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打过几次。”危珈说,“我请了教练,一会儿让他教我们。”
危珈打过几次,打得不好。而且她觉得这项运动简直无聊透顶。规则混乱,节奏缓慢。像她这种追求刺激的人实在受不了。
“找什么教练,我和琅哥教你们。”倪翀拍了一下琅津渡,“是吧,哥?”
琅津渡看向危珈,眼神询问。
危珈不去看他,“我请的教练很资深。他教得特别好。”
琅津渡无奈地轻笑。
这时,柏鹤卿和其未婚妻周茉也到了。三个女生和倪翀一起,其他的男人去另一边。
因为三人是第一次见面,彼此之间都有些拘束,听着教练的话,摆正动作,挥杆,球出去,大家互相拍手叫好。
他们这边场地,没一个球打得好的,但充满了赞赏和欢乐。
再次轮到危珈,膝盖微屈,上半身前倾,双臂带动球杆缓慢向后方举起,引杆,下杆,击球。
空挥杆,没击中球。
周茉温柔的说,“你刚才身体是不是提前抬起了,所以杆头没碰到球?”
“可能手腕没及时放松。”李姝禾还是鼓励道,“你刚才的动作太漂亮了。”
倪翀:“啊哈哈哈哈!!!!你给球刮痧呢。碰到球但不伤害球是吧。”
危珈:“……”
李姝禾拽了把在倪翀,倪翀没反应过来,说,“姝禾,空挥杆也是很难见到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危珈很厉害了。”
危珈生气但不内耗,仰起脸道,“你知道就好!!”
开阔的绿茵地,背靠着远处起伏的山,球道在山间蜿蜒。
秋日的阳光不灼热,但有些耀眼。可能是见他们停下了,不远处几人走过修剪整齐的草坪,鞋尖碾过青草,来到他们这边。
陆傲川问,“怎么了?”
倪翀笑道,“哥,我跟你说。危珈可爱惜你这块球场了,她不仅不碰到草地,她连球都不碰。”
危珈:“……”
该死的。
给你一球杆。
陆傲川温和地笑,“新手都有这种情况。”
倪逍过去抓过倪翀的后脊,“我昨天晚上白打你了是吧?”
倪翀赶紧推开他哥,生怕在李姝禾面前丢了人。“我是自己撞柜子上了。”
山顶俱乐部这边的项目很多。高尔夫项目对三个女生的吸引力不大。陆傲川道,“我们先去吃饭吧,一会儿再玩。”
大家都准备离开,但危珈还是有些不服气。她正想让球童摆个好位置时,琅津渡已经帮她把球摆好了。
她看向琅津渡,琅津渡看着她。
危珈抿着唇,谁让他多事了。
但她看了眼球的位置,确实比较好。她走过去,站到球的旁边,可能是刚才空挥杆的原因,她不像刚才那边从容随意。
她抬头看了眼旁边站着的琅津渡。“你挡着我视线了。”
琅津渡往旁边挪了两步。
她握杆,摆好姿势。沉静了片刻,又看向琅津渡,“安静!别呼吸!”
琅津渡浅浅笑了一声,又往后退了一步。“随便打。不行就再来一次。”
危珈侧下脸,盯球到收杆,漂亮地将球打了过去,白色的球,在绿茵和蓝天之间,漂亮的飞出一个抛物线。
她才放下杆,身侧便传来鼓掌声。“漂亮。”
危珈收杆,心情舒服了。
她淡淡轻瞥了一眼他。
少奉承她。
琅津渡知道她一早上的小别扭。“还生气吗?”
危珈把球杆交给球童,停步看着他。漂亮精致的凤眸,挑着眼睫,“你别跟我说话。”
琅津渡眼眸静下来,走近她,轻轻低语,“太太,是你开始的。我本来没有想……”
危珈:“……”
瞧他一脸无奈的样,还是她的不对了。
“对,我是坏女人。”危珈语气硬邦邦的,“那以后我们分开睡。”
【作者有话说】
会让珈珈要回来的。[坏笑]
第56章 情难自禁
◎“我已经很克制了。”◎
第五十六章
不过两人之间的小别扭,危珈不会带到饭桌上。这次饭的主角是柏鹤卿和他的未婚妻周茉,大家的主要话题也在他们的订婚和结婚上。
聊到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柏鹤卿说,“高中的同学,后面因为家里的原因转学了。”
倪翀长“哦”了一句,语气暧昧地问,“校园恋情啊。你们早恋了吧?”
两人均笑而不语。
倪翀挑了挑眉,“现在属于是破镜重圆?”
柏鹤卿看了眼周茉,看她没说话,笑点了下头。
倪翀感叹道,“校园恋爱真美好啊。”
他刚感叹完,就把自己给整沉默了。李姝禾跟他不是同学,而他的校园恋爱无疑是其他人。他又往回找补,“所以你们才珍贵!现实中,能携手从校园走进婚姻的凤毛麟角,其他人都不靠谱!”
倪逍每天都会因为自己蠢弟弟而丢人。他叹了口气,“就你靠谱。”
危珈看着两人,浅浅扬了下唇。柏鹤卿和周茉,两人郎才女貌,十分的般配。从校园到婚姻,中间还经历过分别,现在还走到一起,感情确实很珍贵。
她正这么想的时候,手突然被琅津渡捉进了自己的手里。危珈看了眼旁边的人,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间牵她的手。不过,在他朋友面前,危珈很知道给他面子,也反握了一下他,晃了晃手。
一顿愉悦的午餐结束,几个男人还有话聊,危珈和其他女生先回休息室。
回到休息室后,危珈换下外裤。昨晚的是第一次,白色的睡裙下,腿、腰、臀上都是斑驳的红痕,像初绽的花瓣零落到雪地里,无尽的暧昧旖旎。她本来都准备了好看的运动裙,现在只能穿长裤。
她躺在舒适的休息床上,摸过手机。今早,她看过手机,瞅到过《进击的职场人》的新闻,但因为跟大家一直在一起,所以没来得及细看。此时,她打开手机,发现微博上有关这个综艺的话题铺满整个热搜。
#进击的职场人实习生霸凌#
#庒慈筠霸凌#
#校园霸凌#
#庒慈筠简历造假#
#庒慈筠是谁#
因为昨晚睡得太晚,今天来山顶俱乐部后就一直有些困。危珈本想扫两眼就睡一会儿的,但此时完全清醒了。
她点进热搜里,节目开播三天,热度一直在节节攀升,里面的实习生也有了不同程度的曝光度。甚至很多网友都在喊话希望节目加更。
然而,昨天晚上,突然有人在节目的贴BA和豆瓣区爆料某位实习生在立人设,虽然嘴上说反霸凌,但她才是学校里霸凌一姐,操纵人心的PUA大师。
还有不同人的爆料。【A:我跟Z是初中同学,但不在一个班,认识是因为我们都在学校的舞蹈队里,经常一起训练。她的人缘其实比我好,在学校也算小女神吧,所以当她主动跟我玩的时候,我是很受宠若惊的。但后面跟这个人熟悉了以后,发现她好像有那个人格分裂。前一天还玩的好好的,后一天她说的话就不认了,而且经常性的甩脸色、冷暴力。】
【好在我不跟她一个班,如果不训练的话,想避开她也是能避开的。也不知道她出于什么心态,她冷暴力我的同时,还会到我班里找我。有一次,我跟同学出去买水,回来的时候,发现她坐在我的课桌上跟我班里的其他同学说话,让别人以为我俩关系很好似的。】
【起初,我以为她只是不擅长人际交往。直到又跟她相处后,她又开始联合舞蹈队排挤我,还煽动班里同学孤立我。后面我才发现,我只有不断的跟她道歉,解释,卑微的讨好,才能在学校里过的好一点。她好像看不惯我舒坦似的。】
【B:是的。她好像有那个女王病,身边的人必须都捧她才行,我跟她不熟,有自己的小圈子,她也是装友好的来接近我,然后把我排挤出我的朋友圈。但我跟我朋友关系都很好,最后不跟她玩了,她才离开我们。】
【C:有时候说起来怕别人觉得我矫情。我本来就朋友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只有一个朋友,后面遇上了她。因为都是中国人,她很自然地加入了我们,从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也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她和我那个朋友心照不宣的忽视我、打击我。
她甚至总趁没人的时候说我怎么长那么多痘什么的。我跟我朋友说,朋友不信,还跟她说了。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让她们不开心。后来我抑郁症犯了回国,离开了那个环境才好受一点。后来,我才了解到,我离开美国后,她跟我那个朋友也不玩了。特别奇怪的一个人,她并不是缺朋友,她就是看不惯别人过得舒服。】
这些还只是一些小爆料,随着有人扒出庒慈筠的社会活动造假和实习岗位编造后,这些有关霸凌的爆料也搬到了微博上。
【我就觉得综艺都没播几天,网上吹她的帖子也太多了。】
【对啊,又是面试技巧又是自信大方的。我觉得也就那样啊,都是能提前备稿的东西,这有什么好夸的?】
【她的热度太诡异了!好像有什么人在拼命的捧她。】
【人家是食品大佬的千金,真资本,节目都是她家冠名的。可不得使劲夸吗?】
【有这种家世,实习岗位还造假。你去干两个月都不至于发生这种事。】
【我看网上的爆料,发现她就是那种NPD性格,自我为中心,看不得别人比她好。】
在这一片混乱中,一条#殷桐取关#的热搜慢慢上爬。
【已经有实习生取关了。看来是真的了。】
【我刚才看到了综艺节目的工作人员爆料了。庒慈筠好像在拍摄节目中就挺有心机的,在小组合作第一个案例时,殷桐和孙晴壑这组得了高分,之后庒慈筠就一直想拆她们,想和孙晴壑组队。】
【你们别造谣啊。殷桐的关注一直都是27个人,从一直就没关注庒慈筠。】
……
在这些热搜开始的同时,《进击的职场人》也加更了一期。在开始做第一个案例之前,庒慈筠就有跟殷桐组队,但由于中间有男实习生来问殷桐,庒慈筠三言两语就把殷桐拨了出去,殷桐最终才和孙晴壑组队。
【哇……这才是说话技巧啊。】
【说自己收罗材料的能力比较强,所以跟会总结的人搭配会比较好。可是,所有的材料都是殷桐收集整理的啊。】
【对啊。人家也不是来找她的啊。怎么就把殷桐踢出去了啊。】
【还好殷桐和孙晴壑自己争气,不然两人都吃亏。】
……
可能网友也没见过这么快的反转,前几天还在夸的人一瞬间就爆出了校园霸凌、简历造假、抛弃同组的伙伴等众多瓜。
一瞬间,庒慈筠从万人夸变成了万人唾弃。
【别的都好说,校园霸凌是真的忍不了。】
【我怎么感觉庒慈筠做的也没什么啊。】
【呵!谁说校园霸凌只有打人了?排挤、冷暴力都是校园霸凌。要是被打了,你跟老师、家长还能告状。但有些排挤,你跟老师、家长说,他们可能会觉得你是太敏感了。】
【就是就是!我小学后桌就是这样,她经常让其他同学不跟我玩,还老踢我板凳。我跟老师说,老师就说我太敏感了。】
【我觉得最应该敏感一点的是家长和老师!】
……
评论区还在疯狂刷新,但各方还没做出回应。
危珈刷着微博,消息栏里跳出好朋友发来的关心。
【林米听:有一种讨厌的人被全世界发现的爽感。】
【林米听:反转这么快,是不是你老公干的?我就说这个综艺怎么会突然提档,还好好的播出,而且热度还这么高的?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啊。】
危珈轻呼了一口气,想起琅津渡之前说的话,她能确定跟他有关系。
【危珈:有可能。】
【林米听:?】
【林米听:总裁夫人,你就这么认了?】
【危珈:从开播到现在的反转,我说跟他无关,你信吗?】
【林米听:……】
【林米听:那我是信不了一点。】
危珈又回到平台上,看到了几条微博。
【作为一个被霸凌过的过来人来说,世间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我只希望曾霸凌过我的人有一天被其他人霸凌。我不需要道歉,我要一报还一报!】
【想起小时候霸凌我的人,我有时候都想回去打他一顿!】
看到庒慈筠的热搜高高的挂着,许多人批评和攻击她。危珈点开自己的微博,带着话题,发了一条【痛快!】
她没有一点看到熟悉的人被网暴而不忍的圣母心,她只觉得痛快!舒服!神清气爽!!!
早该如此!
她把某家奢侈品牌的官方店铺的网址发到了闺蜜群里。【本小姐买单。】
【林米听:总裁夫人,果真吗?】
【练曌:黑金Bag,谢谢!】
【林米听:我艸!】
她立马把自己喜欢的包包截图发到了群里。
危珈把包的截图发给了自己的品牌店长,对方回应她晚上就可以送到家里。
【林米听:总裁夫人。昨晚琅总去逮你后,有没有发生什么?】
【练曌:你真粗鲁!人家小夫妻发生什么不都在情理之中吗?】
危珈默默的退出了这场对话-
琅津渡走进休息的客房。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半拉,一半的光线错落在高级软塌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影。危珈侧躺在这道光影后,发尾散在枕头上,几缕头发落在脸侧,她双眸浅浅阖着,精致的五官,浓烈而明艳。
薄被盖在腰间,一双纤长白腻的腿,零星的落着红痕,十分的暧昧靡丽。
空气里散着冷调的白檀木香,但靠近她只能闻到淡淡的茉莉香。危珈本来就没有睡熟,听到动静,黑睫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一双冷艳的凤眸,慵懒的看向眼前的人。
琅津渡动作很轻的到她身边。“困了?”
“……嗯。”一张漂亮的脸,眼睛在他身上打量,逐渐才认清他似的。“你要休息吗?”
温热的大手贴着她的耳际滑动,把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他声音慢悠悠道,“你让我上床吗?”
想到热搜上发生的一切,危珈觉得他还是有资格上床的。她微微起身,往后撤。
琅津渡扫过她的动作,干脆俯身,手臂伸进她的颈后和膝弯,轻而易举的将她整个托离开床,然后抱着她,褪掉拖鞋上床。
纱帘被风吹起一角,危珈的心口颤了一下,没想到会被抱起。然后床垫下陷,男人热意的身躯几乎同时覆下来,危珈整个人以一种被环抱的姿势躺在温煦的怀里。
心口的颤动化成猛烈的心跳声,像擂鼓般震得心尖发疼。“…………”
她努力调整呼吸,想先让心平静下来时,低沉嗓音裹着灼热的气息擦过耳畔,“太太。”
“……嗯?”
“别生气了吧。”
因为离得近,隔着单薄的衣料,她清晰地感受到他开口时胸腔空旷的震颤。“好不好?”
危珈:“…………”
“你、知道你过分吗?”
“…不知道。”
危珈:啊?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昨天晚上,你不觉得你过分吗?”
琅津渡这次回答更干脆,“我不觉得。”
危珈顾不上自己心跳不正常的事,侧了侧身,想跟他battle,但她发现自己翻不动身,只好就着被他环抱的姿势问,“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生气了?”
他手臂像野蛮生长的藤蔓,将她圈进自己的怀抱里,“你有生气的理由,但我不觉得过分。”
危珈张了张嘴,被他的话震惊了。“我生气就是因为你不觉得自己过分。”
危珈并不是干瘦,身材丰腴,身上软软的,混着体温蒸腾起淡淡的茉莉香。琅津渡喉结滚动,唇蹭着她纤细的脖颈,埋进颈窝。
“那也没有办法。”
危珈:“…………???”
她深吸一口气。
“太太,”手臂不自觉收紧,声音低冽,“……我已经很克制了。”
【作者有话说】
珈:我生气了
琅:别气
珈:你真的很过分
琅:那也是没有办法-
昨天的被锁了两遍,大家别忘了看
第57章 兑现
◎“要、继续吗?”◎
第五十七章
危珈嘴角轻微翘起,男人身上热意温煦,蒸得她心口砰砰砰的乱跳。
逐渐地,她嘴角又放下。
……很克制了?
虽然这么想有些过于自恋了,但这狗男人不会只喜欢她身体吧。
她微微挣了挣,抱她太紧了。她轻声说,“……你抱我太紧了。”
微风拂过窗帘,阳光顺着翻涌的纱帘褶皱荡漾。
身后人的温热的气息逐渐化作清浅的吐息,呼吸逐渐绵长。抱她的力度也逐渐松了些,但也箍着她,一刻也不放松。
昨天晚上,她多少睡了一下,他一刻也没停歇。
虽然他活该。
危珈轻轻抬了一下他的手臂,缓缓转过身去。
熟睡的人很安静的靠在她的颈侧,整个人卸去了平日的锋芒,毫无防备地伏在她的身上,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拂过她的皮肤。因为她挪动了位置,他无意识的往她身上又靠了靠,手臂随着翻身后的动作收紧,把她重新圈进温热的怀抱。
危珈嘴角轻微扬起,管他呢,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验证-
中午那道温柔的光影已经挪到床尾,阳光在薄被撒上一片流动的金色。
危珈颤着睫毛,慢慢睁开眼。她看了眼身侧,身边没有了人。短暂的思绪回笼,她摸过手机,已经三点五十了。
危珈:“………………!!!”
她猛地坐起身。
她睡了三个多小时?
天哪!天哪!
这么多朋友出来玩,这像什么样子。
她赶紧起身,边找衣服边生气。
两个人一起午休的!
也不知道叫她!
她边换衣服边看手机,正准备打电话。门口轻响了一声,男人迈着极轻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危珈正在穿深蓝的长裙,见他走进来,便恶狠狠的扑向他,“几点了,你都不来叫我!”
见她匆忙穿起裙子,边找拉链,边上来尖叫着抓他,琅津渡忍不住的莞尔,扶住她的腰。“别着急。大家都是刚出门。”
“骗人!”她裙子才拉起,红唇艳艳的,头发有些凌乱。
纤细的腰肢,一手便能握住,琅津渡将手放在她的背后,摸着她的腰窝,寻着拉链拉起。“真的,大家出来度假,时间很宽松,都刚从休息室里出来。”
听闻他这么说,危珈才缓和了一下情绪。然后看到琅津渡单手环着她,指腹擦过她腰间缎面,衣料带起微痒的触感,危珈忍不住痒的躲避了一下。琅津渡宽松的圈着她,头顶的声音道,“别动,裙摆歪了。”
危珈仰起脸,手掌推着他的胸腹,“你要不碰我,裙子也不会歪。”
说完,她噔噔噔跑到洗浴间去整理衣服和化妆。睡了一觉,底妆还好说,口红都没颜色了。
她整理好衣服和头发,正要补妆的时候,看到琅津渡正倚着白色的门框上,单手抄在黑裤口袋里,悠闲的看着她。他今天穿了件垂感极佳的衬衣,领口往下敞着两颗扣子,丝质面料软塌从腰腹垂落,隐约能看到结实的腰腹。
她记得这件衣服是AuroraeLux家的,品牌设计注重修身剪裁和华丽面料的结合,偏时尚不羁与休闲的贵公子风格,要的是一眼看上去的不凡格调。
危珈看着他,这件衣服在他身上还真是做到了。她瞬间也想到昨晚没有实现的脱衣舞,“………………”
气!
狡猾的男人!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琅津渡见她盯着自己良久了,问,“怎么了?”
危珈心里一口气不顺,冷淡地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昨晚米听和练练玩得怎么样。”
她感叹的是昨天没有坚持到让琅津渡跳脱衣舞。
可惜!
太可惜了!
简直心痛!
危珈选了根深色一点的口红,瞥了眼镜子外的人,最后对着镜子,嘟起嘴巴。浆果色的色泽涂到饱满的唇上,暖调的红中和了裙子的清冷感,皮肤显得更加白灼。
整理好妆容,要路过他时,她瞥了旁边的人一眼。
哼!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
就要擦肩时,腕间突然被扣住,温热的掌心用力,将她拉回身边,想要吻她。
危珈赶紧止住了他,“我刚涂完口红。”
他浅浅笑了一下,继续俯身,呼吸扫过她嫣红的唇角,覆到她耳旁。
吻很轻,痒痒的-
两人走出房*间时,危珈终于想起了什么。她抬手戳了一下身旁人的胳膊,“庒慈筠的事,”上好的丝制布料,软滑细腻,指尖触到紧实温热的肩骨。“是不是你做的?”
琅津渡垂眼看了一下在她肩膀上戳了戳后,又捏了捏的人,伸手揽住她的后腰。
听到危珈问这件事,琅津渡懒散地应了一声。时间够的话,他能做的更加完美,只是他不想一个讨厌的东西一直在她面前晃,让她不开心,这点时间只能做到这些。
危珈微微抿了抿唇。
都已经提前给她预告过了,现在又装得什么云淡风轻。
危珈这个人很矛盾,既难缠又好哄。她睚眦必报,据理力争时寸步不让,也会在旁人递过友好后,待人赤诚而热忱。她还要偏爱,要立场鲜明,她听不了别人用模糊的词眼应付她。当她知道琅津渡跟庒慈筠完全没关系,他就从黑名单上放出来了。
当然,琅津渡再做到这一步,也是他应该的。景老夫人搭台唱的戏,庒慈筠是主演,一起让他们夫妻成为名流圈里的谈资。就算没有高中霸凌的事,庒慈筠也不会无辜-
下午的天气,拂过舒意的微风,空气洁净,有种淡淡的香草气息。
危珈出来后,大家互相说话聊天。琅津渡的确没骗她,都是出来休假的,午后的时间都松松散散的,有坐在遮阳伞下,看着澄净的天空晒太阳的,有去射击馆里练技术的,也有去看跳伞的。
只有倪翀,他刚带着李姝禾去跑了一圈山道,两人说笑着回来。看到刚出面的危珈,上来就是一句,“你也太能睡了吧。你来这补觉了?”
危珈:“………………”
李姝禾拍了一下倪翀,还没开口拦住倪翀就听他继续说,“你干脆连着晚上的觉,明天早上起好了。”
危珈把自己的手从琅津渡的手里抽出来,过去到李姝禾身边,给她看自己手上的结婚戒指,“我结婚了。我一会儿跟倪翀动手,不存在打情骂俏,纯私人仇恨。”
李姝禾笑了一下,“嗯。”
一旁的倪翀没听明白,“啊?”
危珈把自己手里的包往旁边地上一扔,跟倪翀说,“你帮我捡起来。”
倪翀皱眉,一脸觉得危珈有病的样子。“你扔地上让我捡?”
李姝禾手挽了下倪翀,“你帮嫂子捡一下吧。”
倪翀觉得两人奇奇怪怪的,但李姝禾都开口说了,他只得照做。
旁边的琅津渡、倪逍、陆傲川都看着,嘴角含着笑,没说话。
倪翀朝危珈扔包的地方走了两步,弯腰,将包拿到手里,还没起身时。危珈已经拎起自己的长裙裙摆,一个助跑,抬脚蹬了上去。
力度拿捏得堪称完美,既不会踹疼了人,又足够让倪翀一路踉踉跄跄的往前冲了出去。
倪翀一路往前冲了四五步,最后才终于稳住身子,凌乱又懵怔的站住,“我去!危珈!你干什么!”
围观的人先是默不作声,紧接着一片笑声。
倪逍赞赏道,“弟妹,干得漂亮。”
他弟弟有多嘴贱,他还不知道吗!
见倪翀气势汹汹的过来找她算账,危珈双手环胸,挑眉看着他,“怎么着!”
倪翀惊魂未定,想指她又忍住了,最后把包扔给她,“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危珈:“哼!”
“活动”了一下,大家的心情都舒服多了。
危珈拍了拍自己的包,琅津渡上来牵住她的手,“一会儿想去做什么?”
危珈早就想好了,她眉眼一弯,“我想去开车。”
琅津渡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她的笑容,危珈是那种颜值过浓的漂亮,一道轻盈的蓝色,永远都是视觉的中心。他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岳父说你今年都不能开车了。”
危珈收敛笑容。
她小声嘟囔,“我的伤都好了。”
虽然胸口还有痕迹。
琅津渡双手搂住她,“我开车带你。”
危珈不乐意,她喜欢的又不是兜风,她喜欢的是开车加兜风。
她胳膊圈住他的腰,掌心贴着后腰,指腹摩挲了一下他脊椎突起的骨节。然后仰起头,露出一个漂亮的微笑,“我就在这里开一次,不会在外面开的。”
琅津渡垂着眼看她,“我答应岳父了。”
危珈:“……”
她一下子把手抽回来。
她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质问他,“你什么时候这么重诺了?”
既然重诺,昨天晚上还跟她耍心机……
“你的承诺只不对我,是、不、是?”
倪翀从旁路过,看到两人又抱又笑,黏黏糊糊的样儿,他忍不住道,“你俩没完没了了?要亲热去屋里、啊——哥、哥,你别扯我头发。”倪翀瞬间被倪逍带走。
被倪翀一打乱,危珈也不坚持了,“好吧,那你带我去兜风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危珈从琅津渡眼里读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神情,稍纵即逝。
兜完风,两人又在俱乐部里转了转,晚餐是篝火烧烤。大家说话聊天,危珈跟琅津渡的朋友们更熟悉了一些。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很少参加琅津渡的朋友局,一直都带着过客的心态面对。
一直到回去的路上,危珈都心情很好。
更可能……
后车座上,琅津渡轻捏着她的掌心。危珈看着窗外的夜景,悄悄弯唇,这种氛围,他们从来没有过-
回家后,危珈先去处理了一下工作。处理完工作后,她浴室洗了个澡。今天很高兴,但她也不介意去网上看看庒慈筠的事件发展的怎么样了。
微博上的热搜少了许多,但排在第一的热搜是#进击的职场人声明#
节目组声明内容是为自己选人不当道歉,实锤了庒慈筠简历造假和霸凌的事。但这件事的主角自始至终都没出现过。
危珈去看过庒慈筠的微博,在景家事情发生之前,她都是按时更新微博的,跟粉丝互动积极。但景家事情发生后,庒慈筠没再更新微博,就连综艺开播都是提前定时的任务博,好像自己早有预料。
危珈滑着手机,正要继续看时,突然间,卧室的大灯灭了,只留下昏色暧昧的氛围灯。
危珈抬眼看了下头顶的灯,正不明白怎么回事时,一道高大浓酽的身影从卧室门外走了进来。
琅津渡身上还是回家时那件AuroraeLux的黑色丝质衬衣,细腻的布料在暗色的光线泛着微冷的光泽,有种禁欲的性感。
危珈看着进门的人,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把手机放下,莫名攥紧了身上的软被。
男人迈着长腿走过卧室,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跳的鼓点上。因为视线昏暗,低沉的声音裹着冷冽,嗓音有种轻微的颤音,“想看吗?”
危珈抿紧了唇,生怕自己声音不好,感叹词不对就让他放弃,所以只点了下头。但是眼睛一直看着他,又紧张又担心又激动,还有一种莫名的羞耻。
琅津渡……
要给她跳脱衣舞了吗?
琅津渡暗自叹了口气。
那天晚上的表演,他也扫到了两眼。
没什么难的。
他是这么想的。
但上来便被她看得不自然,他偏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衬衣的扣子上,带了几分凌乱。纯黑衬衫已经解到第四颗,滑腻的衣料顺着男人精致清厉的锁骨落到两边,露出肌肉线条绷紧的胸肌、腹肌、完美的人鱼线。
……当衬衣完全敞开时,他没有急于脱下,黑眸湍急,喑哑着嗓子,“要、继续吗?”
虽然担心他半途而废,但危珈还是移到床边,指尖轻抚上他的身体,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一直到他裤边,手指轻勾了一下,有些严苛,“这…不是衣服吗?”
跟昨天不同,他昨晚想好了赖掉的方式,而今天,他是真的要做这件事。
琅津渡舔了下唇,喉咙间不由得干涩,对这种要求似乎很艰难。他净长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放到腰上,动作带着几分僵硬。
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危珈在床上跪起,双手搭到他的肩上,轻啄了一下他的唇。像哄骗纯情者的坏女人,手从肩后轻轻将他衬衣拉下,语调暧昧旖旎,“慢一点……”
【作者有话说】
珈:我是坏女人
琅:(冷漠.jip)
第58章 良家妇男
◎“……一定是头牌”◎
第五十八章
危珈轻轻啄着他的唇角,手顺着衬衫的掉落,慢慢放到他的腰上。柔滑的布料,将掉不掉的裹着劲瘦的腰。
金属腰扣轻响,琅津渡想要加快进程的时候,再次被危珈制止,“喂……你也太kuai、”
她的尾音还没出来,便被琅津渡咬住了舌尖,“太太,慎言。”
慎不慎言的,他也已经结束了。只有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衣还在身上。
琅津渡扶着她的腰,俯首吻她。
衣服拉到了手腕上,他想去捧她的脸,但衬衣有些约束他的动作。
他正要去脱,危珈握着他的手腕,坚持不让他动身上的衣服。
他轻微的咽了咽,立体的五官,深邃的眉眼之间染着欲色,既然她喜欢,也由她了。
一次由她后,不知死活的人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干净整齐的白齿在健硕鼓突处轻磨了一下,湿润的红蛇吐着信子,缠在他线条流畅、冷白皮的薄肌上。
白薄的眼皮下拉,琅津渡低低闷哼了一声,狭眸黯昧。
被约束到身后的手勾着她的腰,但危珈难得手疾眼快了一次,翻身压到他的上方,双双倒在床上。
衬衣还缠着他的手,后束在背后,硌在身后,英俊的额头不由得皱起。危珈在他上方,单手捏住了他的下颌,一双精致的凤眸,眼尾上挑,带着与生俱来的攻击性,下压着眼眸看着他。
还是第一次以这种半束缚的状态被女人压在身下,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琅津渡轻笑了一下,喉结缓缓滑动,黑眸微含,轮廓骨骼格外分明,“太太…你喜欢这样的吗?”
危珈嘴角勾起冷笑,得意的挑眉,“脱得这么快,舞也没跳。”她坐在他身上,捏着他的下颌,凑近立体精致的脸,“琅总,你就是这么完成任务的?”
琅津渡淡淡启了下唇,可能是知道自己这个现状一时半会儿也改变不了,他放松后颈,眼神慵懒,嗓音有种闲适的性感,“太太误会我了,我只是不会跳舞。”
危珈趴在他身上,单手掐着他的下颌,抬高,唇吻着他,手却在他胸口不轻不重的捏着。“……是吗?”
琅津渡不由得皱眉,颈侧的青筋突起,感觉到浑身血液在倒流。气息很重的叫她名字,“危珈。放开我。”
她眼睛扫到被衬衣缠住的双手上。因为被衬衣纠缠束缚,手腕处青筋嶙峋,蜿蜒着攀上冷玉般的腕骨。修长的手指指腹裹着层薄茧,每次触到她的皮肤时都会带起轻微颤栗。
她好不容易把他“绑起来”……
“……你、老耍花招。”
琅津渡视线轻拢着她,将她表情瞧得仔细。他后背贴着温软的床单,发梢沁出的薄汗顺着脖颈后仰动作滑落,他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大概也能理解她的隐秘喜好。“太太,你是喜欢绑我吗?”
危珈:“…………!!!”
心思被人挑明,她脸瞬间涨红。
啊……
她、她、她是有点喜欢……
“……没有!是你自己把自己缠起来了。”
琅津渡抿唇,黑眸带了几分不清明,“那你放开我。”
危珈:“…………”
那不行。
她轻微攘了下喉咙,偏开脸,莹润的耳垂红的吓人,“你没给我跳舞呢。”
“你解开我,我给你跳。”
“你刚才还说不会……”
琅津渡不说话了。黑眸盯着她,染着时刻都会崩断的情欲,眸光狭长。
危珈也看着他,两人处在一种对峙中。危珈不管了,她俯身继续去亲他,垂落的发丝扫过他泛红的耳尖,危珈生怕他再解开,手扣住他的腕间,力道不重,却形成压制。
一吻结束,琅津渡缓慢咽了一下,双眸眯起,眼底蓄着一层水光,像是危险水域时刻吞噬生命泛起的粼粼波光。“太太,手疼。帮我换个姿势。”
危珈看了眼缚在身下的手,确实有些别扭,应该很辛苦。她耳尖红的滴血,“那你不能乱动。”
卧室里一片昏色,男人喉结滚动,声音听起来矜雅正常,“好,我不动。”
危珈不放心,她一手按着他的胸口,指尖有重量的在他身上刮一下,另一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手顺着下颌,移到颈侧,拇指按在脆弱突起的喉骨上,“你没骗我吧?”
男人脖颈顺着她手移动的方向蹭了蹭,缓缓闭了下眼,喉结滑动,“……嗯。”
她知道他这个姿势难受,但她也知道一调整,他绝对能松开,但也没办法。
好可惜……她该买点道、
她脑子轰然了一下。
天哪,她该不会真有点小爱好吧。
她边解衬衣,边抬眸看了他一眼。与平日清冷矜贵的样子不同,锐利的五官染着克制的欲色,黑眸湿润,冷白的皮肤,红痕蔓延,像被拉下水的良家妇男,她竟看出了几分无措感。
危珈大脑皮层好像被蛰了一下,在最后解开的时刻,俯身吻上他,温柔缱绻的尝过他的唇和口腔,捧着他的脸仰起,暴露出脆弱的颈骨,“琅总要是下海……”
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眼尾染着红色,表情很好。她浅浅勾唇,“一定是头牌。”-
清晨的阳光很好,两人本来面对面吃饭的。
危珈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人,然后往旁边移了下位置,抬眸看一下,又往旁边移了下位置,抬眼又看,又移了一下……
青天白日,良心就会生出几分罪恶感。
没想到,他们之间,她才是变态的那个……
正瞎想着,男人胳膊伸过来,洁净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衣,袖口包裹着腕骨处,百达翡丽的腕表,蓝面款,指节间若隐若现的青筋随着动作起伏,黑眸轻抬,将牛奶杯放到她面前。
危珈:…………
她默默移开了眼。
她接过牛奶杯,正端起,便听到干冽的声音,带一点微涩感,“还不高兴吗?我昨晚不是都让你、”
“咳咳咳咳咳!!!”听到昨晚二字,危珈耳朵烧得要命,剧烈的咳嗽起来。
尤阿姨正端来煎鸡蛋,放下来盘子,问她怎么了?
危珈脸憋得发红,赶紧摆手,“没事,没事的,阿姨。”
她偷偷瞅了眼琅津渡。他今天穿得极为正式,白衬衣配深蓝领带,矜贵清雅的一身,看起来高冷又禁欲。
昨天晚上,危珈解开他后,做好了被“报复”的准备,但没想到他没有“反扑”,边揉着手腕,抬眸压着嗓子问她玩够了吗?还要继续吗?
都到那一步了,危珈觉得以后也不一定有机会,便将他的双手轻缚,压过头顶,算是半实现了“绑着他做”的成就。
虽然她现在害羞不好意思,但她昨晚实际爽得要死。
脸面算什么呀。
她从小就没有老公,好不容易有了,还不能让她玩几次了。
她花那么多钱、额,她没花钱。
危珈喝着牛奶,又偷瞟了他一眼。
骨相优越,顶级的皮囊。
还是白嫖的!你敢信?
哈哈哈哈、
一时开心,“咳咳咳、”喝牛奶又呛到了。
琅津渡抽了两张纸给她,“……你怎么了?”
危珈咳完,擦了下嘴。她把手放在喉咙处,表情一本正经道,“换季,有点感冒。”
吃过饭后,琅津渡有工作要去公司。危珈拿包拿材料拿衣服,看着他换鞋,十分的殷勤。抬手跟进来的向枢问好,“向助理,早上好。”
向枢郑重道,“夫人早上好。”
向助理拿上东西后,先上车等待。
琅津渡最后整理了一下袖口,抬眼看向旁边乖乖送他上班的人。一张浓艳的脸,素净没化妆,但凤眸精致,看着眼神躲闪,但眼尾轻挑着,笑意偷偷漫出来,嘴角压不住翘。
明明昨晚他待她也挺凶的,因为前面绑过他的原因,后面十分配合,还半生半死的把她擀晕过去一次,也不明白她怎么就这么开心,还很有精力的跟他一起起床。
“太太。”琅津渡俯身环抱了一下她。
危珈温柔抬头,感觉耳廓热热的,“你、快去上班吧。”
“我想起你怎么办?”
听闻,危珈心口快速跳动,也太黏糊了吧。没等她开口,琅津渡又道,“身上都是被你抓咬的、”
啊啊啊啊。
闭嘴啊。
危珈赶紧双手堵住他的嘴,耳朵像过电一样,一双洇湿的眼睛瞪他。
“我、我会补偿你的。”
被捂着嘴,也能发出声音,黑眸看着将自己埋低的脑袋,“你还绑、”
危珈赶紧用手更为用力的堵他的嘴。“我、知道了。我以后补偿你。”
琅津渡在她掌心里笑了一下,抓着她的手腕拿下来。俯身到她耳边,“你能在我身边就很好了。”
……
随着大门关上,危珈才回过神来。
能在他身边就很好了……
她转身,往客厅里走。
能在他身边、
就很好了。
她双手啪的一下拍上自己的脸。
乐得直蹦。
她也觉得很好!
特别好!
……
其实,今天危珈还有别的安排。但她在客厅走走坐坐,从昨晚到现在,她都特别兴奋,她很想找人说。
她本是想先给林米听打电话的,但她觉得一个未婚少女可能不懂她的心情。她先打给了练曌。
最后一秒练曌才接通电话。危珈上来就说,“练曌,我今天突然结婚还挺好的。”
练曌半睡半醒,大清早听到这句话实在不理解。懵怔地坐起来,“你遇到危险了?我要带我老公去救你吗?”
“不是,我之前觉得结婚一般,现在开始觉得结婚也不错了。”练曌和她老公是恋爱结婚的,练曌说过,大早上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跟他吃饭,是一件很满足的事。危珈语无伦次,走来走去,想到哪说到哪。“我终于也能有你的心情了。”
练曌:“……”
“那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
危珈咧着嘴,“你现在什么心情?”
练曌:“我&%¥U艸@!&*你¥@个大傻¥+@!逼。扰老娘清梦!”
危珈看着被挂断的手机。
她怎么这么暴躁啊?
危珈又给林米听打电话,林米听接的很快。
她今天跟网红朋友有录制,晚上还有个party。
林米听边敷着面膜,边接听危珈的电话,“m!”
危珈想到昨天晚上,就有些扭捏,“你说得对,我确实该对琅津渡好一点。”
林米听以为在说热搜上的事,“庒慈筠的事是琅总干的?我就知道是他。”
危珈羞涩的“嗯”了一下,“也不止这件事。我觉得吧、嗯……就是。那个、我觉得,嗯……我昨晚上还、哎呀,怎么说呀……”
林米听:“……”
啥呀?啥呀?到底要说啥呀?
“你能说就说。”
危珈紧紧握着手机,“就是之前你不是劝我吗?我觉得你说得对,我要跟琅津渡好好过日子。”
林米听将面膜一撕,微微蹙起了眉。“你就说这个?”
危珈自己对着手机点头,“嗯。”
林米听沉默了一下。“你们昨晚上床了吧?”
危珈:“…………?”
“找对了姿势,扞得很爽吗?”大清早的突然发表结婚感悟,绝对是还在劲头上。
危珈耳红着挂上了电话。
有病!
她在讲纯爱,林米听一开口就是变态。
【作者有话说】
珈:反正我也不爱看脱衣舞[菜狗]
琅:………………
第59章 热恋气氛
◎“我有家庭。你多体谅。”◎
第五十九章
跟朋友打完电话后,危珈在家里乱逛了一圈,最后坐上森淼来玩时留在家里的小汽车,开着车到处转了一圈,去后院看了看花,浇了浇水,跟阿姨聊聊天,跑到五楼逛了一圈,又去三楼找了几本书看,还进琅津渡的刻室看了一圈他的收藏……
最后才终于想起昨晚姜晓然给自己发的案件材料,需要写两份律师函。
危珈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就开机的时间,自己傻乐了好几次。好一会儿才又记起工作的事,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打开文档,手放到键盘上,然后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竟然是景好迎的。
危珈接通电话,还没打招呼,便听到了景好迎带着激烈的情绪暴怒道,“你老公简直就是个敲骨吸髓、惨无人道的资本家!吸血鬼!黄世仁!奴隶主!”
危珈:“………………”
她微愣了片刻,缓缓问,“姑姑,津渡怎么了吗?”
景好迎还没从情绪中出来,尖声道,“我、他爹的从上班后就没休息一天!连国庆节都给我安排了工作!我现在人在纽约参加晚宴,他刚才把回国后的日程给我发过来了!!我是卖给他了吗?!!”
“我是你们的姑姑!是长辈!”
工作上的事,危珈也不知道怎么劝才好,“姑姑,您先别生气。我说说津渡。”
景好迎咬牙切齿,“我皱纹都长了好几条!昨晚去做spa,我背上都长痘了!我将近四十的人了!我都开始长痘、了!我现在月经不调,内分泌紊乱!他整天跟索命鬼似的,我每天凌晨还收到他的合同和方案……”
危珈听着景好迎“骂”了琅津渡十分钟,好一顿安抚。景好迎最后挂电话也不是发完火了,而是因为在参加晚宴,有人来找她应酬,才匆匆挂了电话。
结束完跟景好迎的电话后,危珈点开跟琅津渡的对话框【你怎么剥削姑姑了,姑姑都来找我了。】
但琅津渡没有回复。
危珈看了眼时间,都十点了,他应该在工作中。她先将琅津渡的微信悄悄置顶,又偷偷笑了一下。最后终于调整了一下情绪,她也要工作才行。
两份催款的律师函内容很简单,她写完给姜晓然看了一下,姜晓然立马通过了,让她等假期结束发给对面公司-
琅津渡结束完会议,才看到危珈的微信。
他垂眸,敲字回复危珈,【是小姑还没适应工作强度。】
一旁的倪逍打了个呵欠,他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慢声道,“最近你那几位伯伯挺活跃的,你那位二伯,话都递到我哥面前了。”
窗帘半遮,阳光透过窗帘折射出细碎的光斑。琅津渡轻侧着脸,鼻梁到嘴的弧度利落锋锐,粗粝的拇肚在触屏键盘上敲着文字,在和倪逍说话和新消息出现时,他唇角轻微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我期待他的反扑。”
反正每一次过后,景老夫人和几个儿子的血就薄一层。
倪逍对景、琅两家的事算得上清楚,当年两家的恩怨也是倪逍的父亲出面解决的。“好吧。我也是提醒你一下。”
“嗯。”
见琅津渡一直在回复微信,倪逍轻眯了下眼,问,“你怎么回事?昨晚跟我说八点半到公司,自己来到九点多。”
长指轻敲完,黑眸轻抬,毫无愧疚的说,“我有家庭。你多体谅。”
没想到有一天琅津渡也会拿家庭做挡箭牌。倪逍眼角抽筋,“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呢。”
倪逍发现,从危珈回国后,琅津渡已经从工作机器的状态变得有些人味了。他虽无意打听两夫妻的感情状况,但从昨天来看感情的确不错,有些热恋的味道。
然后他又想起自己不成器的弟弟整天追着人家姑娘跑的场景,叹了口气。
唉,都差不多。
倪逍结束完工作后离开,向枢把最近几天文件给琅津渡看,自己退出办公室。
琅津渡翻开手中的文件,这时,手边的电话响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是境外来电,备注【岳母】-
危珈是中午的时候才收到了琅津渡的微信回复。
【是小姑还没有适应工作强度。】
发型师正在往她头发上药水,她准备换个新的发型。【危珈:那也要慢慢来。小姑怨气那么大,肯定是你过分了。】
【琅津渡:好。我以后注意。】
危珈虽然这么说,但她知道琅津渡对自己也这样,工作上特别的拼。
【危珈:你也一样,学会休息。】
【琅津渡:好。】
危珈盯着聊天页面,咋一直说好啊。忙的多打一个字都不行吗?
【琅津渡:你吃饭了吗?】
危珈立马扯唇,【吃了。】
“咳咳咳、”旁边的林米听已经盯她很久了。“你笑什么呢。”
危珈抬眼,看向旁边的林米听,“我笑不行啊。”
林米听调笑地“哎呀”了一声。“跟自己老公热恋,就是理直气壮啊。”
听到“热恋”二字,危珈运行的神经像被糖霜卡住了一下,“……我、”
“我什么我?”林米听道,“干嘛这么难以启齿啊。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德性吗?你都两年多没整你的头发了。以前上大学,一分手把头发拉直剪短了。之前每一次吵架、和好都要去折腾一次你的头发。你的头发就是你感情的晴雨表,一目了然。”
说到这,林米听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傅五小姐船上见到的人,现在她想起来,特别地像危珈那位前男友……
危珈给自己解释道,“我今天下午本来有约的,是没有约成才临时做头发的。”
她今天下午本来约了卞香蓓的,但卞香蓓因为临时有事,两人改了见面的时间。而且,她今晚也要去参加严青工作室的party,但觉得闲着也是闲着,才先来做个头发。
危珈说完,林米听好久没说话。危珈抬眼看向林米听,“你在想什么呢?”
林米听微微愣了一下,最后慢慢道,“……危珈,Xav、”她说到一半又停住了,看危珈的样子并不像见过Xavier的。而且,她跟琅津渡的感情越来越好了,何必再提晦气的前任。
随之便“切”了一声,“就算你今天不做头发,也会改天做的,我还不知道你。你每次热恋或失恋都三件套:换发型、换头像和个性签名,买买买。”
危珈:“………………”
她想了一下,这是亲生的闺蜜,确实很难反驳。
林米听轻笑了一声。
三个月前,她还在为两人操心呢。没想到两人发展这么迅速。林米听淡扫了危珈一眼,也可能她早就喜欢了而不自知。
那前任……就更不用说了。
“对了,你看微博了吗?庒慈筠心里真够强大的,挨了这么久的骂,到现在也没回应过。我看博顿的高中群里,有人在说这件事,她都在装死。她那几个塑料姐妹花也没有人出来的。”
从昨天到现在,危珈只是随意看了两眼热搜,并没有特别去关注。
庒慈筠并不是什么明星艺人,公众人物。这个综艺才刚开播,热度是人为拱上去的,能形成现在的舆论已经很难得了,而且这次热搜最重要的也不是网暴而是让庒慈筠所在的名流圈看到她是怎样的一个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危珈正想说自己没有博顿的高中群时,突然看到微信通讯录——新朋友那里亮起一个“1”的红点。
她点开新朋友添加通知,【魏晓苳:你好危珈,我是魏晓苳。庒慈筠要是来找你,你千万不要理她,她现在在找之前的同学,想要澄清上学的事。】
危珈皱眉,“米听,你还记得魏晓苳吗?”
林米听玩着手机,听到这个名字,抬头,“怎么,她来找你了?”
“嗯。”危珈道,“她说庒慈筠在找之前的同学,想澄清上学时的事。”
“wok!”林米听凑过来看危珈的手机,“还真是她。她有什么好跟你说的。她跟庒慈筠臭味相投。要不是她爸落马,她现在还嚣张着呢。”
当初在博顿,周童娜只算庒慈筠的小跟班。要说朋友,只有魏晓苳。某资源厅厅长的女儿,真正的嚣张跋扈。
但这位魏千金心思并不在学业上,因为想要去韩国当练习生在学校呆的时间不多。危珈后面被关音乐大礼堂,跟庒慈筠彻底闹翻后不久,魏晓苳便退学去韩国当练习生了。
当时危珈有怀疑魏晓苳也参与了,但因为魏晓苳之后退学去韩国了,危珈没法验证这件事。
林米听在一旁道,“你先通过她,看看怎么回事?”
危珈通过了魏晓苳的微信。
魏晓苳的新消息来的很快。【危珈,谢谢你通过我。我听说你跟景氏的老董结婚了,很祝福你。】
危珈没有想跟魏晓苳寒暄的意思。她直接问,【你说的庒慈筠想要澄清上学时的事是怎么回事?】
【魏晓苳:你也知道,在博顿读书的时候,我跟庒慈筠关系很好。庒慈筠想把她自己干的事推到我身上。】
这确实是庒慈筠能想出来的办法。通过证实一件事是假的,来洗其他的事情都是假的。庒慈筠甚至不用完全证实,凭她自洽的程度,只需要做到模棱两可就可以当无辜的人。
危珈正想要删掉魏晓苳时,便看到魏晓苳又发过来一条,【她想找证人说把你关音乐礼堂的事是我干的。这真的跟我无关,我只是当时跟她关系好。】
【当时门坏了,我只是说可以把油漆桶堵在门口。而且我听说你从窗户逃走了,那就跟我无关啊。】
【她现在到处找证人,说把你关音乐教室是我的主意。你可千万别信。】
危珈看着这几条消息,脑子嗡嗡的。果然,霸凌的人会给自己找千万种理由,但绝不会觉得自己当初是错的。
林米听在一旁惊呆了,“她怎么这么无耻啊?虽然用油漆桶挡门了,但与她无关呗。”
危珈把指尖放在键盘处,很想敲什么字,但没有敲。她截了两张图后,便把魏晓苳删了。
危珈有油漆过敏症,严重的时候甚至会休克。她那天之所以从二楼窗户往外跳,是因为门口挡着油漆桶,她出不去。
她还在推门的过*程中,将一桶没盖好的油漆桶推到了,红色的油漆顺着门缝漫进来,满音乐教室都是浓重的油漆味,她没办法了,才会从二楼的窗户往外跳……
十分不适宜地,危珈想到了林星。
林星之所以会从楼上往外跳,也是因为门口出不去吗?
【作者有话说】
七月快乐
[墨镜][墨镜][墨镜]
第60章 小狐狸
◎“要干什么?”◎
第六十章
林米听见她发呆,“你干嘛呢?”
“没、”危珈回神,“我想到了我的一个当事人的情况……”
林米听:“什么情况?”
但林星与其父母已经撤诉了,她也没有去探究的可能和理由了。“……没、没事。”
危珈轻垂了下眼,她好像记得林星还没出院……-
两小时后,发型做好了。
危珈一直很爱惜自己的头发,每个月花费十几万的保养在头发上,之前是有过剪了留,留了剪的,也是在刘海、中长发上折腾,很少烫、拉。长这么大,也就烫卷过两次。
发型师做完最后的修剪,危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浅浅弯唇,哎呀,卷发还是很适合自己的。
浓黑的长发,带着黑绸般的光泽,从发中到发尾带着精致的弧度如瀑垂落。危珈抬手轻拢了一下,发丝一缕一缕的掉落,随着动作轻轻摇曳,慵懒而浓密的缠绕,将一张过浓的脸衬托得愈发秾丽精致。
危珈是很满意的,她回头看林米听,“好看不?”
林米听觉得简直就是梦中情发型,“就、一般吧。”
危珈弯唇,得到了闺蜜的肯定,那看来是很好看了。她拿着手机找各种角度拍了一顿,指尖划着一张张的照片,抬头却看到了一脸冷笑的林米听。“……你干嘛?”
林米听轻呲了一下,“我怎么了?”
危珈:“你一直在看我。”
林米听:“我看你准备把哪张照片发给琅津渡。”
危珈声音顿了一下,“……谁说要发给他了?我换了新发型要发朋友圈。”
林米听:“那你把琅津渡屏蔽。”
危珈:“我们又没吵架,把他屏蔽干什么。”
“那你干嘛这么麻烦,”林米听对危珈这种多此一举的行为十分不理解,“那你直接发给他看多好。”
危珈:“他从我朋友圈里看就行。”
她可不是做什么事都会分享给对象的恋爱脑。
危珈最终发了条朋友圈。
危珈发朋友圈的频繁程度看阶段。刚回国那一个月,几乎每天都发朋友圈,感慨毕业了,感慨还是在家好,后面约朋友吃饭、购物,各种买买买、晒晒晒,等上班后生活日常下来她就发的少了。
今天一发朋友圈,各种人都出现了,赞和评论量飙升。
严青是第一个,还留言道,【期待嫂子的大驾光临。】
今晚是严青篆刻工作室开业。
如果是以前,危珈是没有去严青开业party打算的,但因为上次在酒店,严青不仅帮危珈的忙,而且还没当场“嘲笑”她,还一直姿态很低、十分真诚地邀请她。危珈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危珈打开朋友圈又看了眼,都半个小时过去了。琅津渡还没给她点赞,是没看到她的新发型吗?
危珈转着手机,看了眼时间。
一定是他在忙工作,所以才不看朋友圈的。
对。
她又点开跟琅津渡的对话框。原始的灰色人像头像,连昵称都是【微信用户】,微信号还是系统自行形成的wxid加数字。
她之前看过有人说过,一些很成功的人是很少在细枝末节处浪费精力和时间的。
危珈叹了口气,想到琅津渡严苛的作息和严谨忙碌的工作日常,他可能确实是这样的人。
危珈摸了把自己的头发。
哎呀,自己的新发型啊-
晚上七点,危珈到达了严青的篆刻工作室。严家虽然在靖洲不是顶富,但也是书香门第,家里更是有“严氏刻本,字字珠玑”的两大泰斗严友桃和严半白,而且严友桃跟琅津渡的外公是师兄弟,声望很高。
看到开业的场面,危珈才发现这位看起啦吊儿郎当的严小公子不仅心思活泛,情商高,还是挺有商业头脑的。就像这个工作室,与其说工作室,还不如说是文玩的娱乐会所,只是换上个篆刻俱乐部的皮。
严青也几乎将靖洲城名流圈的人都请到了,还叫了一堆立“文化人”人设的明星和网红,很大方的让人拍摄工作室内部。
危珈到的时候,严青正跟几位篆刻界的新秀说话,其中也有拿着拍摄设备拍摄的,见危珈过来,严青立马跟几人提醒,“里面的东西随便拍,但不能拍人啊。”
几人不用说也知道,能让严青这样严阵以待来接待的人都是些不能惹的人物,连忙答应,“自然、自然。”
严青十分热情的迎接危珈,“师婶,您可太给我面子了。”
听到严青的称呼,危珈记起来琅津渡说的,他师从栗山,跟严青的师傅是一辈的事。“怎么不叫我嫂子了?”
严青立马恭敬道,“平时我没大没小可以叫你嫂子。但今天来了不少篆刻界的人,我琅哥的江湖地位在那摆着呢,我不能没礼貌啊。要是把您叫老了,您别介意。”
危珈轻笑了一下,“行吧。”
林米听也在拿着手机拍拍拍,见严青离开后,摇摇头,“这位严小公子真是长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啊。”
危珈:“是啊。”
严青见人见鬼都能掰扯一顿。
会所里热闹非凡,分了两个厅,一边是安静的珍宝阁,展览参观,一边是热闹盛大的开业晚宴。
无论哪个厅,内部装修都很有中国古风的韵味。她们从朱漆大门进入,迎面便是青砖雕镂的【守正出新】的匾额,中庭回廊皆以榫卯结构搭建,祥云纹和书卷造型相互搭配,各方面用料、设计、装修都很用心。
两人在外面应酬了一番后,严青的叔叔严同光出现,给她们当讲解员,带她们进内部的珍宝阁去看严家的收藏-
庄善筠今晚很心不在焉,因为庒慈筠的事,她遭遇不少怠慢。她本来不想出来的,但庄振并不允许她这么做,还希望她有名门闺秀的样子,挽回庄家人的形象。
她在一旁听别人聊天时,看到危珈进来了。严青将其请进来的,一进宴会厅后,瞬间众星捧月,严同光还一路相陪,带其进珍宝阁看藏品,整个严家对危珈是完全区别于他人贵宾待遇。
看到这样,庄善筠心里更是烦闷了。她也不知道庒慈筠为什么要跟景家的夫人作对,现在整个庄家都成了名流圈的话题,她也被指指点点。
庄善筠一直都把自己的存在感放低,但不代表其他人想让她低调。
旁边人看了庄善筠一眼,跟自己的朋友交换了一下眼神,“琅夫人新做的发型还挺好看的。”
“我是不指望了。我头发太少做不出这种蓬松感。”随之,她又道,“换个发型也是换个心情。毕竟之前遇上那么糟心的事。”
她话音一落,大家就都不言而明了。
而庄善筠的脸色黯淡了下来。
然后就有人道,“不止呢。庒慈筠在博顿读书的时候就霸凌过同学。我听梅桥说,好像就是、……”
说话的人被旁边人用胳膊拐了一下,好像是突然看到了庄善筠,“善筠,你姐姐怎么还不出来回应热搜上的事啊。”
庄善筠也看到了热搜上的事,她问庒慈筠,庒慈筠都否认了,说自己是被陷害,正在找人证。
“……又不是我姐姐干的。”
“不是你姐姐干的,怎么那么多人都出来捶她啊。怎么没人说我霸凌同学啊。”
其他人默默看着,一般不会出头说话。
庄善筠知道对方看不惯自己,故意在找茬,庄家现在的口碑也不好,她跟对方争辩也无意义。“反正我姐姐没干。”
说完,庄善筠正要走,说话的人往前走了两步,“那你姐姐也是小三预备役。怎么会有人无耻得去参加别人家的家事,逼宫人家妻子的?”
她的朋友道,“一脉相承呗。她们的姑姑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虽然霸凌的事没有证实,但她们说的这件事是实实在在发生的,庄善筠不知道怎么说,最后瞪了对方一眼,提起裙摆离开了。
然后身后传来,“她凭什么瞪我啊?”
“哎呀,跟她姐一样,别理她了。”
庄善筠快跑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任水流着,心情差极了。她才读大学不久,也是最近几个月才出来参加靖洲名流圈的活动。但没想到,刚出来就遇上这种情况。
她只要想在靖洲交际,就永远都绕不开景氏、景家人。而她姐姐得罪的却是景家掌权人的太太,她以后要一直遭遇这种奚落么。
水龙头不停地流着水,庄善筠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纠结了一会儿,给庒慈筠发短信。【姐,你给危珈嫂子道个歉吧。】-
严同光是严青的小叔叔,十分热情地陪同她们去参观珍宝阁里的收藏。
从收藏上看,严家不愧是名家,有许多罕见的珍品,还有严友桃、栗山等一些大家的篆刻作品,严同光又给她们介绍,“这个雅安绿的刻章是琅启斋前辈的作品,当年创下了400万拍卖价的纪录。”
琅启斋是琅津渡的外公,是个篆刻大家。危珈看着展示柜里的刻章。章法匀正,刀法劲拔,静正端方,果然,琅津渡的风格跟他外公很像。
危珈惆怅地叹了口气,最近各种事情太多,她都没见琅津渡练习篆刻了。
这个馆藏里面不仅有各种珍品,还有一些有关篆刻的工具和材料,还有一些珍贵的原石。像顶级的田黄石,还有品质极佳的雅安绿玉石。
她回头问严同光,“这几种原石是不是可以售卖啊?”
严同光笑道,“这个展柜确实是可以买卖的,但是您要是想要的话,可以送给您。”
危珈笑道,“不用,我买来是送人,不花钱,我心会不安的。”
严家的人都很会看眼色,也没坚持。
付完款后,危珈弯着唇正开心,便听到林米听在一旁道,“你看你吧,烫头、换头像、买买买。”
做完头发后,危珈换了张卷毛小狐狸趴在草丛里吹风的头像。她之前的头像是个广播剧的宣传人物图,一张帅气的背影,之所以用是因为喜欢那个广播剧和背影照比较酷。
她今天会换头像是突然刷到了,看着小狐狸吹风很惬意的样子,很符合她的心情。
危珈眨了下眼,“……我、我又不是买给琅津渡的。”
林米听瞥了一眼用精美盒子包起来的玉石,“那你买给谁的?你自己?当枕头啊?”
危珈:“…………”-
晚上,琅津渡和德国的合作商有酒局。结束完这场应酬,时间有些不早了。
琅津渡坐进车里,正准备问危珈结束了吗,可以去接她回家了吗?
他滑开手机,页面在与危珈的聊天框上,而她灰冷色的头像已经换成了一只橘色的卷毛小狐狸。
他点了下这个头像,还没等他看清楚具象头像,目光却先被更新的朋友圈吸引。
照片里,午后的阳光顺着窗户淌在她的身上,微卷慵懒的长发,发卷蓬松的弧度在光影里自然舒展。光线勾勒出完美的侧脸弧线,而窗外的树影爬上她的天鹅颈,与阳光交织,涂抹成一副会呼吸的油画。
他眼神轻微晃了晃,长指勾在领带上,往下扯了扯。
他刚要点赞,发现已经许多人给她点赞了,还有一眼看不到头的评论。
即便两人的共同好友不算多。
他点完赞,回到两人的聊天记录上。
【太太,我去接你回家。】
他继续点开那张照片,指尖几乎在玻璃屏上烙出温度。
他想,他该再认养一只狐狸。
要锁在家里养……-
危珈终于等到了琅津渡的点赞,然后便看到半个小时前的消息。
就这?
真是的,好不好的,评价一下啊。
危珈回应,【哦】
哼!
她也高冷一些。
危珈走出洗手间,才回到主宴厅,便感觉宴厅比刚才时沉寂了不少。她正纳闷时,便看到宴厅中央庒慈筠正向着她走来。
危珈上下打量了一番她,庒慈筠穿着寻常的衣服,身上没有背包,手里也没其他东西。但危珈本能感觉有些奇怪,她迟疑了一下,正要躲时,便见庒慈筠径直走到她这边后,对着她跪下来。
危珈脑子懵了一下,完全没搞清状况。而一高大的身影从她身旁掠过,将半蹲的人径直拎了起来。
琅津渡站在她前面,拎着庒慈筠的领子,将其往后扯了一把,“你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抱歉,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