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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要工作 在赵素兰和明晞的……

在赵素兰和明晞的注视下, 葛和平的脸慢慢红起来,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结结巴巴地说:“大妈, 小明,你们、你们别瞎说, 我、我跟秦巧柔我们俩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什么在一起不在一起的, 我都没想过这事。”

明晞翻白眼。

得了吧,听说秦巧柔在医院,扔下相亲对象就跑, 就这还叫普通朋友关系?

赵素兰:“瞒着,你还想瞒着大妈是不?”

但凡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葛和平和秦巧柔之间的不一般。

她瞥了葛和平一眼, 说:“大妈是过来人, 你心里那点想法可瞒不过大妈的眼睛。大妈我也不是想打听什么,就是心疼你妈。”

赵素兰叹口气说:“你妈不容易,这些年你不说, 我也知道, 你心里肯定埋怨你妈, 觉得要不是因为你妈, 你跟秦巧柔早成了是不?”

葛和平张嘴想要说什么, 赵素兰摆摆手:“你先别说话。就算你面上不说,你心里也得承认,你心里肯定埋怨过你妈。大妈说句公道话, 你妈当初是冲动了点, 但你妈都是为了你想着的。我估计你妈没跟你说,当初她跟你爸到秦家商量结婚的事情的时候,秦家除了彩礼, 还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让你哥把秦巧柔弟弟安排进部队里。”

明晞猛地回头看向赵素兰。

竟然还有这事儿?!

惊讶的除了明晞,还有葛和平,他瞪大眼睛看着赵素兰。

赵素兰:“这事你妈是没跟你说吧?她也是不想让你多心。你也知道,部队那地方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而且那会你哥也就是个小排长,在部队里都说不上啥话,你妈就没答应这事。秦家人不依,当场就骂你哥没本事,在部队当了好几年兵都是白当,估计也是个死在战场上的命。就这么着,你妈才跟秦家人吵吵起来,后来的事你也知道,吵吵上头,秦家人说秦巧柔不愁嫁,你妈说你也不愁娶,后面两边就闹掰了……”

葛和平表情凝固呆愣在原地,这么多年,他妈一直没有跟他说过这些事,他完全不知道。

赵素兰:“你妈当初除了生气秦家人不讲理之外,也是担心你跟秦巧柔结婚之后,秦家人把那份不讲理使在你身上。所以她这次看见秦巧柔反应才这么大,她不是针对秦巧柔,只是怕秦家那些吸血的缠上你。”

葛和平反应半晌,才成功消化赵素兰的话,他生涩地眨眨眼睛,开口用嘶哑的声音说:“赵大妈,我明白你的意思。”

赵素兰也懒得去想葛和平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反正她一个外人,能说的也就这么多。

“你明白就行,大妈我今天说这么多,已经算是多嘴了,但是我还是要多嘴再说一句,不管你打算怎么办,都希望你能下决定之前,跟你妈好好说说,你妈这些年不容易。”

赵素兰巴拉巴拉说完,就把葛和平赶出家门了。

当媒人这么多年,她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不要过多掺和别人的家事。

赵素兰转头开始跟明晞叨叨:“你可别学我,当媒人就当媒人,就给人介绍对象就行,别给别人空口下保证,也别管别人家里的事,不然以后两边有什么事都得找你。我这也就是看在你兰婶子的份上,才跟葛和平叨叨两句,不然我可不惜得说。”

明晞乖乖点头。

明晞是没打算插手葛和平和秦巧柔感情的的,奈何葛和平第二天还是带着秦巧柔找上门来。

明晞打开门,看见手上拎着东西的葛和平和秦巧柔的时候一愣:“和平哥,你这是?”

葛和平:“那个,我今天带巧柔去宁老太太那租房子来着,顺利租下来。巧柔说要感谢赵大妈,要不是赵大妈介绍,我们肯定不能这么顺利的把房子租下来。”

明晞摆手:“嗐,这有啥的,我妈就说句话的事儿。”

“那也要谢谢赵大妈。”说话的人是秦巧柔。

一天不见,秦巧柔身上的伤口淡了些,只是她额头上骇人的伤疤还是一样的显眼。

明晞想了想,还是把两个人迎进门。

人家毕竟拿着东西,一杯茶都不请对方喝还是太不讲究。

“我妈还没回来呢,你们先坐下喝杯水。”

明晞对葛和平颇有微词,但对秦巧柔还是同情的。

她给两个人倒杯水,好奇地问:“秦同志,你现在房子租下来,是不是要回贾家去搬东西,到时候要需要人帮忙尽管说话。”

秦巧柔抱着杯子的手颤抖着:“谢谢明同志,只是,不用麻烦你。我没东西要搬,贾家人不同意我回去拿东西,我昨天回去了一趟,他们不让我进门,还说我嫁过去的时候就带了一身衣服,现在既然要跟别的男人走,那就也带着身上这身衣服走。”

“什么玩意!”

明晞皱眉。

贾家人凭啥不让秦巧柔搬东西?

贾建设人没了,他的遗产理应有秦巧柔的一份,别说是贾家的东西,就连贾建设的工位都是有秦巧柔的一份的。贾家人这么把秦巧柔赶出来,明摆着是吃绝户。

想到贾家两口子拼命把秦巧柔往死折腾的行为,明晞不由得阴谋论。

该不会贾家人原本的目的就是要吃绝户吧?

明晞忍不住开口:“那工位呢,贾家人说贾建设的工位怎么分吗?”

“工位?”秦巧柔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工位能跟自己有关系。

明晞看她这样,索性把话挑明:“贾建设是你男人,他没了,你们俩又没有孩子,工位的首位继承人是你和他父母。这工位是有你一份的,就算他父母想要拿走,也得出钱从你手上把你那一份买走。”

秦巧柔空洞麻木的眼睛猛然放出一束光亮,她喃喃道:“工位还能有我的一份?”

明晞:“对啊,不光工位,你和贾建设家里的东西都应该有你一份的。”

明晞的话像是一道闪电砸进秦巧柔的脑海里,劈碎她往常的认知,她恍惚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跟我说,我嫁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过来,走的时候也什么都不能带走。他们说那些东西都是贾家的,贾建设没了,就是贾建新的,跟我没关系,让我不要想……”

“狗屁的贾建新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明晞这话可不是无缘无故说的。

从派出所出来那天,何大妈就去打听贾家的事了,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才知道,贾家一家子都没好东西。

贾家并不富裕,早几年的时候,只有贾老头一个人有工作,还是在罐头厂烧锅炉的,一个月工资就二三十块钱,一家人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家里剩下人都得去打零工补贴家里。

既然贾家条件一般,那是怎么拿的出六百多块钱彩礼,从秦家人手里娶了秦巧柔的呢?

这还要从贾建设受伤说起,贾家不富裕,贾建设和贾建新初中毕业就不念书,到处干临时工。其中有一次,贾建设在罐头厂当装卸货的临时工的时候,货架倒塌,砸到他的腿,直接给砸粉碎性骨折。

虽然罐头厂的人及时把他送到医院,但最后还是落下后遗症,变成一个跛子,平时站着的时候看不出来,但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

因为这个,罐头厂给贾建设补偿了一个工位,把他从临时工变成正式工,岗位也从苦哈哈卖力气的装卸工变为后勤看仓库的闲职。

除此之外,罐头厂还补贴贾建设一间家属院的房子和六百块钱。

六百块钱,就是贾建设娶秦巧柔的彩礼钱,房子就是两个人婚后住的房子。

听说贾家人因为这个一直都不待见秦巧柔来着。

作为贾建设的亲人,罐头的赔偿他们一点光没沾着,全被贾建设拿去娶秦巧柔了,他们心里能高兴才怪呢。

还有贾建设,别看他花那么多钱娶秦巧柔,就觉得他是什么好东西,他这人才不是好人呢。因为变成跛子这件事,贾建设自卑得很,外人多看两眼他的脚,他都要红眼跟人急,跟别提自家人。听他一个院的邻居说,贾建设打结婚后,三天两头的跟秦巧柔吵吵,好几次急了掐着秦巧柔脖子问,秦巧柔是不是看不起他是个残疾。最后还是邻居拉开的贾建设,要不然秦巧柔早被掐死了。

这都是今天早上明晞听何大妈说的,就贾家这些事,何大妈叭叭在院里说了半个点。

说得明晞都觉得何大妈应该去搞情报工作。

不过,也多亏何大妈,明晞才能搞清楚贾家这些事。

客观来说,贾建设留下的房子,财产,工位,都不是贾家人出的,就算按照法律,贾家人能分到一部分,那也没有全归她们的道理!

明晞用最简单的话把这里面的道理讲给秦巧柔,对方听了沉默好一会,倒是葛和平开口:“话虽然这么说,可贾家人不讲道理,巧柔去要工位和钱的话,他们不一定会给的。”

明晞:“那就找妇联,找工会,找街道领导,找厂子领导。”

她就不信,这么多人没有一个能给秦巧柔做主的。

明晞:“就算都不行,还能找报社,找记者,把事情闹大,到时候肯定不会没人管的。”

“这不太好吧。”葛和平犹豫,事情闹大,秦巧柔势必要被人指指点点的。

倒是秦巧柔咬咬牙点头:“好!我去!”

她现在身无分文,也没有一个工作,白天租房子的钱都是葛和平给出的,短时间这样还可以的,但总不能一直这样靠葛和平养活她。

秦巧柔倒是也没想过一定要把贾建设的工作要过来,她只想要到她应得的那一份,好过渡过这一段时间。

明晞给秦巧柔出主意:“你先去找街道的人,街道要不管,你再去找妇联,让妇联的人去找厂子,不然你自己去,厂子不一定会管。”

秦巧柔点点头,她咬着唇,犹犹豫豫地问:“明同志,你能陪我一起去街道吗?”

她说:“我懂得不多,怕街道的人不管事,想让你陪我壮壮胆。你放心,不用你帮我说什么,就陪着我过去就行。”

怕明晞不答应,她紧跟着补充一句:“我不让你白跟我跑,我出钱,出钱的。”

明晞:“嗐,就这么点事,给什么钱啊,我陪你去呗。”

说好不管别人的事,但明晞还是忍不住发善心。

明晞:“今儿太晚了,明天吧,我明天陪你去。”

秦巧柔立马点头:“好!”

“谢谢明同志,谢谢!”她抓着明晞的手,一脸诚恳地感谢。

一边的葛和平看着秦巧柔和明晞达成共识,急急忙忙地插进来:“还有我还有我,巧柔我也陪你去。我一会儿就找人去请假,明天我也跟你一块去妇联。”

秦巧柔动作轻柔地推开葛和平:“你明天去上班吧,你已经请了两天假,再不去上班,领导要对你有意见的。”

葛和平:“没事,有意见就有意见,大不了就是扣工资呗,就让他扣去。我要是不跟着你,贾家人要是又对你动手怎么办?”

明晞看他在这叽叽歪歪的,烦得不行。

好好一个大男人,还没有秦巧柔干脆利落呢。

她撸起袖子,亮出自己的肱二头肌:“和平哥,你老实去上班吧,有我在,贾家人不能怎么样的。我的力气,你是知道的。”

葛和平瞅了明晞纤细的胳膊一眼,沉默。

别看明晞瘦,但院里的人都知道她力气有多大。

更别说他是小时候被明晞揍过的人。

咳咳,那还是他小时候不懂事,看明晞白白胖胖可可爱爱,跟年画里面的小童女一样,就忍不住手欠逗明晞。结果他就被当时只有六岁的明晞给制裁了。

要知道他那会都十三四,是个半大小子,放外面都能当大人用了。

结果被明晞一个矮墩墩的小姑娘摁在地上一顿揍,最后都被揍哭了,丢人可是丢大发了。

曾经丢人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葛和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沉默半晌:“那好吧,我明天去上班。”

明晞:“嗯,就这样办!”-

转天一大早,明晞揉着头发刚从房间里走出来,就看见自家沙发上多了个人。

赵素兰:“起来了?我刚要去喊你,还是人家秦同志说不着急,我才没去。”

“哈——”明晞打了个哈欠,看向沙发上的秦巧柔:“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秦巧柔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对不起,我来得太早了,打扰明同志你休息了。”

好家伙,明晞被她这一下子差点吓了个激灵,她摆摆手:“没,没打扰我休息,你坐着吧。”

秦巧柔听话的坐下,只不过看神情,还是有些坐立不安。

明晞:“秦同志,你别紧张,就把这当自己家先坐会,等我去洗个脸,一会就回来。”

她披上毛巾,拿上脸盆和牙缸牙刷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哦,对了,你也不用那么客气,一口一个明同志的,太生分,你比我大几岁,喊我小明或者直接叫我名字都行。”

“是,明同……明晞。”秦巧柔下意识坐直身子回答道。

明晞摇摇头,端着脸盆走出屋子,刚一出来,何大妈就闪着八卦的光凑上来。

“哎,小明,我刚才看秦巧柔来你家了?她来干什么?该不会是找你说对象吧,她不是跟和平那个吗……”

明晞捂脸:“哎哟,何大妈你想得太多了,秦巧柔过来是让我陪她去妇联的。”

她简单把贾家人什么东西都不给秦巧柔分,就把秦巧柔从贾家赶出来的事情跟何大妈说了,何大妈听完惊呼。

“贾家那一家子忒不是人了吧!”

“什么东西都不给秦巧柔拿,这是要逼着她死在外面啊?别的不说,起码衣服什么的得让她拿出来吧?哎,钱也没让秦巧柔拿啊?我听跟贾建设住一个院的人说,秦巧柔虽然不上班,但这些年可一直在街道接活干呢,也是赚钱的,不过那个钱都被贾建设收走了。她这回走,贾家人也没把钱给她?”

明晞耸耸肩:“应该是没有。”

要是有的话,秦巧柔那天也不至于交不出医药费,要喊葛和平去医院交钱。

“呸!”何大妈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早知道贾家人这么不是玩意,我昨天揍贾家老二的时候就应该下手再重一点。”

明晞:……

其实昨天您下手就不轻。

贾建新都被挠成血葫芦瓜了,估计接下里几天,他都出不了门。

何大妈这边义愤填膺起来。其实她是不待见秦巧柔的,毕竟要不是秦巧柔,何丽也不至于在和葛和平相看的时候被扔下。但贾家人做的事实在是太畜生,这么一对比,她对秦巧柔也气不起来。

何大妈摩拳擦掌:“你们今天啥时候去街道,我跟着你们一块去。”

“要是贾家人再撒泼,我正好能揍几下出出气。”

明晞:……

她看何大妈就是奔着出气去的吧。

明晞:“何大妈,我们找街道办做主,是奔着讲理去的,不会一言不合就动手的。”

“那可说不准,我看贾家人可不像是能讲理的。”何大妈不屑。

明晞:……

她看何大妈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跟着去,也只能点头。

“行吧,那一会儿我们走的时候喊您,但是您得听我的话,咱们是讲理去的,贾家人要是不讲理,也有街道办做主呢。可千万不能一上来就动手。”

单证街道办也不是什么不能去的地方,何大妈打定主意要去,她也拦不住,那还不如跟对方一块去呢,她还能看着点对方。

何大妈点点头:“这我知道,你放心。”

她不屑的一甩头。

她吃过的盐比明晞吃过的米都多,当然清楚这种时候应该咋办。

明晞看着自信的何大妈,不知为什么,心里觉得怪怪的。

等她收拾好,带着秦巧柔和何大妈到街道办的时候,她就明白了。

那是她敏锐的第六感在作祟。

事情是这样的,明晞一行人刚走进街道办的办公室,何大妈就一个箭步冲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哐”的一下跪在地上,抱住其中一个街道办干事的大腿就嚎起来。

“领导,领导求求你给我们做做主吧,不然我们可要活不下去了!”

小被何大妈抱住的小干事才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脸都白了,他结结巴巴地摆手:“不、不、大妈,我不是领导,你等着,我、我这就去给你喊领导去。”

他说着,扒拉开何大妈的手,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跑进办公室里面的隔间,喊出来一个三十多岁四十来岁,梳着一个胡兰头的中年女人。

小干事哆哆嗦嗦:“大妈,我们领导出来了,你有什么事都跟我们领导说吧。”

何大妈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抱住中年女人的大腿:“领导诶,求求你给我们做主吧,领导诶,你要是不给我们做主,我们这位同志就要活不下去嘞,她活不下去只能上吊嘞……”

明晞:……

何大妈不愧是早年唱过大鼓的,中气就是足。

中年领导听着何大妈的叫喊脸都要黑下来。

这要是真有人在她管辖的街道上吊,那她还能落着好?

她赶紧弯下腰,把何大妈从地上搀扶起来:“这位大妈,你别着急,有什么事好好说,只要是我能做主的,一定会给你解决,别动不动的就要死要活的。”

“领导这可是你说的,只要你能做主就给我们做主哈。”何大妈一个骨碌立马站起身,刚才半落不落的眼泪也都收回去了。

中年女人:“……咳咳,大妈,你也别一口一个领导的喊我了,我姓王,是咱们街道办的主任,你叫我小王就行。”

“王主任好。”

人家主任自谦,但她肯定不能真大大咧咧的顺着人家的话喊小王。

何大妈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王主任听到这声称呼,脸色果然有所好转,她挂上微笑问:“嗯,大妈,您现在可以说了,您过来到底有什么事要让我们给您做主。”

“啊,这个……”何大妈冲明晞使了个眼色,明晞果断推了秦巧柔一把,把秦巧柔推到王主任面前。

何大妈:“王主任,不是我有事,是这位同志有事。”

“哦?”王主任眼神落在秦巧柔身上,她看着秦巧柔觉得面熟,皱着眉毛思考许久,才想起来是经常来街道办领活的人。

“嘶,秦同志?是秦巧柔秦同志吧?你有事找我?”

王主任:“说吧,是什么事?”

她表情不太好,心说你个秦巧柔有事直接说不行,找外人来闹这么一通干啥。

秦巧柔迎着王主任不善的眼神,畏畏缩缩地还是把话说出来:“王主任,我、我、我想要我的钱,还有我男人的工作。”——

作者有话说:何大妈简介:不知名打鼓表演艺术家、潜在情报人员、吃瓜俱乐部会员、东城区热心群众……(有待补充中

第32章 工位到手 秦巧柔鼓起勇气……

秦巧柔鼓起勇气, 把自己被贾家人打,回家拿东西结果被贾家人赶走的事情说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 把身上的伤口还有额头上的伤疤展露给王主任,王主任的脸色随着秦巧柔的动作逐渐阴沉下来。

没想到!

没想到在她的管辖范围内, 竟然出现了这么恶劣的事情!

也得亏秦巧柔人没事, 秦巧柔要是出点什么事, 上面查下来,她少不了一个监管不利的处罚。本来她这段时间有机会往上升一升的,要是因为这个事儿, 失去升职机会,那可太可惜了!

王主任沉着脸吩咐一边的小干事:“小刘, 你去, 现在就去,把贾家人给我喊过来!”

“主任我这就去。”小刘干事应了一声,小跑着出门。

王主任转头安慰秦巧柔:“秦同志, 你放心, 之前是我不知道这件事, 现在我既然知道这件事, 就不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肯定给你要一个说法的。”

“就是不知道你的诉求是什么?”

秦巧柔:“我要工作!”

她眼神不自觉地瞟到明晞身上,在得到明晞眼神鼓励之后,开口:“贾建设的工作我也有份, 我要工作, 还有我的钱。贾建设的钱我不要,我就要我的那一份,我之前接手工活的钱都被贾建设收走了, 我只要那一份钱和工作就够了。其他我不要。”

“嗯,我明白。”

王主任想了想,秦巧柔的要求其实不过分。

按理说,贾家的东西,秦巧柔都是有份的,不光工作和钱,就连贾建设的房子,秦巧柔也可以一起要过来。

但秦巧柔都没提房子的事儿,属实已经是退让一步。

就是工作这个事儿不太好办。

王主任这边正想着呢,小刘已经带着贾父贾母还有蒙着脸的贾建新过来了。

王主任这会儿正是对贾家人有意见的时候呢,看见贾建新蒙着脸,没好气地说:“贾建新你这是什么打扮,大白天蒙着脸干啥,看着就不像正经人。”

贾建新委屈巴巴:“不是,王主任我脸上……”

“你什么你,赶紧把你脸上蒙着的破布摘下来!”

贾建新没辙,只能乖乖把布摘下来,一脸被挠的血道道就这样展现在王主任面前。

一天过去,何大妈挠的血道已经结痂,但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痂布满他的脸上,看起来更加恐怖渗人。

即使明晞早就做好心理准备都被吓了一跳,就更别说王主任这样没有一点心里准备的人。

“妈耶!”

王主任别过眼:“贾建新你这脸上是谁弄得,怎么这么吓人!”

躲在明晞身后的何大妈听到这话心虚地抬眼望天。

贾建新一早就看见何大妈身影,他伸手一指,委屈的要开口告状,可就在这时,王主任摆摆手:“算了算了,这事儿以后再说,先说正事。”

贾建新:???

怎么就以后再说了,他委屈!

王主任可不管贾建新有多委屈:“贾有忠,庄永红,你们俩是怎么想的,我就问问你们俩是怎么想的?!要不是小秦今天过来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们竟然在背地里以贾建设为理由,对小秦同志实施暴力!你们这是犯罪!”

“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贾建设的死因,来,你们回答我,我有没有说过!”

王主任一声怒吼,街道办办公室的窗户都仿佛震了三震。

贾父贾母浑身一个哆嗦:“说过。”

王主任:“那你们为什么要说是秦同志害死的贾建设,为什么!”

贾父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还是贾母缩着脖子说:“本来就是秦巧柔的错,她要是半夜出去找建设,建设也不会死。”

王主任:“那你怎么不说贾建设不出去喝酒也没这些事呢!”

“那不一样。有几个男人不出去喝酒的……”贾母还想狡辩,但王主任可懒得跟她废话。

王主任摆摆手:“贾有忠,我跟你媳妇儿说不通,你把你媳妇儿领回去说去。”

“哎,哎,我回去跟我媳妇儿说去。”贾老头点头哈腰的应是。

王主任面无表情的扫贾老头一眼,对他也持怀疑态度。

她表情冷得能冻冰碴,严肃地说:“贾有忠,我不管你回去以后怎么跟你媳妇儿说,我也不管你和你媳妇儿是不是真的知道错了。反正我的话撂在这里,你们打秦同志的行为已经触及法律,要是秦同志报公安的话,你们一家子都得进去吃牢饭。”

贾老头抹着头上的汗,连声说:“我知道,我知道,昨天派出所的已经批评教育过我们了。”

王主任眼前一黑。

这里面怎么还有派出所的事。

而且有派出所的事,怎么还没人来通知她!

她咬着牙,暗暗记下这个事,准备等秦巧柔一行人走了再说。

王主任:“行,既然派出所已经教育过你们,那我今天就不说这个。咱们来说说贾建设工位的事情。”

“工位?工位有什么好说的,建设人没了,工位当然传给我家建新,他们俩是亲哥俩,就算建设人还在,也肯定会同意的。”

王主任摆手:“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贾建设人在是一种说法,他人不在那是另一种说法。贾建设跟秦巧柔是夫妻关系,根据法律,贾建设人没了,秦巧柔是有资格继承工位的。”

“不行!”

贾母猛地扑上来:“王主任你讲讲道理,建设的工位是我们贾家的,秦巧柔她都不是我们贾家人,凭什么要工位。”

贾老头虽然没贾母表现的那么激动,但他咂咂嘴,也说:“王主任,这样不合适吧。工位是俺家建设拿腿换来的,这事你也知道,现在他人没了,你要把他的工位给这个外姓人,这不是故意让建设不能安生的走吗。”

贾建新:“就是就是,而且秦巧柔她不安分,我哥人刚没,她就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她要是拿着我家的工位改嫁给别人,那我家不是吃大亏了?”

王主任要气笑了。

“工位有秦巧柔的一份,这是法律规定的,附符合法律法规的,你们说不合适有用?咋滴,你们觉得你们的话比国家法律规定还大,国家还得听你们的?”

这话贾家人没敢应。

王主任:“而且,工位的分配跟秦同志改不改嫁也没关系,她就算今天改嫁,工位也有她的一份!”

贾母听王主任这么说,知道这事儿改变不了,干脆直接坐地上开始撒泼。

“没天理没人性!老天爷啊,你要是在天有灵,就睁开眼看看这世道吧,你看看这世道有多不讲理吧,街道办的领导要伙同小娼妇抢我们家的工位了!”

“建设呀,是妈没能耐,妈要护不住你的工位了。没办法啊,小娼妇太有本事,能在外面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也能跟街道办的领导狼狈为奸,领导都说让妈把工位让出去,妈能怎么办呢。妈只能把你工位交出去,可怜你没了一条腿才换回来的工位啊!建设呀,你要是还没走,还能听见妈说的话,你就上来,找小娼妇把工位要回来吧!建设你自己回来要吧!”

贾母一番唱念做打,成功让王主任的脸黑成锅底。

这个庄永红!净会胡说八道!

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还不得误会她是一个滥用职权、徇私枉法、欺压百姓的败类!

“小刘,你把庄永红手给我绑上,嘴也给我堵上!”

王主任是真动气,直接吩咐边上的小干事,小刘干事不敢说话,麻溜地按照王主任的意思行事。

很快的,贾母的嘴被堵上,她咬着抹布“呜呜呜”的挣扎着。

明晞心里忍不住感慨,该不会贾母以前也是唱大鼓的吧?

看她中气十足的样子,可一点不比何大妈弱呀。

倒是贾老头看见自己媳妇儿的嘴被堵上,忍不住站出来:“王主任,你这不合适吧,我媳妇儿她也没干什么呀,她不就说了两句话吗?”

王主任一点不惯着他,直接喷回去:“她宣传封建迷信,这还不够?”

“就凭这一点,我都可以直接把她拘留起来!”

贾老头顿时哑然。

确实,贾母刚才喊那两句,有宣传封建迷信的嫌疑。

王主任跟贾家两个老的说不通,把主意打到贾建新身上:“贾建新,你爸妈没读过多少书,不懂事。你不一样,你是上过学的,你应该知道,秦同志跟你哥哥结婚,那就是合法伴侣,是有资格继承你哥哥的工位的吧。”

贾建新低着头不吭声。

王主任耐心差不多要耗尽:“贾建新,你倒是说话啊,我跟你说的你听清楚没?”

贾建新粗声粗气:“王主任,你说的我听见了。我知道法律是那么规定的,但法律规定是一回事,现实怎么处理不是另一回事吗?你也别欺负我不懂,工位到底谁继承,那不是你们领导说了算的吗?”

王主任这下是真没话说,她扭头看向秦巧柔:“秦同志,你也看见了,我能说的都说了,就是说不通,现在贾家人不同意把工位让给你,那我也没办法。”

她毕竟只是一个街道办主任,不是真正的厂子管理层,这件事她说了不算。

秦巧柔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明晞。

明晞张嘴,用口型说“妇联和工会”。

秦巧柔得到暗示后冲王主任说:“好,王主任我明白了,我不打扰您,我去找妇联,找工会,我相信妇联和工会能解决我的问题。”

王主任咬牙。

她看贾家不是好说话的,没想到秦巧柔这个小媳妇也不是个好说话的。

她不给秦巧柔解决问题,她就要闹大,闹到妇联和工会去是吧?

那就去吧,反正她管不了这事!

王主任自暴自弃的想着,可是等秦巧柔明晞一行人真的走出街道办的门,她又气急地猛拍桌子一把。

“小刘,走!”

边上的小刘干事:“啊?主任,咱们走哪去?”

王主任:“你说走哪去,还能走哪去?当然是去妇联!”

她撩开帘子,风风火火追出门去,小刘干事一愣,赶紧跟上王主任的脚步也追出去。

街道办的办公室很快就只剩下贾家一家子。

贾建新忧心忡忡地问:“爸,咋办啊,秦巧柔那个小娼妇真的去妇联了。万一妇联真让咱们把工位让给她怎么办?”

贾老头皱着眉毛,恶狠狠地瞪眼:“不行,工位绝对不能让,不管怎么说,你哥的工位绝对不能让!”

贾建新:“可……”

贾老头:“走,咱们也去,去妇联!”

秦巧柔会告状,他们也会!

贾建新:“行。”

眼瞅着贾家父子俩就要离开,被绑着手脚的贾母赶紧出声:“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老头子,还有我,别忘了带上我。

也得亏贾母出声,贾家父子俩这才想起她,贾老头:“对,还有你妈,建新,赶紧把你妈解开,带上她一块去。”

一会儿还得贾母出场卖惨撒泼呢。

不然他可干不出这么丢脸跌份的事。

就这么着,贾家一行人也赶往妇联,等他们到妇联办公室的时候,秦巧柔已经跟妇联的同志说完事情经过和自己的诉求。

妇联的办公室都是女同志,听到这话,一个个气的火冒三丈,等到贾家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拍桌子瞪眼的妇联干事们。

贾老头给贾母一个眼神,贾母立马上前撒泼打滚的卖惨,用的还是叫魂的老招数。

但可惜,不管贾母喊得多惨,在场都没有一个人心软的。

贾母喊得惨,也比不过秦巧柔身上的伤有说服力。

看着贾家三个罪魁祸首还敢喊冤卖惨,妇联的小干事更生气。

妇联的领导是个五十来岁,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干练女领导,她瞟一眼情绪激动的贾家三人,看向王主任:“小王啊,你们街道内住户的素质还有待提高,还有,你们街道的普法宣传和防家暴宣传工作做得也不太到位。”

王主任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也只能低下头:“是,沈主任你说的对。”

王主任也不想对妇联的沈主任低头,毕竟要论级别,两个人是同级别,都是处级领导。

可是人家沈主任是参加过革命的老同志,更别说沈主任的丈夫是区里的一把手,是她上头的直属领导,她不低头听训能行吗。

也幸好沈主任就是随口说一句,注意力并没有放在王主任的身上。

沈主任看着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贾家人,轻声对边上的一个女同志吩咐一声,明晞就看着那那个女同志飞快地跑出去,过了好一会儿,对方带着几个像是领导的人物,以及两个带大檐帽的公安同志走进来。

要说不愧是领导,就是雷厉风行,在贾家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主任一声下令,叫公安把贾家三人铐起来。

冰凉的手铐与肌肤接触的瞬间,贾家三个人清醒过来,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贾家三个人大惊失色。

贾老头苦着一张脸:“领导,你们这是干啥,我们什么也没干啊,怎么就把我们铐起来,我们冤枉啊。”

沈主任指着贾老头:“你故意伤人。”

指向贾母:“她,宣传封建迷信。”

指向贾建新:“他,寻衅滋事。”

贾老头:“我们,我们……”

沈主任没理他,转头对被喊来的人群中的一个男人说:“杨厂长,来的路上,小于已经把事情的情况给你介绍过了吧?”

杨厂长:“介绍过了,介绍过了。沈主任,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职,厂子职工去世,我们应该关注的职工家属的后续安置情况。”

“这不怪你,厂子里大事小情,你一个厂长做不到面面俱到也是难免的。”沈主任说了句公道话。

杨厂长转头看向秦巧柔:“抱歉,秦同志,之前是我们工作不到位,这样,我做主贾建设的工位就由你继承。一会儿你下午就到罐头厂后勤处报道,我会通知她们给你办入职。”

“不行,这不公平,工位是我们贾家的,凭啥给秦巧柔!”

贾母嘶吼着,贾老头和贾建新也是一脸的不服气。

沈厂长看都没看这三人,倒是沈厂长身边跟着一个戴眼镜的男青年,看着像是秘书一样的人走到贾家三人面前。

他盯着贾老头和贾建新的脸看了一会说:“刚才过来的路上,妇联的干事跟我说,你们都是罐头厂的职工?一个是正式职工,一个是临时工对吧?贾有忠,贾建新?”

贾老头和贾建新听对方准确的报出自己的名字,心里一点高兴都没有。他们才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个时候领导念出自己的名字,是准备嘉奖自己。

贾老头心里一慌,讨好地笑着:“领导,领导你……”

“你们应该知道,厂子对职工的品德作风是很看重的吧?按照厂里的规定,不管是恶意伤人,还是寻衅滋事,都是要被开除的。”

贾老头彻底慌了,工位让给秦巧柔就算了,要是他跟贾建新被开除,那才是彻底完蛋。

他赶紧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求,但很遗憾,厂里领导做下的决定没人能改变。

贾建新有句话其实没说错,那就是工位到底归谁,是由领导说了算的。

按照法律规定,贾建设的工位应该是有贾家两个老的一份的。但现在罐头厂的领导们只想着把秦巧柔安抚好,毕竟一个工位的去向事小,秦巧柔要是继续闹大,闹丢他们罐头厂的脸,让罐头厂和几个领导名誉受损事大。这件事,最多只能闹到妇联这里,不能再继续扩大下去!同时,他们对引发一切事情的源头,也就是心狠手辣的贾家人一点好感也没有。尤其是杨厂长,要恨死贾家人了,闹出什么事不行,非得闹到妇联这里,不知道沈主任爱人是区里一把手!区里马上要召开大会,在这个关键节点上,要是沈主任爱人对他有意见可咋办!

种种原因之下,秦巧柔继承工作的事儿就这么愉快的在领导们的一致同意下定下来。

事情结束,厂领导们率先离开,接着公安们带着贾家人也离开。之前公安抱着和稀泥的态度,没把贾家人的情况当回事,但现在闹到妇联,肯定不能跟以前一样处理。

所以贾家一家子这次是真的要被带进号子里吃牢饭了。

明晞一行人倒变成最后从妇联离开的。

秦巧柔从妇联大门走出来的时候,神情恍恍惚惚,连脚下的门槛都没注意到,差点摔到,还得亏明晞扶了她一把。

明晞:“哎,你小心点啊。”

秦巧柔看向明晞,不敢置信地说:“明同志,我、我有工作了,工作真的给我了。”

明晞点点头:“嗯嗯,对,你有工作了。”

“我有工作了,这是真的,不是我在做梦吧?”这件事进行的太顺利,顺利得秦巧柔觉得自己是在做一场美梦,就怕自己一眨眼醒过来梦就破灭了。

明晞:“……你拧自己胳膊一下,疼就不是做梦。”

秦巧柔立马揪着自己胳膊狠狠一拧。

下手之狠,明晞看着都觉得痛:“哎,你怎么还真拧啊!”

可秦巧柔却笑出来:“痛,是真的,不是梦。”

她笑着笑着,眼里不自觉地渗出泪花。

秦巧柔一把抹去眼泪:“明同志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何大妈探出头来:“还有我的呢?你就不谢谢我啊?”

她今天也是出力了的。

秦巧柔笑:“何大妈,也谢谢您。”

何大妈鼻子不轻不重的“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明晞失笑。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你还我女儿!”

“呸,你还我儿子才对!”

“姓郑的,你要不要脸,明明是你儿子拐走我女儿,你还有脸跟我喊上了?”

“姓付的,你别瞎说,我儿子可乖了,才不会做出离家出走这种事,是认识你女儿之后,我儿子才不听话的。要我说,离家出走这种事,是你闺女起的头才对!”

“你瞎说!”

“你才瞎说!”

一声声叫喊传过来,明晞瞬间好奇起来,她三步并作两步,立马就冲上前,何大妈紧随其后,两个人冲到吃瓜第一线。

只见马路中央站着的是一胖一瘦两个中年女同志,两个人一左一右,旗鼓相当的对喷着。

其中胖的那个喊:“姓郑的,我不跟你开玩笑,你赶紧把我女儿还回来,不然我就去妇联告你儿子拐卖妇女!”

瘦的那个扬着头回:“你告去,你有本事就告去,你闺女给你留的纸条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呢,你闺女是心甘情愿跟我儿子跑的,我看妇联管不管!”

“那,那也是你儿子哄骗的我闺女!”

瘦的那个:“那我还说你女儿不自珍不自爱呢!”

胖的那个女同志被气的脑袋发晕,一怒之下,果真大步走进妇联的大门。

明晞:哇哦,有大瓜,要不要吃一下呢。

她扭头跟何大妈对视一眼。

何大妈:跟上去!

明晞点点头:嗯,跟上去!

两个人达成一致,调转脚尖又往妇联里走。

明晞倒是善良,走的时候,也没忘把秦巧柔拽上。

秦巧柔:???——

作者有话说:小明:有瓜一起吃![墨镜][墨镜][墨镜]

第33章 罗密欧与朱丽叶? 明晞跟……

明晞跟着两个大妈重新回到妇联, 刚一踏进妇联门,就看见小于干事苦着脸。

“郑大妈付大妈,你们怎么又来了?都跟你们说了, 我们这儿是妇联,不是街道办, 不管是郑大妈把垃圾倒在付大妈你家门口, 还是付大妈拿了郑大妈你的白菜, 都不归我们管。”

明晞:嚯,没想到,两位大妈还是老冤家!

胖大妈, 啊,不对, 是付大妈听到这话, 不乐意起来:“小于你咋这么说话呢,我们又不是每次过来,都是让你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的。”

小于干事:……

敢情您也知道这些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啊。

另一个郑大妈开口:“对, 小于, 我们今儿过来是有正事!你必须给我们处理!”

付大妈抢先一步挤到小于干事面前:“对, 小于干事, 你说说, 拐卖妇女这种事,是不是该归你们妇联管。”

小于干事:“付大妈,这种事, 您可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没开玩笑, 我说真的!”付大妈表情认真,小于干事神情不由得严肃起来。

付大妈手指着边上的郑大妈说:“就是她,她郑云芬的儿子把我闺女拐走了, 我这儿有证据,不信你看。”

她这话刚说出口,边上的郑大妈就挤上来:“小于干事,我这儿也有证据,证明是她付培枝的闺女教唆我儿子离家出走的,来来来你看……”

付大妈:“姓郑的,你滚一边去,我先来的,小于干事应该先看我的。”

郑大妈:“你才滚……”

两个大妈一言不合又撕扯起来,小于干事被挤在中间来回拉扯好半天,最后还是沈主任回来绷着脸呵斥着,才让两个大妈松开。

随着沈主任的到来,明晞一行围观群众也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原来付大妈的女儿和郑大妈的儿子私奔了!

根据两个大妈说的,付大妈闺女跟郑大妈儿子私底下处对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本来两孩子一直瞒着家里,家里人也不知道这个情况。一直到上个礼拜,付大妈出门买菜,刚好撞见两个年轻人在胡同口拉手。

这一下可就炸锅了。

付大妈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郑大妈,两个人那是打生下来就是冤家对头,过去四十多年,就没有一天看对方顺眼的。可谁想到呢,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乖女儿,竟然跟郑大妈的儿子处对象了。

付大妈当时就逼着自家闺女跟郑大妈儿子分手。

郑大妈也是一样。

付大妈讨厌郑大妈,郑大妈那也是一样的讨厌付大妈啊,一想到她儿子要把付培枝闺女娶进门,她就气得连饭都吃不下。

两个大妈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心想让这对小情侣分手,但奈何两个小年轻情比金坚,死活不愿意分手。

付大妈为了劝闺女跟郑大妈儿子分手,把自家侄女,也就是她闺女表姐给喊来,希望她能帮忙劝劝。

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付大妈侄女在院里莫名其妙跟郑大妈闺女吵起来,两个人还在院里打了一架。

好嘛,本来付大妈和郑大妈就对彼此看不上,现在两家人更是拿对方当敌人一样,两个小年轻处对象的事更别想成。

两个小年轻应该也是知道这个情况,索性给家里留下一张纸条后,便私奔走了。

明晞:……

这扑面而来的似曾相识感。

当代罗密欧与朱丽叶?

沈主任和小余干事听两个大妈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表情都一言难尽起来。

沈主任:“胡闹!两个孩子都离家出走了,你们竟然还有精力在这打嘴炮,不担心孩子是不是?”

她吩咐:“小于,你赶紧的,再跑一趟派出所,喊派出所的同志帮忙一块找找两个孩子,重点排查一下火车站和汽车站。”

虽说付大妈闺女和郑大妈儿子都成年了,但两个人一个十九,一个刚过十九岁生日,都还是孩子呢。

这要是真跑丢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要说付大妈和郑大妈两个人不愧是这么多年的死对头,两个人的脑回路那是一样一样的,压根都没想到两个孩子会跑到外地的这种可能性。经沈主任这么一说,这才意识到还有这种可能,两个人瞬间着急起来。

付大妈揪着自己衣领,神色紧张地喃喃自语道:“不会吧,欢欢不会去外地吧,她手头没有钱,而且她也没有介绍信啊,应该不会去外地吧……而且,而且她不会舍得家里人的,她平时都很乖的。郑云芬都怪你儿子,要不是你儿子,我家欢欢肯定不会离家出走的。”

何大妈小声嘀咕:“谁说没有介绍信就走不了,火车站也不一定检查介绍信啊。”

明晞点点头,眼下火车票和汽车票都还没有实名制,再加上现在火车站的检查并不严格,没有介绍信浑水摸鱼上火车的情况还是不少的。

不少偷摸去南方进货的倒爷就是这么走的。

沈主任瞥了付大妈一眼,对这个时候还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深深无语,她没好气地说:“你最好祈祷你闺女真没打算去外地,不然就算手里没钱,没介绍信,真想走,沿着铁道也能走出北城。”

这下付大妈是在真的着急起来,正好这时候,小于干事把公安喊过来了。

公安分别给付大妈和郑大妈做了笔录,接着让两位大妈把家里人喊过来,对着两边的家里人进行调查,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两个孩子离家出走的线索。

这么一问,还真问出线索来。

原来两个孩子走之前,都找家里的亲戚借过钱。

每个人借的都不多,但是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百十来块钱。

这下不管是付大妈还是郑大妈的心都沉下来。

这些钱足够俩孩子买火车票离开北城的。

派出所的公安同志在知道这个情况后,立马严肃起来,当即就派出人手去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调查。

付大妈郑大妈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斗嘴,都跟着家里人去找人。

除了火车站公共汽车站,还有两边的亲戚,两个孩子的朋友家,这些都要找。毕竟两个孩子去外地也只是沈主任的一种猜想,万一两个孩子没走,就躲在哪个亲戚朋友家呢。

当然,找人的事明晞一行人就没再参与。

明晞一边往家走,就一边听何大妈嘀咕:“哎哟,你们现在这些孩子真是了不得,处个对象吧,动不动地就要死要活,之前一个失恋分手难受得大半年缓不过来,现在又闹私奔闹离家出走的,我们那会儿可没有这样的事哦。”

听到这话,边上的秦巧柔低着的头又垂下去几分。

何大妈也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她干笑两身,拍着自己嘴:“瞧我这张破嘴,怎么什么都说。那个小秦,你别多心,我没说你,也没说和平哈,我说的是别人,别人……”

明晞:……

何大妈,您这此地无银三百两得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她摇摇头,上前打圆场:“何大妈,你可别光说我们,我记得我妈说,你跟我郑大爷年轻的时候也狂野着呢?”

何大妈:“嘿,你这丫头,还打趣上我了是吧?”

明晞晃晃脑袋:“没,何大妈我哪打趣您啊,我就是好奇。”

她眨巴眨巴眼睛:“我听我妈说,您跟我郑大爷是自由恋爱,而且还是你倒追的我郑大爷,我妈还帮您送过信来着是不是?”

何大妈扬着下巴:“这你妈倒是没瞎说,当初是有这么回事。不是我吹,你郑大爷年轻的时候,很是有几分姿色,而且他个高,放在人群里,那叫什么……对鹤立鸡群,说真的,当时我就感觉他身边的人都是一群小鸡崽,就他一个是那漂亮的大白鹤,老帅气了,我一眼就相中他,就想着跟他处对象,不过我们那会其实不讲究处对象,看对眼就直接结婚了。所以我看中你郑大爷之后,直接就让我爸妈找找媒人去他家来着。结果这叫一个可气的,你郑大爷那个睁眼瞎,竟然没看上我!”

“这给我气的呀,我心说你凭什么看不上我呀,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给你脸了,还看不上我。我直接就让你妈,那会儿你妈跟你郑大爷在一个车间工作,两个人认识,我就写了张纸条,让你妈给你郑大爷送过去。”

明晞亮眼睛:“您纸条上写了什么?是写了告白的话吗?”

“告个屁白,我给他脸,他都没看上我,我还告白。我给他的纸条是约架,我倒是要把他约出来问问,他凭什么就没看上我。”

何大妈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地说:“结果吧,你郑大爷那个人好像有点什么毛病,我把他约出来,堵到死胡同里,话都还没说呢,他就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明晞:“哟哟哟~”

真是没想到,郑大爷是吃这一套的人哦。

何大妈:“你先别哟呢,我还没说完呢,你郑大爷这人,那叫一个会装模作样,脸都红得跟猴屁股一样了,却还是不跟我说话,不管我问啥,都不跟我说。我硬是堵了他半个多月,他才跟我说话。”

何大妈:“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郑大爷不是没看上我,他是不知道我的名字,所以媒人上门跟他说的时候,他不知道是我,就没答应这事。故意不跟我说话,也是怕我知道原因之后就不来找他。”

何大妈说这话的时候,扬着下巴,一脸的得意。

明晞:“哟哟哟~”

没想到啊,没想到。

郑大爷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还会欲擒故纵啊!

何大妈:“我跟你郑大爷这算啥,你妈跟你爸处对象那事才有意思呢。你不知道吧,你妈跟你爸是相亲认识的。但原本你妈不是要介绍给你爸的,是你爸一眼相中你妈,就故意使手段把媒人和原本要介绍给你妈的男同志支走,然后坐到你妈身边,装作你妈的相亲对象,这样才跟她认识的。”

明晞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