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为资源直装gay的小明星21
第111章
江延道:“但其他人看到了容易误会。”
“误会就误会呗, ”郁倾身正不怕影子斜,反倒是江延这副遮遮掩掩的模样,更显得做贼心虚。
他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倨傲, “这些人都是在圈里混饭吃的, 稍微有点眼力见儿的, 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时候该闭嘴。”
江延抿了抿唇,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低声道:“哥,你先吃饭吧, 菜要凉了。”
郁倾这才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夹了两口面前的精致菜肴, 但显然没什么胃口。
他的视线重新聚焦在屏幕上的江延,看着他被精心勾勒出的轮廓和贵气十足的造型, 忽然道:“你中午缺了一餐。”
“嗯,今天是特殊情况。”
江延记得郁倾之前说过, 有其他拍摄安排可以不去。
“但我今天在等你了,”郁倾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你打算怎么弥补?”
江延被他问得一怔,随即敛下眼睫。那直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墨玉般的眼瞳,透出一种近乎任人摆布的乖顺感。
“哥想怎么弥补都行。”
郁倾的视线在屏幕上游移,最终定格在江延随着动作从衣领滑出来的那抹银色上,那细细的链子正巧陷在他锁骨的凹陷处,莫名勾人。
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随口一提,但又像是早有预谋,“你脖子上那根链子, 看着还行。”
江延瞬间了然。他抬手摸了摸那根细链,指尖触到了微凉的金属,没有犹豫:“好,哥你喜欢的话,我送你。”
郁倾满意地嗯了声,带着点掩饰不住的愉悦,“你好好拍,有问题直接找我。”
挂断视频后,化妆间冰凉的空气让江延定了定神。
他推门出去,找到今天的拍摄负责人,提到想买下自己佩戴的项链。
负责人一听就笑了,“江老师太客气了,您是我们邀请的品牌代言人,拍摄用的这些饰品和服装,只要不是特别限定款,通常都可以作为品牌赠送的,您喜欢直接带走就行,这也是给我们做宣传嘛!”
他一边说,一边热情地领着江延去办公室办个简单的登记手续。
推开办公室的门,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懒散地靠在椅子里。
他穿着考究却带着时尚圈特有的浮夸感,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杂志。开门声只换来他一个困倦的哈欠,“拍完了?样片拿来我看看。”
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目光扫过走进来的人时,忽然定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江延?你怎么在这儿?”
旁边的负责人连忙解释:“赵少爷,您没看老赵总给您的计划书吗?这季度的代言人是江延老师,今天过来拍摄的。”
江延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但大概是个没什么交集的人,他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见他神色茫然,这位赵少爷直接起身,“你忘了我啊?我是赵明轩啊,前两个月在夜色的酒局,还是你主动过来加我的,不记得了?”
江延立刻明白这是原主广撒网中的一条。出于礼貌,他微微颔首:“赵少爷,您好。”
赵明轩第一次见到江延的时候,印象其实不是很深。毕竟他靠着家里的关系在时尚界里也算是混得风生水起,身边从不缺巴结的小艺人,所以当时对方主动勾搭并没有怎么让他上心,反而转头就忘了。
真正让他心痒难耐的,是后来偶然刷到江延微博发的照片,那份清冷中透出的勾人。
但他给对方发了好几条消息都石沉大海,最后一条还喜提红色感叹号。
被删好友让赵明轩气闷了很久,后面托人找江延的经纪人,也都被挡了回来。
没想到今天就让他撞上了。
江延坐下来,简单地表明了一下自己的来意。
赵明轩却眼神热切地打量着他,想起最近的热搜,试探道:“听说你现在跟郁倾合作?你们关系挺近的?有传言说你们在谈地下情?”
如果真是郁倾的人,那他赵明轩再心痒也得掂量掂量,郁倾可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江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平静地澄清:“赵少爷误会了,那些都是谣言,我和郁老师只是合作搭档,一起拍戏而已。郁老师人很好,对剧组后辈比较照顾。”
赵明轩一听,心中狂喜。
不是郁倾的人?那他这机会不就来了!
他脸上笑容更盛,立刻转向负责人:“江老师看中什么了?记我账上,就当是见面礼了。”
“不用了,赵少爷。” 江延立刻拒绝,态度坚决,“我自己买。” 他转向负责人,“麻烦您帮我结算一下这条项链的费用。”
负责人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赵明轩,这位被丢过来锻炼的少爷打的什么主意,他自然看得出来。
但江延坚持不接受他们的赠送,他只好报了个价格,小十万,对进组前的江延来说或许勉强,但拍摄的首付款已经到账,他毫不犹豫地刷卡付了钱。
赵明轩看着江延付钱,心里那股征服欲更强烈了,觉得他这副清高又倔强的样子格外带劲。
他凑近一步,拿出手机。
“江老师现在这么见外?不会连交个朋友都不行吧?从工作的角度来看,后续宣传、甚至赵氏文娱的资源,说不定我们还需要联系呢。”
他抛出的理由冠冕堂皇,涉及到了后续工作。
江延很难直接拒绝,在对方坚持的目光下,只能将那个刚删掉没多久的号码重新加了回来。
“拍摄还没结束,我先出去了。”
江延加完好友,立刻起身告辞,不想再多停留一秒-
傍晚,江延结束拍摄返回剧组。
他手里攥着那个装着项链的精致小盒子,径直走向郁倾的休息室。时间掐得刚好,郁倾刚下戏,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眉宇间带着一丝工作后的倦意。
“哥,我回来了。”
郁倾睁开眼睛,“累不累?”
“不累,”江延走到他面前,将小盒子递过去,“给你。”
郁倾目光在盒子上停留片刻,伸手接过,取出那根细长的银链。冰冷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清冽光泽,握在掌心,仿佛还残留着江延身上的体温和气息。
“帮我戴上。”
他将链子递回,声音带着点刚下戏的沙哑。
江延微微一怔,随即接过。他绕到郁倾身后,动作有些生疏地将链子绕过颈项,指尖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他颈后的皮肤。
他调整了一下位置,让链子自然垂落在他的锁骨下方。
冰凉的金属紧贴皮肤,带来一种陌生而清晰的束缚感。郁倾下意识蹙眉,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链子,“啧,像被拴着。”
“那要摘下来吗?”
郁倾的手指在链子上摩挲了两下,那点微妙的束缚感似乎又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归属感。
他放下手,“不用,就这样吧。”
毕竟是他让江延送的,戴着也无妨。
他将项链塞回衣领内,贴肤而戴。
接着,他拿起手边的平板,解锁,指尖滑动几下,调出明天的通告单,将屏幕转向江延,“知道明天拍什么吗?”
江延凑近一看,目光扫到具体场次描述时,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
那是一场尺度不小的亲密床戏。
更下方是具体的要求:“不要求真做,但演员需极度投入。需呈现强烈情欲张力与肢体纠缠感,氛围需极致暧昧迷乱,情感爆发点清晰。”
“嗯。”江延应了一声,感觉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虽然不要求动真格,”郁倾的声音平稳,像是在分析一个技术难题,“但效果必须真实。我不想拍得像拙劣的样板戏,更不想NG浪费胶卷。”
郁倾操作平板,点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所以我找了些……学习资料。”
“你先回去休息会儿,晚点去我那,看看别人怎么拍的,学习一下经验。”-
晚上八点,江延站在郁倾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才抬手敲了敲门。
郁倾开门让他进来。房间只开了几盏暖黄的氛围灯,光线朦胧柔和。
他示意江延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操作着投影仪。白色的幕布落下,郁倾点开了一个标注着“学习资料”的文件夹。
“开始了。”
江延刚坐下,郁倾便按下了遥控器。
幕布亮起,画面切入的瞬间,江延只看了一眼,脸颊就迅速漫上一层红晕,蔓延至耳根颈侧。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令人心跳失序的紧张感。
投影里播放的,赫然是几部以情欲戏份著称的艺术电影片段精选。
光影暧昧迷离,躯体紧密纠缠,压抑又释放的喘息声、唇齿相依的吮吻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被高品质音响放大,瞬间填满了寂静的房间。
虽然没有过分直白露骨的画面,但那种情欲的张力,眼神的交缠,指尖的游移和唇舌的探索,远比露骨更让人面红耳赤。
江延感觉喉咙发干,指尖无意识地深深蜷进掌心。
他从没有看过这样的电影,即使知道这是学习资料,是艺术表达,强烈的羞耻感还是像潮水般涌来。
他坐得笔直,强迫自己盯着屏幕,试图分析所谓的技巧,但那些喘息和肢体语言如同细小的电流,不断窜过他的神经末梢。
他目光不自觉地飘忽到画面边缘,角色的肩膀或者背景的墙壁,就是不敢直视那些过于投入的眼神和缠绵的动作。
郁倾倒是看得相当专业。他身体微微前倾,支着下颌,表情波澜不惊,偶尔点评一句:
“这个机位角度选得不错,能同时捕捉到双方的表情和肢体,表达很到位。”
“这里试探到接纳的过程,情绪的递进也很有层次。”
“……”
郁倾的声音低沉平稳,仿佛真的只是在做学术分析。
然而他那看似专注的深邃眼眸,眼尾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一遍又一遍地飘向身侧。
江延通红的耳尖和紧抿的唇瓣、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那强装镇定却又无处安放的紧张感。
在幕布暧昧光影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无声的诱惑,远比屏幕上任何一幕都更牢牢吸引着他的心神。
郁倾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悄然向江延的方向挪近了些,沙发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然后,一只带着灼人热度的手,猝不及防地覆上了江延放在膝盖上的手,强势地挤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无声地收紧。
“看得差不多了,”
沙哑的嗓音裹挟着屏幕上的喘息,贴着江延的耳廓响起,“想不想……实践一下?”
第112章 为资源直装gay的小明星22
这句话如同石子投入湖面, 在江延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瞬间激起了圈圈涟漪。
而覆在他手上的那只滚烫手掌微微用力,将他拉得更近。
室内昏暗的光线无法落入郁倾稠深的眼底, 如同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翻涌着江延从未见过的欲色。
屏幕上那些压抑的喘息声仿佛被无限放大, 直接敲打在他的耳膜上, 震得心尖发颤。
距离太近了,近到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下一秒, 微凉的唇覆了上来。
郁倾的瞳孔轻颤了一下。
上次拍戏时在剧情的推动下,他更多是沉浸在角色的情绪里, 并没有来得及仔细去感受。
而这次没有角色,没有剧本。
唇齿间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原本影片里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呼吸声,吮吸时发出的细微水声, 都从电影变成了真实的亲身体验。
整个世界仿佛被抽离了背景音,只剩下唇齿相接的触感和温度。
“唔……”
听着江延喉间溢出一点压不住的短促闷哼, 郁倾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连灵魂似乎都跟着发麻。
带着点探索的意味,他舌尖往里探,像是撬开蚌壳般用力抵了进去,口腔内壁湿热柔软。
感受到他的颤抖,郁倾眼底浮现一点笑意,暂时退开些许,蹭了蹭江延高挺的鼻梁,声音带着点戏谑:“怎么上次拍摄的时候,你接吻挺放得开的?现在这么拘谨了?”
“因为那是在工作……”
江延的声音带着情动的微哑, 眼神有些迷蒙。
江延总是这样,怕因为自己的过失影响别人,一颗心就和他的舌头一样都是又热又软的。
他刚回答完,郁倾的吻又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甚至比刚才更加深入,缠着他如同一条湿滑的游蛇般,纠缠收紧,一点点抽走他的氧气,也抽走他仅存的理智。
迷迷糊糊间,江延感觉自己被带着向后陷去,沙发承受着两人的重量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郁倾的身体随之覆了上来,重量和热度隔着衣物清晰传递。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江延的肩膀上,鼻尖深深嗅闻着江延颈间浅淡而干净的洗涤剂香气。
温热的唇沿着他流畅的下颌线流连,最终落在敏感的颈侧肌肤上,带来一阵令人心尖发颤的酥麻。
江延的喉结难以自抑地颤了颤,提醒:“明天还要拍戏,不能有痕迹……”
“我知道。”
郁倾回答着,一只手却探入了江延外套的下摆。带着热度的指腹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布料,在他劲瘦的腰侧缓缓摩挲。
仅仅是隔着衣服的触碰,已经让江延的身体瞬间绷紧,
然后下一秒,那只作乱的手直接钻过T恤下摆的边缘,滚烫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他腰间的皮肤。
“嗯……”
江延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弹动了一下。
借着昏暗模糊的光线,他看见江延微蹙着眉,唇瓣微张地急促呼吸,平日里那层清冷疏离的气质,此刻被染上了一层生动的情欲。
像一尊素净无瑕的白瓷,被匠人精心地描摹上了一层薄红的釉彩。
这画面让郁倾心头莫名一跳,升起一丝微妙的心虚。
恍惚间,竟有种自己是在利用学习的机会,实际上在对同剧组小艺人进行见不得人的潜规则的既视感。
但是演戏的事,怎么能叫潜规则呢?
郁倾垂眼,目光落在江延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正经:“学过表演的三要素吗?”
突然的提问让江延愣了一下,这其实是个很基础的问题,他下意识回答:“真听、真看、真感受。”
“嗯,没错。”郁倾的指尖在他腰侧的皮肤上轻轻划过,“角色的真实性必须从自我出发,真正生活在角色的情境里。仔细去感受每一次触碰带来的反馈……”
他不仔细感受,怎么演得出来?
想到这儿,郁倾没有什么负担了,将江延的T恤布料又往上卷了卷,露出一小片紧实光滑的腰腹。
指腹顺着腹外斜肌的线条缓缓游走,腰腹间淡青色的血管,随着江延的呼吸起伏,在冷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地蜿蜒。
“嗡,嗡嗡嗡……”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但持续的震动声,极其不合时宜地从江延口袋里传了出来。
这声音让江延猛地从意乱情迷中惊醒,被重新拉回现实,他几乎是狼狈地推开了郁倾,声音里带着未褪的沙哑和一丝慌乱,“哥,我觉得差不多了……”
郁倾扶着椅背,撑起身体,眼底翻涌的欲念还没有平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被打断的不满和烦躁。
但他也知道如果再继续下去,今晚绝对会出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身体里躁动不安的冲动,声音带着沙哑,“大概懂了?”
江延耳根红得滴血了,有些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被掀起的衣服,“嗯,大概明白了。”
话音未落,江延口袋的手机又震了震。
郁倾本就欲求不满,这间隔很短再次出现的震动声无异于火上浇油,他沉着脸,“谁的消息?”
江延还沉浸在刚才的混乱和羞赧中,脑子有点懵,也没多想就掏出手机解锁。
来自同一个联系人的消息如同轰炸般,持续不断地弹了出来:
赵明轩:【江老师,今天拍摄真是辛苦你了。】
赵明轩:【我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夜色,提前订了个最好的包厢,专门请你出来玩,放松一下。】
赵明轩:【定位】
赵明轩:【[图片]酒都开好了,就等你了。】
赵明轩:【你别误会,只是有些话想和你聊聊,没有别的意思。】
郁倾的目光扫过那些消息和图片,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什么第一次见面的夜色?还有这上面的鬼话谁会相信?大晚上的约人出去喝酒,还什么只想要聊聊,没别的意思。
他看不是酒开好了,是房开好了吧。
郁倾的眉头紧锁,抬眼看江延,声音淬着冰,“你什么时候和赵明轩这种人搅在一起了?”
他隐约记得赵明轩这个人,一个没什么能力的二代,靠着家里那点时尚资源,换伴侣换得比衣服都勤。
这个认知让郁倾周身的气压变得更加冰冷刺骨,连房间里的温度都仿佛跟着降了几度。
江延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意识到郁倾现在心情非常不好。
系统瑟瑟发抖,没想到直接翻车翻到脸上来了,它默默祈祷江延好运,一边催促道:【赶紧解释,你就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
江延:“……”
郁倾又不是傻子。
原主那些汲汲营营的小心思难以启齿,而郁倾对他以前的处境也并非一无所知。
所以他没有选择回避或敷衍。
“哥,”他抬起头,直视着郁倾的眼睛,“你是觉得我和他有过什么吗?”
这句话问出来,郁倾没有说话,但江延注意到他的拳头收紧了,指节捏得发白。
连郁倾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
“那时候的我,首先得想办法生存下去,”
江延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对我这样的人来说,这些酒局就是我不得不去参加的工作,只有这样,我才可能得到机会。”
“但是后来遇到了你,哥,”
江延伸出手,一点点替人将紧绷的手指松开, “你告诉我的道理,我都记着。我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去交换任何东西。以前没有,现在更是不可能。所以我已经把这些人都删光了。”
郁倾听着他坦诚的话,眼底的寒意已经松动了大半,但语气依旧带着一丝冷硬和探究:“那他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加上了?”
“是今天买项链的时候碰到的,”江延解释道,“他就在现场,用后续可能的宣传合作作为理由,坚持让我加回好友。”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郁倾,“你可以往上翻看,除了刚才这些,没有其他任何聊天记录。”
即使是一向独断专横的郁少爷,在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误会了之后,心头也悄然生出了几分愧疚。
他看着江延干净坦荡的眼神,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没看到这些消息,江延今晚会不会就傻傻出于某种顾虑,真的去赴约了?
他们那种人没什么道德底线,玩得开,像江延这种不知人心险恶的,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到时候被人灌几杯酒,稀里糊涂被骗去床上了也有可能。
他拿过江延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毫不犹豫地点了“删除该联系人”。
“以后这种人不用给面子,得罪就得罪了,有我在。”
他反手紧紧握住了江延的手。
就算是以后拍完戏,两人之间没有往来了,他依旧可以给江延资源,给人撑腰-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某家高级会所的包厢里。
赵明轩正被一群狐朋狗友簇拥着。
有人推了个打扮时尚的男生到他身边,笑着打趣:“赵少,今晚这个怎么样?我最近新签的模特,才刚大学毕业,你感兴趣不?”
赵明轩意兴阑珊地摆摆手,带着点炫耀的口吻:“去去去,别闹。我今天约了人,一会儿就到。”
“谁这么大的魅力啊?让你高兴成这样,连其他人都看不上眼了。”
赵明轩只是神秘地笑笑,没具体说名字,但脸上的得意藏不住。他拿起手机,想问问江延出门没,要不要派车去接。
但消息刚发出,突然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赵明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不敢置信地又发了一条,依旧是红色的感叹号!
他居然又被删了???
“草!”赵明轩将手机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被一个小明星连续删两次,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怎么了赵少?”
旁边一个的纨绔凑过来,看到屏幕上的内容,“哪个不长眼的敢放你的鸽子,还删好友?活腻歪了吧!”
“一个小明星而已,装什么清高?要不要兄弟们帮你出出气?吓唬吓唬他,保准他乖乖听话,到时候跪着求您加回来。”
赵明轩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心动,但最终还是烦躁地挥挥手:“行了,都闭嘴。”
他虽然混,但还没到用下三滥手段强迫人的地步,那也太没品了。
可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他阴沉着脸灌了一大杯酒,突然想起来,片场,对了,他可以去片场堵着人!-
赵明轩第二天特意打扮了一番,驱车直奔剧组所在地。然而到了片场外围,却被工作人员客气地拦了下来。
场务一脸为难地赔笑:“实在抱歉,赵先生您来得不巧。今天的拍摄内容比较特殊,导演严格要求清场,非核心工作人员一律不能进入。”
赵明轩皱眉,“清场?拍什么要清场?”
“这个涉及重要剧情,具体内容我们不方便透露,还请您理解。”场务含糊其辞,态度却很坚决。
赵明轩心里更堵了,但他显然不愿意就这么离开,于是趁着没人注意悄悄绕到了相对偏僻的侧面。
那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布景板和杂物,恰好有一个狭窄的缝隙,能勉强窥见棚内一部分场景。
他鬼使神差地凑了上去,屏住呼吸。
室内的光线被布置过,营造出私密的居家氛围,但场景内还同时架了几个机位。
他看到郁倾坐在沙发上,而江延则站在他面前,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气氛有些微妙。
接着,他看到江延似乎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俯下身,双手捧住了郁倾的脸,修长的指尖缓缓攀上他的后颈,带着点透骨的冷意,将他往下压了压。
一个吻,轻柔地落了下来。
抚在他后颈的手缓缓收紧,江延的睫毛扫过郁倾的脸颊,唇轻柔地贴上对方的双唇。
这个吻不存在侵略性,而是充满了温柔。
像冬夜呵在玻璃上的雾气,缓慢地、细致地描摹唇纹,温柔得不可思议。
赵明轩在外面看得呼吸一窒,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光影勾勒着江延专注的侧脸,那份在清冷外表下流露的细腻情愫,具有致命的吸引力,足够抚平一只刺猬身上所有的利刺。
吻渐渐深入,江延的手顺着郁倾的肩膀滑下,似乎在解着什么,双手抓住自己身上衬衫的衣摆,往下扯。
衣服半褪在臂弯,柔韧而漂亮的背部线条瞬间暴露在灯光下。
肩胛骨的轮廓清晰优美,如同收拢的蝶翼,脊柱沟深陷,一路延伸向下,没入腰际。
那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充满了年轻的生机和一种矛盾的,禁欲又性感的张力。
赵明轩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住,他看着那优美的背部线条因深吻而绷紧,看着肩胛骨随着手臂的动作起伏出诱人的弧度
他口干舌燥,完全挪不开眼,几乎忘记了呼吸。
就在这时——
“卡!”导演的声音响起。
在喊卡的瞬间,原本沉浸在戏中的郁倾抬头,扯过旁边沙发上搭着的薄毯,将江延整个裹住,不给外界一丝窥探的机会。
然后,他目光精准地投向赵明轩藏身的方向,偏冷的声音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谁在那,出来。”
第113章 为资源直装gay的小明星23
江延听到后愣了一下, 但第一反应也是将自己的衣服先扣好,就看见郁倾的助理小跑过来。
郁倾用眼神示意,“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人。”
助理应声快步过去, 仔细检查了那片堆满杂物的角落, 片刻后回来, “郁哥, 没人,会不会是看错了?”
郁倾眉头紧蹙,在娱乐圈待久了, 所以他对于镜头或者视线有着本能的敏感。
那种黏腻、带着窥探欲的注视绝对不会弄错,但没找到人, 他也只能暂时按下自己的疑虑。
叶锦程以为郁倾是拍累了,体贴道:“郁老师, 你要不先去休息室歇会儿?晚点再拍你们那场对手戏。”
然后转头对江延道:“状态还行吗?刚才那几个镜头,我们再补拍几个特写, 你休息一会儿再补?”
“不用,”江延呼出一口热气, “直接拍吧。”
虽然只是上半身的特写镜头,但考虑到拍摄的现场人越多越容易紧张,所以现场只留手持摄像机拍摄的工作人员。
郁倾也出了片场,在去休息区的走廊拐角处,看见了个不该出现在这的人。
赵明轩显然也没想到会直接撞上郁倾,脸上闪几分不自然的慌乱,但很快就调整成殷勤的笑容。
他迎上前,语气熟稔地打招呼,“郁影帝好久不见,刚拍完戏吗?辛苦了!”
郁倾停下脚步, 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一眼。
他没想到这人胆子这么大,发消息骚扰就算了,还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片场,甚至主动凑到他面前。
然而赵明轩现在的心思完全在另一个人身上,对郁倾那几乎化为实质的警告眼神视若无睹。
甚至还大着胆子探头,视线越过郁倾肩头,张望着后方的拍摄场地。
“江延呢?他还没拍完吗?我昨天给他发消息他没回,所以有点担心,就顺路过来看看……”
“担心?”郁倾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虚伪的表演,“赵明轩,在我面前,收起你假惺惺的那套。”
他直接推开旁边一间空置的会议室门,命令道:“进来。”
赵明轩虽然极度不情愿,却不敢直接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嘴上还在辩解:“郁影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只是……”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郁倾背着光,阴沉的神情在逆光的环境下更具压迫感,声音冰冷:“昨天晚上那些消息,我看到了。好友,也是我删的。”
赵明轩瞪大眼睛,一脸愕然,“什么?居然是你删的?”
他没想到郁倾会直接插手到这种程度,而且那时候挺晚的了,这两人怎么会待在一起?
郁倾并不理会他的惊讶,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告,“我不管你以前打的什么主意,从今天开始,收起你那些令人作呕的心思,离他远点。”
被这么直白地戳穿和训斥,赵明轩脸上有些挂不住,强撑着反驳道:“郁影帝,你这话说得太伤人了吧?而且你们不就是搭档拍戏的关系吗?江延的私人感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觉得你自己管得有点太宽了吗?”
“我就乐意管,”郁倾唇角勾起极冷的弧度,带着轻蔑的嘲讽,“你有什么意见吗?”
赵明轩被他这完全不讲理的话给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偏偏他就算是不服也只能憋着。
他知道郁倾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跟人硬碰硬,他绝对没有好下场。
可他又不甘心。
尤其是在刚才从狭窄缝隙里做贼似的偷窥,看到的画面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还让他心跳加速,浑身发热,根本没有办法就这么放弃。
情急之下,赵明轩换了另一种策略,“郁影帝,你把他当宝捧着,但你知道他是什么货色吗?”
“当初可是他自己主动凑上来加我好友的,言语间各种暗示撩拨。现在不过是看你更有价值,资源更多,才转头巴上你罢了!”
他偷瞄着郁倾的表情,继续添油加醋,“他那种人,谁手里有资源就跟谁摇尾巴,你可千万别被他那张清纯无辜的脸给骗了!他……”
“那不是很正常吗?”郁倾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能给他的,比你多得多,也稳固得多。所以他选择了我,而不是你。”
他微微抬起下巴,“这不是很合理的选择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刀子般,精准地往赵明轩最脆弱的自尊心上扎。
虽同为富家子弟,但他的成就却处处被郁倾碾压,离开了家族的光环,几乎一无是处。
更别说,郁倾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留面子。
“滚出去。”郁倾收回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以后别让我在片场再看到你。”
巨大的屈辱在胸腔里翻腾,赵明轩攥紧了拳头,但他不敢发作,最终只能挤出一个扭曲难看的笑容:“……好,郁影帝,打扰了。”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瞬间,赵明轩脸上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迅速变得阴暗扭曲。
郁倾想要的人,就一定是他的吗?
虽然他明面上没有办法和郁倾比,但娱乐圈的门门道道多了去了,他动不了根基庞大的郁倾,但想办法把江延给拽下来并不难。
只要让江延黑料缠身,被锤死在坑底没办法翻身,自然也没有了商业价值。
到时候郁倾只会避之不及,生怕沾上惹得一身腥。
等江延孤立无援的时候,他再想把人弄到手就轻而易举了-
郁倾从会议室出来,只觉得赵明轩那副嘴脸和话语都令人作呕。同时他也在自我反省。
如果江延昨天没有和他坦诚说开,他会不会就着了道,相信了对方嘴里的那些诋毁?
那昨天自己表现出怀疑的时候,江延会伤心吗?
这么想着,他胸口一阵散不去的烦闷。
郁倾没有选择回休息室,而是转身又回了拍摄的片场。
他没有离得很近,只是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地看着里面正在补拍特写的江延。
镜头里,江延按照导演的要求调整了角度,他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如工笔勾勒,从镜头看不到的角度,郁倾却可以看到他专注的眼神,仿佛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吸引力。
在精心构图过的光线和画面里,他是整个画面的中心。
郁倾看着,心头那点因赵明轩而起的戾气渐渐平息,甚至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像赵明轩之类的人黏上来。
太过漂亮、太过干净的东西,总是容易吸引那些阴暗角落里的污秽,让人忍不住想将其染指,独占,甚至是摧毁。
想到这,郁倾有些不快。
他希望江延往上走,走到所有人都无法轻视的高度。
“哥?”
补拍结束的江延走过来,敏锐地察觉到郁倾情绪似乎有些不对,“怎么了吗?看你脸色不太好。”
郁倾收敛了眼底的深沉,摇摇头,没有提赵明轩的事:“没事。准备好了吗?下一场。”
江延点点头,耳根不受控制地又泛起一层薄红。
下场戏,要直接在床上拍。
工作人员迅速调整灯光,将场景渲染得更加昏暗私密,机位也从沙发挪到了床边。
道具师拿着专门用于防走光的肉色胶布过来询问:“两位老师,需要贴一下吗?防护一下更安心些。”
这是拍摄亲密戏份时常见的做法,能减少演员的心理负担,避免尴尬。
江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郁倾却摆摆手,“不用了,都穿着裤子,没事。”
他们这场拍摄的时候身上不是全脱,还会盖一条毯子,所以可以穿着比较薄的裤子拍。
叶锦程拿着剧本走过来,在开拍前最后一次讲戏,
“这场戏是两人分隔数年之后的第一次缠绵,所以我想了一下,比起视觉的冲击力,我更希望你们可以体现出情感上的深刻交融。”
“误会冰释后,压抑的思念情愫汹涌而出,不是只有身体的碰撞,是心灵的共鸣。”
叶锦程的目光扫过两人,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那一刻,你们要真正地爱上对方。”
他也知道这要求极高,毕竟激情戏可以出于身体的原始本能,但发自内心的爱意难以伪装。
所以他这次一反常态地没有催促,只留了必要的拍摄人员后清了场,给两人留出足够空间。
江延换上宽松的薄款短裤,腰间搭着一条浅灰色薄毯,他按照叶锦程的指示靠近,手肘撑在郁倾的身体两侧。
即使他撑着身体,但隔着薄薄的裤子,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轮廓和热度。
“哥,”江延忍不住低声开口,清冷的声线因紧绷而微微发哑,“如果哪里你觉得冒犯,或者不舒服,你随时告诉我,我会马上停下来……”
郁倾抬眼看向他,“不用拘束,跟着感觉走就行。”
在旁边监视器后面观察的叶锦程,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差不多了,喊了一声,“A!”
场记板清脆合上。
江延抬起手,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落在郁倾的脸颊上。那触感温热而真实。
指尖沿着清晰的下颌线缓缓滑下,落到颈侧的肌肤上,带着细微的、令人心悸的摩挲。
黑暗中压抑已久的情愫终于破土而出,如同涓涓细流,通过指尖的触碰在两人间无声流淌。
他低下头,唇瓣轻柔地覆上,带着让人意乱情迷的甜蜜与缠绵。
郁倾回应着他的靠近,手臂自然地环过他的腰身。
灯光昏暗,薄毯半掩。
没有激烈的肢体纠缠,只有呼吸的交融,和那份小心翼翼却无比坚定的靠近。
仿佛真的跨越了漫长而孤独的时光长河,两个漂泊的灵魂终于在黑暗的尽头找到了彼此,紧紧相依。
“小鱼……”
一声带着无限眷恋的低唤,如同羽毛般拂过郁倾的耳廓。
郁倾被这个称呼喊得心颤了一下,脊椎末端蹿起了一阵战栗。
他第一反应是江延在喊剧本里角色的名字。
然后,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可能是戏外的江延,在喊他。
他的脑海里闪过的不是戏中角色的过往。
而是江延认真听他讲戏时低垂的睫毛,戴项链时颈间微妙的束缚感,昨夜坦诚解释时的眼神……
在这一刻,戏里戏外的界限骤然模糊消融。
郁倾分不清此刻胸腔里疯狂鼓噪的心跳,是为角色的情感而生的强烈共鸣,还是因为戏外江延这一声轻唤带来的,更加真实汹涌的悸动。
第114章 为资源直装gay的小明星24
唇齿间青涩而热烈的气息与他缠绵交织, 如同最甜蜜的蛊毒,让他彻底迷失在漩涡之中,连空气都仿佛染上了温柔缱绻的气息。
就当郁倾想要不顾一切, 沉浸于此时, 导演在监视器后突然发出洪亮的一声“卡!”
郁倾的身体僵了一下,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 从一场旖旎爱欲的幻梦中,狠狠拽回了冰冷的现实。
当压在他上方的江延撤离开,唇齿间残留的温热触感, 身上的重量,还有萦绕在耳边的呼吸……
一切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片场冰冷的空气和刺眼的灯光。
他闭了闭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试图压下胸腔内巨大的空荡和失落感。
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时,声音哑得如同砂砾般, “……这条过了?”
电影拍摄讲究精益求精,就算是再优秀的演员也很少可以一条过, 尤其是情感戏,只要状态不对,卡一天也是正常的。
就算是过了,也可能需要“再保一条”,以备不时之需。
“这条过了!”
叶锦程的声音透过现场麦克风传来,带着点电音都掩饰不住的兴奋,“很完美,情感拿捏得恰到好处,灵魂交融的感觉完全出来了,这条过了, 不用补!”
江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刚才拍的那条,拍到后面他基本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跟着本能走,如果再来一次,他不能保证发挥得更好。
“你刚才……”郁倾冷不丁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江延耳中,“喊的什么?”
江延愣了一下,对上郁倾沉沉的视线,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称呼。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窘迫万分,“对不起,是我喊错角色名字了,……现在怎么办?要重拍吗?”
郁倾似乎也跟着微微蹙眉,但仔细看才会发现,他紧抿的唇角细微的往上勾了一瞬,似乎在回味某个得到证实的念头。
过了几秒才悠悠的问:“为什么要喊我的名字?”
明明江延有这么多选择,不喊角色的名字,不喊他心底那个人的名字,却偏偏只喊了他的名字。
“我……”
江延语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这无意识的行为。但他知道,这其实是个很低级的错误。
甚至在此刻,对郁倾而言可能带着冒犯的意味。
“真的对不起,”他低下头,语气诚恳又带着懊恼,“下次我一定注意,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郁倾看着他窘迫又认真的样子,心头那点因戏里戏外混淆而产生的自我怀疑,忽然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出口。
毕竟他是被江延影响的,如果不是他喊的这一声,自己也不至于产生恍惚感。
想到这里,郁倾顿时安心了不少,甚至懒洋洋地支起身,将滑落的薄被随手往身上一搭,朝镜头后招了招手,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随意:“喊错就喊错,又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叶导,听听音轨,不行就重拍一条。”
得到许可的叶锦程走了进来,用平板调出刚才的片段,戴上耳机仔细回放音频。
片刻后,他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郁倾的名字和角色的名字最后一个字是同音,听感上几乎分辨不出来,情绪又正好接得天衣无缝,观众感受不出来的,不用重拍。”
确认自己的失误没有导致重拍的麻烦,江延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然而他回头看向郁倾时,却发现对方脸上并无高兴之色,反而冷冷嗤了一声,锐利的目光扫向叶锦程:“你这纯粹是在糊弄观众。”
叶锦程:“???”
他真挺冤的,这明明是郁倾自己敬业过头了。
但叶锦程也只当是郁倾作为影帝,又是第一次拍爱情片,所以对自己的要求格外的严苛。
不过最后还是没有重拍。
因为这场戏意外地一条过,节省了大量时间,所以江延被叶锦程抓去拍其他的个人戏了。
叶锦程本想也让郁倾加拍,郁倾却只淡淡丢下一句“累了”,提前回了酒店休息-
酒店房间,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持续着。
郁倾站在淋浴之下,流水顺着紧实的腹肌滑落,带来的凉意却如同隔靴搔痒般,根本没有抵消他现在的不满。
大概是今天拍戏的原因,勾起了某些被忽视许久的需求。
于是郁倾把水给关了,水珠沿着湿漉漉的发梢不断滴落,他却没有伸手去拿浴巾,反而任由水珠滚落,一只手带着某种压抑的焦躁,缓缓向下探去。
胸膛随着动作起伏着,他试图用最直接的方式,剿灭心头那股盘踞不去的燥热,却始终不得其法。
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无法触及真正的渴望源头。
郁倾眉头紧皱,随手扯过浴巾裹上,带着一身未干的水汽直接出了浴室。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角落的落地式台灯,将他面无表情的脸融入模糊不清的黑暗中。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了投影。
屏幕上亮起的光驱散了一部分黑暗,但播放的内容却与之前给江延看的那些欲盖弥彰的“学习资料”截然不同。
现在屏幕上播放的内容毫无保留,也没什么艺术价值,就是供人发泄的片子。
但面对这些更加露骨的感官刺激,郁倾的眼神却是一片沉寂的冰湖,毫无波澜。
他甚至感到厌烦,没看多久,他便面无表情地直接按下了关闭键。
房间骤然陷入一片比之前更深的寂静。
他坐在昏暗中,沉思了一会儿后拿起手机,给叶锦程发了消息,语气公事公办:【叶导,今天那条床戏的素材,麻烦发我一份原始文件。我需要再仔细审一下,确认几个细节。】
叶锦程:【视频文件】
叶锦程:【[点赞][点赞]】
叶锦程:【郁影帝真敬业!辛苦了!】
郁倾连客套的回复都省了,直接点开传来的视频文件。
画面亮起,熟悉的昏暗灯光笼罩下,半掩的浅灰色薄毯勾勒出两人依偎的轮廓。
江延纤薄的眼皮和乌黑的眼睫,在特写镜头下纤毫毕现,眼底盛着让人无尽动容的温柔。
当他缓缓抬手,指尖落在他扮演角色的脸颊上时,郁倾只觉得自己的皮肤仿佛有一阵细微的电流感瞬间窜过,再次感受到了那份真实的触碰。
画面继续推进,江延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那声轻软得如同叹息的呼唤再次响起——
“小鱼……”
郁倾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比在片场时更加难以抑制。
这也太荒谬了。他偏偏对这段算不上特别暴露的片段念念不忘,像是被下了蛊,背叛了他的意志。
他像着了魔般,紧紧盯着屏幕上江延的唇,那微微张开的缝隙,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他一只手不受控制往下,滚烫的掌心覆了上去,带来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感。
就在这紧绷到极致的时刻——
“咚咚。”
清晰的敲门声,如同惊雷般突兀地响起,伴随着门外江延那清冷的声音,问:“哥,你睡了吗?”
“谁?”
郁倾的声音绷得很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是我,江延。”江延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我怕再说错词,所以想找你提前对对明天的台词。”
郁倾看着自己现在狼狈的状态,又扫了一眼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稍等一下……”
他几乎是咬着牙回应,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有些沉闷。
门外安静了几秒,似乎有些疑惑:“哥?你是不是不太方便?要不我明天再来?”
“别,”郁倾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和近乎祈求的挽留,“别走,等我一下就好……”
“哦,好吧。”
江延乖乖应了一声,安静地等在门外。他根本不知道,一门之隔内是怎样的兵荒马乱。
郁倾靠着冰凉的门板,气息不稳,冰冷的触感与体内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
他努力压抑着喉间的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到江延关切的声音再次传来,“哥,你刚才声音听起来有点闷,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郁倾的声音更闷了,带着极力压抑的粗重,“就快好了……”
他手上的动作加快,只觉得门外人的存在感比屏幕上的画面更让他难以自持。
只是当江延沉默之后,这沉默让郁倾忍不住再次开口,“……要不,你再说点什么?”
“说什么?”门外的江延有些茫然。
郁倾的声音闷在门板后,“什么都行。”
江延想了想,翻开了自己带过来的剧本,开始低声念起明天戏份里的台词。
那些在剧本里属于角色的对白,此刻从他清冷的声线里流淌出来,穿透厚重的门板,钻进郁倾的耳朵里。
仿佛有了生命,精准地拨动着门内人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郁倾只觉得一股更强烈的电流顺着脊椎窜遍全身,他再也无法抑制,终于在江延念着剧本情话的声音里宣泄出来。
急促的喘息在门内压抑地响起,又被强行咽下。过了一会儿,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郁倾拉开了门。
他换上了一身深色家居服,头发微湿,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
“进来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沉,但仔细听,尾音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江延没注意到这点异样,抬步走了进去。
然后,他的视线定在了的电脑屏幕上,那上面赫然还暂停播放着今天下午拍摄的那场床戏片段。
空气瞬间凝固了。
江延的脸颊迅速漫上一层滚烫的红晕,他回头看向郁倾,嘴唇微微翕动,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郁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身体也瞬间僵了一下。
“……”
刚才太匆忙,他忘记关电脑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的尴尬,只有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无声地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
郁倾看着江延震惊羞赧的表情,心底那点尴尬反而奇异地消散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沉沉地锁住江延,声音带着刚刚释放后的慵懒和理直气壮:
“你别误会,我在复盘学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第115章 为资源直装gay的小明星25
片场上, 江延是咬着牙拍完那段戏的。
因为不能耽误片场的拍摄进度,所以再令人难堪,再不适, 很多时候忍一忍就过去了。
然而此刻, 在私密的酒店房间里, 江延被迫重新审视自己拍摄的这些亲密片段。
那种在片场被刻意压抑的羞耻感, 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
他没办法像郁倾那样心无旁骛,冷静得像在分析一部与自己无关的电影般,去仔细分析复盘, 甚至他看到屏幕里的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的耳朵发烫, 只想立刻把电脑给关了。
但他不能。
如果他表现出太过于慌乱或者抗拒,只会让自己显得不够专业。
于是江延把翻腾的羞耻感压在心底, 下颌线微微绷紧,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淡然。
“……嗯, 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江延实在算不上一个会遮掩的人,他的每个表情和心理都不难解读, 尤其是他这幅故作冷静的样子,郁倾看上一眼,就心里痒痒的。
至于被撞破的那点心虚,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本来想着把电脑关了就算了,但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把电脑给拿了过来,煞有其事地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江延,“坐下说。”
屏幕的光幽幽映在郁倾的脸上,他唇角挂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目光却专注地看着屏幕,仿佛真的在认真分析。
江延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坐了过去。
“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放开一点。”
他的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屏幕上的进度条跟着滚动,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一帧帧快速闪过。
“你看这里,”郁倾忽然微微侧过身,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了许多。江延甚至闻到了他身上刚洗完澡后残留的浅淡香气。
郁倾点了点屏幕,“之前的处理有点太拘束了,不够自然。”
指关节在不经意间,几乎快要碰到江延放在桌边的手背。
江延下意识地缩了下手,才将注意力集中到画面上,“嗯,是有点,你觉得应该怎么改?”
郁倾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身体往后靠回了椅背,视线从屏幕转到江延的脸上,盯着看了几秒。
“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状态太拘束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延缩回去的手上,“就像现在这样,你坐着像是个准备挨训的学生。”
江延被他说得耳根有点发热,想否认,却又觉得郁倾说得其实挺有道理。
他尝试着卸下肩膀的力道,身体微微后靠,让姿势看起来随意了些。
“好点了。”
郁倾似乎很满意他的调整,嘴角的弧度加深,“那么回到刚才的问题上,拍摄的时候你是不是心里总怕冒犯我?所以一直束手束脚?”
江延沉默几秒,最终诚实地“嗯”了一声。
郁倾心想果然如此,“这点你不用担心。只要能让拍摄效果更好,我并不介意和你有任何程度的肢体接触。”
他补充道,“下戏之后,你也不需要对我太恭敬,我们可以更亲密一些。”
江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那个在公众眼中永远高高在上、矜贵疏离的郁影帝,为了电影能付出到这种地步。
但郁倾要求他靠近,却又只是为了电影拍摄的前提下。
郁倾可以分得清清楚楚,戏里是投入的恋人,戏外是亲密的搭档,界限分明,游刃有余。
他没办法像是郁倾一样,今天喊错的名字,就是最不争的事实。
见他迟迟不说话,郁倾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怎么了?我提的这个要求很难答应吗?”
他没觉得江延靠近他的时候有多么的抗拒,而且他从小到大,只有他拒绝别人,没有别人拒绝他的份。
就在郁倾的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江延却嗯了声,
“那……”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入郁倾耳中,“今天可以先从牵手开始吗?”
之前收回去的那只手,重新伸了出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探向郁倾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
然后轻轻的,稳稳的,握住了他的手。
似乎有一阵微弱的电流,随着相贴的手心蹿过郁倾的身体。
江延的手心比他的更凉一些,指腹带着薄薄的茧,握住他的手时让他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下意识的回握住那份微凉的触感。
他们接过吻,在镜头前演过更亲密的戏份,但这次,他居然仅仅因为江延第一次主动的,在戏外平静地握住他的手。
仅仅因为这种程度的接触,他就心跳加速,隐隐再次感到燥热。
明明只是一个如此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生疏的牵手,他竟然就像情窦初开般悸动……
这简直越活越回去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片场正紧锣密鼓地拍摄着。
江延在拍摄的间隙,还见缝插针地赶了好几个商务,也就是仗着年轻,撑得住这种程度的连轴转,还能够状态维持得相当稳定。
在拍摄的中途,剧组还贴心地安排了一次粉丝探班活动。
郁倾虽然一向不喜欢应酬,但那多是因为讨厌那些抱有目的接近的人。对于真心实意、带着纯粹喜爱的粉丝探访,他并不排斥。
他像往常一样,先让助理把零食饮料给粉丝分一分,自己则只收下粉丝亲手做的小礼物和信件。
就在郁倾准备返回休息区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兴奋的叽叽喳喳。
几个打扮得可爱又漂亮的女生,正踮着脚张望,手里举着精心制作的应援手幅,上面印着江延的形象。
“真的能见到延延吗?”
助理小跑着把正在候场的江延喊了出来。江延一出现,那几个女生立刻眼睛发亮,雀跃地围了上去。
“宝宝本人比线上还好看!”
“皮肤好好啊!太乖了!”
“延延要好好吃饭注意身体啊!”
一句句直白的夸赞让江延耳根迅速漫上红晕。
这是江延第一次直面属于他自己的粉丝,扑面而来的热情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他接过递来的照片和海报,低头认真地签名,动作带着点生疏的谨慎。签完一张,还不太确定地问:“这样可以吗?”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粉丝们立刻回应,“宝宝的字也好好看!”
“不要这样喊了,”江延的脸更红了,声音带着点窘迫的坚持,“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可是你在我们眼里就是宝宝啊。”一个女生笑着说。
江延显然不理解什么是姐姐粉和亲妈粉,在他看来,自己和这些女生年龄相仿,喊宝宝是绝对不行的。
这时,一个胆子稍大的女生,手里拿着的赫然是郁倾和江延的双人应援手幅。
她红着脸,小声请求,“延延,你能和郁老师合个影吗?我是CP粉……”
她紧张地看着江延,又偷偷瞄了眼旁边的郁倾。
江延下意识地朝着郁倾的方向看去,直直和郁倾的视线撞个正着。后者似乎一早就在观察他们这边的情况。
见江延看过来,郁倾直接迈步朝他这边走了过来,自然地站定在他身边,“怎么了?”
“哥,她们想要我们的合照。”
“可以啊。”
郁倾难得的好说话,让原本紧张的粉丝们都松了一口气。
当镜头举起来时,拍照的粉丝带着期待请求:“可以靠近一点吗?”
江延刚想点头答应靠近一点,却见身旁的郁倾忽然伸出了手。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江延的手腕,然后顺势下滑,与他十指相扣。
“!!!”
cp粉瞬间沸腾:磕到了!!
江延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吓了一跳,毕竟这是在粉丝的面前,不是他们私下,也不是在拍摄。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郁倾更紧地握住。
郁倾侧过头,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是你自己说,牵手可以的。”
而且他们这段时间也没少牵,总不能到粉丝面前就牵不了了,除非江延想要留女友粉。
想到这儿,郁倾牵的更紧了。
“咔嚓!”“咔嚓!”
在粉丝们惊喜的低呼和闪烁的闪光灯中,两人就这样紧扣着手,完成了合影。
郁倾甚至主动走到拍照的粉丝旁边,拿出自己的手机,让人把照片隔空投递给他。
CP粉磕得头晕眼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探班时间结束后,郁倾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合照,指腹在屏幕上划过,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次,越看越觉得这些照片拍得很好。
于是他指尖轻点,悄悄选了一张换成了屏保。
他放下手机,一回头发现江延正坐在小马扎上,低着头,非常认真地翻看粉丝们刚才塞给他的信件。
他看得很专注,垂着眼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看情书。
里面写的夸奖内容,词汇太多太精彩,华丽得让江延觉得与自己毫不相干,他并没有这么好。
忽然,眼前的光线一暗,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江延刚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手里那封看到一半的信就被一只手抽走了。
“嗯?”
江延一愣,手指还维持着拿信的姿势,茫然地看向郁倾。
郁倾将信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那只刚刚抽走信的手,就再次伸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看信看得这么入神?”郁倾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但目光却紧紧锁着江延的眼睛,“粉丝的信,比明天的戏份还重要?”
江延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做这种对比,但还是解释道:“不是,我只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的关心和喜欢。”
有些不知所措,更有些不知如何回应这份沉甸甸的喜爱。
郁倾点点头,指腹摩挲着对方腕间的皮肤,“嗯,是挺喜欢你的。都喊你‘宝宝’了。”
江延被他调侃得耳朵发烫,“你别这么喊。”
“为什么?”郁倾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距离,“她们可以喊,我不能喊?是不是有点偏心了?”
“不是这个意思……”
郁倾的目光却牢牢定在江延因窘迫而微微张开的唇上,眼神深了深,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清晰地吐出那个称呼:
“那今天可以提前练练吻戏吗?宝宝。”
第116章 为资源直装gay的小明星26
江延清晰地记得, 明天的通告单上,没有吻戏的排期。
但他看到了郁倾眼底翻涌的急切,深得像一潭幽泉, 显然他主动提出来, 就不会这么算了。
于是江延微微低头, 唇瓣带着微凉的温度, 轻轻地碰了碰郁倾的唇。
一触即分,轻得像是羽毛拂过。
江延刚退开些许,就见郁倾眉头轻蹙, 微哑的嗓音含着不满,“……敷衍我?”
好吧, 被发现了。
江延一只手从郁倾的身侧伸过,扶住他身后的桌沿, 微微低着头,再次迎了上去。
他的吻和郁倾的急切不同, 很慢,很细致, 微凉的唇瓣轻柔地贴上来,缓缓厮磨,感受着唇齿间的温度缓缓上升。
然后,他的舌尖探出,带着不可思议的耐心,慢条斯理地舔过郁倾的唇缝。
那湿软温热的触感,像是细微的电流蹿过。
习惯了主动强势的郁倾,本能地想要反客为主,将这折磨人的慢节奏打破,找回他一贯的主动权。
然而, 江延扶在桌沿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覆上了他的后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力道,将他牢牢固定。
“不要急。”
江延安抚了他一句,舌尖终于顶开了唇缝,探了进去。
他并不急于攻城略地,而是缓慢且磨人地入侵,一点点舔舐过齿列,略带青涩地卷住郁倾的舌头。
这种完全被掌控的感觉,对习惯在一切关系中强势主导的郁倾来说,陌生得近乎刺激。
从尾椎骨窜起的酥麻感,蔓延到四肢百骸,被强行压下的急切非但没有平息,反而酝酿出更汹涌的情潮。
就在这个时候,休息室外传来脚步声——
“江江,那个……”
助理小汪的声音伴随着门被推开的轻响,下一秒,小汪看清休息室里的画面,剩下的询问瞬间噎在喉咙里,瞳孔地震。
对不起打扰了!
他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将门重重关上,震得门框都在发颤。
小汪背靠着门板,脑子里闪过无数弹幕: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是真的!CP粉磕到真的了!!!】【完了完了被我撞破了,郁影帝会不会杀我灭口?】【不对,万一刚才进来的不是我,是别人呢?被拍到就完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间——
咔哒一声轻响,身后的门打开了。
江延走了出来,唇色比平时要红润饱满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水光,仔细看得话,耳朵也是红的。
“……那个,我们刚才在对戏。”
谁家演员私下对戏这么亲?他都看到伸舌头了。
小汪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唇上飞快扫过,又像被烫到一样立刻弹开,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咳,江江,”小汪用力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自己作为助理的职业素养,“刚才场务那边传话过来,说外面有人找你,自称是你的父亲,但那人看着有点……”
小汪不好往下说,顿了顿,“场务大哥拿不准真假,不敢随便放人进来,就让我赶紧来问问,要不要见一面?”
原主的父亲?
江延有些意外,因为原主的原生家庭很不好。
在那个落后贫困的小县城,能找到的工作不多,原主的父亲吃不了苦,又不愿意像是同乡那样外出打工,反而嗜赌成性,酗酒打人是家常便饭,生生将一个家拖入负债累累的深渊,逼走了原主的母亲。
而原主从小在那破败漏风的土屋里长大,成绩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所以他拼尽全力名列前茅,换取学校的减免。
但上了重点高中之后,他不仅需要填补与同学之间的差距,还需要在课余利用一切的时间去打工赚钱。
内心的自卑加上繁重的课业压力,导致他的成绩下滑严重,没了读大学的希望,就索性直接辍学不读了。
而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原主父亲一直不闻不问,从没关心过他的死活,却在这个时候费尽心思找了上来,自然不可能是出于关心。
江延的声音冷了下来,“人在哪?”-
临时的会客室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的味道。
江父一双浑浑浊的眼睛四处乱瞟,时不时动手翻动着架子上的道具,一副主人家的随意姿态。
江延走进来时脚步微顿,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角落的摄像头,收回视线,同时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这才走了进来。
在看到衣着光鲜,气质早已脱胎换骨的儿子走进来,江父的眼睛瞬间唰地亮了,像饿狼看到了肥肉。
“哎呀延延,爸的延延!爸可算见到你了!”
江父站起身,脸上堆砌起讨好的笑容,急不可耐地向前两步,伸出手就想拍江延的肩膀。
江延面无表情地侧身,避开了那只伸过来的手。
江父摸了个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讪讪地收回手,嘴里还念叨:“你现在可真的是出息了,成大明星了,真给爸长脸……”
虚伪的客套话还没说两句,江延直接打断,声音冷冽:“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原主根本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的出身,所以在离开家之后,就拉黑了所有可能的联系方式。
江父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这个……嗨,总有办法嘛。你是我亲儿子,当老子的还能找不到儿子?”
他显然不愿回答这个问题,立刻转移话题,搓着手,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延延啊,你看你现在,拍电影拍广告,肯定赚大钱了。爸最近看中一个好项目,跟朋友合伙做生意,稳赚,躺着都能发财。就是差了那么一点启动资金……”
“你想要多少?”
“不多,对你来说就是毛毛雨,就五百万,你帮帮爸,爸以后翻了本,连本带利还你!”
五百万,什么狮子大开口?
江延面无表情,看着他眼底的贪婪:“什么项目?计划书和资质证明,资料拿给我看。”
江父一愣,随即恼羞成怒:“要什么资料,你还不信你爸?都是熟人介绍的,还能骗你不成?你赶紧把钱给我就是了!”
“不说我手里有没有这么多钱,就算有,我也不可能会给你。”江延语气斩钉截铁,“法律规定的赡养费,我可以按月给你,每月五千,多的一分没有。”
“五千?!”
江父瞬间炸了,猛地站起来,指着江延的鼻子破口大骂,“五千块?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可是你老子!你现在翅膀硬了,当了大明星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告诉你,有的是人想花钱搞你,老子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还想给你留条后路。你等着,有你后悔的时候!”
他气急败坏地怒吼着,猛地转身,带着满身戾气狠狠摔门而去。
江延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平静地按下了手机的录音暂停键。
看这样子是勒索不成,想要鱼死网破了。
不过他绝对不可能选择妥协,一旦撕开了这个口子,那么等待他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退让和被吸血。
江延回到酒店房间,视线落在桌上那一摞色彩缤纷、承载着陌生善意的粉丝信件上。
他重新展开信纸,将所有的内容都仔细地读了一遍,指腹摩挲着信封上可爱的贴纸,最后叹了口气。
系统问:【怎么了?】
没有。
他只是不能够理解,从未谋面的粉丝可以给予他这么多关爱,江父作为血缘上最亲的人,却一心只想从儿子身上榨取利益。
他拿出手机,登录微博。他拍了一张所有信件被仔细叠放整齐的照片,配文:
【信都收到了,谢谢大家的关心和喜欢,但大家不用特意来看我,很多朋友还在读书,要以学业为重,专注自己的生活最重要。】
评论区非常热情:
【延延宝宝!!收到!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拍戏别太累![爱心][爱心]】
【看到我的信了,呜呜呜】
【刚刷题刷到头秃,看到延延的叮嘱瞬间清醒!这就滚去学习!保证考上心仪大学![奋斗][奋斗]】
【呜呜呜崽崽好乖,顺便问一句,和郁老师拍戏还顺利吗?[狗头][狗头](顶锅盖跑)】
……
江延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看到那个学生粉丝的留言,指尖微顿,在那条【保证考上心仪大学!】的评论下,轻轻点了个赞。
看到叮嘱他照顾自己的,他回复了【嗯,会的。】
看到CP粉的调侃,他犹豫了一下,认真地回复道:【很顺利,郁老师是非常专业的演员,和他一起演戏很舒服。】
就在他一条条慢慢回复时,热搜榜上,几个刺眼的词条迅速攀升。
#江延酒局陪酒视频曝光#
#江延资源咖实为金丝雀?#
#江延生父泣血控诉不孝子拒绝赡养#
点开第一个话题,置顶的是一个拍摄角度极其刁钻、光线昏暗暧昧的视频片段:
角落的卡座,面容明显比现在青涩稚嫩许多的江延,陷在宽大的皮质沙发里。
他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
围在他周围的那些人眼神像黏腻的触手,在他身上逡巡。一杯杯颜色艳俗的烈酒被不断推到他的面前。
“小江,来来来,再喝一杯!王总敬你呢!”
江延没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