟:【接视频。】
Yan:【不。】
迟:【那不打视频,接个语音总可以吧?】
Yan:【压力大有其他的方法解决,不一定要这样。】
迟:【没办法,我对你才有感觉】
Yan:【你这样是不对的。】
迟:【好好好,我的不对,下次我跟你打声招呼再做,行吗?】
迟:【你接一下语音吧。】
迟:【你再不理我,我去你家找你了。】
江延不理他了,就算是他的威胁也当没听见,完全就是见死不救,搞得他上得去下不来,这会儿只能想到了之前保存下来的视频和照片。
借一借以前的江延,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知道江延脸皮薄,他还故意发了条消息过去。
迟:【图片】
迟:【哭完了。】-
江延站起来去厕所洗了把脸,但情绪并没有那么快平静下来,他捂着有些滚烫的耳朵。
有些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面对迟煜,面对这种越来越暧昧的关系。
在被系统绑定之前,他甚至没有思考过自己将来会喜欢怎么样的人。
迟煜步步逼近,不断地用更加直白大胆的方式,越过他树立好的心理防线。
但好在接下来的几天,迟煜那边可能是比较忙,只有张助理偶尔出现,迟煜本人几天都没有出现。
这对江延而言,算是吊脖子的绳子往下松了松,让他短暂地获得了一点喘息的时间。
今天是实训作业汇报的日子,江延拿着笔记本去实训机房上课。
每一个小组都需要按照抽签的顺序,指派一到两个人上台,去展示自己的作业成果。
一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但想要弄出一个像样的游戏,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周老师在台下拿着评分表,考虑到他们才大二,没有抱太高的预期,评分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敷衍了事的,都给了挺不错的评分。
直到江延上台汇报的时候,周老师只觉得这学生长得挺帅的,没什么太多其他的印象。
但过了一会儿,他就坐直了,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仔细听江延汇报的内容。
他又低头看了一下分组表,好家伙,居然只有两个人,他又仔细看了一下分工内容,对江延一个人能完成这么多内容,简直有点不可思议。
但江延讲解时把用到的每一个语言,都进行了思路汇报,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做的。
真是奇了怪了。
既然有这么优秀的同学,他之前怎么没注意到呢?
周老师在打分表上做了个重点标记,抱着怀疑和欣赏的态度,对江延和庄宇翔道:“晚点下了课,你们两个来我办公室一趟。”
江延去到办公室时,周老师电脑屏幕上放着他之前几个学期的成绩表,脸上写着满满的困惑。
他抬手敲了敲门,周老师这才抬起头,“进来坐吧。”
江延之前的成绩不能说是普通,可以说是比较吊车尾的水平,但周老师仔细端详着眼前的男生。
演讲汇报时逻辑清晰,各种软件代码用的也很熟练,说不上非常厉害,但至少是一个很有潜力的苗子。
“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周老师点开了江延做的汇报文件,又仔细地看了一遍,“这些都是你们自己做的吗?”
庄宇翔连忙点头,“大部分都是江哥做的,老师,他真的很厉害,一边自学一边做。”
周老师再次看向江延,“是这样的,我找你来是因为我有个学生,他刚从我们这毕业没多久,算是你的学长,他手里有几个很好的项目处于起步期,现在很缺人,所以想要让我推荐一点合适的学生过去他那里。”
“我看你的整体开发意识挺好的,所以想推荐你过去试试。”
江延道:“老师,我还需要上课。”
“这个我知道。”
周老师从桌面上抽出公司的介绍资料给他们,“项目没有坐班要求,你可以利用课余时间做。等过段时间放寒假了,你也可以过去实习,算是提前积累项目经验了。”
江延仔细看了一下公司的介绍,公司总部在S市,属于国内头部的互联网大厂。
庄宇翔比他要激动很多,“江哥,你去试试吧,你这么厉害肯定没有问题的!”
周老师笑着道:“这么好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考虑考虑,晚点答复我也行。”
江延将所有的资料都仔细而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他现在的确需要一个把能力变现的手段,而这个机会确实不可多得,他点了点头,道:“不用考虑了,谢谢老师把机会给我。”
周老师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客气什么,我就是牵个线,把学长的联系方式给你,你们自己私下沟通吧,他那边估计还会出个测试考核一下。”
从办公室里出来之后,江延添加了对面的联系方式,主动发了消息过去。
Yan:【学长您好,我叫江延,是A大计算机2x届的学生。】
Yan:【周老师推荐我加您的。】
过了一会儿,叫作“郭文斌”的学长给他发了个测试包。
郭文斌:【学弟你好,我听周老师说了,这个是内部的测试,需要您花些时间做一下。】
郭文斌:【对了,测试如果通过之后,公司这边会有测试补贴。】
江延带着电脑去了自习室,测试内容并不难,他花了几个小时做完发了过去。
郭文斌:【稍等一下。】
过了大概半小时,那边回消息了。
郭文斌:【恭喜你学弟,我给项目负责人看了,你的能力很符合我们的项目需求。】
郭文斌:【你提供一下基本资料和银行卡号,稍后公司这边会出一个书面通知,然后让财务把测试补贴的五千块转给你。】
郭文斌:【薪资的话,我们有专门的公司内部平台发布需求,你按照上面的要求接单完成,按工作量结算,之后项目顺利上线也会有额外的奖金。】
对面大概介绍了一些基础的信息,不一会儿,江延就收到了五千块的到账通知。
他点开仔细看了一遍。
数额不大,但这是他利用自己所学的技能赚的第一笔资金。
江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他想起自己熬夜学习编程,一遍遍调试代码,解决各种技术难题的日子,在这一刻,这段时间的努力和付出终于有了回报,所有的辛苦和疲惫都变得值得。
迟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江延原本冷淡疏离的眉眼柔和如春风,他心里乱了好几拍,第一次知道江延居然可以温柔成这样。
以至于他愣愣地看了好几秒,才注意到江延手机里是一笔五千块钱的转账。
不会吧。
迟煜心里一悬。
他才忙工作几天,江延就找到新的老板了?
第30章 网骗渣攻30
第三十章
系统也挺意外的。
它之前看江延收到迟煜转账时, 动不动就是几十万的转账,江延没有一次露出笑脸的。
这才几千块钱,就笑得像是朵花一样。
太不值钱了吧!
他们渣攻系统怎么可能会因为几千块钱就出卖自己的劳动力, 成为资本家的牛马?
就算要出卖, 他们也只能出卖□□, 出卖灵魂, 绝对不能出卖自己的劳动力!绝不!
江延都跟着它这么久了,怎么还一点觉悟都没有?
它暗暗计划着,必须找它的软饭系统同事找点课件过来, 给江延好好的深化学习一下。
“系统。”
江延在脑海里喊了它一声,像是喊小猫咪一样, “我之前答应你的,等实训作业弄完之后再请你吃一次烤鱼, 现在想吃吗?”
前一秒系统还在吐槽江延没有渣攻觉悟,下一秒就光速变脸:【吃!我吃!小江同学你真是太棒了!我们现在就去吧!】
江延应了声好, 收拾东西起身,突然听到身后的一点响动, 他回过头,看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门口的迟煜。
迟煜今天应该是刚忙完就直接过来了,没时间像之前专门来找他的时候那样打扮得像孔雀开屏。
他只穿了一套比较商务的手工西装,连领带都是纯黑色的,扣着一枚亮银色的领带夹点缀,才显得没有那么沉闷。
虽然好几天没有见面,但上次视频时,迟煜留给江延的冲击有些太过于强烈。
以至于见到的第一眼,江延又想起那天迟煜的所作所为。
偏偏迟煜本人似乎忘了个干净,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江延的耳朵又有些隐隐发烫, 他也想学迟煜这么坦然的态度,努力将上次的事情忘掉。
但越是想要装淡定,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就越慌张,甚至都不敢直视面前的迟煜。
视线兜兜转转,像是风里打转的树叶,不知道应该落在哪里。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张,江延还先反问了一句。
“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我过来的不是时候吗?打扰到你了?”
他脸红躲闪的这一系列表现,落在迟煜的眼里,就完全被解读成了另一种意思了。
迟煜走进来,阴沉沉的一张脸,反手把自习室的门给带上。
咔哒一声。
清脆的落锁声让江延像是惊弓之鸟。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太过于敏感,但实在是迟煜劣迹斑斑,就算是在这种正经的学习场合,迟煜会做出什么行为都不稀奇。
系统也有点顶不住冷着脸的迟煜,只敢在脑海里安慰江延:【小江同学你别怕,没什么的,他最多吃完你就会恢复正常了……】
“你要不要听一下自己在讲什么?”
江延不自觉地想要往后退一点,腿撞到身后的桌子,发出一点略微刺耳的挪动声。
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迟煜一步一步走近。
迟煜唇角扬起一点笑意,只是笑得有些凉凉的,问他,“你刚才看起来心情很好,怎么一见到我就不笑了?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没有。”
“是吗?”迟煜直接抬手摁住了江延的肩膀,往后推。
他的力道大得让江延一下往后倒,用手掌撑在身后的桌面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但下一秒,迟煜就强行将自己的腿,挤到江延的双腿之间。
像是鹰隼锐利的爪子钳住了猎物,将江延卡在桌子和自己的禁锢范围内,缓缓开口。
“打扮得这么好看,你要去见谁?”
江延听他这么说,一脸得不可思议。
迟煜实在是太冤枉人了。
江延今天穿得是很普通的黑色宽松运动裤,上身是纯灰色的连帽卫衣,大学里这么穿得一抓一大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搭配了。
只是江延个子高比例好,而且长了一张好脸,眼皮薄清冷感重,鼻梁高挺轮廓清晰,喉结凸出,颈项修长。
这种干净清爽的打扮很衬他,自带男高的日常氛围感。
江延被冤枉之后皱着眉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只是想去食堂吃饭。
迟煜见他皱眉,想到了自己这几天都快要忙死了,好不容易才抽空回来看他的小男友,结果一回来就发现墙角被撬了。
他心里极度不爽。
关键对面什么人啊?他妈的抠门精一个,这几千块钱打发要饭的吗?
江延跟他的时候不是挺会的吗?怎么突然眼光变得这么差,而且还对着几千块钱笑得这么满足?
他上次不是把副卡直接给江延了吗?难道他的钱就不是钱,他的钱烫手花不了?
迟煜越想越烦躁,盯着江延修长的脖子上那枚微微突出的喉结,突然觉得牙根发痒。
他抬起戴着腕表的左手,从江延脸侧穿过,手指分开埋进江延如墨般纯黑的发间,将人往自己的方向摁。
江延感觉到灼热湿润的呼吸落在脖子上,接着一点尖锐的刺疼,如同酥麻的电流,一样迅速传递给大脑。
迟煜在他的喉结上咬了一口?!
他条件反射地要将迟煜给推开,但是迟煜的反应比他更快,拦住他的手,下一秒,江延感受到刺痛消失,像是小动物讨好人一样,用湿漉漉的舌头在他的皮肤上轻轻舔舐。
受到激素的影响,喉结对于男生而言天生就比其他地方更加敏感。
江延瞬间耳朵就红了,皱着眉头,胸膛起伏的频率有些乱,他抵抗住这种黏糊糊的讨好,用力将迟煜给推开。
迟煜后退了两步。
江延抬手,摸到了脖子上湿漉漉的口水。
迟煜睡着的时候咬人就算了,怎么清醒的时候也这么喜欢咬人?
江延一阵无奈,之前咬的那些印子才消下去,迟煜就又上赶着给他补了一个。
迟煜幽幽地看着他用手挡着的动作,倒是没再凑上去,只是语气很失落地说:“这么多天没有见面,我很想你,但你肯定没有想过我。”
“我……”
江延并不是没想,只是他想起来的都不是什么好事,也怪迟煜总爱干那些荒唐事,留给他的只有那些印象。
他不可能和迟煜一样,每天都在想这些事情。
迟煜已经用不了最开始那种无情的命令口吻了,他只觉得憋屈,道:“你不想我就算了,这才几天不见啊,你就背着我发展了第二个金主了,你吃得消吗?”
江延一愣。
他一时间有点听不懂迟煜在说什么?
“别人不会有我这么好说话的,也不会给你拒绝的机会。”
迟煜虽然自己不玩,但多少听说过,“圈子里他们那些人都玩得很花,一些玩得比较变态的,不仅天天带你去开房,还可能会要求几个人一起,给你用一些乱七八糟的药,听说是增加时长,还有一些道具,可以戴着强制锁……”
“迟煜!”
江延直接捂住他的嘴,打断了他越来越奇怪的话。
迟煜被他打断地猝不及防。
他只是想要给江延科普一些基本的信息,别傻傻地真被人给骗了,到床上被人扒了裤子才想起来后悔。
但迟煜没想到江延满脸通红,皱着眉,像是在看什么变态一样的眼神,问他:“你怎么每时每刻都在想这些事情?”
明明原剧情里,迟煜不是这样的,说好的性格强势冷漠呢?
他想什么了?
迟煜只觉得自己被倒打了一耙,偏偏江延还堵着他的嘴不让他说话,他只能伸出舌头,舔了下江延的手心。
江延像是触电一样,迅速把手缩了回去。
迟煜这会儿的洁癖也没了吗?
迟煜怕他误会,解释道:“刚才那些都是我听别人说的,我没参与过,也没亲眼见过。但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他甚至还没说一些比较恐怖的,那些人玩起来才跟疯了似的。
迟煜不喜欢干这种事。
毕竟他是人又不是动物,就算是有欲望,那也只有对着喜欢的人才能有反应。
迟煜的手往下,勾着江延的那条宽松的黑色运动裤。
他的动作很灵活,很轻易地就探入贴着腿的口袋,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仅隔着一层的布料,轻轻在他的腿上滑动。
江延想握住他的手腕,迟煜先一步从他的口袋里把手机给拿了出来。
迟煜拿着他的手机,道:“那五千块钱是谁给你的。”
“同系的一个学长。”
“我也是你学长,怎么没听你喊我一声师哥?”
“因为你是我老板。”
“……”
学长听起来明显比老板更亲昵一些。
迟煜有些嫉妒地让江延把手机打开,想看看他们都背着自己聊了什么,江延倒是没抗拒,很爽快地打开了。
迟煜看了几眼聊天记录才发现不对,学长确实是学长,老板也的确是新的老板,只是和他想的那种关系八竿子打不着。
迟煜顿时有些尴尬,把手机还给他。
“你想要工作干嘛不来找我?”
他刚才看了一下,那家公司的老板和他认识,之前也合作过几个项目,里面的员工一水儿的高学历。
江延一个大二的学生,能参与进去挺不容易的。
不过说实话,如果江延不是他看上的男人,也会成为他看上的员工。
但迟煜这会儿并不想让江延给别人打工,还得苦哈哈的从最底层开始熬经验。
他道:“你给我当贴身助理,我给你开每个月多少钱,随便你定,你只要下课有空来就行了。”
“你来我这上班,工作内容比你在任何地方都轻松,就是偶尔可能需要上夜班。”
迟煜想一想江延可以在办公室里出现,天天见面,而且还可以看到江延穿正装,竟然真的有些心猿意马,直到听见江延淡淡的拒绝。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已经有工作了。”
江延拿起东西往外走。
他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了,迟煜对他就是身体上的兴趣。
但这样也挺好的,他很快就可以刷够时长走人了。
迟煜不知道他突然又怎么了,只得跟在他后面往外走,迟煜这个人向来走路都懒洋洋的。
但江延生气的时候走路真的飞快,像是一阵风一样,而且也不理他,一眨眼就进了电梯。
眼看着电梯门要关上,迟煜赶不上,已经打算坐下一班了。
但电梯门再次打开了。
江延站在里面等他,虽然是冷脸吧,但手还放在开门的按钮上。
迟煜走进去,挨着江延站着,两人的身影映在金属的电梯厢壁上,他没忍住唇角往上扬了扬。
“就知道你会等我。”
江延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准备兑现和系统的约定,这会儿不是下课的高峰期,食堂三楼的人很少。
迟煜正好也没吃饭,经过前面几次,他也习惯了和江延一起吃这些东西。
两人坐下来,烤鱼很快就端了上来。
迟煜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什么,扭过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只黑色猫又来了。
“它是跟着你的吧?”
迟煜觉得有点神奇,看着江延把鱼肉给挑出来,放在一次性的碗里,“猫吃这些没问题吗?”
“别的猫不知道,但它没事。”
“哦。”
江延动筷前看了一眼迟煜,见迟煜吃的时候没有露出太难受的反应,应该是可以接受这个辣度。
迟煜确实感觉这家的烤鱼口味挺棒的,难得多吃了几口。
等吃得差不多了,才想起来今天除了找江延见面腻歪一下,还有一件比较正经的事。
“江延,过几天我生日,你陪我去吧。”
他刚才说贴身助理其实也是开玩笑的,他知道江延有本事,也不乐意纯吃他的软饭。
生日宴上来的人和他那些玩闹的狐朋狗友们不同,大部分都是正经的人脉资源。
他带江延过去,有自己这层身份铺路,不仅可以给人长长见识,还可以让江延认识一下有价值的圈层人脉,先混个脸熟。
等到江延放假了或者是毕业了,就可以从他这里过渡几个简单的项目过去做。
旁边埋头一直吃的系统听到这里,忽然抬头。
【等下,我想起来了。生日宴上主角攻就要出来了,他们感情开始进展了,我们的时长肯定也够了。】
主角攻是迟煜童年时的玩伴,只是长大后一直没怎么见面。
迟煜在“网恋”失败后,正好和以前的玩伴在生日宴上重逢,主角攻很快就单独约了迟煜第二次见面。
面对主角攻的追求,迟煜虽然没有心动的感觉,但考虑了一段时间,觉得网上的东西虚无缥缈,而他们两人间知根知底,所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答应了对方。
但这些都和江延的剧本没什么关系了。
原本他还没资格参加这生日宴呢。
系统畅想道:【你答应他吧。估计到时候和主角攻一对比,高下立判,迟煜光速对你下头。】
【我们就可以顺利离开了。】
“知道了。”
江延看着迟煜期待的目光,顿了几秒后,点了点头,“我会去的。”
迟煜知道上次在俱乐部那次闹得实在有些不愉快,还以为得软磨硬泡一段时间,江延才会答应。
但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一下子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
不过迟煜打从心底里还是很高兴的。
他一直都对所谓的生日宴没什么好感,但这次,他竟然有些从未有过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