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甘情愿为她破例。”李白古说。
那我谢谢你啊。
你还是别破例了,吓人。
“如果哪天你有事无法照顾她,请务必把她托付给我。我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
安知夏:……
他这是在咒我出事吗?
“所以那个图案,确定对我没什么影响?”安知夏再次确认了一遍。
李白古:“是的,不是什么大事。”
安知夏看看手腕,手指摸了摸,平滑的没有一丝异样,“你要是敢骗我,我把大白丢了都不给你。”
李白古:“……不是,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么残忍大白知道吗?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丢了也不给我?我有这么不配?喂……”
他实在烦人,安知夏把手机一关无视。
抬头却见前面的爸爸妈妈正回头担心地看着自己。
“夏夏,你……是不是网恋了?”
以为他们会问标记,正要安慰他们的安知夏:“?”
“我看你今天一直抱着手机,还拍了那么多照片和视频。”安爸在安妈的眼神下,慢吞吞开口说出了自己会问上面那个问题的原因。
安知夏:“没有,我拿着手机是有原因的。”
“哦,那夏夏你最近和你男朋友怎么样?”
“挺好的。”安知夏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和以前一样。”
安爸:“小原有没有去找你?”
小原?
原子誉?
安知夏想到原子誉说自己明天就到的事,他应该不会当真了吧。
“没有。”安知夏说着,转移话题,“爸,你们明天上班吗?”
眼看他们不再提原子誉,安知夏松口气。
他们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家附近找了一家餐厅。他们一家人很久没一起出来玩和吃饭,今天是个好机会,除了安黎初不在。
“这家餐厅是新开的。”安妈抬头看着店招牌,“我平常路过,有时候觉得人挺多的,有时候却很少。”
“食天下。”好普遍的招牌名字。
等他们进去,整个餐厅的气氛一静。
餐厅前台。
看到安知夏一家,正在招呼客人发放号码牌的前台脸一僵。
“你好,一共三位是吧?小天,送客人去18号桌。”这时从后面走出了另一个前台缓和气氛,并抬声示意一个长相清秀的服务者过来给客人带路。
小天表情同样僵硬,同手同脚走到安知夏三人面前,微微弯腰,小声道:“客人请跟我来。”
等安知夏一家走远。
两位前台服务员相互对视一眼。
“安知夏他们一家怎么了?”发放号码牌的服务员疑惑。
“既然开在这儿,就有遇到他们的一天。你今天的表现太差了,肯定要扣分。你自己看着办吧。”
号牌服务员一听急了,“丽姐,别啊,我就是惊讶没反应过来。”
丽姐摇头,“又不是我扣分,你找我也没用。”
号牌服务员安静。
“妈,你说这家店客人一阵一阵的。”安知夏边看菜单,边抬眼望向正享受服务员倒茶服务的安妈,“你没发现这家店客人都是外来者吗?说不定连老板都是他们的人。”
正在服务的小天手一抖。
安妈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我没进来过,不过这些外来者之前在我们家小区附近摆摊,我去买过一个煎饼果子尝了尝,味道还不错。可惜了,我第二次去买的时候,那人不在了。”
此时,蓝星。
‘食天下’作为蓝星夏国官方专门为玩家落脚开的一家店。
店内有时刻关注玩家动向的摄像头与可以直播的玩家。
安知夏一家没在他们计划的范围内,他们开的这家店虽然有时候有原住民进来,可这些原住民真正进来吃饭的不多。因此店里大多数还是玩家。
这会儿安知夏一家的到来直接在往日平淡始终都是那么几人的直播间里激起了一小片水花。
这点水花在安妈开口说‘煎饼果子’不错时,有越变越大的趋势。
“你们真是人才,还真有人在蓝月大世界摆摊啊?也不怕违规。”
“一般人肯定不敢,敢的肯定提前做好了准备工作。”
“所以安妈嘴里的煎饼果子摊是谁开的?我也想尝尝。”
“搞的我也想去那边开个店、摆个摊了。”
“别想,要有许可证的,许可证可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
“许可证要进一些特定的副本才有可能掉落,比如餐厅的许可证,就必须进和餐厅有关的副本。其他亦是如此。”
——
“煎饼果子?”安知夏疑惑,“什么时候的事?”
“也就前几天吧。”
“对,有时候我下班回家,还会遇到几个卖包子的。可惜都是素的,我吃十个也只能算开开胃。”安爸跟着附和道。
“你可以给他们买点肉让他们给你包点荤的。”安知夏提议。
安爸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我下次问问。”
在直播间观看直播的卖包子老板:……你敢送,谁敢包啊?
“你们吃东西给钱了吗?”安知夏用笔勾着菜单。
“给了。”安爸眼睛微动。
一看他这副心虚的表情,“给了多少?”
“嘿嘿,他们说象征给点,我就象征的给了一点。”安爸伸手手指比划了一下。
安知夏:“……”
“不过你放心,虽然我给的钱不多,但是他们能安稳的在那摆摊,可有我的功劳。我可是帮他们解决了不少麻烦。”安爸挺直腰杆骄傲道。
行。
这也算是某种‘等价交易’吧。
安知夏停下了念叨的嘴。
安爸松口气。
卖包子老板惊讶。
他们虽然觉得自己摆摊比其他人顺利,却没想到是因为安爸在后面帮他们解决问题。
“下次,他要是送肉过来,你们试着给他做一下。”组长当即拍板决定。
“行吧,大不了我边切肉边喝净化药剂。”
——
“我点好了,你们看看你们吃什么。”安知夏把菜单递给安爸、安妈。
安爸看了一眼,发现全是素的,“这没肉咋吃?”他翻着菜单不满。
安妈凑到他旁边瞥了一眼,赞同地点头,“就是,没肉咋吃。早知道是素食店,就不进来了。”
“客人,我们的素食也很好吃的。而且有些素食做的菜,吃起来有肉的口感。”小天忍不住开口。
这一开口,他就后悔了。好在他们对他的插嘴并不生气。
“那你们给我们上吧,味道不好我可不付钱。”安妈把菜单往桌上一放,示意他们上菜。
“稍等,我们的菜都是现炒的,马上就好。”小天拿起菜单火急火燎的离开。
“环境不错。”安妈环顾四周,每个座位之间都用挡板隔离,隐私感很强。
“如果不是素食店,以后我们可以常来的。”安妈遗憾。
“那妈,你可以买肉给他们,让厨师帮忙加工。”
端着一盘菜上来的小天:“……”
夏夏妹妹,你怎么就这么执着让你爸妈给厨子送肉加工?
“唉?可以吗?”
眼看安妈是真心动,小天看看安知夏又看看安爸,默默为厨师祈祷。
“但是你要提前处理好。”安知夏说,“他们不会处理。”
“那算了。”安妈顿时没了兴趣,“我提前给他们处理好,那我还不如顺手做了。”
“不一样,每个厨师做出来的菜味道都不一样。”
自从吃了大学食堂魏大厨做的菜,安知夏对美食也有几分心得体会,还能说上几句评价。
“再说你有时候上班累了,回来不想做,直接吃现成的不好吗?”
安妈一想这样好像还不错,“我先尝尝再说。”
等菜上来,安知夏低头看了看,如果菜单上没有写明店里所有菜都是素食,仅凭端上来的这几盘菜,还真看不出来。
安知夏点了三个菜,安妈让店里随便上。目前上了三盘,两盘她点的,剩下一盘店里自己添的。
“您好,需要解说吗?”服务员小天态度恭敬道。
“这是什么?”安知夏指着店家上的那盘,盘中盛放着五个大圆丸子。
“您好,这道菜的名字叫‘红烧狮子头’。”
“狮子头?”安爸抬起头,一脸兴趣地盯着菜。
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绝对误会了,“主要食材是藕。”小天忙说。
“哦。”安爸收回视线,他在知道这家店是素食店,情绪就不是很高。
安知夏拿起筷子尝了尝,安妈和安爸见此也很给面子地吃了起来。
味道还行,食材一般。但这食材估计是他们玩家能拿出的比较好的。
安知夏所吃过的食物中,最新鲜的食材当属魏大厨做的菜。
想念魏大厨,早知道在巨峰大厦她就先去食堂看看是不是魏大厨了。
因为是素菜,安爸安妈饭量又比较大,最后店里大厨上菜的速度明显赶不上几人吃饭的速度。
就是吃多了,需要在家歇歇。
后面上的几道菜污染指数明显有些偏高。
“一共多少?”安知夏询问一直在他们跟前跑来跑去的小天。
“一千三。”小天边观察安知夏的脸色,边说出了店里早已商量好的价格。
应该不止。
安知夏眼睛在安爸安妈旁边堆成小山似的餐盘中瞥了一眼,有一些甚至被收下去了。
“我来。”安爸抬手,拿出一张卡。
等出了店,安爸感叹,“没想到我们吃了那么多才一千三,看来以后可以常来。”
蓝月大世界可入口的食材可贵了,他们吃的那些,估计食材都不止一千。
“爸,你多来几次,这家店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要倒闭了。”
安爸:“那就趁他们倒闭前多吃几次。”
“算了,到时候人家用污染指数高的食材给你做,吃亏的还是你。说来我们学校食堂有个大厨,他的食材也不知道从哪进的,可新鲜了……”
——
食天下后厨。
看着空空如也的厨房,当听到前面总算没有传来催菜的声音,大厨和几个助手都松了口气。
实在没招,没想到他们那么能吃。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把几样检测入数值超标准备丢掉的食材用了一部分。
菜端上去后,大厨就一直提心吊胆。
好在前面并没有动静。
转眼晚上八点。
因缺乏食材提前闭店的食天下后厨,倏然多出了一道无头的黑影。
黑影肩上挑着一根木棍,木棍两端一前一后分别挂着一只鸡。
“老大,这个厨房连食材都没有好干净,还这么早关闭,生意肯定好。”突然前面的鸡嘴里发出尖细的人声。
第89章 ‘马上到’
“你到家了?”
晚上,正准备睡觉的安知夏收到了安黎初的消息。
“你不是说要在我之前回家吗?别告诉我,你迷路了。”安知夏重新坐起来回他。
安黎初:“……”
“还真迷路了?”安知夏惊讶。
“去了个诡蜮副本,我刚出来,结果又要进去了。”安黎初郁闷。
安知夏:“?”
“我服了,都怪听哥,早知道不让他带路了。”安黎初抱怨。
“啊?你现在还没到云州市吗?”
“我三天前就到云州市了。”
“你是说,你三天前就回到了云州市,结果走了三天还没到家?甚至,你让闻息听一个外地人来给你这个云州市本地人带路?”安知夏一连几问,不知道是对安黎初的行为感到离谱还是无语。
安黎初:“…我也知道有点离谱,但事实就是你说的这样。”
安知夏:“……早知如此,你当初还不如选本地的大学呢。”
“不是,我也不知道为啥我就这么倒霉。自从进了云州市的地界,一个副本接着一个副本的进,都不给我反应时间。”安黎初才气,又气又郁闷,他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和云州市犯冲。
安黎初这句话引起了安知夏的注意,“你没坐车?”
“坐不了。”安黎初想想都委屈,“我一坐车,车就会异变被拉进诡蜮副本。”
“啊?”
“真的,甚至我打车,打车的司机都跟我一起进副本了。”
“你回来这事谁知道?”听他这么一说,安知夏觉得有问题。
“就守卫队的那些人知道,而且也不可能是他们。”安黎初清楚安知夏怀疑有人故意整他,“京华市离云州市那么远,隔了好几个城市呢,他们手伸不了那么长。”
安知夏:“那你这是纯倒霉?”
“我也不知道啊。”安黎初抓狂,“我以前虽然运气不好,也没这么倒霉啊。”
“是纯倒霉。”
闻息听给安知夏发了四个字。
安知夏还没回他。
“我试过和他分开,我没进副本,他又进了。”
安知夏:“?”
“不过我不可能放弃他的,妹妹你就放心吧,我会把他完好无损的带回去的!”
不知道为啥,闻息听这个回复,让安知夏开始担心他的精神状态。
“你还好吗?”想想,她决定适当地给对方一些鼓励和安慰,“我哥是不是太麻烦了?”
“不麻烦,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不不,是我让你多了你本不该有的工作。要不是我哥,你现在还在京华大学。(转账一万)”这次兼职任务赚了不少的安知夏很是大方。
何况,这个雇主的羊毛以后说不定还能经常薅。一万而已,小钱,不值一提。
“辛苦了,等你们到了,我请你吃饭。”
闻息听看到安知夏给他转账,他起初不想收的,等看到后面她说要请他吃饭,当即表示,“钱算了,等我到了,你请我吃饭就可以。”
“那不一样,这个钱你该收,饭到时我照样请。一直麻烦你让你帮我照顾我哥,这点辛苦钱是你应得的。不用感到负担,你如果不收,我就告诉我哥,让他和你分开。”
闻息听心说他可想分开直接去找她,但是不行。真这样干,到时安知夏估计直接不让他上门。
最后他还是把钱收了。
“你就放心,有我在,你哥绝不会有事。”
安知夏再次向他表达了自己的谢意,虽然现在只是口头上的。
安黎初这会还在哭诉自己倒霉。
“所以你现在到哪了?”安知夏打断了他的废话。
“我还在盘山区。”
“你这是刚踏进云州市,就没怎么动啊。”京华市回云州市,经过的第一个区就是盘山。
“是啊,这鬼地方,我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啊。你笑我让闻息听这个外地人带路,你是没看到这边的环境,一道弯接着一道弯,一座山连着一座山。盘山本地人我都没见到几个,给我都快转晕了。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城镇,结果是个诡蜮。”
“一开始是我带路,越走越远才让听哥带路。”
安知夏沉默,“你是不是绕了很远发现找不到方向了才让人家来接盘?”
安黎初:……
他什么德行安知夏一眼就看出来了,“不是,你一开始走错,他就没有劝你?”
劝了,没劝动。
安黎初尴尬,都不想和她聊了。
“是我的问题,我承认,我错了。所以妹妹,你月假放几天?”该不会他还没回去,她就要走吧?
“我30号晚12点的车。”
安黎初:天塌了,那不就是明天晚上?更别说今天已经快过完了。
“怎么?能赶得回来吗?”
安黎初不想说话,不是他想灭自己的威风,而是他真的没有把握自己能够在她离开前到家。
“你明天能到文昌区吗?”安知夏问。
文昌区和盘山挨着,不是很远。
“我明天可以和爸妈一起在文昌区等你,刚好我晚上也是在云州大学门口上车。”
“我、我…”这一连串的倒霉事件给安黎初整不自信了,“我尽量。”
“要不我们去盘山找你?你说个地址。”
“我不知道啊,我在山里呢。”安黎初抬头,入眼全是山。
“是盘山吗?那我们去盘山脚下与文昌区相接的文山县等你吧。但是如果你下午四点还没到,我可能就不等你了。”安知夏看着手中的地图,圈出文山县。
“好好,可以。”妹妹都这样说了,安黎初也不想扫兴。
“我不和你说了,我要进去了。”
进去?
他这个诡蜮副本还给人反应时间?
安知夏不解,只当自己了解的太少。
不过经过他这一打岔,她暂时也没了睡意。
既然如此。
安知夏意识沉入自己的另一处房产。
蓝星月亮湾。
已在附近灯塔轮番监视整日的众人,早已不复最初的严阵以待。长时间的静止守候消磨着专注力,有几人开始低头频繁查看手机,还有一些人靠着墙边打盹,连对话也只剩下简单的问候。
然而视线仍习惯性地投向远处那栋别墅,如同一种机械本能。
突然,观测窗旁一名队员猛地坐直身体,几乎将脸贴在望远镜上。下一秒,他压低却难掩激动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有动静!三楼东侧窗户有光。”
刹那间,所有人涣散的精神骤然绷紧,几道身影同时扑向各自的观测设备,狭小的空间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调整焦距的声响。
“真有情况!是灯光,窗后还有人影!”许是夜晚的缘故,别墅窗口透出的光亮在浓重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不是错觉,那里面真的有人。”
“组长来了!”
不知谁低呼一声,众人立刻让开一条通道。组长胡天快步上前,顺手接过了主望远镜的位置。
镜头中,远处那栋长久沉寂的别墅因隐约的人影活动不再如往日般死寂,却反而透出一股更深的诡异。光线在窗后摇曳,轮廓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纱幕。
“画面太模糊了,”胡天眉头紧锁,视线仍未离开目镜,“能再校准一下清晰度吗?”他侧头向身旁负责设备的技术员询问道。
“组长,这已经是当前条件下最清晰的成像了。”技术员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问题不在于距离或设备精度,而是别墅区周围始终不散的浓雾。那种雾气似乎带有某种干扰特性,无论我们更换多高倍的镜头或增强成像算法,视野穿透力始终受限。”
这样啊。
胡天表示理解,没有继续为难他们。
忽地,胡天调整焦距的手猛然顿住,瞳孔微缩。就在刚刚,他好像有种镜头另一端的人影正回望自己的异样感。
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理智告诉他这绝无可能。如此遥远的距离,加上浓雾阻隔,即便是借助高倍望远镜也仅能捕捉到模糊轮廓,对方怎么可能……
不。
胡天骤然想起上级的提醒,能在那栋别墅中存活的绝非寻常人类,不是诡异的存在,便是可怖的怪物。
既非人,又岂能以常理度之?
这个念头一起,先前那一瞥所带来的不安感顿时被无限放大,仿佛有无形的视线正穿透雾气与镜片,冰冷地烙在他的背上。
——
“奇怪。”安知夏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前,微微蹙眉望向窗外。
不对劲,她总有种被人盯视的感觉。
也许是别墅外偶尔路过的调查人员,她甩开这缕疑虑,没在这件事上过分纠结。
方才,她将整栋别墅里外重新探查了一番。这座建筑内部远比外观更为恢弘,上下共五层,旋转楼梯蜿蜒而上,穹顶悬着早已黯淡的水晶吊灯。所有空间都陈列着考究的家具,却被厚积的灰尘覆盖。
除此之外,另一个检查结果也与她下午的发现一样:她确实被困在了这栋房子无法跨出大门半步。
安知夏下楼推开一楼大门,门外漆黑一片,视野有限。
每当她想离开,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挡住。
有点像——规则?
安知夏若有所思。
或者说,领域规则。
这个它在巨峰大厦新增添的知识,突然闯入她的脑海。
不会吧,这房子可是她的,如果真是领域规则的限制,那她成了什么?
副本boss?
好好好,看来不管在蓝月大世界还是在这个世界,她都躲不开副本boss的命运。
只是这边也太磕碜了,居然不能离开,比在蓝月大世界还不如。
安知夏完全忘了,以前的她就像现在这样,只能在固定的范围内活动。除非玩家出现找她,她才能跟着一起活动。
蓝月大世界还是把她养的太好了。
安知夏惆怅。
所以她要这房产有何用?
她的家人又不能过来,或许不是不能来,只是缺少一个契机。即便在这边,安知夏也能感受到她和家人之间的联系,不过联系不是很深,若隐若现,时断时续。
她有预感,当联系加深,她便可以随时将家人拉进这边。
而且别墅的存在好像不止这一个用处。
回到蓝月大世界卧室的安知夏突然发现自己能感知到其他房间的景象。
不是她家,是同栋楼上下邻居的家。
她甚至有种,如果她想,她随时能够接管对方的房子并彻底更改他们房子里面的规则或抹消规则。
啊这,一直困惑了她二十年的疑惑,就这么解开了?
难怪就算在别处买了房子也无法彻底更改里面的规则,合着是有条件的。
只是这个条件有点奇怪。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她在蓝月大世界对‘家’的掌控范围会随着蓝星那边的别墅存在而扩张?
这个扩张范围好像还和别墅面积有关。可以说,蓝星那边别墅的越大,她这边的掌控范围就会越广。
不能移动,但会扩张?
是这个意思?
安知夏若有所思。
似乎是好事。
看来以后得让群主多注意一下蓝星的房产任务了。
9月30号早上7点。
安知夏在群主的催促下,从屋外取回了雇主给的报酬。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A级诡器和体检卡,5万岁币已经在昨天晚上转给她了。
A级诡器是一双鞋子,白色运动鞋,穿上能一跃十几米,不受任何限制。
代价是腿会断。
安知夏尝试更改了一下代价,从必定会断腿变成了偶尔会崴脚。
倒是这个体检卡。
安知夏看着卡片上面拓印着的蓝色心脏图案,在旁边,熟悉的医院名字印入眼中。
新希望。
她昨天晚上回来路上就用手机查了,这家医院通常开在市中心。像云州市,只在文昌区有一家。不过去这家医院需要预约且有关系才能进。
网上还有不少人收该医院的体检卡。
难怪这也能充当兼职任务奖励的筹码。
安知夏收起体检卡,从房间搬来昨晚整理出来的纸箱子,接着给群主发消息。
“诡器材料我都整理好了,你们的人什么时候来收。”
“哦,你放外面。不过那么多你都卖?不留点给自己做个诡器?”
“你有推荐的人?”安知夏顺口问道。
“有个。群主向您推荐联系人‘诡器大师’。”
诡器大师?
好熟悉的名字。
啊,这不是武岩先前给她推荐的那个人?
这人朋友圈还挺广,不仅和云川大学的学生认识,还和兼职怪谈有联系。
如果都不是的话,那就是他本人本身就很出名。
“这个人很有名吗?”
群主:“是的,市面上有一大半诡器都是出自他手。而且他接受定制,能听得懂雇主的要求,如果出的价格高,他还能帮忙降低使用的代价。”
看来是真出名。
安知夏申请对方好友,几乎是秒通过。
紧跟着对方一个模板甩了过来:
“#接#诡器定制,免聊勿扰。
如需定制诡器,请按步骤填写:
要求:(等级必填)
材料:(自备/无)
心理价:(请按最高填写)
其他:”
安知夏暂时没有理会,将诡器材料都给卖了。看着多,实际上品级高的不多,就两个被她收起来了,剩下这些全部卖,也才卖了五万多。
还不如她完成一个兼职任务赚的多。
当然,高报酬的兼职任务可遇不可求,且多少有点麻烦。
比如这次,看着简单,谁能想到雇主喜好那么奇葩。
想到昨天的兼职任务。
安知夏打开兼职者群,结果发现群聊解散了。
“群主:那个群啊?雇主任务撤销了,自然就解散了。”
“撤销?”
“你昨晚完成任务没多久就撤销了,雇主说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理想型,不需要其他动物视频照片,就把任务撤销了。”
“那群里其他人呢?”
“他给三天内接了任务有认真做任务的兼职者每人两千岁币的补偿,其他人没有补偿,也没有惩罚。毕竟是他自己撤销的。”
“没有人说什么?”
安知夏看向云州市大群,发现在她去学校的这段时间,大群的人数过万了。
“说什么?是他们自己不努力,怪不了别人。哦,对了,你在云州市动物园有见到其他兼职者吗?”
“有。怎么了?”
“嘿嘿,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群主这问题有点古怪。
“什么意思?”
“他们就跟你一样。”群主隐晦道。
安知夏:“我?”
“对,跟我对你的态度一样。他们是文昌区群主负责的。”
“在你看来,我现在算什么?”安知夏来了兴趣。
“你是我负责的优秀兼职打工人!”清江区群主骄傲。
搞半天还是打工人,顶多多了个‘优秀’。
安知夏顿时失了兴致。
“你们内部还有竞争啊?”她不是很在意地问。
“那当然,我能不能升职就靠你了。”
“你往哪升?云州市负责人?”
“是的,我现在的目标就是把云州市负责人给挤下去,我上位。”
还挺有骨气。
安知夏心想,“加油!”
“像巨峰大厦那种报酬任务,还有吗?”
“那种任务我们也是第一次试行,你觉得怎么样?我这有个问卷,你能不能帮忙填一下。”
说着,群主给安知夏发了一个文件。
安知夏打开一看,这哪是什么问卷调查,这分明就是针对她那个房产的调查。
“这是问卷调查?”安知夏气笑了,“不会是只针对我一个人的问卷调查吧?”
群主:“那个,你知道的,我没有人权。”
“你当然没有人权,你都不是人,有什么人权。”
群主:“……”
“我不写。”
“哦。”
“你不劝我?”安知夏奇怪。
“我早就知道你不会写,他们非要我发给你试试。”群主抱怨。
“说好的给我的补偿呢?”安知夏本来不想催的,但这怪谈,有点得寸进尺,不催不行。
“你要的一箱圣果正在路上,最近的路有点不平,运过来需要点时间。”群主小心翼翼说。
“我今晚就要走。”
“今晚可能到不了。”
“那你就寄到我家。”安知夏当即说道。
“好吧。”
“以后有类似报酬的任务给我留意一下。”
群主:“那房产你收了?是不是很不错?”
安知夏懒得理他。
群主:“你就和我透露一点,这样我才有东西和上面提,有类似报酬的任务也会第一时间向我转达。”
“没什么好说的,你想知道什么?”
群主:“你有没有过去?”
“有啊。”安知夏淡定,“不过去怎么接收房产。”
“那你……”群主正要询问,下一秒账号权直接转移了。
“那你过去后是什么感觉?”
“没感觉。”
现在安知夏确定兼职怪谈本身并不知道这个奖励的具体情况。
“你过去能离开房子吗?”
看来是知道一点。
安知夏挑眉,“不能。”
“好的,感谢您提供的信息。补偿将尽快送达。”
补偿反正她是等不到了,安知夏便在餐桌上告诉了爸妈,让他们帮忙签收。
“还有一件事,爸爸妈妈,你们昨天请假,成功了吗?”
“成功了,就算不成功我和你爸也不去。大不了就是旷工。”安妈一脸随意。
“那我们开车去玩吧。”安知夏提议。
“去哪玩?”安妈不想去,她给她临走前要带的东西都还没准备好呢,“要不你和你爸去?我给你炒点肉酱,到时走的时候带上。”
介于学校的饭菜离了魏大厨,实在难以下咽,安知夏有些心动。
“炒肉酱要很久吗?”
“要几个小时。”安妈说。
“妈,食材你都准备好了吧?”安知夏问。
“主要是肉,肉都在冰柜里冻着呢。”
“那我们把肉拿到食天下请对方的厨师帮忙加工一下,我们给加工费,晚上回来拿怎么样?”为了让安妈同意,“其实我主要想去等哥哥。”
“安黎初?他也回来了?”安妈惊讶,“你们这俩孩子,回来都不告诉我们一声。”
“他出了点问题,需要我们去盘山与他汇合。”
安妈即使一脸嫌弃,取肉下楼开车的速度却不慢。
安知夏也收拾好行李,今天一走又是一个月不能回来。她带的东西不多,答应给室友带的吃食就装了大半,都是家里安妈以前买的各种零食。蓝颜羽要的能量棒没有,一会儿可以出去买。
提着大包小包出小区,看着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的植被区,骤然觉得小区还挺敞亮的安知夏想到一件事,拿起手机犹豫着给某人发消息:
“你来了吗?”
下一句“没来不用来,我和爸妈出门了”的消息还未发出,对面就回了信。短短三个字,却让安知夏紧张地上车催安妈赶紧走。
原子誉:“马上到。”
第90章 文山县
安知夏不知道为何,一想到要和原子誉见面,心里就慌,又慌又紧张。
于是她有点抗拒和他见面。
本来昨天只是一句话玩笑话,谁知道他真的当真了。
“你不用来了。”坐在车上,安知夏沉思片刻,就算有点愧疚,还是把消息发了出去,“我们出门了。”
“去哪?”
“出去玩。”
“去哪玩?”
“想去哪就去哪。”生怕他说他也要一起的安知夏继续回他,“总之我们现在不在家,家里没人,你别来了。”
想想,安知夏给他转了一千岁币。
原子誉:“?”
“路费。”安知夏镇定道,“我昨天只是随口说的玩笑话,不好意思。”
原子誉:“……”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见面?”他算是回过味,叹气,因长时间在路上奔波,略显疲惫的脸上满是无奈。
“哈哈,你这话说的,我们本来也不是很熟吧?”安知夏慢慢地找回理智,“你还欠我男朋友一条腿呢。”
原子誉:“…我没有。”
自从上次安知夏说他打断了小十的腿,他就一直在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小十利用自己并骗她。
“你被骗了。”原子誉正要解释,结果消息发不出去。
他眉头紧锁,直接拨号过去。结果听筒里只传来规律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他正要重拨,车顶一只一直安静潜伏的探头忽然怯怯出声:“主、主人。”它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角度,“您好像被对方拉黑了。”
“哐当!”
车身猛地一震,像是碾过了什么障碍物。
但比起这突如其来的颠簸,更令人窒息的是男人缓缓抬头时,投向探头的视线,平静中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我突然发现你这张嘴长得有点多余。”
探头猛地一颤,用机械臂死死捂住自己的发声模块,拼命向壳体里缩去。
“如果连解除拉黑都做不到,”原子誉的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讨论天气,“那你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我这就处理!”探头急忙伸出两根细长的金属触须,小心翼翼地向原子誉手中的手机探去。
烦。
原子誉任由它接管手机,手指轻揉额角。头有点疼,让他什么都不想思考。
趴在汽车方向盘上的小蜜蜂和充当摆设的红蜘蛛此时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惹到主人,引火烧身。
“好了。”探头02小心翼翼把手机重新还给主人。
原子誉拿过手机,却没有继续拨号。
“掉头,回去。”她不想见他,那他也没必要上赶着惹人嫌。
探头下意识问,“回哪?”
好在主人这会儿并没有和它计较。
“回中心。”原子誉说着,又改变了主意,“算了,路线不变,继续前进。”
——
可能给原子誉转了一千块钱,安知夏心里的紧张缓解不少。
看来她是因为对方对自己及爸妈的态度太好,以致于无法对他产生恶感。偏偏安知夏因为男朋友的事,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对方的付出。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下,才会在面对他时,既紧张又心虚。
不想和他见面,也是因为害怕当初答应男朋友要给他报仇的事自己无法做到。
太难了。
安知夏感觉做人好复杂啊,怎么可以要考虑这么多问题?
大脑感觉都快要烧了。
她不想过分纠结,于是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拉黑原子誉的手机号。
因为安知夏想了想,让自己这么混乱的源头是从她加了原子誉的联系方式开始的。所以解决的话,拉黑他,让他们的关系回到最初就好了。
果然,把人一拉黑,安知夏立马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食天下到了,你去送。”安妈指使副驾驶的安爸。
安爸没有犹豫,起身下车。
“我也去帮忙。”安知夏说着就要跟着下去。
“你在车上坐着就行,你爸一个人能行。”安妈随口道。
食天下。
当守在门口的服务员看见安爸拎着一个正往外渗着血水的黑色塑料袋往里走时,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
“等、等一下!”他硬着头皮想上前阻拦,同时慌忙向店里的同事使眼色。
可安爸那魁梧的体格,加上手里那个鼓鼓囊囊、形迹可疑的黑色大袋子,让人不由得联想到某些骇人的画面。服务员僵在原地,终究没敢真的伸手去拦。
“咦,你们前台换人了?”安爸见前台不是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两个人。
“我们白班和夜班轮流来。”纵然被提前交代过,值白班的前台也吓的不轻,最终是领班的秦正风出面,镇定地回答安爸的问题。
“你们接加工吗?”安爸把肉提起来放在一旁干净无人的餐桌上。里面的肉连着骨头,以致于划破了袋子,融化的血水顺着袋子流出,散发出一股腥味。
秦正风见此,大着胆子说,“我们今天换个了主厨。”他示意安爸看向餐厅里寥寥无几面如菜色用餐的几个客人。
“新主厨厨艺有些独特。”
何止是独特。
秦正风身后的前台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那玩意可是会吃死人的。
“没事,你们让他帮我把这些肉做成肉酱就行。”安爸没在意,在他看来能当厨师有厨师资格证的人,做出来的肉酱再难吃也难吃不到哪去。
“那个。”既然他不介意,秦正风也不劝了。反正他们原住民的事,就让他们原住民自己解决,“新主厨脾气有些古怪,我们做不了主,或许你可以亲自去后厨询问。”
后厨?
安爸往他看的方向瞥了一眼,“我可以过去?”他指着自己。
秦正风点头。
安爸见此,拎起肉往后厨的方向走。
刚靠近没几步,安爸脚步停下,像是察觉到异常,脸色微变,下一秒毫不犹豫转身就要离开。
一只头顶有些秃的大花公鸡张开翅膀拦住了他的去路。
安爸低头与它对视,表情严肃,浑身肌肉紧绷。
“哎呦,客人不必紧张。听说客人你是来找厨师帮忙把食材做成食物的?”秃头鸡声音尖细,却说的很清楚,“那你可是找对人了,我们大厨厨艺可好了。”
“不必了。”安爸将手中的袋子攥得更紧,周身气势一沉,埋头继续往外走。
秃头鸡豆大的眼珠陡然一利,原本滑稽的身形开始不自然地膨胀扭曲,背羽根根竖起,周身轮廓在光影中扭曲成危险的剪影。
就在双方距离拉近,冲突即将爆发的瞬间。
“爸!”安知夏的声音突然响起,瞬间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看到站在门口的安知夏,安爸脸色更差了,“别进来。”他大声道。
安知夏抬起的脚落在原地。
谁都没注意,秃头鸡看向安知夏时,一下变得有些呆傻的眼睛。
“那是你女儿?”秃毛鸡眼睛转动,问。
安爸拧眉,表情不悦。
“别误会,我没有恶意。”秃头鸡迅速收敛气势,语气转为友善,“其实,我和你女儿认识。”
安爸闻言,目光骤然转冷,审视的意味中透出几分凶狠。
“真的!”秃头鸡连忙补充,扑腾了一下翅膀,“不信你可以问问她,认不认识鸡大毛!”
它急切的神态、诚恳的语气,加之早已敛去先前那副危险架势,让安爸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
“鸡大毛?”安爸看了他一眼,“我去问问。”
说着,安爸一路走向安知夏。鸡大毛居然也没阻止,这让安爸有些信了。
“爸,怎么了?”安知夏疑惑地看着安爸,不明白他送一个肉怎么去了这么久。自己来找他,他居然不让她进去。
“没事,我问你一个问题。”安爸低头瞥了眼地上悄无声息来到他旁边的鸡大毛,“你认不认识鸡大毛?”
“鸡大毛?”安知夏惊讶,“爸,你怎么知道我们学校食堂厨师助手的名字?”
安爸一怔,“你说什么?食堂助手?”
一旁,生怕被波及的玩家服务员早已避开并驱散了还在店里的客人玩家。
只留有一名前台、一名服务员守岗,顺便观察店里的动静以及这些原住民的情况。
此时听说他们认识,前台与服务员说不上松口气还是庆幸,至少店能保住是毋庸置疑的。
“对啊,鸡大毛是我们学校魏大厨的助手。就是昨天晚上,我和你还有妈妈说的那个,做饭很好吃的厨师助手。”
没错没错!
就是他!
鸡大毛激动地蹦跶了两下。
“是他吗?”安爸突然指向秃头鸡。
安知夏顺势看去,眉头微皱。
很奇怪,味道是对的,确实是鸡大毛没错,可是这个样子……
“我是鸡大毛的弟弟,鸡毛。”鸡大毛想到自己如今的形象,悲从心来的同时解释。
鸡毛?
安知夏:?
安爸:“你不是说你是鸡大毛吗?”
“乱讲,我可从来没说我是鸡大毛。”鸡大毛梗着脖子不承认。
安爸一怔,仔细一回想,好像确实没有。顿时看向他的眼神再次凶狠起来。
“安同学,我听我哥提过你。”鸡大毛走向安知夏,语气热络,“我哥说你可有品味了,他很喜……咕——”
一阵风吹过,上一秒还在大门口的安知夏,下一秒已经冲向了后厨,连带着还有鸡大毛凄厉的尖叫和扇动翅膀追赶人的急促,“别、别进——”
“咕咕?”
看着空无一人的厨房,鸡大毛轻松一口气。
结果脖子一疼,紧跟着双脚离地。
“你们大厨呢?”安知夏抓住他的脖子,问。
鸡大毛扑腾了两下,示意她别抓着自己的脖颈,他说不出话。
“是魏大厨吗?”安知夏继续问。
“嘎——”放开我啊,你不放开我怎么说?
“哦。”安知夏松开手,紧接着就要往里进。
“你不能进去,你不是后厨人员。”鸡大毛张开翅膀拦住她。
安知夏这会儿也看到了贴在后厨门旁边一张略显陈旧的规则纸张。
其中第一条规则就是鸡大毛所说的:非后厨工作人员禁止入内。
“那你让你们大厨出来。”安知夏没动,低头看向鸡大毛。
“我、我不知道老大去哪了。”鸡大毛心虚地眼珠子乱转,“等我们老大回来,我再…叮铃铃——”
“嘿嘿,是我。”鸡大毛掏出响铃的手机,讨好地朝安知夏正在拨号的动作挥了挥翅膀。
“这个号码不是魏大厨的吗?”安知夏疑惑。
“是的,但是大厨他手机在我这儿保管。”鸡大毛狡辩。
厨房。
鸡小毛在水池里按住老大,不行啊老大,你现在出去,就完了。
魏奇厄:……
怎么就完了,他不就没了一个头吗?又不是死了。
这比死还严重。
没了头出去,确定不会把人吓坏?
魏奇厄蹲在水池里很是郁闷。
算他倒霉,没打过,还把头丢了。
因为某些原因,新头一时半会儿还长不出来。
“所以你们大厨没事?”安知夏从他的话中抓住了关键。
“呃……”鸡大毛迟疑,“也算没事。”
“那你们大厨啥时候回学校?”
学校…他也想回。但是老大现在,“过几天大厨就会回去。”鸡大毛私自做下决定。
能回去就好。
安知夏放心了,接着从安爸手里把袋子拿过来,递给鸡大毛。
鸡大毛可怜的小身子,用背部顶着袋子摇摇晃晃,脑袋也控制不住的乱转。
“请把这些肉做成肉酱,麻烦你们大厨了。”说着,安知夏伸手找安爸要现金。
安爸从上身衣服内搭里摸出了两张,接着又从裤子里摸出了两张,最后从鞋子里摸出两张,递给安知夏。
四张一百面额,两张五十面额。
安知夏把这些钱全都递给鸡大毛,鸡大毛看看自己无法释放的翅膀,只好张开嘴,示意她把钱放在自己嘴里。
“晚上我们回来取,麻烦了。”安知夏摸摸鸡大毛光秃的脑袋。
“不麻烦,晚上回来保证给你做好。”鸡大毛用力挺起胸脯,坚定道。
等安知夏和安爸离开,厨房,一道无头黑影飘出。一手拎起鸡大毛背上的袋子,一手夺过它嘴里的钱。紧接着把钱放进兜里,手在鸡大毛头上用力蹭了蹭,把它刚生长出来的毛发再次蹭秃。
鸡大毛幽怨地看着做完这些回到厨房的老大,拿出一面镜子对着自己的秃头照了照,伤心不已。
忽然,他看到鸡小毛出来,刚想和他说两句话,就见鸡小毛兀地伸出翅膀也在他头上蹭了蹭。
鸡大毛:?
我跟你拼了!
离开饭店的安知夏在黑影出厨房时,似有所感回头。
“怎么了?”安爸见她表情不对。
“没什么。”安知夏回头,有些疑惑。
刚才一瞬间,她好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让她差点误以为是他男朋友。但真是她男朋友,他不会不和自己见面。
安知夏一家离开,厨房也恢复了平静。
食天下店里工作的玩家,这才陆陆续续出现。
“没想到这个大厨居然和安知夏认识。”一人感叹。
“突然觉得,安家的交友范围好广。”
想到今早那个大厨莫名出现在店里的后厨,当时那场面别提有多惊悚。
原本的大厨直接吓晕,其他服务员能撑得住的都在这儿了。
“来个人去厨房门口看看情况?”秦正风示意。
很快一名服务员战战兢兢地挪向后厨,没过多久便面色惨白地僵直退回,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儿。
“怎么回事?见鬼了?”秦正风不满地皱眉,亲自走过去朝门内瞥了一眼。下一秒,他猛地后退两步,踉跄着扶住墙壁,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眼见其他人好奇地要上前,他一把拽住最近那人的胳膊,声音沙哑:“别去了,给我净化药剂。”
周围人闻言迅速开瓶递上,秦正风仰头灌下药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又示意给第一个探路的店员也灌一瓶。
他环视一圈惊疑不定的众人,沉声道:“这里恐怕得做好撤离的准备了。”
他这句话,直接让现场所有人炸开了锅。
然而回想起门内那诡谲骇人的一幕,秦正风仍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脊背。
本以为早上开门,和厨师一起看到一个无头人在厨房抱着头说话就够恐怖了,结果刚才的场面也不遑让。
想到进去时,满厨房挣扎着向他求救的‘人’,秦正风狠狠闭了闭眼。
倒是他直播间的观众,对此却感到不明所以。
“什么情况?他看到的和我们看到的难道不一样?”
“你看到是什么?”
“我看到一个无头男侧身对着门剁肉。”
“我不是,我看到他剁的不是肉,而是在杀人。”
“哪有什么无头男,不是只有两只鸡在吵架吗?还有两颗大白菜在祈求那两只鸡不要吃它。房顶的灯睁着猩红的眼睛一眨一眨…”
“别说了,楼上你说我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所以刚才咱们看到的画面都不一样?难道那边的污染已经能够影响到我们看直播的人?”
“卧槽,你别吓我。”
与此同时,蓝星直播间观察室。
因为此事展开了一个话题讨论,最后一致决定:远离污染源头,尽量不与他接触。先耐心等待,等他离开。
——
“我们要去哪等安黎初?”车里,安妈问安知夏。
安知夏还在思考魏大厨的事,闻言下意识说:“文山县。”
“文山县?那么远?”安妈嘀咕,“他在那干嘛?”
“他,有点倒霉…”接着安知夏把安黎初的倒霉遭遇告诉了爸妈。
“哈哈哈,不是,真这么巧?”安妈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所以我才想在离开前见他一面,看看他身上是不是被人打了什么标记。”安知夏淡定道。
“哦,应该不是,他本来就很倒霉。”与安知夏担心安黎初的表现相比,安妈多少有些幸灾乐祸,以致于听到安知夏这句话,她心虚又尴尬地不敢和夏夏对视。
“他一直都挺倒霉的。”安妈说,“他和他哥,你知道他有个哥吧?是两个极端。”
“他哥优秀聪明,他笨不说,还调皮,经常惹事。”
“他父母…”
“咳!”安爸猛地咳了一声提醒。
“哦,我说的是他前任父母。”安妈从后视镜瞄了眼安知夏,见她没什么异样,松口气继续说:“总之,他就是那种在哪都能遇事、惹事的体质。直到在我们家还好点,我以为他好了,谁知道这才出去一个月……哈哈…嗝…”
安妈打了个嗝,收敛了些许,“所以你不用担心,他这么倒霉肯定是他那体质的原因。”
“妈,你和哥哥以前就认识吗?”安知夏很少问他们以前的经历,或者说没有。在她看来过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他们是一家人在一起就够了。
但现在,她想知道他们的过去。
可能和她第一次与他们分开这么久有关,也可能是昨晚她一个人在蓝星那个别墅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真正接受他们。
毕竟她潜意识抗拒他们的过去,也从没有询问她们的意见,只是将自己的意愿强行于他们,让他们组成并维持着所谓的‘家人’表象。
“呃,我和他…”安妈眸光闪烁,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认识啊,他是我儿子,我当然认识。”
“我说的不是这个。”安知夏看起来平静极了,“我说的是‘以前’。”她加重了语气,“我们还不是一家人的时候。”
“额…嗯…”摸不着她什么想法,安妈小心地观察她的脸色,“算是吧。”
不是很熟。
或者说孽缘。
“他离家出走走到棚户区,晚上外面很危险,我就劝了他一句。”
实际上两人当初第一次见面就对骂了起来。
虽然是她先挑的事,可安黎初那瘪犊子,人不大,脾气还不小。你骂他,他回骂的比你还脏。
后来他们就这样认识,有时候她还会留他休息。
谁知他们都那么惨,前后惨死。
她先死,过了一年,安黎初死。
如果不是某种力量将他们带到一个房间假扮一家人,她都不知道他也死了。
这不是什么好记忆,要不是安知夏问,她都不愿意回想。
棚户区,安知夏听说过,城市最底层贫穷的人生活的区域。好听点叫下城区,难听点就是棚户区贫民区。
从名字就可以知道那绝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妈,你是怎么出事的?”安知夏问。
安妈沉默,有些抗拒,好一会儿,她语气幽幽看向旁边假装睡觉的安爸,“夏夏不如先问问你爸,他是怎么出事的吧。”
安知夏期待的看向安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