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中午12点之前吃完早餐,家里的保姆都被江烬川放休了,早餐的粥和菜都是江烬川亲手做的,幸亏那些年在国外留学时学的手艺还没有被忘完,味道尚可,吃完后的餐盘,江烬川也没让封熠碰,自己收拾放到了洗碗柜里。
等江烬川出来,两人在餐厅对视一眼。
“熠熠,下午要干什么?”
“上班。”
简单的两个字,让见多识广的江律师一时语塞,静了几秒,消化完信息才开口道:“今天不是法定节假日吗?”
封熠如实道:“咖啡店节假日也上班,我之前就说好了,要过去兼职。”
江烬川理解地点点头,又道:“熠熠,你身体不适,能请假吗?”
刚下床那会,确实难受,但洗完澡吃过午餐,封熠觉得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让人难以忍受,虽然有些许不习惯,但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封熠认真道:“不会有影响的,可以上班。”
江烬川没了话,站在原地打量封熠。
封熠心里忐忑,问道:“江律,下午要干什么?”
“上班。”江烬川的语气无一丝波澜。
封熠疑惑,将江烬川的话反问回去。
“不是节假日吗?”
江烬川短促地笑了一声,“临时决定的。”
“是很着急的工作吗?要不您休息一天再去?”
虽然昨天的事情对兼职影响不大,但封熠还是能感觉到轻微的头重脚轻,他可以忍受,但江律没必要这么辛苦。
江烬川看封熠目光专注,眼里的关切和担忧一目了然,是真的在认真和他讨论这件事情。
有什么事情好像颠倒反转了。
江烬川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又不好细究,用封熠的原话回道:“不影响。”
两个热爱工作,情绪稳定的人,在经历昨晚一夜激情,确定关系后,都打算回到工作岗位上去。
节假日的咖啡店没有周内忙碌,但大厦加班的人也不少,封熠来回走动,大腿磨的生疼。
“熠哥,你腿怎么了吗?”小庄注意到封熠走路姿势不对劲,关心了一句。
“没事,可能是好久没有站这么长时间,有点不适应。”
张可豪今天来浦新大厦办事,从电梯出来后,视线不自觉的就转向咖啡店,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倒不是多怀念那些时光,相反的,他恨不得逃得远远的,最好自己的人生中永远没有那段日子。
只不过现在背后威胁他的人彻底消失在他周围,而他也已经完成了从底层服务员到如今名牌律所律师的转变。
心情放松下来,才有时间和闲情逸致回首自己的来时路,诸般感慨,更多的是对自我的满意。
在看到吧台前站的封熠,张可豪的笑凝固在脸上,停了脚步。
“走啊,可豪,你看什么呢?”和他同行的女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猜测道:“你是想喝咖啡吗?这种连锁店的咖啡口味大众化,我知道有一家不错的手磨私人咖啡馆,可以一起,去尝尝。”
张可豪看向眼前的女孩子,远远地瞥了封熠一眼,心里的得意更甚,浦宁独生女的含金量有多高,没人不清楚。
可现在这个漂亮知性的女孩子是他的暧昧对象。
律所精英的过往履历不应该有在咖啡店打工这样无任何技能提升的经历,所以不能暴露。
张可豪温柔地注视着眼前女孩,轻声道:“我碰到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过去叙叙旧,就先不回律所了。”
“至于咖啡,不知道我周末有没有荣幸邀请你一起去品尝?”
女孩眼含笑意,点头答应了。
张可豪将女孩送上车,又返回进入了大厦,嘴角噙着笑,目标明确的朝咖啡店走去。
“请问需要什么?”封熠如常地询问道。
小庄从后场出来,就看见吧台前站着人模狗样的张可豪,横眉立目,快速走近,将封熠拉离吧台。
“张可豪,你来这里干什么?”
封熠这才抬头,看清了人。
张可豪笑的一脸虚伪,“这么激动干什么?小庄,我就是过来看看老同事,这也有错吗?”
小庄天性率真,也不惯着人,怼道:“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少假惺惺地在那儿装了。”
下午容易犯困,咖啡店周围买咖啡的人很多,都听到了小庄的这番话,好奇打量张可豪。
张可豪并不害怕有人认出他,虽然他在这里工作了很长时间,但他一向擅长未雨绸缪,害怕留下这段不光彩的过往,他在咖啡店里经常戴着口罩。
但现在被这么多人议论,今天的客户也在这座楼上,不敢多留,张可豪咬牙切齿,看向封熠,道:“封熠,我们去外面谈谈,我有话跟你说。”
封熠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张可豪匆匆离去的背影。
小庄瞧见,拉住封熠的胳膊,“熠哥,你可别去,谁知道他又憋着什么坏水呢。”
张可豪就等在大厦门口处,往他这儿看了好几眼,誓有一种不等到人就决不罢休的感觉。
“没事,我去瞧瞧,刚好也到了我吃饭的时间,我去找地方休息一下。”
“熠哥,”小庄还是担心。
封熠对着小庄笑了一下,“没事,他打不过我。”
小庄眼睛放亮,也是,熠哥从来没在张可豪那儿吃过亏。
“如果有事,熠哥,你就给我电话。”
封熠同意了。
张可豪看着走过来的封熠,不得不承认,封熠现在的气质也变了,张可豪心里不是滋味,他认为封熠就该永远被困在咖啡店里。
“找个地方一起坐坐。”
封熠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用,有什么话快说,我还有事。”
“其实我们用不着这样,我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是吗?”
封熠瞥了一眼张可豪,“你就是打算就说这些废话吗?”
被封熠冷言冷语刺着,张可豪也维持不住和善的脸色,话里藏刀,“我就是想和你说声谢谢,没想到你手段这么厉害,竟然让江烬川心甘情愿为你对付曲尚阔,不过这也间接帮了我,解除了我的困境,让我逃离了曲尚阔的控制,我确实欠你一声谢谢。”
封熠往周围看了看,幸亏门口人不多,应该没多少人听见。
张可豪发现封熠的动作,冷笑一声。
“不是,你该不会真跟江大律师玩真爱吧,我们都一样,就是靠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获取利益,你别把自己玩进去了。”
“滚,以后别让我见到你,也别在任何人面前提起江律师,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