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相遇第51天
今天一天,小惠在幼儿园里都呆的十分难受。
没有人告诉他,术式为什么会召唤出来两只小狗?!而且小狗还这么的活泼!
上课的时候,明明老师讲的很好,小惠听得很专注,可是有两个大家都看不见的大狗狗正在专心致志的捣乱。
小惠紧盯着趴在窗台上的两只狗,他们似乎对阳台上正开着的花十分好奇,用爪子扒拉,几乎就要把花盆给扒拉掉了。
但是大家都不知道。
“惠酱,你在看什么东西?”老师有些奇怪惠为什么一直看着窗户外面。
“没、没什么。”惠连忙抬头。
“要专心听课哦。”老师说。
听到老师叫了主人的名字,一黑一白两只狗瞬间转头看向了惠。
惠紧紧抿着嘴,两只狗察觉到了他的不高兴,向他跑了过来,咬他裤脚邀请他一起玩。
惠:……
悠仁戳了戳他,小声问他:“是‘鬼’吗?”
惠眼睛里都是无奈和绝望,对悠仁摇摇头,“不是坏鬼。”
悠仁惊讶,“那窗户那边有什么?”
“上课的时候不要交头接耳,认真听课,听完课很快就能出去玩了,对不对?”
老师突然抬高了声音说。
悠仁和惠都脸红了。
而此时小狗还不停地骚扰着惠。
它们两个的智力有限,能够听懂一些人话,但只听懂了老师说“出去玩”。
——主人出去玩,出去玩!
惠紧紧地扒着桌子。
没有人告诉他觉醒术式这么麻烦!
真依不是觉醒之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用不出来术式吗?为什么他的两只小狗就这么出来了?还在周围跑了这么久。
这堂课接下来的时间,惠好歹是没有露馅了,他们班的课本来就少,上完这堂课就可以自由活动。
刚才一直吵着闹着要出来玩的两只玉犬,也终于撒欢去了。
悠仁和惠走了一圈,因为刚才老师叫住他们说了点话,所以现在很多设施上已经有其他人在玩了。
“要不然玩跷跷板吧,我们在旁边等一等?”悠仁说。
惠点了点头。
不过他的注意力被两只玉犬带走了,它们冲到了滑滑梯那里。x
滑滑梯上不少小孩从旁边的楼梯上爬下去,然后再坐到顶端滑下来。当然要滑下去的话,还需要后面的孩子稍微推一把。
玉犬的跳跃能力极好,直接能从地面上跳到滑滑梯的最顶点,然后学着其他孩子的模样,一屁股把前面坐下的孩子撅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
前面的那个孩子笑着尖叫着。
“谁推的我呀?好快!再来推我一把吧!”
刚刚爬上楼梯的孩子莫名其妙,“不是你自己下去的吗?”
两个小孩一个在顶,一个在下面,面面相觑,但是滑梯上,白色玉犬已经从上面滑下来下来了。
——汪,汪汪!
除了惠没有人听到他的吠叫,也只有惠能够听懂他的犬吠。
惠无师自通了死鱼眼。
他看向了悠仁,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跷跷板上的两个孩子看到旁边有人等,玩了一会儿就下来了,“给你们玩吧,我们去蹦蹦床。”
“谢谢!”悠仁说。
惠也说对他们说了声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跷跷板格外乏味。
惠机械地蹬地。
他知道两只小狗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知道,它们是玉犬黑和玉犬白,而小黑小白想要说什么,他也能知道。
……比如它们说,它们是十影法最初的两只召唤兽。
他想起真依说,觉醒了家传术式的孩子会被带走,而禅院家的家传术式,就叫十影法。
他对于真依说的,禅院家会对有十影法的孩子多好完全不在乎。
他只害怕一件事……
那个加茂家的孩子,觉醒了家传术式后,就被接回家族里,妈妈也不要他了。
悠仁一蹬腿,小惠这边就降了下去。
那边疯玩的两只玉犬也终于玩够了滑滑梯,转而看向了小主人。
——汪汪汪!
黑犬跑了过来,一屁股坐到了小惠这边。
悠仁在半空中扭了扭屁股,问:“奇怪,我怎么下不去了。”
惠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黑犬,它好重!
惠把想和他挤到一块的黑犬从前面推下去。
但是下一秒他就飞了上去。
因为白犬摇着尾巴,啪叽一下坐到了悠仁的前面。
跷跷板两边的重量终于平衡。悠仁成功地落了下来,坐板撞到了地面,发出了沉重的“咚”。仿佛在用大锤锤地。
惠一瞬间到高空,和旁边玩跳跳床弹起来的小朋友对视。
黑犬兴奋地叫了几声。
正在旁边沙坑里玩的小朋友,被跷跷板落下的声音吸引,奇怪地看了一下这边,没有说什么,却足够让惠感觉到窘迫。
悠仁没发觉有什么不对,还乐此不疲,踹了一脚地面,白犬也伸出一条后腿跟着他踏了一下地面。
于是惠这边又下去了。
惠连忙用腿撑住地面。还好旁边嬉笑的小朋友们的声音更大,这才没有让他们这边的声音很显眼。
——他们都看不见那两只小狗。
惠看着悠仁,这才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们的区别有多大,悠仁压根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像现在这种情况,才让他朦胧意识到,尽管他们此时都站在这里,却像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小惠你看,”悠仁说,“那边的也能玩了!”
“哦,嗯。”
惠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他没觉醒术式就好了,这样……他所有的担心都不会发生。
就这么在学校过了一天,直到放学时间两只玉犬仍然没有消失,精神昂扬。
玉犬不停地蹭着惠,几乎要把他给蹭倒了,即使今天在外面玩了一个白天,还是没能把他们的精力消减太多。
惠朦朦胧胧听它们两个说,它们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来玩过了,有几百年那么久。
而且除了它们之外,影子里还有其他的小动物,都在等着小惠可以解放它们,带它们出来玩。
……他才不要,它们已经够麻烦了。
惠更苦恼的是,要把他们藏在哪里。
惠抱着白犬的狗头,面无表情地说:“你们两个去旁边的草丛里躲着,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惠也不知道来接他的人会是爸爸还是妈妈,虽然妈妈说来接他,万一妈妈比较忙那就是爸爸了。
两只玉犬乖乖躲到草丛里。
老师拍了拍手,对所有小朋友说:“大家排好队在门口等着,老师会叫你们的名字,没有父母来接的小朋友要跟在老师身边不要走。”
“好——!”所有小朋友齐声回答。
惠看到了来接自己的人,还是妈妈,眼前一亮。
妈妈正在和旁边的虎杖爸爸说话。
悠仁也十分开心地说:“看,我爸爸!”
惠终于放下了心,和悠仁一起被老师牵着走出了校园,而此时他一转头突然想起来两只玉犬还躲在学校里的草丛,而他没有跟它们说要跟上他一起走。
只是他一直往后看,引起了妈妈的注意。
时枝问:“小惠怎么了,在看什么?”
牵着一个总是往后头扭的孩子,走路的时候怪怪的。
“没什么!”
惠在心里嘟囔,他今天说了好几句“没什么”了。
惠想起来刚才只和两只玉犬说让它们等着。
他担心它们两个会一直在幼儿园里守着。它们只是有点调皮,但是刚才还乖乖听话了,它们会一直在空荡荡又黑漆漆的幼儿园里待一晚上,只为了等他……
他惴惴不安之时,却听到旁边有细微的响动。
惠抬头一看,发现一黑一白两只玉犬,跳到了路边的墙头上,然后又从墙上跳下,跳进旁边的居宅的院子里,一直跟着他们走,而且十分注意隐蔽身形。
如果不是惠有感应,而且听到了它们的声音,恐怕都不知道它们悄悄跟上来了。
惠:“……!”
妈妈和虎杖的爸爸并排走着,一边聊天一边问他和悠仁在学校里发生的事。
老师并没有告诉他们两个小孩在课上讲话。
不过悠仁也早都已经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叽叽喳喳地说他们午饭吃了什么。
惠就在旁边应和着,表示悠仁说的都很对。
走到悠仁家附近的时候,他们分开了。
时枝也注意到了小惠刚才没有讲太多话,特意问了他:“小惠今天过得开心吗?”
惠悄悄瞥了一眼,旁边草丛里冒出来的两双竖直耳朵。
“还好。”惠对妈妈说。
“开心就好,”时枝说,“我开个门。”
惠不知道要拿它们两个怎么办,他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卧室。
他趁这个时候走到草丛里,对小狗说:“你们绕到房子的后面,我会给你们开窗户跳到我的卧室里,不要随便的被别人看到。”
小黑小白糊了他一脸口水,表示知道了。
惠嫌弃地擦脸。
“小惠!”妈妈叫他了。
“来了。”惠小跑进家里。
时枝把惠的书包放到沙发上,对着房间里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我也回来了。”小惠说。
甚尔从书房里走出来,“欢迎回家,准备吃饭,我已经做好了。”
“今天这么早啊。”
时枝都习惯回家之后稍微玩一会儿再吃晚饭了,没想到今天甚尔竟然提前准备好了饭菜。
甚尔“嗯”了一声,“对了,小枝,我今天和孔时雨商量好了,会在他那里做一份固定的兼职,每天过去工作4个小时。”
时枝听到这个消息很惊喜,“那很好啊!4个小时,工作时间也不是很多,这样你也不会很累。”
只是她看不到,甚尔的身上悄然滴落的咒灵血液。
甚尔看了一眼儿子。
小惠睁大了眼睛。
第52章 相遇第52天
“我先换个衣服。”甚尔说。
“没关系,你去吧,”时枝脱下外套撸起袖子,“你把饭都做好了,我和惠来端,是不是小惠?”
“……嗯。”
小惠缩了一下脑袋从甚尔面前走掉了。
甚尔垂着眼睛盯着他。
——看起来不像是和他妈说了。
甚尔转身去换衣服了,嘴里哼了两声。
他今天去找孔时雨,不是为了别的事,就是为了这个小鬼头。
今天早上他突然想起来,小惠现在也已经4岁半快到5岁了,即将进入觉醒术式的年纪。
他觉得小惠一定能够觉醒术式,不是他过于自信,而是客观判断,惠的咒力量直毘人自己都说过和他的儿子差不多,孔时雨也认可。
但是甚尔也发现了另外一件事……要培养保护一个小咒术师,很烧钱,万一惠觉醒了需要咒具辅助的术式,亦或者学习新阴流,那买咒具的钱就是一大笔开支。
他以前也存不住钱,这4年来也几乎没有接过新任务,目前家里开支主要靠时枝,虽x然过得也不错,可面对未来预期的花销,他必须重新出山做一些准备了……当然也有臭小子上了幼儿园,他确实没事做了的原因。
甚尔正在换衣服,却隐隐约约听到小惠的卧室传来了一点响动。
他走出主卧,正准备去看时,却听到儿子的一声大喊。
“爸爸!”
甚尔看过去。
“妈妈让我来叫你吃饭。”惠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甚尔:“哦。”
小惠抿着嘴,眼睛从左边看到右边,低着头说:“一起去吃饭吧。”
甚尔路过他身边,随手按了一下他的头,“你理解你爸的想法了吗?”
一向很能顶嘴的小鬼头居然向他低头了,甚尔甚是欣慰。
惠:“……”
他何止是理解了,他完全感同身受!
他不知道自己说出来自己觉醒十影法之后究竟会有怎样的风波,那是未知的恐惧,但是如果一切能够隐瞒下来,那么那个风波就不会出现。
小黑小白应该就在他的卧室窗户外,爸爸如果进屋,一定会听到它们的声音。
小惠低着头咬着嘴唇。
千万千万,不能让爸爸今天进去,妈妈看不到,但是爸爸绝对不行。
“开饭了,开饭了!”时枝招呼着他们。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上餐桌吃饭,但是丑宝没有来。
小惠闷头吃饭。
而就在此时,浴室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淋水的声音。
“咦?”时枝疑惑。
全家人的目光都放到了卫生间那边。
甚尔猛得站起来,“我过去看看。”
他也想起来丑宝现在还在浴室。
往常他回来是会给丑宝洗个澡的,他不洗惠也会去,不过这一次,他把丑宝放到浴室之后,先去了书房结果还没做什么,时枝和小惠就回来了。
“嗯,看看是不是浴室喷头坏了。”时枝说。
甚尔只是应了一声,就去了卫生间里,浴室淋水的声音没有了,但是甚尔却没有出来,然后有了淋水声。
“没事吧,甚尔?”时枝越发感到奇怪,想去看看。
小惠却拦住了妈妈。
他能猜到,大概是丑宝跟着爸爸出去杀咒灵,身上都是咒灵血液,爸爸还没有洗它。
如果让妈妈过去了,岂不是就看到了爸爸正在洗空气吗?
“我去吧。”
惠跳下凳子,噔噔噔跑过去了。
时枝见状坐下来,不知道父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好在没有到一分钟两个人就出来了。
“发生什么了?”时枝关心。
“好像是开关有点失灵了,我给调好了。”甚尔说。
“原来是这样,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回答我。”
甚尔茫然地问:“什么,你叫我了吗?”
“可能是水声太大,我没听清楚。”
——当然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很正常,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就是难以听见外面人的说话声,但是对于他来说不太可能。
小惠握紧了拳头,在妈妈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
点了点头。
“你们身上没有淋湿就好。”
时枝只是在看他们身上有没有水,“快点吃饭吧。”
“对了,我还有件事情想说。”
时枝对甚尔说,“最近我可能要加班了,而且还要出趟差。”
甚尔微微扬眉。
“……我好像知道。”
甚尔想起来今天在孔时雨那里,听他讲起来了一些新闻。
时枝微微点头,“社长大人不幸去世了,企业发布了讣告。中村先生和我都需要去忙追悼会。”
时枝他们公司虽然是集团的分公司,但也做大做强了,所以也挺受人关注的。
甚尔知道她的意思,“已经确认继任的社长是中村了吗?”
“嗯。”
时枝也没有什么好瞒的,这件事情不久之后也应该会公布。
“妈妈是要升职了吗?”小惠咬着筷子问。
“你现在都知道升职是什么意思了?”
时枝惊讶地问。
小惠点头,不过还在认真地看着妈妈,似乎在等她回答。
时枝刮了下他的鼻子,“目前妈妈还不知道,不过妈妈会努力的。”
“毕竟——”
时枝看向甚尔,“升职以后,工资会加不少噢。”
甚尔嘴角也有了一些笑意。
——这样的话他赚的那些钱,放进家庭账户了就更不会被怀疑了。
在小惠的耳朵里,就自动翻译成了妈妈会升职,妈妈向来说到做到。
一顿大家各有心思的晚饭吃完,不过眼下却是两个家长的面面相觑。
时枝抢先把碗收起来了,说:“我去洗碗,你去辅导小惠写作业吧。”
甚尔说:“还是我来吧。”
“不不不,你都已经做饭了,该我洗碗了,你去吧。”
时枝压根就不会教小孩,她都想自己把那些题全都做了,说实话,她不是很理解这些题的意义,但是如果她做了好像又不太合适。
甚尔无奈,“好吧,惠,我们去你屋做作业。”
“我想自己做。”小惠说。
“你怎么自己做,你题目都读不出来。”
甚尔更无语了。
小惠一怔,“那爸爸先帮我做手工作业吧,我们就在客厅做。”
“随便,从哪个开始都行。”
甚尔不是很在乎这种事。
厨房里的时枝把碗泡进了洗碗池。
她长舒一口气,但是洗碗也洗的不是很舒坦,她想后面要不要采购一个洗碗机回来……可是买了洗碗机回来,是不是就没有借口躲帮孩子辅导作业这回事了。
算了,借口总是想要找的话,总是能够找到的,但洗碗机省下来的时间是实在的。
等她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甚尔辅导孩子做作业已成定局。
时枝洗了一盘水果出来,放到了茶几上。
“有空就吃几个。”
时枝坐在旁边看着。
甚尔也不是很着急,所谓的手工作业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他还能和时枝聊聊天。
“你之前说的忙是忙社长葬礼,出差是因为什么,”甚尔挺在意这件事的,“出差要出几天?”
“两天吧。”
时枝哼哼唧唧地估算了个时间。
“听起来离东京不远?”甚尔觉得两天还能忍受,但这些年他和时枝压根分开过超过一天。
“呃……是去京都。”
时枝啃水果的动作慢了下来,“之前有一个老客户介绍了一个新客户,另外还有一个单子要谈。”
“京都?”甚尔听到这个地名不爽。
“嗯。”时枝转移了话题,“这单对我来说还挺重要的,如果在这个节骨眼出差错……不过做好了的话,升职应该就稳了。”
“……”
“生气啦?”时枝问。
甚尔撇了撇嘴角,“没有,我很支持。”
“回来给你带礼物,”时枝说,“过了这段时间,我们一家人出去玩。”
甚尔勉强接受补偿。
“……”惠看着他们两个。
好像自己又被忽略了。
不过忽略的好啊!
爸爸和妈妈再多多聊聊天,估计就把进他卧室的事给忘了。
事情也正如他所愿,他的父母确实是聊起天来了。
“说起来这段时间其实没有见过虎杖爷爷了,似乎都是虎杖仁在带孩子。”时枝说。
甚尔张了张嘴。
——老爷子忙着适应体内的咒力和术式呢。
原先夜蛾正道帮他们找了很多关于两面宿傩的资料,以为能够派上用场,但他们还是小瞧了“两面宿傩”的破坏力。
现在的老爷子可是特级水平,要熟悉自己的术式,破坏力也是属于特级的。甚至他不熟练,控制的还不好。
……所以理所应当的,老爷子这几个月都住在郊外,很少回来。
虎杖仁倒是有了点变化,确实在这段时间担当起了父亲的责任,认真照顾悠仁,也有认真履行儿子的责任,过一段时间就会去看一看虎杖爷爷,送去一些必要物资。
时枝还在等他的回答。
甚尔说:“老爷子回乡下老家了,所以这段时间都是虎杖家只有虎杖仁和悠仁。”
时枝若有所思点点头,“老人家确实会更怀念以前的家。”
惠心里默默想:才不是,虽然他也不知道虎杖爷爷干什么去了。
悠仁和他说,他爷爷经常说,他们家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搬家来到了这里,这里比他们以前住的地方好多了。
小惠心里这么想着,却在闷头做作业,注意力提高了不少,又时不时的问一问甚尔。甚尔的手工作业还没做完,他就已经先把练习册做完了。
时枝见状也着急了,“我也来帮忙吧,现在幼儿园布置的作业也真是的。”
小惠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趁这个时候跑回了卧室,结果一开门,差点被两只小狗扑倒。
惠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进来的。
黑犬刚想叫,就被惠捂住了嘴。
“不能叫,爸爸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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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狗头叼玫瑰]目前的伪装者mvp是时枝
第53章 相遇第53天
甚尔的手工作业接近尾声。
“小惠怎么还不出来?”时枝起身走去了小惠的卧室,不是只是放作业吗?
小惠的卧室里传来了一阵阵兵荒马乱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倒了。
时枝嘟囔了一句:
“这孩子干什么呢?”
她推开了小惠卧室的门,却看见卧室里一片正常,只有一只纸箱掉落了。
小惠在衣柜旁边。似乎正在低头找东西,若无其事地站直身体。
“妈妈,进房间要敲门!”
“好——”
时枝自己小的时候也因为妈妈进房间不敲门苦恼过,现在小惠居然提出来了,她也会尊重他,“作业放好了就出来做手工,那可是你的手工作业。”
惠松了一口气,轻轻踢两只小狗没有藏好的爪子,把衣柜门关上,“我这就来。”
幸好来的是妈妈,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混得过去。
“不用了。”甚尔说。
甚尔的声音突然出现。
惠:!!
甚尔拿着做好的手工,已经走到了副卧的门口,“我过来了。”
甚尔看了他一眼,走过来把手工放到了桌面上,“你把烟囱和窗户粘好,我们拍完快点结束。”
这是一个“立体的家”手工,但难度挺高的。
惠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拿起胶棒,“窗户要贴在哪?”
“你想贴在哪里就贴在哪里。”甚尔说。
小惠中规中矩,把窗户的纸片贴在了门的旁边,把烟囱贴到了房顶上。
因为涂了过量的胶,粘贴凹凸不平,但又有些地方没有涂上导致了翘边。
有时候甚尔也不理解,为什么要把这种明显小孩子做不了的东西,当做作业布置下来。不就是让家长做吗?
小惠拿起来它看了一会儿,说:“这算是好了吗?”
“嗯,拍照吧,我发给你们老师,你别动。”
小惠乖乖不动了。他在想自己因为玉犬,几乎没有做什么。
——他变成了一个让自己讨厌的小孩。
甚尔拍完照片就出去了。
小惠放下手工,走到衣柜前。衣柜里听到房间里没有人的小狗,已经迫不及待地扒起了柜门。
惠咬着嘴唇,“你们……不会消失了吗?”
如果……他把这件事情告诉爸爸,会发生什么?真依认为觉醒了十影法,就能够在禅院家家过上好日子,爸爸会不会也这么想?
“惠,照片花了。”甚尔直接走进来。
惠猛然转头,而此时两只玉犬就在他的身边。
甚尔微微挑眉。
惠身边的两只狗……
那两只狗的额头上有着三角的红色图案,他不会认错。那是禅院家十种影法术的玉犬,是十影法咒术觉醒之后,能召唤出来的第一个式神。
甚尔居然不觉得意外,只觉得荒谬。
十影法的术式来他家干什么?
禅院家有的是人,梦寐以求想要觉醒这个术式。可居然是他这个脱离禅院家的废物的孩子,觉醒了十影法。
麻烦、麻烦、麻烦。
甚尔不耐地皱眉。
小惠站在那里,看父亲久久没有反应,“我……”
甚尔去关上了门,“先重拍张照片。”
小惠忐忑地走到书桌旁边,甚尔对着他又拍了两张。
“什么时候觉醒术式的?”甚尔问。
惠:“今天早上。”
“哦,”甚尔说,“你知道自己的术式是什么吗?”
“两只狗。”小惠抠着手指说。
“是十影法,你应该从真依那里听过这个名字,”甚尔发完照片就把手机揣到了口袋里,“你先把两只狗收回去。”
这两只狗机灵的很,低眉耷眼地跟在惠身边,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想惹事。
“……怎么收?”小惠小心翼翼。
“断掉给它们的咒力,”甚尔想了想那些久远的回忆,“要不然让它们跳进你的影子里。”
两只狗有点不情不愿,但还是在小惠的坚持下,被推进了他的影子里。
两只狗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不见。
小惠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如果早知道这样就能把它们收回去,就不会让它们在外面跑,然后被爸爸看见了。
惠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我是不是要被送走了?”
他听真依说,加茂家的那个男孩,他的妈妈就抛弃了他,只因为他在加茂家能当上嫡子。他当然相信,爸爸妈妈一定是爱自己的,他们想把最好的都给他。
“啊?”
甚尔一头雾水,“谁要把你送走?”
儿子觉醒十影法没有把他给整懵,现在突然冒出来的这句“是不是要把他送走了”,他才懵了。
“真依、真依说——”
“她说的不算。”
甚尔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姓禅院,你不是。”
听起来有点耍赖,毕竟他儿子身上有着禅院家的家传术式,但他说不是就不是。
惠抽着鼻子,说:“真的?”
“真的,”甚尔抠了抠眉心,“把自己收拾好,别让你妈看见。”
原本他复出只是想要整点资源,现在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不过关于十影法的资料,禅院家有一些基本的教导,不过就没有五条的无下限术式那么详细了。
甚尔绞尽脑汁回忆当时学了什么,十影法可以用手影召唤出来10种式神,除了玉犬之外的9种式神都需要调服,才能够使用;而调伏仪式分两种,一种是咒术师本人单挑,另一种是多人挑战。
只是多人即使打败了式神也算作无效,也就是说是用来刷经验和熟悉度的,咒术师本人有底气了再去单挑收服。
惠听到甚尔的保证,反而眼泪止不住了。
甚尔捋了一把头发,“再哭我就把你贴墙上。”
小惠打了个嗝,立马收住了。
“你现在还有咒力吗?”甚尔问。
小惠摇摇头。
玉犬在外面跑了一天了,他当然没有咒力了。
“你好好睡觉。”甚尔看着他憋着不哭的样子,语气软了下来。
小惠“嗯”了一声。
房门此时被敲响了,门外传来了时枝的声音,“我敲门了哦,你们在干什么?要准备睡觉了!”
甚尔急忙抽了两张纸巾往小惠的脸上糊。
但是掩盖小孩哭过这件事,即使时枝提前敲门,他们两个还是没能完美的掩饰。
时枝:“……你们在干什么?”
“没什么。”甚尔有点尴尬地说。
时枝走近,看着小惠脸上的泪痕,“小惠怎么哭了,甚尔,你训小惠了吗?”
父子两个人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时枝这下是真疑惑了,问惠:“那你为什么哭啊?”
小惠被贴脸问问题,不知所措,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我……”
“我在幼儿园很想爸爸妈妈,所以哭了。”
小惠一下抱住了他们两个的腿。
“爸爸妈妈,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时枝捂住了脸。
“你也是一个大孩子了,怎么还这么撒娇。”
甚尔没想到小惠自己就能解决这个问题,回答的相当漂亮,完全契合时枝的脑回路。略有欣慰地拍了拍小惠的后背。
惠只是单纯想起来,有些同学会想家想到哭,以至于他现在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理由就是这个。
“爸爸妈妈和小惠当然会永远在一起,”时枝捏了捏小惠的脸,“走,我们去刷牙。”
时枝牵着小惠的手走了。
甚尔默默跟在他们后面。
今夜也是安宁祥和的一夜。
第二天甚尔去找孔时雨的时候,斟酌了一下还是和他说了这件事。
孔时雨很惊讶,“我说句迷信的话。”
甚尔不知道他都是咒术师了,还要怎么说才是不迷信。
“禅院家那么多人求不来的十影法,在外姓降生了,这是禅院家气数已尽。”
孔时雨的小胡子一动一动。
甚尔:“确实够迷信的。”
如果说禅院家因为太腐朽被时代淘汰,甚尔还觉得合理,如果单纯是因为十影法不在禅院家的话,那禅院家这几百年里早就灭族几百次了。
“所以你找我来干什么,来炫耀惠的术式?”孔时雨是知道甚尔的,甚尔不可能让小惠回禅院家,除非他和时枝都死了。
“我想问你知不知道禅院家最近的动态,”甚尔说,“还有五条家,另外有没有一些重要的值钱的消息。”
孔时雨了然点头,为了小惠么。
十影法可以和五条家的六眼无下限一较高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禅院家不会轻易放弃一个十影法,有哪个家族不想让自家有个特级?
御三家两家的家传术式都已显现,大家都期待禅院家的十影法什么时候亮相,这是历史上无数次验证的规律,咒术界已经期待很久了。
“没什么特殊的,禅院家的禅院直哉还是x内定的继承人,最近几年外出的次数比较多。五条家也没有新鲜的消息,五条悟的悬赏还没撤,不过已经没有人领取了。”
孔时雨看着电脑屏幕,犹豫地说:
“今年是天元大人同化星浆体的年份,日期大概在夏天。信仰天元大人的普通人教会盘星教发布了价格过亿的悬赏,要求是杀死星浆体天内理子。”
甚尔点了点桌子,评价道:“没意思的任务。”
第54章 相遇第54天
天元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吃一个人,这在咒术界又不是秘密。
甚尔并不想管这件事,不管是天元吃了人延续了寿命,继续为咒术界的结界术发光发热,还是他没吃到人死了或者怎么样,都和他没关系。
他才不想趟这泥水,他又没有救世主情节,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
“换一个。”甚尔说。
“好吧,”孔时雨说,“不过看如今咒术界的情况,大概会让学校里两个年轻的特级来护送星浆体吧,硝子没准也会参与进去。”
孔时雨对于高专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感官很复杂。特级是无数咒术师毕生爬不上去的层级,而对于有些而对于惊才绝艳的年轻人来说,高中没毕业就可以达成了。
“硝子。”甚尔想了想,“大概率不会,盘星教的悬赏一挂出,护送星浆体的咒术师必定会遭遇到很多咒术师的攻击,他们不会让硝子去冒险。”
孔时雨耸耸肩。
“那最近悬赏价最高的委托,是一个被诅咒师骗了的雇主发布的,内容就是杀了那个诅咒师,”孔时雨调出来那个悬赏,“最近咒术界除了天元大人的事,没有什么其他的水花。”
甚尔想了想,这个任务虽然也很无聊,但是至少不是趟浑水。
“那就这个。”甚尔说。
孔时雨帮他打印了文件。
新鲜出炉的纸张,还留有打印机的余温。甚尔看了看,上面提供的地址刚好就在东京的郊外。
恰好甚尔觉得自己可以去看虎杖老爷子和夜蛾正道怎么样了。他们选的那个地方鸟不拉屎,好像就温泉比较出名。
甚尔收拢了文件,在虎口掸了掸,发出了类似于鸟类拍翅的声音。
他的效率很高,从孔时雨这里离开后,就去了东京郊外的小村庄。
这里没有人主动和他搭话,四处都是窃窃私语的声音。
倒是很适合老爷子这样身负秘密的人,不会没事有人过来找他,住几个月也不会和邻居熟起来。与此同时,在这种氛围里,当然也少不了一些低级咒灵。
甚尔就当做没有看到,丑宝就把他们当做小零食吃掉了。
他走进小卖部拿了一瓶水,小卖部的老板看了他一眼,张口报出来:
“300円。”
甚尔挑眉,想钱想疯了吧。
他转身就走。
门口有三四个村民,推着一个推车,上面放了一个越两米高三米宽的笼子,盖着黑布,看起来像是关猛兽的笼子。
村民们看到了出来的他。
一个高大,肌肉结实的男人,看着他们运送着笼子。
他们警惕着。
甚尔的目光随着他们渐渐走远。
他沉思了一下:这些人为什么要在笼子里面放人?
“你的水!”老板拿着那瓶普通的水冲了出来。
“滚。”
甚尔瞥视,离开了这里。
以他的五感,轻而易举地听到了笼子里属于人类的呼吸声以及心跳声,那分明是两个人类幼童,亦或者是大型犬类……但是他更倾向于那应该是人,动物还会有其他的声音和气味特征。
甚尔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方向,向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整个村子大约有四五十户人家,已经不算小村庄了,但是却非常闭塞排外。
甚尔走到了虎杖爷爷租住的那间房子。
虎杖爷爷正在菜园子里除草,动作麻利。
甚尔推开篱笆门的时候,虎杖爷爷扭头看过去,脚底下都是绿茵茵的菜畦。
“下午好。”甚尔说了一句。
他不是很见外的打量菜地,“我想拿一些蔬菜走。”
“随便拿。”
虎杖爷爷随手点了点几块地方,“那几块地方的菜都正好是吃的时候。”
“还是这边生活着舒服,我打算等冬天再回去。”
虎杖爷爷每天练习咒术,没事的时候再打理菜园,过上了田园隐居的生活。彻底放手虎杖仁,放下责任,反而让他更年轻了。
虎杖爷爷找了塑料袋给甚尔装菜,他甚至还嫌甚尔摘的不够多,亲自下场,给他摘了四袋才罢休。
“这些你都拿着带回去吧,一袋给阿仁他们送过去就可以了,”虎杖爷爷说,“这些菜做饭都可香。”
“行。”
甚尔把四袋菜扎好口,塞进了丑宝嘴里。
丑宝似乎听懂了这是好吃的菜,积极配合。
“走的时候别太在意村里那些人,”虎杖爷爷叮嘱了一句,“这里人有些迷信,总说最近不太平。”
“嗯?”甚尔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下来了。
他想了想,“会不会是老爷子你练习术式被他们发现了。”
虎杖爷爷脸皱成了一团,“不可能。”
他练习的时候都在山上。
甚尔没有反驳,老爷子吃亏就吃亏在他是个正常人,这里人明显不正常。
他们两个闲聊的时候,甚尔也问了老爷子,这个村庄里面他也没有见过其他的咒术师。
虎杖爷爷擦了额头的汗,说:“有啊,租给我房子的这对夫妻就是咒术师。”
“不过这里的风气不行,他们夫妻两个在这里过得不好,把房子租给我搬走了,他们今天刚来过一趟。”
甚尔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外面,说:“他们是不是回来了?”
虎杖倭助意外,他把锄头靠墙放,掸了掸身上的土走了出去。
甚尔也跟着他,但来的人却是一群村民,抬着两个担架。
“老头你收拾一下他们两个。”
打头的那个男人指使地说。
虎杖爷爷皱着眉,说:“村长,怎么回事?”
“这两个……开车路上出车祸了,被我们发现抬回来了。”村长吞吞吐吐地说,“反正你租了他们家的房子,你把他们给整干净,之后随便埋哪儿就行了。”
甚尔上前直接翻开了担架盖着的白布,面前的这两个人虽然血肉模糊,但明显还是活着的。
虎杖老爷子压根没想到,今天上午还好好的夫妻二人现在就成了这副样子,当下大骇:
“他们的孩子呢?”
村长试图甩开虎杖老爷子的手,却没想到老人的手掌如同钢铁一般的沉重坚硬。
“死了,都死了,”村长悻悻地说,“放开我!”
虎杖倭助当然不信,可眼下夫妻二人要尽快送医,他也顾不得许多。
送来这两人的村民们,乌泱泱地走了,边走还边骂。
“真晦气!居然就在村子附近出了车祸。”
“……给外地人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大师说,他们这么死掉的会闹鬼……”
甚尔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虎杖爷爷勉强给夫妻两个止了血。
“他们两个还有孩子吗?”甚尔问。
“有,”虎杖爷爷担心的说,“他们有一对双胞胎女儿,一个叫菜菜子,一个叫美美子。”
虎杖爷爷感觉自己的手被碰了碰,却发现是枷场先生抓住了他的手。
“找……找孩子……”
枷场夫妻虽然从小在这个村落长大,但却是咒术师,实力很低微的咒术师,注定没有太强的能力,比起一些身体强健会体术的普通人还要弱点,但却被迷信的村民排斥。
或许一切不幸的开端,就是他们让其他的村民知道,他们从小就能看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他们不想再让菜菜子和美美子过上同样的生活了,所以才会抓住虎杖倭助到来的机会,放弃了居住这么久的家搬离。
尚有意识的枷场先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虽然他也不知道村民把孩子抓去干什么,但绝对不是好事。
“我知道她们在哪。”
甚尔说,“我来的时候看见那些人把两个孩子装进了笼子里运走了。”
虎杖爷爷震惊,“他们把孩子抓走了?”
“应该是。”甚尔说。
他听那些村民说的话,意思应该是他们害怕枷场夫妻因为车祸死亡,会变成咒灵报复他们。
但是咒术师因非咒力原因死亡,会变成咒灵这件事,明显是只有咒术师才清楚,这些普通人是怎么知道的。
……大概率是因为他要找的诅咒师在那吧。
甚尔对虎杖x老爷子说,“你们在这里等救护车。”
虎杖倭助说:“你去吧,我给他们包扎上药。”
甚尔没有费太大力气就找到了那两个孩子所在的地方,她们被放在了村长家的院子里。
一群人围着一个诅咒师。
“大师,我已经把她们都带来了。”
村长激动地说:“最近村子里不太平,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两个怪物?”
诅咒师是个罗锅小老头,“和她们是有一定关系,要按照我说的把她们关起来,不过……”
“钱在这里,请您一定要帮助我们!”
甚尔无语,杀这样的人会让他觉得自己很没有格调,但勉强算是为社会做贡献。
钱还没有落到罗锅小老头手里的时候,小老头的头就已经先落到村长的手里了。
众人骇然,甚尔跳进了院子,把蒙在笼子上的黑布掀开,直接拽开了上面的链条,连带着锁听令哐啷扔到地面上。
两个小女孩抱着坐在笼子的一角里,因为刺目的阳光而闭上了眼睛,瑟缩地成一团。
甚尔转头走向了村长那里,把任务目标的头拎了起来。
村长吓破了胆,跌坐在地上。
“什么是怪物?”
甚尔指了一下自己,又指了一下手上的人头,又指了一下村长。
“我们才是怪物。”
第55章 相遇第55天
这个世界上正常人不多。这是这些年来,甚尔最重要的发现,不管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
“怪物!怪物……啊!”村长眦目欲裂。
甚尔弯下腰捡起那块黑布,把诅咒师的头包了起来,顺手拍了两张照片,发给了孔时雨。
因为这些人太吵,甚尔考虑要不要把他们杀掉,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杀了他们又没有钱拿。
至于说教那就更不可能了,和这种人说话,还不如跟猴子说话。
甚尔走到笼子旁边,“菜菜子美美子?”
两个差不多也就5岁的小女孩,一边哭一边颤抖地点头。
“跟我走,你们爸妈在等你们回去。”
甚尔说。
姐妹两个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亮光,一个牵一个爬出了笼子,踉踉跄跄地跟着甚尔走。离开了这个满是鲜血满是愚昧的小院。
甚尔想了一下,把诅咒师的头给了丑宝,一个胳膊夹一个,要不然他还要边走边等两姐妹,实在太慢了。
……说起来,这是他遇到的第二对双胞胎,如果虎杖爷爷和宿傩不算的话。
甚尔表情古怪。
咒术界的双胞胎是不是也有点泛滥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两个人被这么夹着并不舒服,但却不觉得难受。
丑宝冰冰凉凉的身体贴着她们,她们回望小院。
短短半天的经历,恐怕是她们此生印象最深刻的几个小时……她们快乐的和父母一起回来,探望帮助了他们,又租了他们房子的爷爷,和爷爷一起在菜地里玩,离开的时候满载而归。
可是回去的路上发生了车祸父母生死不知,奇怪的大人把哭泣的她们抓住关进了笼子里,一瞬间天昏地暗。然后又有一个叔叔突然出现,救了她们,告诉她们父母还活着,在等她们回家。
美美子细声地哭了起来,菜菜子倔强地抿起嘴,眼泪也在往下面掉。
甚尔箍着她们的手臂收紧。
——不会还要哄孩子吧?
算了,装作没听见得了。
丑宝缓慢蠕动,从甚尔的肩头移到后背,嘴巴一张一合,吐出来了一个玩具小熊头,凑到了美美子面前。
美美子都被吓到不哭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给我的?”
丑宝点点头。
玩具是当初五条悟送的,有些玩具惠并不喜欢,甚尔就给丑宝了。
美美子小心翼翼地伸手,抓住玩具小熊的耳朵,把玩具小熊从丑宝的嘴里拉了出来。
菜菜子看着这一幕不敢动,显然这和爸爸妈妈以前教她们的不相符,她甚至在脑内不受控的想象那个咒灵突然翻脸一口把美美子吞下去的场面。
美美子拿到了玩具以后,对菜菜子灿然一笑,“菜菜子!给你!”
菜菜子咽了一口唾沫,看着妹妹和丑宝。
甚尔无暇顾及他们三个在自己背后干什么,他倒是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
看来枷场夫妻命大,能得救了。
刚才从小院里一哄而散的村民们并没有走多远,甚至还有一些其余的村民在附近看着把甚尔两姐妹带走。
他们不敢来阻止他,毕竟甚尔刚刚就杀了个人。
比起不会杀人的枷场夫妻,甚尔一出场就已经表现出了他对于人命的漠视,反而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甚尔看到有些人甚至在跪拜他。
不知道是因为畏惧想要跪拜求生还是彻底认清了他们的差距。
等到他赶回虎杖老爷子家时,救护车也才到不久。
随行的护士问:“家属呢?”甚尔顺手把两个孩子一起塞到了救护车上。
虎杖老爷子说:“我跟着去!”
他临走之前在家放了帐,防止那些村民进去捣乱。他如今和夜蛾正道学到了很多,至少如此简易的帐,在千年前并不常见。
护士有些为难,随行的如果是个青年就算了,结果不是老人就是小孩。
“你不可以吗?”护士问甚尔。
甚尔说:“可以,不过我中途会下车。”
护士、司机:……确定了他是纯属来捣乱的。
最终还是老爷子上车了,救护车的容量有限,甚尔趁他们不注意翻到了救护车的顶上。
这个顺风车他搭定了,就是车顶的风有点大。甚尔中途跳下去,找孔时雨交任务。
孔时雨已经提前收到了他的照片,但是也没有早太久,枷场村的信号并不好。
“宝刀不老啊,甚尔。”
孔时雨赞赏了他的高效率。
“……我也没多老。”
甚尔有些无语。
甚尔领钱回家,顺路去了幼儿园,把小惠接走。
今天的任务还有随手的日行一善一气呵成,甚尔心情不错,他也没忘了把老爷子送给虎杖仁的菜送到虎杖家。
不过好心情,在时枝打电话说她还在忙,暂时回不来时戛然而止。
甚尔觉得生活略微乏味。
他一手把手机塞回口袋,另一手拿着钥匙开门。
小惠抬头看了看挂断电话的爸爸,问:“我们晚上吃什么?”
“随便吃点吧。”
甚尔觉得还是要做饭,时枝又不是不回来。
小惠点点头,抱着丑宝去洗澡了。
一时间佐藤宅里除了炒菜和花洒的声音,没有任何人说话,虽然有噪音,但却有种无人的寂静。
时枝话很多,父子两个都是闷葫芦,现在说话的那个人不在,没有人和他们找话题聊天,总觉得家里少了点什么。
就连小惠在洗丑宝的过程中,也有点恍然。
没有人对小惠说:
“小惠,不要玩水了,洗完手脚就快点出来。”
也没有人啃着水果,靠在厨房门口问:“帅哥,今天做什么饭?”
小惠小小的脑瓜里有了初步的判断:
妈妈不在很无聊,因为没人说话了,所以他要多说点话。
饭桌上。
小惠清了清嗓子问:“爸爸,你今天去干什么了?”
甚尔说:“杀人。”
小惠:……
他瞬间睁大眼睛。
甚尔觉得吓小屁孩怪没意思的,主要是小惠反应一向淡定,这个小孩从小就有点反应迟钝。
“骗你的,爸爸出去救了两个小孩。”
“你肯定杀人了。”
小惠吐槽,“因为丑宝身上有血。”
“救人就难免杀个人么,”甚尔不太有所谓的说,“你不害怕吗?”
“不害怕,我相信爸爸杀的都是坏人。”
小惠认真地对他说。
甚尔:“啊?”
“妈妈说爸爸是个本质善良的好人。”小惠淡定,“爸爸杀的人,一定都是坏人。”
“呃,我对自己都未必有你们这么有信心。”
甚尔挠了挠头,他可不是被人吹捧几句,就会忘记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虽然说,黑市上的诅咒师大部分脑子都有些毛病,不是好人。但是甚尔杀他们的时候,又不是根据他们的善恶来决定的,是根据他们的赏金。
“我以后也要做一个这么酷的人。”
小惠信誓旦旦,“让好人有好报,坏人有坏报。”
甚尔抽了抽嘴角,“那你长大第一个干掉的应该就是你老爹。”
估计小孩子又是从动画片,或者老师的教育里学到理想化的世界观。
小惠说:“我知道爸爸是好人。”
甚尔:……
他不太想和复读机讲话,不过这倒是让他想起来,小惠的术式确实还需要x锻炼,而且周末真希还要来。
“周末的时候,别和真希说你觉醒术式,真依也不行。”甚尔对他说。
小惠“哦”了一声,似乎是想了一会,说:“她们知道了,会把这件事告诉禅院家吗?”
“我不知道。”
甚尔不会去猜她们会不会说,“但她们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不如不知道。”
少说话总比多说话漏的破绽少,当然有可能是因为甚尔本来就不爱说话。
“你的术式也要练习,以后我会单独带你出去,自己也清楚,不要告诉别人你的术式。”
背负秘密的感觉并不好受,小惠感觉自己像是在做贼。可是爸爸却表现得坦然,丝毫没有任何不愉快。
小惠点了点头,他会努力克服的。
“我不会说的。”
甚尔看他郑重但拧巴的表情,心想着大概拧巴拧巴的,小孩也就习惯了。
时枝差不多晚上10点才到家,这个时候小惠都已经上床睡觉了。
甚尔把晚饭热好,看着时枝吃,有点酸溜溜地说:“你们公司也太差劲了,难道加班到现在也不给一些吃的吗?”
时枝狼吞虎咽,抽空说:“哈哈哈,我现在是那个给别人饭吃的人啊。”
她是那个需要体恤下属的领导。
“最近中村有点……太高兴了。”时枝想了想说。
甚尔问:“那就一直使唤你吗,他得意忘形了?”
时枝听到甚尔的用词,哈哈大笑,不过想起小惠在睡觉,又捂住了嘴。
“以前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领导,后来慢慢相处,发现他也没有那么好,大概是因为人都有缺点。”
时枝吃的差不多了,慢吞吞地夹着一颗花菜。
“有时候也会觉得有点无聊,但是一想到自己能够拿到手的东西,就觉得不无聊了。”
时枝一口把花菜吃掉,“放心吧,我就再忙这一段时间。”
甚尔从来没有对她不放心过。
他的妻子,放在职场里,是被别人害怕的鲨鱼才对。
时枝低着头想着忙过这段时间的以后的那趟出差。
因为上一次合作愉快……这次,她将要去的是禅院家的本家。
第56章 相遇第55天
禅院家本家所在的位置,比时枝想象的还要偏僻。
车程开了半个小时,依然没有到目的地。
时枝一度以为自己可能已经不在东京了,但是禅院家的司机却信誓旦旦。
公司的新闻发布会,以及前任社长的追悼会已经成功召开,当然在现场也宣布,中村先生将会继任公司社长一职。
时枝也作为公司高管的一员出面,不过所在的位置却是坐席的末尾。
她并没有因为中村先生的升职而升职,但是中村先生升任社长后,他的原先的位置却暂时空缺。
在这段悬而未决的空窗期,她必定会遭到更多的试探,如果行差踏错一步,那更进一步的人就不是她……
“我们还有多久能到?”山下有些沉不住气,又问了一遍司机。
“快了。”禅院家的司机说,态度说不上好,但也没有多坏。
田中看了看不安的山下,又瞥见时枝出神却凝重的神色,心中亦有些沉重。
……不过他是对于禅院的。在他心中,或者说在大部分人的心中,时枝和中村先生一直是强绑定的,现在时枝还没有坐上那个位置,估计是因为他们有些不为人知的考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