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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渡[先婚后爱] 有拂 23937 字 7个月前

第51章 白丝绒

◎“琅津渡,你让我给你跪下!”◎

第五十一章

可能是崴脚的地方确实比较轻微,洗完澡后,危珈光脚踩在地毯上,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危珈穿了件白丝绒蕾丝连帽睡衣,在地毯上走来走去,正开心着,突然定睛看着自己的脚。

该死的危珩!

小时候,就该多揍他几顿!

琅津渡进门的时候,便看到危珈站在卧室的地毯上,一身轻盈的白色睡衣,兜帽半掩着着她光洁的额头,几缕乌发凌乱的垂落在肩头,她轻垂着眼睫,在眼下织出细密的阴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没等他开口时,便见她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将一条腿慢慢地抬了起来,纤白笔直的长腿,一直抬一直抬,直到将腿掰上头顶。

衣袂飘飘,过于清凉,琅津渡淡笑了一下,偏开眼,所以没看到危珈放下腿时,轻嗅了一下自己的脚。

危珈弯唇。

对嘛,她一个仙女,不可能有味道的!!!-

这段时间太忙,阮凤君来这几天都没好好陪她,一直都是谷朔雪来陪她。

有了假期,危珈终于好好陪陪奶奶。本来是惬意的假期,但赶上了《进击的职场人》的开播。

据网上的反响,这个先导片开播很成功。当晚上了好几个热搜。

因为之前琅津渡跟她说了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危珈本不想给关注给眼神的。

但她身边的人都在通知她这个节目的开播。首先,律所大群里就有同事庆祝这个事情,还发了红包。

危珈屏蔽这个后,钟心薇也来通知她开播了。

【钟心薇:你在看吗?这期先导片还挺好看的。】

【危珈:还没。】

【钟心薇:可以看,还不错。】

【钟心薇:看着咱律所,还挺亲切的。】

于子龙在他们组群里发,【于子龙:叶律、李律够帅的啊。】

【姜晓然:播了?等我到家看。】

……

她又看到了林米听发的消息,林米听几乎是在给她rea。

【林米听:庒慈筠在里面好装啊。】

【林米听:从哪抄的心灵鸡汤啊,这一碗一碗的。】

【林米听:日啊!她还被霸凌了?】

……

【林米听:我喜欢这个殷桐。她好酷啊。】

练曌给她发消息【练曌:我不看综艺,这个节目以前的热度就这么高吗?】

【练曌:怎么这么多热搜?】

热搜相关话题确实很多。

#进击的职场人开播#

#职综天花板来了#

#好温柔的女性法律人#

#面试天花板#

……

危珈没忍住点开了相关话题,相关联的都是庒慈筠的综艺切片和热门话题微博。

【庒慈筠小姐姐,好棒啊。我太需要这种自信了。】

【我也喜欢她。又优秀又漂亮,想当公益诉讼律师,主攻方向还是儿童女性权益保护。听她说完自己经历的案子,别说她哭了,我都听哭了。】

【共情能力强就会这样。如果当律师的话,那就更痛苦了。】

【没想到这么优秀的人都会被校园霸凌!任何霸凌都该死!】

危珈:……

庒慈筠的面试片段还在热门视频上。

一段是讲自己为什么会当公益诉讼律所。说了一段自己在做实习律师期间经历的案子。

第二段是讲自己为什么会设立学校心理室的公益项目。

庒慈筠:“我也不知道她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对我,但确实让我难过了一段时间。等我长大后再回顾这件事,这就是校园霸凌。所以,我才会和朋友去做这样一个心理室。霸凌不止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

危珈关上了手机。

胸腔起伏剧烈,她已经气得脑子有些懵了。

她不知道庒慈筠有没有被霸凌。但她听到一个霸凌她的人在网络上大谈特谈自己被霸凌的事,收获众多同情,还真够讽刺的。

此时,传来了门铃声。

傅净植有了假期,来看阮凤君,谷朔雪和危竹宁也一起过来。

危珈将手机扔下,轻呼了几口气,努力调整心情后,去门口接人。

危竹宁蹦蹦跳跳地跑进来,“姐姐。”

傅净植在后面拉了一下她的马尾。“你对我怎么没这么亲热。”

危竹宁:“谁让你老揪我头发。”

傅净植放下手,“我这不算揪你头发吧。”

危竹宁:“哼。”

傅净植进门便跟危珈说,“你那个车快修好了。等两天,我给你开过来。”

危珈:“不用着急的,哥,我最近不开。”

傅净植仔细的观察了她一眼,“你怎么无精打采的?”

危珈道,“今天睡太多了。”补了两天觉。

正说着,琅津渡刚结束完视频会议,从旁边书房走出来。“阿姨,大哥。”

傅净植打量了一下危珈,又看向琅津渡,“妹夫。”

虽然危岱山再婚时,傅净植已经十来岁了,但他们这个重组家庭经营的不错。尤其是阮凤君,对这个继孙子也很好,大家之间关系很好,没什么隔阂。

阮凤君也出来迎接,“净植来了。”

傅净植走上前,“奶。想我了吗?”

阮凤君握着他的手,“当然想了,就盼着你来呢。我听你妈说你最近更忙了,都没什么时间吃饭。”

傅净植笑道,“那是忙的时候,平时都按时吃饭的。”然后跟她解释,“最近工作太忙,还出差了两天。所以才一直没来看您。”

“没事没事。奶奶知道。警察还是忙工作更重要。”

祖孙俩边说话,边往里面走。

危竹宁跟她说,“姐,我收养了一只猫。”

危珈看向谷朔雪,“阿姨,您让她养猫了?”

谷朔雪道,“她好朋友的妈妈是流浪猫之家的赞助人,前几天带她去做公益了,这不就看上了一只猫么。”

危珈:“你能养好吗?”

危竹宁:“我当然能啊,我最近表现可好了。”危竹宁立马兴冲冲的给她分享自己的小猫。危珈把自己的手机扔得远远地,眼不见,心不烦。

因为傅净植的到来,阮凤君和阿姨一早就在厨房准备了几个硬菜,大家上桌吃饭。

他们家的饭桌从不奉行“食不言”,而且人很多,饭桌上通常都很热闹。

吃完饭之后,谷朔雪来找危珈。“珈珈。我把奶奶还是接回去住吧。你们俩忙工作,奶奶也挺无聊的。明天你爸回来后,我们准备去翕州逛一圈,你奶奶也想回去了。我们顺道把她送回去。”

危珈本是想拒绝的,但谷朔雪说得都是事实。“……好吧。”

阮凤君本来就是看两人一直闹别扭才来的,现在见两人关系好了,也想回去了。她本来就更喜欢在老家,大别墅大院子,一群老少朋友,何况老伴危海还在家,危海风湿严重,她总不放心。

这么决定后,谷朔雪吃完饭回去的时候,便将阮凤君带回了家。

送走他们后,危珈回头看到还留在家里的傅净植。

傅净植严肃地找他们谈话,“你俩过来。”

危珈刚要坐到他身边,傅净植立马说,“去那边坐。”

危珈:“……”

她听话的坐到和琅津渡一边。

傅净植盯看了他们良久,终于开口,“你们还在闹别扭吗?”

好久没见了,傅净植还留档在上一个版本中。

危珈:“……”

“奶奶都放心的离开了。我们怎么可能还在闹别扭?”

傅净植看着她,“可你一晚上都不怎么高兴。”

琅津渡看了危珈一眼。

危珈:“奶奶要走,我肯定不高兴啊。”

傅净植:“你老实说话。”

危珈拉过琅津渡,胳膊环在他脖子上,两人贴的极近,危珈对旁边的琅津渡说,“你笑。”

琅津渡被环着脖子,脸廓立体精致,他又往危珈脸侧靠了靠,依言笑了。

“看到了吧?我们关系老好了。”危珈放开琅津渡,“倒是你!都三十了,什么时候成家立业啊!你这么会观察,你有没有发现奶奶好几次对你欲言又止?”

傅净植:“……”

他心虚地往背后一靠,“在说你的事。”

危珈轻哼了一声,“我的事就是,我很好,琅津渡也很好。我们俩也可好可好了。”

傅净植看着她。

怎么也是当了她十多年的哥哥,危珈生不生气,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丫头,绝对在情绪中。

危珈抿唇。

她刚才又瞅了眼手机。都过去两天了,这个综艺竟然还在热搜上,好多人都在夸庒慈筠。

气死她了!!!

“好吧。”傅净植说,“对了,局里要给你发块见义勇为的锦旗。目前还在制作中,到时候叫你去领。”

危珈一听,扯了扯唇,还是有开心的事么。“好。”-

傅净植也离开后,除了家里的阿姨和帮工,再次只剩下了她和琅津渡两个人。

危珈洗完澡后,心不在焉地做完护肤。

庒慈筠要做什么事那是她的自由。危珈烦躁的点只是庒慈筠竟然在节目里立了一个被霸凌的人设。

简直岂有此理!

琅津渡还说她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呢。

狗男人!

根本就不懂她。

危珈瞅了眼时间,都这么晚了,今天怎么没往卧室里来?

她脚步放轻的走到门口,往走廊上望了望,完全没动静。

她走出房间,装作不在意的路过客房门口、书房门口,发现人都不在。

她干脆又打开其他房间看了一下,都没有人。

危珈:……

难道还没上来?

危珈在原地站了片刻,突然拎起睡裙外套的一角,给自己扇了扇。

好热啊,要不就去一楼拿点冰淇淋吃吧-

一楼开着大灯。

危珈从冰箱里拿了个酸奶冰淇淋,走到客厅,才把冰淇淋盖子打开。

她经过书房门口,黑长秀丽的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门关着,根本看不见里面。她脚步又轻又缓,正想离开,突然拖鞋尖踢到了什么。

她定睛一看,在书房门口边,是一个蓝色的无脸猫挂件,特别萌的舔脚造型。

危珈将其捡起来,瞬间疑惑了一下。

这曾是国内名寺的文创周边,特别火的招财福猫,线上、线下不同的款式。危珈还专门打飞机去线下买过,还排了两个小时的队。

危珈买了一组,五个。她自己留了粉的,但被危竹宁抢走了。而其中蓝色的,她给了危琂的。

危珈:……

难道是危竹宁还抢了危琂的?

但危竹宁哪有这个胆子?

她纳闷了一下,因为手里还拿着冰淇淋,胳膊轻倚着旁边的门,还没起身,这扇门便打开了。

危珈还没站起来,却先跪了下去。

危珈惊呆了,“……”

她瞬间皱起了脸,指控琅津渡,“琅津渡,你让我给你跪下!”

琅津渡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嘴角轻淡的扯了下,赶紧伸手将她扶起来。“你怎么过来了?我不知道你在门外。”

“谁、谁来你这了?”危珈有些尴尬,随便抓了两个自己听到的词,就一通解释,“我、是想吃冰淇淋,走过来的时候看到地上有东西想要捡,不小心经过这!再说了,这个书房平时我都是在用!你在里面呆着,我都不好进去拿东西!”

她说完,大脑才把琅津渡刚才话里的意思整理出来。

危珈:“……”

她立马把冰淇淋递给琅津渡,“那这个给你吃吧。”

琅津渡垂眸看了一眼,接过。“谢谢。”

“不用谢。”危珈停顿了一下,拘束的说,“那你忙好了。我不打扰你了。”

琅津渡拿着手里的冰淇淋,外包装已经凝出水珠,“我忙完了。”

危珈尴尬的站着,都不知道自己突然下来干什么。她“哦”了一声,正想什么都没发生,直接离开时。

“危珈。”琅津渡突然叫她。

“干什么?”

冰淇淋包装上冰冷的水珠落进掌心里,另一只温热的手去牵她,“你是专门来叫我的吗?”

【作者有话说】

琅:她一定是想我了。[墨镜]

珈:我只是想吃冰淇淋。[无奈]

第52章 珍珠胸链

◎“我任你处置。”◎

第五十二章

客厅的丝绒窗帘是危珈选的,是与夜晚很适配的浓稠深蓝。书房旁边的古董座钟映着幽蓝的夜光,时针分针交错,钟摆一分一秒的走过。

危珈撇开眼,嘴巴还是死硬,“谁专门叫你了?我就是想吃冰淇淋了……”

琅津渡垂眸看着她,空气静止了片刻,突然道,“你有不开心的,都可以跟我讲。无论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其他人或事。”

危珈撇开的视线又轻移回来。凤眸看着他,睫毛缓眨了一下,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跟她说这个。

难道因为庒慈筠的热搜,她今天表现的太挂脸了吗?

危珈思考了一下,是很想说,但又想到琅津渡提前跟她说了“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她又觉得可以等一下。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不信任他还沉不住气的人。

危大小姐最终还是压下了脾气。她稍稍偏开眼,发梢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她一半的表情,“那你就不能不做让我不开心的事吗?”

清濯的女音越往后,声调越慢。危珈都没发现,尾音带了一点娇嗔的微颤。

琅津渡看着她,不自觉地滚了滚喉结,方才牵着她的手,将人拉得更近。另一只手因为拿着冰淇淋,用手腕抵着她的腰肢,凝结的水珠从他掌心处滴落,却不沾湿她,“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危珈顺着他手上的力量,往前,靠到他的身上。男人腰腹紧实,体温透过棉质布料渗进她的皮肤上,烫得她的眼睫轻颤。鼻腔炸开的清冽香混着微淡的茉莉尾调,莫名让心脏不受控制的越跳越烈。

虽然他说得好听,但危珈还有理智在坚持,不想表现得被他一句话就哄的开心。她长指抵住他的胸口,努力撑起一点冷酷,“你以后还不能对我凶。”她明明要说狠话,但眼睫却轻微颤栗,长指稍微用力,点在他的胸口。“我的性格你知道的,你再威胁我试试。”

琅津渡轻声应了一下,腕骨将她拢得又近了片刻,“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我任你处置。”

危珈本来就绷着一点冷酷,听他这么说,脸颊迅速升温,很没志气的就应了,“你最好是。”-

浴室水声淅沥,危珈默默躺在床上。

危珈拉了拉薄被,掩住唇。想到琅津渡刚才的话,嘴角悄悄弯起。

琅津渡还在洗澡。她心情躁动,翻来覆去,想跟人说话。最后摸过手机,点开对话框。

【危珈:你们今晚过得开心吗?】

林米听反应积极,一下子发进群里几张照片。

【林米听:今晚跟几个网红聚餐,他们叫来了cc澈。】

【林米听:艸!我以为男网红都是滤镜加补光呢,好他爹个帅啊。】

【林米听:还一米九呢。连身高都是真实的。】

cc澈是个颜值网红,有很多出圈的照片和视频。只要在网络上冲浪,都多少能刷到过他的视频。

危珈点开林米听发来的照片。cc澈完全素颜,但也能看出轮廓明晰立体的五官。

【危珈:好看好看。】

【林米听:是吧!网上还是有真东西在的!】

危珈心情像掺进了高浓度蜂蜜,脑子有些过氧。她只想找点事做,回答有些人机,【对啊对啊。】

林米听又聊自己遇上的线上、线下差别特别大的男网红,十分愤慨。

【林米听:这么想起来,刘颂还是我第一个觉得货对版的男网红。】

【危珈:哇!】

【林米听:你像个人机。】说完,林米听也不理她了。

危珈:……

她想起刚才捡到的蓝色无脸猫,拍了张照片问危竹宁。

【危珈:这个是你的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许久,最终没有任何消息发过来。

【危珈:我知道你在玩iPad。你不回答的话,我立马给阿姨打电话。】

立刻的,危竹宁给她发来消息。【危竹宁:我的是粉色的。】

哼,小鬼。

【危珈:你没自己又买一套?】

【危竹宁:没有啊。我喜欢的是娃娃。】

【危珈:没拿大姐的?】

【危竹宁:我怎么敢?】

难道危琂偷偷来过他们家?

那也不可能,昨天危琂还参加了纽约的投资峰会。

想想家里的人,都不像会挂这个卡哇伊小猫的。

难道是家里的阿姨?

过了一会儿后,林米听又上来说。【明晚是傅诗槐的生日会,你们收到请柬了吗?我看还请了Mistwood、双屿、镜回声,国外的JJ姐,Aiden.Black,还有三四个韩国的男团女团。真是超豪华阵容啊。】

【练曌:我收到了。去年怀孕没去,错过了梁泽,我都要气死了。】

【林米听:我就知道你在窥屏。】

【练曌:他不睡觉,一直跟我嗷啊嗷啊的说话。】

林米听把电子请柬发到群里。

危珈一打开,便是热烈的音乐声。紧接着,各种明星、乐团出现,接下来的画风就有些奇怪了。

游艇配备全精英男公关服务,配着半遮半掩的照片,看到最后,危珈感觉有些意味不明的擦边。

【练曌:等我再有钱一点,我也要带姐妹们这么玩!一定请梁泽,让他给我唱三天三夜。】

组织这场私人游艇演唱会的是傅家的五小姐,从年轻到现在,几十年如一日,特别喜欢追星,而且追着追着星,都能跟对方谈上感情。这两年生日party,请一堆男明星、女明星、男团、女团来给自己庆生,国内国外的都有,生日会堪比跨年演唱会现场。

【林米听:那你要叫上我,我也喜欢梁泽。】

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回头发现有一个人一直没有说话。

【林米听:@危珈,你不去?你之前不也喜欢[镜回声]吗?】

危珈是喜欢。但她看到请柬上有几条要求。一,欧洲中古主题的化妆晚会,需要戴面具;二,不可带男性伴侣。25周岁以下、身高188以上除外。

第二条要求就很奇怪啊。

【危珈:请柬是不是有点擦边啊?】

【林米听:哪擦边了?这个尺度都赶不上国外的演唱会。】

【林米听:已婚妇女这么有女德吗?】

【练曌:不是我,我可不要这种东西。】

【危珈:我去。】

危珈只是有点疑惑,不代表她不想去。

何况她看了节目单,去听演唱会都不可能同时遇上这么齐的明星了。

正聊着,浴室里早就停下了淅沥的水声,安静了一会儿后,琅津渡从里面走了出来。

危珈关上手机,往自己边的位置又挪了挪,想闭眼假寐。她闭上眼后,觉得太刻意了,又再次睁开眼,重新摸出手机。

她轻呼了一口气,随意地滑着手机页面,指尖在图标上点来点去,眼睛一点都不敢乱瞟。

直到脚步声停在床边,床垫微微下陷,危珈心跳加重了一下。

卧室的床很大,明明自己都睡到床边了,还是感觉离得很近,有些拥挤。

琅津渡没有立即躺下,而是跟她说,“柏鹤卿五号订婚,想要请大家吃饭。你有时间吗?”

危珈从他开始说起,就悄悄移开了手机。她视线轻轻落到他身上,冷绸光的暗蓝色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黑发微耷着,看着有几分乖顺的少年气。

刚结婚那段时间,危珈还是参与过琅津渡的私人朋友局。柏鹤卿是琅津渡的同学,两人关系不错,可能好朋友的性格都差不多,人拘礼、话少,有些冷冰冰的。

“有时间。”危珈应完后,停顿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好奇的问,“他未婚妻是家里介绍的吗?”

因为她明明记得过年时,柏鹤卿说自己是没有女朋友的,怎么过去半年都订婚了。

琅津渡道,“自己谈的,是他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啊……

又这么快订婚的话,绝对早就喜欢上了。

危珈正在想的时候,身边的人突然问她,“你有什么安排吗?”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身边的人离她更近了些。琅津渡补充,“明天。”

“我、”危珈躺着看他,总有点拘束。“要去傅五小姐的生日会。”

“需要我陪你吗?”

危珈:“……”

他什么时候这么自觉陪她了?

“……不用。我和朋友去。”

而且,傅五小姐有规定,不要25岁以上的男人。

想到这,危珈嘴角轻扯了一下。琅津渡竟然到了被嫌弃年纪的时候。

可能是她嘴角的弧度太大了,琅津渡不由得问,“怎么了?”

一想到琅津渡被嫌弃年纪了,她嘴角的笑容很难停下来。她摇头,“没有。你快睡吧。”

琅津渡视线轻拢着她的表情,卧室换下了高饱和的照明灯,氛围灯昏黄柔和。一双浓墨般的眼睛扫到她翘起的薄唇上。

他眸色暗了暗。虽然他不后悔,但那天确实让她哭得太可怜了。

危珈还在傻乐,眼前猝不及防的眼前映下一道深影。

危珈:“……”

她抓了下床单。

狗男人,一让他上床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她还没开口,便听到他说,“我给你拍了一套祖母绿钻石项链,明天会到。”

危珈眨了下眼睛。

他突然这是干什么?

“……哦。谢谢。”她问,“干嘛又给我买东西啊?”

琅津渡:“看着很适合你。”

危珈轻咬了下唇。还挺会说话的。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不知道要说什么话。直到琅津渡开口,“困了吗?”

危珈小幅度点了点头,感觉背脊一片潮热。

琅津渡伸手关掉床头的灯。当黑暗涌上来时,只感觉到身侧的人影晃了晃,带着男人独特的淡香和洗完澡后不久轻淡的水汽,莫名安心。

片刻后,危珈微在夜色里扬了下唇。

又是坦诚心迹。

又是陪她参加生日会。

又是送她礼物。

奇奇怪怪的……

……怪得、让人有点喜欢-

造型师的工作*室内。

林米听选择的是中古时期千金大小姐的宴会造型,米黄色的巴洛克风格,服饰华丽精美。

练曌选择的是年轻贵妇造型,端正的蓝色,手拿一把珍珠小扇,浓艳而优雅。

而危珈,她们推给她一个贵族女性的舞女造型。抹胸长裙,金色与白色为主色调,搭配裸色点缀,薄纱为主体,珠绣和蕾丝堆叠在裙摆上,有种高贵而梦幻的视觉效果。

危珈遮了下胸口,“太露了。”

“露什么露?”林米听说着,和造型师把一条多层的珍珠项链给她带上。层叠的珍珠项链正好遮住她的胸口,很好的覆盖在她的胸前。

林米听悄悄在耳边说,“你这是内衣外穿。”

危珈垂眼看了一下,“哪里有内衣?”

林米听冲她眨巴了一下眼,眼神在她珍珠项链上扫了一圈。“就这个呀,珍珠胸衣。”

危珈:“……”

怪不得脖子系完,还要到背后系。

“美就行了。”练曌点了点她的胸口,“这条裙子是有设计的。就是为了舞跳到最后,还有件衣服穿。”

危珈震惊,“脱衣舞啊?!”

林米听说,“是这样设计,不是让你跳脱衣舞!”

危珈感觉有点被两个闺蜜哄骗了。

她幽幽地问,“我们去的是正经地方吧?”

“说得什么话?!人家傅家五小姐四十岁的生日会。”林米听皱眉,“怎么不正经?”

危珈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那为什么不让带男性伴侣,除非25岁以下,188以上呢?”

林米听:“因为怕有老人味啊。傅五小姐从不谈25岁以上的男朋友,看都不能看。除非188以上,五官端正,才能给个缓期两年。”

危珈:“……”

她惊呆了。

林米听:“而且你不想在一个全是香香女生的地方吗?唯一看到的雄性都是高大英俊、年轻帅气的,再就是你喜欢的男明星。”

危珈不由得翘起了唇。

想。

听着就让人高兴。

“呐。”练曌递给她手机,“去年的。我没去成,米听给我拍的。”

危珈接过手机,去年是国风主题,满屏都是锦绣罗裳、霓裳羽衣,台上是明星唱歌、跳舞,氛围特别好。

危珈划了几个。随手点开一个是劲歌热舞,一群白衬衣湿身跳舞,每个人的身材都十分的好。唱歌的还是她非常喜欢的一个男明星,但绝对不是在公开演唱会上能见到的尺度。

危珈沉默了一下,还没开口。林米听便发话,“怎么了,因为家里有那个‘别人连根头发丝都比不上的老公’就要给自己裹小脑了?”

练曌哈哈哈的笑了一声。她是从林米听那听来的,所以知道得更生动形象。

危珈:“……”

林米听:“你去看了能怎么样,就给人家名分了?把人家带回家了?就证明你要背弃婚姻出轨是个坏女人了?”

危珈:啊?

“我没这么觉得。”

林米听长臂一挥,“不重要!而且,我告诉你危珈,就算你出轨,给你老公戴绿帽子了,琅津渡会可能怪你,但我、林米听永远不会怪你!”

真感人啊。

虽然没有一点逻辑。

危珈不理解她们为什么突然把调子起的这么高,显得很心虚的样子。“你当然不会怪我,你又不是我老公。”

林米听摇摇头,“你看你,心里只有男的。”

危珈长大了嘴巴,“……!”

这个帽子扣得也太大了吧。

“去!我一直都要去的!是你们一直猜忌我!”

【作者有话说】

珈:她们干嘛这么心虚啊?[无奈]

琅:我来听听[耳朵]

下章会出现一个很重要的角色[菜狗]

第53章 脱衣舞

◎“那你跟我回家,我给你跳。”◎

第五十三章

傍晚六点,危珈三人登上了傅五小姐的游艇。

迎接她们的是一排高大英俊、绅士风度的男礼仪。中古风格的燕尾西装,面料高级,剪裁得体,胸前统一的配饰,但宝石颜色不一。

林米听跟危珈说,“傅五小姐真会选,他们也就差cc澈一点点。”

做完登记后,男礼宾分别递给她们腕花,危珈和练曌是浓艳的玫瑰,而林米听是热烈的绯樱。

危珈不解地问,“为什么我们的腕花还不同啊?”

“这是免责声明。”练曌说,“玫瑰代表已婚,绯樱代表未婚。之前有上船的太太跟另一个太太的弟弟看对眼了。后面事发,有弟弟的太太怪另一个太太隐瞒婚姻状况勾.引她弟,说傅五小姐是帮凶,闹得挺难看的。”

林米听:“傅五小姐真是无妄之灾。”

三人聊着天,走到游艇内部。

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入目是深棕檀木色系,复古吊灯洒下暖调的光,优雅的钢琴曲,来往都是衣着繁复华丽的女士,每走两步都能闻到不同的芬香。而目光所及的雄性也都高大英俊,赏心悦目。

每个人都戴着各自喜欢的面具,除非很熟悉的人,彼此之间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而往来的服务员都是燕尾西装的男公关,每个人的身高都在一八五以上,他们相貌英俊清朗,端着托盘在一群华裳锦服之间穿梭,笑容明晰干净,看着让人很舒服。

三人在船内逛了一圈,林米听看到二楼的位置有个衣着华丽的夫人,跟她们说,“走,我们先去问候一下傅五小姐。”

走上中古装饰的楼梯,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厚地毯上,有一种很舒服的托底感。还未走近,便听到傅诗槐和朋友的对话。

“Genewieve,你可太厉害了。竟然能把JJ姐请来。”旁边的贵妇说道。

傅诗槐嘴角轻扬了一下,红唇浓烈,优雅的声音悠然的说,“只要给足了钱,没什么人是请不到的。”

“Genewieve还是老样子,知道你话里没别的意思,但一出口就让人气死了。”另一贵妇嗔道,“我们这些人家里老公管着,谁敢随便扔个小目标啊。以前不觉得,现在是知道了,还是像Genewieve这样自由自在的好。”

虽然看不到傅诗槐的表情,但她嘴角笑容明媚。她今天是一套宫廷风的长裙,浓郁的紫色天鹅绒裙子,紧身上衣和蓬松的裙撑,突出后部轮廓,十分华丽和尊贵。“只是办个演唱会,有什么好羡慕的。”

等几个贵妇聊的差不多,三人上前去问好。

傅诗槐为人很亲切,还笑着跟危珈说,“终于是见上你了。当年我家侄子回国的时候想跟你认识一下,没想到,你已经嫁给景家那小子了。真是可惜。”

还好遮着面具,不然危珈都不知道摆什么表情。“您说笑了。”

拜访完傅诗槐,送上生日礼物。

她们再到楼下时,主舞台已经开始了热场节目。

各束灯光下,整个会厅里宛若白昼。

三人才入座,林米听看着登台表演的嘉宾,“开场的都是银河漫游啊。”

银河漫游是当下很火的一个组合,林米听还追过一场音乐节。

音乐前奏响起,贝斯手率先弹奏出震颤的音符,随着鼓点节奏越来越激烈,主唱撕裂般的高音瞬间点燃全场。刹那间,舞台两侧迸发出蓝白色的冷烟花,告示着一场演唱会已经开始。

主舞台前面还设立了舞池,大家可以随时上去跳舞。表演热浪翻涌,从流行乐团到新锐歌手,从三栖影星到国外巨星,一场接着一场,咖位一位大过一位。现场热度持续飙升,让整个游艇变成沸腾的狂欢海洋-

新游园是陆傲川开发的休闲项目,集度假、餐饮、体育活动、娱乐、购物于一体,而今年又在里面开发了山顶俱乐部。专为高端冒险人士设计,像夜间赛车、射击、悬挂式滑翔机、高出跳伞……开发了许多冒险类的活动。

倪翀穿着一身赛车服走进内厅里,边活动着肩膀边坐下。“跑一跑还爽的。二哥,你不去吗?”

倪逍道,“不了。我没你们这么好的技术。”说着,他看向旁边琅津渡,“怎么不把弟妹叫来?我听说她是专业的赛车手。”

琅津渡淡道,“她今晚参加生日会去了。”

听闻,倪翀试探的问,“该不是傅五小姐的生日会吧?”

琅津渡应了一声。

倪翀:“琅哥,你还真放心。傅五小姐的生日会可精彩着呢。上次王家二太太跟郑太太的弟弟好上,就是在傅五小姐的生日会上。”

倪逍真是烦自己的傻弟弟。“你少给我造傅五小姐的谣。一会儿傅青羽上来,他要动手打你,我可不管。”

“我说的是真的。”倪翀听不懂二哥在讲什么,自己还认真起来了。“我又不是没去过。所有的服务生都是男公关,哄女人的技术一流。你不信问傲川哥,上一年的人还是他找的呢。”

陆傲川弯弯唇,八风不动地说,“傅五小姐要招待高端客人,自然需要更高端的服务团队。”

倪翀听到陆傲川说的,还自以为得到了支持,“你看吧。”

琅津渡拿过酒杯,红棕色的酒液在玻璃壁上流转,光影摇曳,映出一双墨色的眸子。“她有做任何事情的自由。”

倪逍轻瞥了他一眼。

一字诗:装。

他伸出手,“这是我送傲川的Riedel酒杯,别给我捏碎了。”-

狂欢将近两个小时后,出来一个主持人。惯例欢迎到场的宾客,最后迎接傅诗槐上台。大家祝贺傅五小姐生日快乐的同时,四个礼宾推出来一个九层的蛋糕。

林米听小声的跟危珈她们说,“我去个洗手间。”她为了看节目,都憋好久了。

危珈刚要说好,便感觉手包里的手机在震动。危珈提起包,也小声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因为主厅都在给傅诗槐庆祝生日,其他地方人不是很多。危珈拿出手机一看,是琅津渡的视频电话。

林米听看了一眼,笑说,“嚯。琅总查岗了?”

危珈抿着唇,琅津渡很少打视频电话。她甚至觉得琅津渡都不怎么会用微信。“他不查我岗。”

林米听“切”了一声,给她指了个方向,“你赶紧去找个没人的安静地方。”

危珈:“我看个演唱会干嘛偷偷摸摸的?”

她虽然这样说,但跟林米听分开后,还是走到走廊尽头,找了个安静、视野较好、额……人也少的地方。因为找地方花了点时间,视频电话自动挂断了。危珈正要回拨,但第二通视频电话几乎是瞬时响起,中间完全没有停顿的时间。

危珈赶紧接通,视频里瞬间出现一张五官立体、轮廓凌厉的脸。她一晚上看了那么多各种类型的帅哥,最赏心悦目的还是眼前的人。

下颌线在暖色的光影里勾出冷峻的弧度,视频一接通,他漫不经心的抬眼,刚才在船上见到的一切精雕细琢的笑容瞬间变成了褪色的背景。

她还没开口,嘴角已经翘起。

见她笑,视频中的人问,“今晚这么开心?”因为光线一般,危珈没有看出屏幕后一双深邃的目光幽静、深沉,像不可见底的深潭。

“嗯。”危珈开心点头,“全部都是我喜欢的明星。”

傅诗槐不仅请了自己喜欢的明星,还请了大家喜欢的明星。即便是对娱乐圈不怎么关注的危珈,都能对表演的明星有多多少少的印象。

正聊着,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服务生路过,绅士又轻声道,“女士,需要来杯草莓黛绮丽吗?”

危珈还记得自己在景好迎party上喝了那么多酒,回家后的“丑态”。赶紧拒绝,“不用了,我不喝酒。”

对方笑笑,更轻声的说,“那我一会儿给您送来无酒精的果汁。您看可以吗?”

那倒可以。

危珈温声回答,“好的。”

男服务生才离开,视频对面便传来一道沉冽的声音,声线像刀尖在丝绸上跳舞,有种意味不明的危险,点评道,“很贴心。”

“是傅五小姐找得服务团队比较好。对客人都很贴心。”危珈加重了“都”字,想让琅津渡知道这就是游艇上的普通服务人员。

而另一边,林米听快步通过走廊,刚要转进洗手间的时候,正与一高大男人撞上。林米听下意识道,“抱歉。”

对方一身灰黑色西装,同色调的马甲,光滑柔软的质感,在灯光下闪着自然光泽。胸襟处,一条怀表链扣于马甲扣眼处,怀表置于胸口袋里,金色的链条自然垂落。宽肩的设计,强化了男性肩胸线条,而衣身却是稍长款的,整个人看起来绅士又有几分雅痞。

白色的半脸面具,金色的花枝图案。即便半张脸,都能看出男人的脸是十分优越的。因为与林米听撞上,他漆冷的目光在林米听的身上扫了一下,戴黑色皮质手套的手稍稍整理了一下面具。但他什么话都没说,径直离开。

林米听:“……”

她莫名对对方有种熟悉感,但她一时又说不出在哪里见过。林米听停步想了片刻,还是太想去厕所了,先跑进隔间,解决自己的事。

危珈正跟琅津渡聊着,突然主会场方向传来一阵欢呼声,接着又狂热起来。

视频另一边的琅津渡自然也听到了。他问,“外面怎么了?”

“那是里面,我们才是在外面。”危珈听着传来燥热的鼓点声,“应该是开始下半场了。”

琅津渡抬手轻支了一下额头,腕间黑玉袖扣折出冷冽的光,人有些漫不经心,“方便让我看一眼吗?”

“可以啊。就是演唱会。”危珈说着,往主舞台的方向走。

因为走动起来,危珈的衣服也在镜头范围之内。

“你今天的衣服很漂亮,很适合你。”琅津渡的声线一直是沉冽、平稳的,所以说什么都会显得很真诚。危珈抿了抿唇,不由得看向视频里的人。

琅津渡的眼神也十分真诚,两人隔着屏幕望着,危珈莫名有种难为情。她刚要偏开眼,低沉的声音继续说,“是裙子吗?”

危珈点了一下头,把手机拿的稍远了一点,给他看全身。危珈垂眸看到了自己胸前戴的珍珠层叠项链,脸倏地红了一下,想起练曌告诉她,这其实是个珍珠胸衣。

“是裙子。”危珈抬头,视线看向手机,突然发现自己这边镜头里多了一个戴着白色半脸面具的人,她瞬间吓了一跳。

戴着白色半脸面具的男人一身中古风格的西装,一手背在身后,单手托着托盘,十分绅士地向她递过鸡尾酒,脸微低着,人却没说话。

危珈抚了下胸口,手虽去鸡尾酒,但心底却有些纳闷,男服务员不是不戴面具么。而且他的衣服也不是服务员标准的服饰,要更加华丽精美。该不是他认错人了吧。

危珈是这么想的,但手还是拿住了鸡尾酒。她正要跟对方说谢谢时,但人已经离开了。

“怎么了?”

危珈赶紧拿起手机,看到琅津渡,心绪才稍稍平静。“没事,应该是对方认错了人。”

对方戴着面具,自始至终没说话,又这么匆匆离开,十有八.九是认错了人。

危珈笑道,“我带你去看一下演唱会现场。”-

结束完跟危珈的视频通话,琅津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闪过一丝嗜血的鸷冷。他走回包厢,薄唇轻启时,尾音凌厉,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怎么上傅五小姐的船?”

倪逍收起神色,“津渡,怎么了?”

琅津渡没有回应他,骨节分明的手搭上自己的侧脸,沉冽的语调再次开口,仿佛不是询问,而是某种隐晦的命令,“怎么最快到船上?”

虽然大家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整个包厢内有种压迫的气息。

傅青羽刚跑车回来,立刻说,“琅哥,我带你去。”-

将近四个小时候的演唱会结束,大家都到甲板上看烟花。

这次烟花是傅五小姐的一个追求者请人设计的。演唱会结束后,一场烟花盛景拉开帷幕。随着岸上的一阵阵轰鸣,万千礼花拔地而起,如一条条带光的鱼游向天空,然后一齐绽放在云端。

随着烟花的绽放,琼楼玉宇,天上宫阙的画卷铺开。最后变成金色的焰火瀑布倾泻而下,好似银河落九天。

紧接着,粉色、蓝色、红色、绿色的焰火,傅诗槐画像的烟花、养的小猫的烟花、名下品牌的烟花不断在夜空绽放,各种漂亮新颖的烟火形式美不胜收。

“哇!”危珈忍不住的边拍照录像,边感叹,“现在烟花都进化成这样了吗?”

练曌:“你感叹什么呀。那个林记的小公子不是在英国给你搞了一场八百万的烟花秀吗?”

危珈:“……”

她在知道这件事之前就被琅津渡带回公寓了,还是第二天从朋友圈知道那场价值八百万的烟花秀。

她倒是在朋友圈看到过照片,烟花绽放在古堡上方,精致又华丽。

练曌轻哼了一声,“林小公子第二天就被家人接回家了。琅总是生气了吧?”

危珈想了一下当时,琅津渡好像跟她说了不怪她。危珈当时很生气,凭什么怪她?她跟林小公子本来就没有什么联系。

那是他们结婚的第一年,两人关系已经有些僵持,所以她也没有看出他有什么变化。“他凭什么生气?”

练曌:“我是说的林小公子。林家都不敢把他往靖州放,好像怕琅津渡报复他似的。”

危珈:“我跟他说了,我结婚了,他不信。”

练曌:“那个林小公子一直在国外,根本不知道国内的事。”

正聊着,又有一场盛大的烟花在夜空绽放,绚丽的光影,美好得不真实。

危珈静静观赏着,逐渐有些惆怅,要是琅津渡在就好了。

随着烟火的结束,全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等灯光再亮起时,舞台上出现了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身后站着六位站姿整齐的舞者,他们戴着黑色面具。

紧接着,一场热烈的舞蹈开场,进行到一半,几个舞者都走下了台,开始邀请观众跳舞。

危珈正跟着音乐舞动着的时候,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突然伸到了她的面前。

危珈抬眼,认出了对方是刚才给她送鸡尾酒的人。到此刻,危珈才看清他的半张面具。而在看到另半张光洁的脸时,心口不由得绞痛了一下。

危珈不停地打量着他,可他那双眼睛是漆黑的,与她心里的答案上的人不一样。僵持太久,她正想伸出腕花表明自己已婚的身份,但突然发现自己的玫瑰腕花不见了。

这么热烈的生日会,因为危珈的短暂的犹豫,身边的气氛有些降下来,几双眼睛透过面具往这边看。

危珈不好拒绝,正想搭上对方的手时,一株浓烈的玫瑰腕花搭在她的手腕上,男人纤长的手指在手腕上一系,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熟悉的清冽气息,危珈抬眼看向眼前的人,金色的面具,遮不住优越的鼻梁,精致薄唇,骨相流畅的轮廓,凸起的喉骨。

危珈眼睛微睁,他怎么来了?

一只大手扣在她的腰间,沉冽的声音洒在她的耳际,“夫人,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危珈不由得抿唇,抑制不住的开心,手放到他的肩膀上,跟着节奏,跳起舞步。

金色面具下,一双漆冷的眼睛攫住白色半脸面具下的那张脸,寒意裹挟着占有欲直直刺向对方的眼睛,宣示主权。

“你怎么来了?”

墨色瞳孔骤然收起野兽般猩红的纹路,缓缓低眼,“我想你了。”

危珈静静看着金色面具后面的眼睛,心跳在陡然间快得不讲道理,完全占据了她的注意力。

琅津渡很少说情话,两人联姻关系在,危珈也不奢望他能说什么情话。但这句“我想你了”像颗石子砸进她长久静寂的心湖,荡起一层层涟漪。

她想,她可能不会是一腔孤勇-

半小时后,说想她的人将她推进船舱里的包厢,大手缚住她两只手,将其举过头顶,落下密密仄仄的吻。

琅津渡吻得狠极了,危珈一阵阵发晕,说不出一点话。

“太太,怎么不跟我说有这么精彩的项目?”男人轻压着她的薄唇,低颤的声音通过唇舌的连接,每个音节都像淬了冰的冷刃,轻轻割着她的神经,引起周身的颤栗。

十几分钟前,舞蹈跳得好好的,突然上来一群衣着薄纱的男人,跳起了脱衣服的舞蹈。

被老公抓住看人跳脱衣舞是有些不太好,但她还没看到啊,一点都没看到。

“我又没、”危珈呼吸凌乱、胸口起伏剧烈,身上涌过一阵阵热意。“没看到……”

“很可惜?”

两小时前,某人还当好好先生,开视频询问她玩得怎么样,夸她衣服好看,夸她漂亮。挂断视频,就来捉她了。

双面人!

哪有这样的!?

“我、我又没看到。”

本来是为自己争辩的话,落在他耳朵里成了另一种意味。他手指轻抚上她的眼睛,漂亮的凤眸,眼尾潮红。他恨不得让这双眼睛自此以后只看着自己。“看来是很可惜了……”

危珈:“……”

不是啊。

她好难解释……

“如果你现在跟我回家,”低沉的声音,温热的气息,附在她耳边,“……我给你跳。”

【作者有话说】

珈:[坏笑]那朋友们,我就先回家了。

琅: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琅总为爱下海的一集[墨镜]

[菜狗]吼吼,男二终于上线了。

第54章 单手抗抱

◎“我是第一次。”◎

第五十四章

他们进的是游艇的休息厅,空间宽敞,装饰华丽精美,处处显示出奢华质感。头顶的玻璃天窗开着,夜风卷席着海水潮湿气息,有种在大海上漂浮的感觉。

琅津渡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因为背对着灯光,男人轮廓深邃,溺在一片深色里,看上去有几分深情的意味。但目光却沉静、幽暗,宛如被夜色笼罩的深丛,蛰伏着无声无息的危险。

这危险,危珈毫无察觉。听到他说的话,漂亮的凤目微睁,睫毛颤了颤,在想是不是哄骗她回家的话。美目在他脸上流转,眼角起了一丝潮意,这么矜雅清贵的人给她跳的话……

她毫无危险意识,思绪还往他说的话上游走。但其实,她稍有点觉悟就知道自己的处境,双手还被缚在头顶,脆弱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美艳的胸腹,完全被掌控在他身下。

琅津渡双眸细细地打量着她,期待心甘情愿的答复,同时又有些焦灼。他一向没有耐心,手从唇上直接扣住她的下巴,想直接将人带走。“跟我回家。”

烫人的眼睫轻瞥他一眼,忽略了他命令的语气,还在想刚才的话,“……我手好酸。你先放开我。”

他眯了眯眼,大手缓缓移开。相对于她亲吻后的呼吸凌乱,他气息沉静,黑隼一样锐利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仿佛她开口与他相悖的话,就会被吞噬。

“你、”危珈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白皙的手抵上他的胸口,食指摩挲着他衣服上的扣子,她声音有些干涩,“不是骗我的吧?”

沙发昂贵,皮料打磨的十分细腻。但与她白腻柔软的皮肤相比,还是糙了。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脑袋,轻柔地拂过她的头发,盯着她白颈侧的潮红,“不会。”

听到他的回答,危珈扭捏了一下,抿唇正要说好,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笃。”不轻不重,十分有节奏有力量的三声。“有人在吗?”

危珈偏眼看了一下门口,担心有人进来,正要开口时。琅津渡的吻再次落下来,滚烫的呼吸带着近乎掠夺的气息吻得突如其来。

突然的吻让她嘤咛了一声,门口的敲门声在继续,危珈真的有些担心,怕突然闯进人来,而且这是傅五小姐的生日会,万一闹出点新闻,让傅五小姐不好看。她努力地推阻了一下,“先别……回家,回家给你。”

危珈听到了门外傅五小姐的声音,“Xavier,你怎么在这?”

危珈眼睛微睁了一下。Xavier……?

不等危珈听到对面的回应和分神,滚烫的吻欺压着她,牙齿粗暴地碾过薄软的唇瓣,最终长驱直入的舌尖蛮横地与她纠缠。每一次吮吸、每一次啃噬都像是在宣示主权,将她的一切都烙上属于他的痕迹。

他对她身体格外熟悉,粗粝的手指肆意的走过她身体的部位,所经之处泛起细密颤栗。危珈大脑空白了一瞬,似乎听到了海浪的声音,身体变得不由自主……

门外没有了声音,一道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身影离开-

危珈单手捧着脸看着车窗外,脸上的温度还没褪下来。

他们虽然是跟大家一起下的船,但游艇发生的事,傅五小姐怎么可能不知道!以后她都不好意思上船了!

更何况,傅五小姐的船都到海上了,琅津渡还是开着快艇来追她的。

危珈扯下身上披着的外套,本想放到一边,但看到旁边的人,她拿起外套不轻不重的甩了他一下。

被甩这一下,丝毫没有惊扰到他。他平淡的接过西装,看向她,“不冷了吗?”

冷什么冷?

他该不是以为自己让他披衣服只是挡风吧?!

危珈死盯着他,想让他意识到知道傅五小姐和客人在门外,他还我行我素是不对的。但他似乎没有这个自觉,大手悄悄地按压着她的掌心,目光看着她,“别急。”

危珈:“……”

她想抽走手,还抽不走。

车很快到达麓山公馆。

琅津渡垂眸看着傅青羽发来的信息。【哥,对方就是舞蹈学院的学生,我姑姑请来跳舞的,中国籍。】

他才关上手机,便见危珈打开车门,已经走了出去。

已经凌晨一点的时间,整个麓山公馆这边的别墅灯光都少了许多。她关上车门往里面走,身后男人大步赶上去她,瞬间将她抱起。

危珈只觉身体突然凌空,却未感到失重感,整个人被稳稳地被琅津渡抱在怀里,“你怎么不等我?”

琅津渡是竖着抱起她,危珈从未被这样抱起过,一时不适应,双手赶紧去抱他的脖子。“……我没有。”

琅津渡抿抿唇,单手将她扛抱到肩上,脱下她摇摇欲坠的高跟鞋,拎在手中。就这样,将她抱进别墅,抱上楼。

他将鞋随意扔到二楼,推开卧室的门,将她放到床上。顺着将她放到床上的姿势,刚要附身上来,便被危珈伸手制止。柔软纤白的手挡在他胸前,“干什么?”

琅津渡直白道,“想亲你”

刚才躺得不舒服,危珈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你刚才不是亲过了吗?”

她的唇太软太薄了,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他吮吸的红肿。一双纤细的手根本阻止不了她,他手伸过来,轻捧着她的脸,“不够。”

抵挡他的手掌变成两指,轻戳了一下他的胸口,“你想想,你刚才说什么了?”说这话时,一股热潮涌向她的心口,凭什么只让她一个人差点丢脸。

英挺的轮廓深邃,男人哑然失笑,“你心心念念着这个?”

哈?

这狗男人真是会倒打一耙。

明明是他自己说的,被他一张嘴,又变成她心心念念的了?

她从刚才就一直装着冷酷,就为了关键时刻不被他牵着鼻子走。她乌睫浓密,湿漉漉的,声音约束成调,“你要这么跟我说话,我就不信你了。”

琅津渡一双黑眸很具有侵略性,但此刻突然晕染了几分笑意。他垂眸,轻吻上她的掌心。“你想怎么开始?”

危珈咬了下唇。

啊……

怎么开始啊。

她没看过,还不知道。

她视线轻瞥过琅津渡身上的衣服。雅致休闲的黑衬衣,每一道剪裁都是为了精准得勾勒腰腹肌肉的线条,最上方的纽扣是敞着的,锁骨若隐若现。

她脸忽地热起来。“……”

不管怎么跳,应该都好看吧……

阻挡他的手掌慢慢放在他的胸口,她轻轻点了一下他的扣子,“你、就这样开始吧。”

……多则生变。

琅津渡大手轻握住挡他的手,脑袋慢慢到她身前,附到她耳边,“我是第一次。太太能不能郑重一点?”

危珈耳朵发烫,“……”

“怎、怎么郑重?”

琅津渡低唇,啄吻了一下她的唇角,“换个舒服的灯光、挑件你喜欢的衣服、选首你喜欢的歌……”每说一句便啄吻一下她的唇角,“……怎么样?”

危珈被低冽的声音和啄吻弄得晕乎乎的,心口一阵酥麻,热痒。

男人轻扯了一下嘴角,低头覆上她的唇,吻很轻柔,舒服,深深浅浅地,十分有技巧。最后将她唇弄得红彤彤、湿淋淋的。危珈脑子越发的懵怔,气息有些不稳。

他喘息也很乱,炙热的气息烫在她耳边,“那开始之前,我们先一起洗个澡,好不好?”

危珈大脑缺氧,被这个又长又深的吻弄得浮浮沉沉,“好…”-

夜晚已深,夜色浓郁。

浴室里已经放好了洗澡水。虽然浴缸设定了合适的温度,但危珈还是伸手去试了一下。

手指碰上洗澡水,温度适宜舒服。忽然之间,她突然意识到,凭什么啊?

不是琅津渡要给她跳脱衣舞吗?

怎么就陪他洗澡了呢!

她以前都没在事前陪他洗过!

她该不是被套路了吧?!

她皱着眉正在回想这件事怎么发生的时候。身后一道沉冽的男声叫她,“太太。”

浴室里,暖黄色的灯光裹着香氛的雾气在空气中流淌,颀长而峻拔的身影正倚在卧室门框处,一双深邃的猎人瞳,赤.裸而炙热的看着她。

黑衬衫领口的纽扣开到了第三颗,大片的冷白皮肤半遮半露,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着第四颗扣子,微粉而精致的指尖放在纽扣,轻轻一捻,柔软的布料便松垮垮的敞开。轮*廓分明的胸肌若隐若现。

危珈心口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男人解完扣子,从门框处起身。黑色的衬衣敞开着,紧实的胸肌,肌肉线条在光影下形成深邃的沟壑,腹肌绷紧,线条完美,既带着野性的侵略感,又透着禁欲的诱惑。“能帮我找件睡衣穿吗?”

【作者有话说】

危珈:桥豆麻豆,不对劲。[问号]

第55章 美好夜晚

◎“你没、脱、完。”◎

第五十五章

要不是有阿姨整理,其实琅津渡的衣柜要比危珈的衣柜整洁。

从日常休闲到工作西装,从出席宴会到官方场合,衣服几乎都是高级定制和专门的衣服品牌,虽然款式有侧重,但区别不大,颜色又单一,黑白灰蓝。

睡衣也差不多,除了材质不同外,很少有差别。

虽然这样,危珈还是选了一下。她觉得最近靖洲有些降温,棉质的睡衣会舒服一些。衣帽间顶灯投下柔和的光晕,危珈穿着白色的吊带睡裙,裙摆扫过纤细的小腿,认真地拿出一件灰色睡衣。

危珈拿到睡衣转身,看到琅津渡衬衣半敞着,人倚在黑檀木色的衣柜上,静看着她。

男人向来矜贵克制、一丝不苟到刻板,很少能见到他衣衫不整、半遮半掩的样子。

危珈默默看了他一眼,将要把睡衣递给他的瞬间,突然察觉哪里不太对。她又将睡衣收回到怀里,看着他。

见她把睡衣又收走了,琅津渡克制着声音,低笑了一下,“太太,你不给我睡衣,我怎么换衣服?”

危珈看着他的眼睛,微睖起一双凤目。“你、在跟我耍心机吧?”

琅津渡朝她走来,一步一步,离她很近,直到到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黑瞳深邃,眼底逐渐聚拢起一层雾意,最后才开口,“怎么了?”

还怎么了?

谁脱衣舞脱得是睡衣啊。

而且看他这副样子,明显就是想敷衍过去。

“你敷衍我。”因为琅津渡逼她太近,光洁的腰腹已经碰到她抱着睡衣的手臂,危珈抬手想推开他,指尖才轻覆上结实平坦的腰腹,就感觉到蓬勃又危险的力量感。

琅津渡继续凑近她,一手护在她的脑后,小心怕她碰到柜子上。他平稳着气息,俯身过来,“我怎么敷衍你了?”

危珈仰头望着压下来的男人,发觉他有一种被发现后完全不讲道理的压迫感。

她往后退了一下,最终手碰在了他的腰腹处,紧实的肌肉,劲窄的腰身,手顺着线条肌理下滑时,触到金属皮带扣处。“…………”

短暂的罅隙思考,她一字一顿地说,“你没、脱、完。”

琅津渡勾唇,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另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手,她指尖还残留着腹肌紧绷的触感。“你来脱不就好了吗?”

危珈眯起了眼,男人占便宜真是熟练工。最后她一点好处都没捞着,还要给他脱衣服,陪他洗澡。

一手的好算盘!

危珈刚想抽出自己的手,眼波流转,凤眸又挑看向他。而放到在他卡扣上的手轻轻勾在皮带上,带着他的腰腹,往她自己这边抻拉了一下。

男人微挑了一下眉毛,没想到危珈会做这个大胆的动作。浓郁的眼底翻涌出绮念,低处的暗礁已经袒露出锋锐的轮廓。他低头,俯身亲吻她。她身上满是茉莉香,温温淡淡的、清浅又灼人。

危珈迎接着他的吻,纤长的手指,窸窸窣窣,卡扣发出金属响声,衣物落地。危珈从来没做过这个,不知道怎么开始,只是在加深吻时,一鼓作气地覆了上去。

烫得阂人。

庞然又灼热。

吻她的人突然停顿了动作,喉结滚动,手重重的撑在衣柜上,另一只手箍紧了她的腰。

察觉到他气息凌乱,危珈有一瞬的小得意,动作积极了些,慢慢地吻着他的唇。

纤细柔软的手指,温热的掌心。

力道时轻时重,不得要领。

危珈觉得差不多了。她离开唇,手将要离开时。突然听到一记重重的压倒声,她也跟着压在了柜子上。

琅津渡好像早就发觉了她的想法,精准的抓回她的手。

“太太……”琅津渡努力克制喉间将要逸出的闷哼,消烬在低哑性感的嗓音里,“…别半途而废……”

危珈抽手抽不开。她本想捉弄完就走的……

琅津渡蹙眉,只是触碰已经止不了他的渴。叫她的名字,“危珈……”

危珈不知道该应还是拒绝。只是突然身体翻转,黑长的头发凌乱的铺在薄背上。而当她意识到什么时,大手掰过她的下颌,封锁她的声音,不容她开口和拒绝。

腰肢折落,折出最适合的角度。

……汹涌又拥挤。

另一边,私人飞机上。

休息室的桌面上放着一张白色的半脸面具。

男人垂眸凑近镜面,修长的手指轻轻撑开眼睑,随着指腹轻轻一勾,透明极薄的镜片脱落眼球,下一秒,蓝色的瞳孔出现在镜子里。

男人放下手,一张立体的混血五官出现在镜中。高挺的鼻梁在眼下投出锋利的暗影,睫毛低垂,五官带了几分脆弱的弧度。他拿过一旁的玫瑰腕花,指腹无意识的摩挲着腕带,好似感受上面停留过的温度。

蓝眸慢慢晦暗,如暴风雨前的海面,深邃又琢磨不定-

第二天,山顶俱乐部。

见到琅津渡的朋友们时,危珈穿着一件白粉色的V领上衣和白色的运动裤,黑长发束起高高的马尾。她坐在休息区的沙发,双手环胸,大号墨镜下小半张精致的脸凌厉又冷艳。

倪逍和琅津渡从更衣室出来时,倪翀往危珈身上落了一眼,问琅津渡,“弟妹怎么看着不高兴?你该不是因为傅五小姐的生日会跟人吵架了吧?”

琅津渡远远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冷艳的人。“没有。”

倪逍觉得他是死鸭子嘴硬,拍拍他的肩膀,“好不容易把人哄回家,给人道个歉。”

琅津渡没说话。

今天阳光很好,微风不燥,危珈安静的晒着太阳,顺便生一下昨天晚上的气。

首先,她气自己。她怎么蠢到用取悦他的方式捉弄他呢。一点都没得逞,还给了他不一样的体验。她想要的一点都得到,他倒是没有吃亏。

蠢死了!

然后,她再气琅津渡。她参加一个生日宴而已,他又开游艇来追,又是利诱色诱的把她骗回家,好似她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这也算了。最后发现,他只是把她骗回家而已,给她画了个饼,一点都没兑现。

好气好气!!

危珈恨恨的咬牙。

狗男人。

她再也不会信他了!

“你在这当雕塑呢。”倪翀不怕死的先走了过来。

危珈今天的唇色稍淡,但也艳艳的。红唇一张一合,冷淡地吐字,“走开。”

倪翀到她旁边位置坐下。“在生琅哥的气吗?”

危珈重音,“没有。”

倪翀:“琅哥是怕你被嘴甜的坏男人骗。我听说,船上的男公关可会哄人了。”

危珈:“哼!”

要说嘴甜的坏男人,有谁比得上琅津渡,要说哄人的手段,一百个男公关都比不上他!

倪翀:“你哼哼哈哈的不服是咋?”

危珈视线移向他,发现倪翀俊逸的脸上,嘴角处贴着一块创可贴,还有轻微的淤青。“你脸怎么了?”

倪翀道,“被我哥打了。”

危珈虽然心里应了句活该,但嘴上问,“你又嘴贱了吧?”

也怪不得危珈这么猜测他。倪翀这个人的语言区不在大脑,人是好的,做事也仗义,但不会说话。

倪翀:“……你别管这个。”

倪翀靠近她,“我跟你说,我追的姑娘也请来了。你帮我陪陪她,多说我点好话。”

危珈之前就听说过倪翀在追姑娘,都一年多了,这是第几个姑娘了?

她轻哼了一声,“追的姑娘?第几个啊?我可不助纣为虐。”

“什么助纣为虐啊?”倪翀扫了眼旁边,“我这次是真心的。朝着结婚方向去的。”

这种少爷的话也就能听个百分之三。

危珈往场地方向一看,“哪个啊?”

倪翀浅浅弯起唇,跟从后场出来的人打了个招呼,“姝禾。”对方正好走过来,应了一声。

蓝色上衣,百褶运动裙,高挑而靓丽的身影。危珈看着对方,感觉这张脸有些熟悉。她必然在什么地方见过。

倪翀给她介绍危珈,“这个琅总家的嫂子。”然后一张俊逸的脸漾开笑容,“你跟我一起叫嫂子就行。嫂子,这是李姝禾。”

说李姝禾,危珈就对上了。因为危珈老听广播剧,好多主题曲都是李姝禾写的。好像是一个自由音乐人,能编曲能作词还能唱歌,特别有音乐才气的一个女生。

危珈瞅了倪翀一眼,微微蹙起了眉。

倪翀真会追啊。

他也配?

危珈站起身,跟李姝禾握手,“你好,你叫我危珈就行。我听过你好多歌。”

听闻,李姝禾有些受宠若惊,“谢谢。”

危珈继续说,“倪翀从来没叫过我嫂子。他没这么有礼貌。”

倪翀立马“喂”了一句。

危珈看向李姝禾,“你看吧。他还不让说话。”

李姝禾忍不住地笑了一下。

正说着,琅津渡走了过来。

倪翀:“琅哥。”

危珈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傲娇地撇开,问姝禾,“你会打高尔夫吗?”

李姝禾笑说,“不会,之前就打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