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你有什么想要达成的愿望吗?”
IF线(十三)
这个世界上,没有做出什么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时之政府严防死守、许多审神者们在听到“神隐”的时候也都会谈之色变;然而实际上,神隐并不是什么独属于刀剑付丧神的、只要拿出来就能够将一切都轻易的覆盖和解决掉的杀手锏。
如果有谁会产生这样的想法,那只能说,这是一种极其荒谬的误论。在一传十十传百的过程当中逐渐变得抽象和离谱,并且直到最后变成了和最初的原型——不能说相去甚远,只能说是两模两样的这种存在。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感觉都糟糕透了。
而追溯到最初的本质,“神隐”实际上算是一种背主,一方面自然是无可避免的会收到反噬,而另一方面,他们毕竟不是本灵只是分灵,是一种微妙的,拥有着神明的位格与部分力量,但又并不是真正完整的神明、也未曾被赋予作为神明的权柄。
在做下“神隐”的那一刻,实际上就已经是与自己身为“神明”的那一部分彻底的诀别,转而开始朝着另外的一个方向狂奔。神明与妖怪的界限过于暧昧模糊,在不再能够担负起神之//名的那一刻开始,唯一能够留存下来的,似乎也就只有确定的那唯一一条道路了。
不过,就算是在这样一条逐渐“劣化”的过程当中,不同的刃也会呈现出不同的情况。
有的刃身上不会出现什么太明显的变化,只是安静的一点一点的被消耗,直到这一点分灵的存在最终犹如燃尽的烛薪一样全部殆尽,连一点点的残烬都不会余留在这个世界上。
但也会有一些刀,在这个过程当中走向另一条路——他们会成为与神明的存在所完全相悖的另一种存在,成为——堕落的妖怪。
这样的变化究竟是怎样发生的、最终又可能被引导向怎样的结果?时至今日,这依旧是时之政府需要研究和剖析的课题。
不过有一点。
一旦走上了这一条道路,那么几乎就没有可以被扭转的可能了……这是没有办法回头和改向的单行道。
在以往,这样的知识虽然为本丸的刀剑们所知晓,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切身的感受和体会到则是另一回事。
更何况那个时候的本丸,一切都是最好的模样,本丸里面的刀剑更是不可能去假定有朝一日,在这个本丸当中还会有神隐之类的事情出现。因此对于这样的事情,也就随便看上几眼、知道一二其的存在就可以,至于更多的部分,显然同他们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相关。
或许也正是因为以往的这种不在乎,所以才会在现在感到坐蜡和抓瞎——当突然的某一天在,在一期一振的身上出现了那种与神明的存在所毫不相符的、明显属于堕化的气息的时候,整个粟田口的部屋都慌了神。
粟田口的刀剑当中,并非没有能够斩鬼的刀剑——最声名在外的就是鬼丸国纲,因为拥有着斩鬼的轶闻而被天下知,并获封了“天下五剑”这样的荣誉的名刀。
但是,这只代表着鬼丸国纲对于鬼怪一类的存在拥有着不俗的杀伤力,并不代表他在除此之外的净化一类的方向上也同样拥有应对的能力。
在这种时候,如果及时的将情况向着审神者反馈的话,或许很快就可以得到及时的处理。
然而一期一振拒绝了这样的提议。
“不必了。”水蓝色发的刀剑付丧神垂下眼来,从他的声音里面传递出来的情绪复杂的令人为之惊讶与侧目,“我大概知道……这样的情况,究竟是怎样造成的。”
单纯的将审神者“神隐”,还不至于到引发暗堕的程度——不然的话,可是全本丸所有的刀剑都参与到了这件事情当中,怎么没有见在其他的刀剑身上出现类似的事情呢?
但别人不清楚,难道一期一振自己会不清楚吗?
——因为,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一把刀。
尽管对外所表现出来的形象都是足够稳重、值得被信赖的“精英”形象,无论是风度礼仪还是待人处事、亦或者是在战场上的表现,一期一振都无愧于“粟田口的荣光”之名,无论是谁来都绝不可能对此说出哪怕是半个“不”字。
唯有一期一振自己的心头知道,不是这样的。
他是一期一振,是在大火之后被遗留下来的一点残渣,而不是那个代表着无上的权柄、以骄傲铸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低头”与“落寞”的天下一振。
即便是这样的我,也没有关系吗。
即便不能够为您带来天下、带来胜利,难道也没有关系吗。
我能够为您做点什么?我又能够为您带去什么?
您是如此的优秀,如同天上打大日一般璀璨,围绕在您的身边想要侍奉和得到您的一点另眼相待的名刀如同天上的星辰一般繁多、不胜枚举,而我也不过是其中再寻常不过的一例,与其他任何的刀剑相比都并不突出……天下五剑也好,源式重宝也好,亦或者是从海之外的东方大国所传来的名刀名剑……在他的主人面前,都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存在罢了。
这样一直都萦绕在心头的担忧不但并没有随着一期一振前去极化就有所缓解。恰好相反,极化似乎反倒是将这样的情况给加剧了。
一期一振开始比以往要更为在意审神者、在少女根本意识不到的时候长久的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他是站在暗地阴影当中的窥伺者,轻易并不敢去触碰太阳的光芒,像是生怕被灼伤;可即便如此,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去靠近和碰触,就这样反复的纠缠牵扯。
大抵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那一场神隐当中,一期一振并没有试图阻止,而是投出了赞成票。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最终会落到这样的结局,或许也是来自上苍的惩罚吧。
一期一振这样想,并拒绝了弟弟们想要去请主人来处理这件事情的提议。
没有关系,也没有那个必要。
这点脏污的小心思不足为外人道也,索性就这样沉淀隐藏下去,成为永远都不会被主人所知晓的秘密吧。
这是他的决定,尽管粟田口的其他刀剑对此并不远如何的赞同、甚至若是以往的话,大概还会立刻的就将这件事情在第一时间捅到审神者的面前,但是——
现在毕竟已经不同于以往了,再加上本丸当中如今本也足够的混乱、秩序失衡,如果这是一期哥所坚持的事情的话,那么就这样做吧,没有为此而让一期哥感到不愉快的必要。
原本,一期一振是能够完美的将自己身上的这点不对都给压下去的;事实上他一直以来也都做的非常的成功,除了同刀派的兄弟们之外,就连偶尔有见面的主人都未曾发觉过任何的不对。
然而伴随着本丸力面的刀剑开始一天一天的减少,那种原本由于多振的刀剑付丧神汇聚在一起,神力与神气所天然的织在一起构筑的、能够将诸多的邪佞都全部给清除掉的无形的结界也因为这样的原因而有所缺失,于是一些本不该侵扰本丸的、外界的其他东西也就跟着悄无声息的渗透进入。
这是一个五百年前的时代,末法未曾来临,神秘仍旧在大地上活跃。神明虽然已经退居高天原之上并不时常出现,但尚且也还没有完全的从这个世界上退场。
这同样也是一个足够纷乱的时代,天皇势微,武家争霸,大名频起,共同争夺角逐着权利的最高宝座。在这个过程当中,有太多的死亡诞生,也有太多的恶念被孕育,最终叠加在一起,成为了流淌在这个世界上的乌紫色的瘴气。
这种瘴气在平时,自然难以给一期一振这样的“神明”——末等的神明也是神明——带去什么真正的伤害和影响;但偏偏,一期一振现在的情况,可也算不得多么“正常”。
于是,那些瘴气就像是终于在原本完美无缺的蛋壳上找到了一条细缝的苍蝇一样,立时就密密麻麻的朝着这边围拥了过来。
吃掉也好,同化也罢。神明的分灵是远比这世间的一切都还要来的更为具有吸引力的“饵料”与“猎物”,自然会引得它们近乎疯狂的朝着这里涌来。
一期一振开始经常性的失控。那些瘴气终究还是在一点一点的腐蚀他的心智,就像是要将他也变成他们当中的一员一样。
他能够保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但一期一振也不甘心就这样堕落。他将自己锁在仓库当中进行一场艰难的自我挣扎与抗争,分明只要向着审神者开口,这有如附骨之疽一样附着在他身上的暗堕就能够被清除,但那是一期一整宁可碎刀都绝不会去做的事情。
在近乎完全黑暗的空间当中,一期一振抬起手来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满把的冷汗几乎都要将他的手套给完全浸透了。
他刚刚又经历过一次痛苦的自我斗争,好在终于又一次的在那当中成功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但还不等一期一振稍稍的放松一些,他就看到,在理应漆黑一片的空间当中,不知道怎么,居然出现了一枚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的、晶紫色的碎片。
这是……什么东西……?
在一期一振充满警惕的视线当中,那枚碎片从空中落了下来。
就降落在了一期一振的面前。
【你有什么……想要达成的愿望吗。】
宛如恶魔的低语,这样在一期一振的耳边悄然的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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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然而并不是真的万能的许愿机
第112章 第 112 章:“哪里来的东西,也敢觊觎我的财产?”
IF线(十四)
一期一振自然并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被蛊惑的。
他甚至是连多一个的眼神都欠奉,只是手向上一抬,顿时就有雪亮的刀光自眼前一晃而过,而从空气当中,也传来了一声什么清脆的“咔嚓”的声响,就像是有某个无形但是又确实存在的东西被给直接击沉了一样。
然而那暗中的东西显然也对此早有准备,证据便是,一期一振的行动显然并没有带来任何明面上的收益与进项,因为那个鬼魅一般的声音很快就又重新在一片黑暗当中出现了。
【你有什么想要达成的愿望吗?】
简直是阴魂不散。
一期一振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这样变得冰冷阴鸷了下来。
他金色的眼眸当中冷意更盛,就像被碎冰所截取下来的一小段浮动的金色日光,明灭闪烁之间,透露出某种危险感。
【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实现。】
然而那声音的幕后主人显然并没有因为这样的程度就停止自己的行为,恰好相反,它就像是完全读不懂空气一样,只是反复的向着一期一振提出这样的疑问。
如果是在以往,这样的存在甚至都根本没有办法靠近到神明的身侧,就已经会因为其周身的凛然神光而直接消散掉;但是现在,大抵是因为在一期一振自己的心头出现了裂缝、已经不再如往日一样能够做到心境澄澈凛然的程度,于是就连这样低等的存在,都居然能够接近他的身侧。
一期一振业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程度——至少并不像是他最开始所想的那样,是无需放在心上,是抬手之间就可以轻松的解决掉的程度。
水蓝色发的太刀眉眼之间都因此而染上了一些阴鸷的意味,与他本刃平日里所会予人的印象有些大相径庭;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就连那暗中窥伺的存在都已经丧失了警惕、几乎要以为他不会再采取任何行动的时候,一期一振突然动了。
根本无法被捕捉到而又毫无预兆的挥刀,构成了一张能够将这周围的所有空间都全部笼罩在其中的巨大的网,无论是何等的宵小,都不给其留下任何的逃脱的可能。
在交叉的刀气当中,有什么东西传来了一声惨叫——这一次,一期一振早就已经有所预料和防备,它当然也就没有办法像是先前一样,还可以凭借着自身的特殊性二次逃脱了,在被刀剑的神明“定位”并且“捕捉”之后,余留给它的命运,毫无疑问只有一条。
那便是无可避免和脱逃的、被碾碎的结局。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那恼人的声音终于没有再在耳边响起了。一期一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但却并非是因为这一点无足轻重的出手,而是因为伴随着先前的这一系列的动作而在他的身上再难以被压抑的、那些“暗堕”的气息。
就像是一个早就已经布置好的陷阱,等的就是现在这一刻。如果一期一振真的能够被蛊惑的话,那自然最好;但如果这种手法太过于低级,根本没有办法撼动神明的内心,而只会被对方给冷酷无情的斩除掉的话……那也不错。
——因为那样一来的话,所会迎来的,无非就是这样的结局罢了。
一期一振甚至都已经没有办法继续维持自己原本端肃的形貌了。仅从外表上看的话,他的身上其实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变;然而一期一振整个刃却都如同被痛击了一样,站立都已经没有办法保持,只能近乎脱力的倚靠着墙壁缓缓的滑坐了下去,一直到坐在了地面上,那一张原本俊美的面孔上如今却因为某种难言的痛苦而近乎扭曲。
“呼……哈……”水蓝色发的付丧神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脸,像是这样就可以将狼狈的表情与身体不堪的现况都一并给遮掩住,然后就当做它们不曾存在过一样。
然而这显然只是一种无济于事的自我安慰,效果不会比闭上眼睛做个梦更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要来的更为浓郁的瘴气将一期一振所包裹,就像是将他给直接丢入了满是漆黑的阴影与恶意的黑泥所铸成的湖泊当中,并且根本没有给一期一振留下任何的能够挣扎脱逃的机会。
以往分明还能够压制的“暗堕”,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飞快的攻城略地,疯狂蔓延。如果在场的还有另外的人的话,那么大概就会惊讶的发现,从一期一振的指缝当中所能够隐约看到的那一双眼睛已经不复平日里的碎玉鎏金之色,而是某种仅仅只是这样看着都会觉得极为不详的猩红暗色。
或许是过去了很久的一段时间,也或许其实只是模糊了时间的概念、那不过只是短短一瞬——一期一振的意识都沉沦入了某种混沌的浑噩当中,直到某一刻,他原本所身处的这一间寻常不会有谁前来的隐暗部屋被刃从外面“砰”的一下将门大力推开,有一道身影就像是一阵风一样朝着他吹了过来,随后他就被刃给一把扛了起来,动作流畅顺利,不会比扛一麻袋的米要困难多少。
“坚持住,一期哥,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将!”有谁在他的耳边这样说。
一期一振勉强的将自己的理智艰难的从混沌当中拔回了一些,随后有些惊讶的意识到了现在正抱着自己的刃是谁。
“药……研……?”
或许是因为来自弟弟的刺激和影响,一期一振的大脑当中逐渐开始有理智恢复,就连眼神看上去都变的清明了不少。
“是我,一期哥。”药研说,“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从一开始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就不应该听你的坚持的。”
他非常轻松的就做出了决定,而完全不顾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瞪大了眼睛,连眼神看上去都变的清澈了不少的一期一振。
“等一下,药研!”这可是一期一振一直都有在极力避免的事情,尽管他现在被以一种非常诡异和搞笑的姿势被药研抗在肩膀上,然而一期一振还是试图进行一些挣扎。
但很可惜,这种挣扎在极短大爹爹面前,显然并不能够起到多少的意义和作用,更多只是一种自我心理上的安慰罢了。
药研甚至“好心”的提醒:“一期哥,如果你觉得有所不妥的话,可以找个什么东西把自己的脸遮起来。”
一期一振欲言又止。
药研……!
你都能够替我担心考虑到丢脸这方面,为什么就不能干脆的把我给直接放下来呢?
如果这不是自己珍爱的弟弟的话,一期一振或许早就已经跳起来、甚至是拔出刀朝着对方发起手和邀请了——然而那显然也只能是不成形的假设,因此现实当中,一期一振最后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也就只有抬起手来,深深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并最终接受了药研的提议。
“……给我一件衣服,药研。”他发出了卑微的请求。
“好的一期哥。”药研像是早有准备一样,给一期一振递过来了一件他自己平时内番的时候会穿的白色外褂。
一期一振:……唉!
***
当得知了药研带着一期一振在天守阁外想要请见的请求的时候,皋月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那可是药研,虽然并非是刻板的性格,但是也比任何人都要更把握分寸感,对于主人的忠诚也从来都无可动摇——总而言之,是绝对不可能背叛的那一种。
而现在,就是这样的药研,却在明知道审神者拒绝和所有的成年——或者说是至少外表成年——了的刀剑付丧神接触的档口,却仍旧提出了如此不合理的提议,这当中显然就又有值得说道的不寻常之处了。
“如果您不愿意的话,我会为您将他们驱逐。”作为今天的近侍的小夜左文字仰起脸来,一副乖乖的模样,但是他的眼神也好,还是语气和话语当中的内容也好,显然全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显然,如果皋月真的点头了的话,那么小夜左文字下一秒一定会立刻转身而出,然后毫不犹豫的向着昔日的同僚们举起手中的刀。
不过皋月在想了想之后,却是出乎意料的同意了。
“难得药研也会向我提出这样的过分的要求……也罢,那就看看药研究竟是出于怎样的原因和考量,所以才这样说的吧。”
皋月向着小夜左文字点了点头,声音里含着笑意,但是语气却是极为冰冷的。
“让他们进来吧,小夜。”
小夜左文字答应了一声,但却并没有立刻的有所动作。
“……如果您并不愿意的话。”小夜左文字说,“即便是折断,我也一定会帮您复仇的。”
“主人,您有要复仇的对象吗?”
皋月看了他一眼,随后伸出手来,轻轻的拍了一下小夜的头。
“好了小夜,我不需要那种——就算真的需要复仇,我也会自己去达成的。”
“不过我很需要小夜在这里陪着我哦,因为无论发生什么,小夜都会无条件的在第一时间选择我,对吧?”
小夜抿紧了唇角,用力的点了一下头,随后转身出去了。
而当他再回来的时候,身后便跟着药研,以及被用很丢人的姿势扛进来的一期一振。
此情此景,饶是原本决定好了一定要冷脸对待他们的审神者,也难免有一瞬间的沉默。
不过当皋月的目光落在了一期一振身上的时候,她终于是忍不住的挑了挑眉。
“……哈。”好一会儿之后,少女终于是笑了一声。
“就算是我已经不打算再信任的刀剑,那也是我的东西……哪里来的东西,也敢觊觎我的财产?”
当真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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皋月配得感很高!
刀剑对于她来说,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之前,首先有一个定义——这是她的“财产”与“私有”。
在双方之间尚有很深的感情与联系的时候,她愿意给予他们尊重,重视他们的情感与独立的人格;但是在关系破裂的如今,对于皋月来说,刀剑就回归了“财产”的本质。
在这个IF线里刀剑们操作不当割断了自己和皋月之间的“缘”,所以现在要面对的是冷酷的魔术师ver的皋月。没有必要为了“背叛”生气,需要做的只是回收自己的财产,仅此而已。
所以皋月的储物空间里刀剑堆堆高度一直在芝麻开花节节高
对于她来说其实最难理解的反而是,为什么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在她已经决定要对刀剑进行回收的时候,他们还会露出那样比她更像是受害者的表情,并且执着于将自己的能力赠予给她
皋月:想不通,这题对于魔术师来说超纲了
第113章 第 113 章:本丸小皇帝想做什么做什么
IF线(十五)
无论是作为和刀剑之间拥有着远超常人所能够想象的、极为深厚的联系与缘分的审神者也好,还是作为一位在“力量”的转换和感应上都姑且算的上是颇有天赋和些许成就的魔术师也好,全部都足够支撑皋月意识到在一期一振的身上所发生的那种变化。
暗堕并不是一种刀剑付丧神会主动发起的状态——不如说,以刀剑男士们作为神明的骄傲与尊样,即便是在再如何的逆境与险境当中,他们也绝对不会放任自己沦落为那样的状态。
这是一种对于他们自身存在的全否定与极致的践踏。
然而,这不代表着“暗堕”就真的不存在,只是一种在审神者论坛上流传的道听途说。事实上,既然能够像是这样捕风捉影的存在,那么至少就代表着,这绝对是有可被参考的原型,因此这样的说法才会像是这样的甚嚣尘上。
时至今日,【暗堕】依旧是时之政府内部研究的一个重要的分支和学科指标,如果要很深入的去说的话,可以一直追溯到刀剑付丧神的诞生与构成本质,不过对于广罗大众来说那未免就有些太难了。
对于寻常人来说,只需要知道一点便好。
刀剑男士确实有暗堕的风险与可能。但是这种变化绝非出自主观意义上的自我驱使,而必然是来自外界的强行影响诱导与陷害。
换句话来说,如果看到了的话,请在第一时间向时之政府报警。因为那要么是审神者本人的灵力出现了问题,要么是有心怀不轨之徒在用刀剑男士做实验。
而现在,皋月确认自己状态良好,也从来都没有对她的刀剑们进行任何的引导。
可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与前提下,在一期一振的身上,仍旧出现了如此明显的……朝着暗堕的方向大踏步的迈进不复返,仿佛下一秒就会在暗堕大路上策马狂奔的趋势。
看在皋月的眼中,简直是一连串的膈应。
毕竟她本人可从来都没有这方面的主观意愿,这样的话,出现在一期一振身上的情况不是就很明显了吗?
——有人正绕过了她,并且意图对她的刀做点什么。
这样的认知可实在是令人感到不快,而且有一种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阿猫阿狗给觊觎的不爽。
皋月皱起眉来,目光落在一期一振的身上,谁也不知道她内心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伴随着来自审神者的凝视,在一期一振的心头,有某种极为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原本就是会想的极多的刀剑,在和审神者之间的关系最好的时候都常常会因为各种原因而患得患失,更何况是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的现在。
目光理应是没有实感的,然而现在,一期一振却只觉得那落在他身上的来自审神者的视线仿佛拥有着能够将刃灼伤的温度,自数千度高温的炉灶当中所被锻造出来的身躯,却居然因此而感到了灼热与颤抖。
一期一振张了张嘴,原本是想要说些什么的;然而在那之前,皋月却已经先一步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自从神隐开始以来,这么多天之后,一期一振终于又一次的在审神者的眼瞳当中看见了自己的身影,只是那双和神明的眼瞳色泽极为相近的金色眼眸当中,却居然拥有着远胜于神明的冷漠。
于是,那些本要说的话就全部都被一期一振给咽了回去。
无所谓了,没有什么关系了。
对于他们的主人来说,这都已经只是无足轻重的小细节。
他最了解她不过,显然,她如今心头的决定已然做下,那么便再没有什么能够回转的余地了。
一期一振只觉得自己的口中泛起了某种根本无法轻易用言语去表述和形容的苦意,但他最后做的,也不过是低下头去,以一种更加恭顺的姿态仍由审神者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引颈受戮的姿态看上去像极了濒死的天鹅。
对于一期一振的这些细腻的小心思小想法,皋月自然是一概不知的。她将力量释放出来,沿着和一期一振接触的部分朝着对方探了过去,但还没有怎么动作,就已经听到了来自一期一振的隐忍的闷哼声。
那是两种力量以他的身体作为战场进行拉锯,因此对主体所产生的必不可少的影响。一期一振用力的咬住了自己的腮帮肉,口腔当中已经可以尝到鲜血的铁锈味。
至少……不应该在主人的面前露出什么丢人现眼的姿态,更是要隐忍自己可能发出的声音。
这可不是合格的家臣应该做的事情。
如果是以往,抱有着对于刀剑们的怜惜,皋月或许会愿意让自己的动作更加轻缓、以便一期一振的感受可以更加的舒适一些;但是现在么……魔术师切割自己的情感,摒除了所有的温情。她的心头还是知道一期一振或许会因此而感到不适的,但是她不会去在意这件事情,自然也不会像是过去那样体贴关怀、想方设法,只为让一期一振能够更加舒服一些。
肉体上的痛苦并非到难以忍受的程度,然而这种精神上所能够感知到的明显的同过往温情之间的极致对比,却远比碎刀还要让一期一振觉得更更加无法接受。
太刀深深的低下头去,额发遮了小半张脸,也一并将他面上的神情都一并掩盖,本该是澄金色的眼眸当中,有丝丝的血色正在无声无息的向上蔓延。
一只手以颇为强硬的姿态伸了过去,一把扳住了一期一振的下巴,强迫的将他的脸给抬了起来——虽然一期一振在这个过程当中也因为意识到了手的主人究竟是谁,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反抗就是——于是他便在两把短刀的面前,以一种略显狼狈的姿态仰起头,迎上了皋月的视线。
“主人……”一期一振的眼睫闪躲着想要避开她,但后者怎么可能给他留下这样的机会。少女的面容正在一瞬间凑了过来,挨的极近,甚至一期一振都能够清除的看到她脸颊上的那些小小的柔软绒毛。
皋月不发一言的盯着一期一振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随后哼笑了一声。
“这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少女嘀咕着,一期一振有些分不清楚她的话语当中究竟是纯然的嘲讽,还是夹带着一些不明显的其他的情绪,“真是没想到,还会看到你有这样的一天,一期一振。”
“请您……不要看……”一期一振努力的想要偏开头去,将这一双象征着堕落与不详的眼睛藏起来,祈求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破碎——对于一期一振而言,在这个世界上,唯独只有她,不希望被看到任何的不够完美之处。
他在她那里所留存下来的记忆理应是天下仅此一振的完美之作,是粟田口的荣光与最得意的作品。一期一振原本足够以自己的身份而自傲,但是在这一座本丸当中的名作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以至于那些原本被外界所追捧的声名在这里都变的不值一提起来。
可是,在褪去了“一期一振”的光环之后,所余留下来的这个存在既不特殊,也没有多少的特点。真实的自己是如此的寡淡而又无趣,他连记忆都残缺不全,大火烧焚了太多的东西,残留下来的这一点内里就连一期一振自己都觉得没有什么值得被多看的意义。
所以……请您不要看,就算只是孔雀欺骗的尾羽,也让他多少存留一些最后的形象吧。
但这种脆弱的少男心思显然并不在皋月需要考量的氛围之内。
“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一期一振。”少女只觉得荒谬可笑,“你身上的每一寸每一毫都是属于我的,可并不存在我不能看和触碰的道理!”
一期一振完全被震慑住了,原本要说的话都在嘴边打了个转,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在一片震耳欲聋的沉默中,唯有药研抬起手来,真心实意的鼓了鼓掌,语气真挚。
“豪迈啊,大将。”
一期一振:……药研啊!
但是在这种同时被弟弟和主人一起双刀插下的景况当中,一期一振终于是破罐子破摔了。对于之后皋月要进行的一切,一期一振的表现都堪称配合和柔顺,就像是被反复捶打之后更加适口的肉泥,有一种扁扁的好欺负。
作为刀剑付丧神的主人,皋月对于他们拥有着理论上的最高掌控权。剥离暗堕或许是一件被视为难如登天的事情,但是在皋月这里也不过如此,最多是耗些时间罢了。
伴随着皋月从一期一振的身上抽取出来的那些仅仅只是看着都能够察觉到不详的黑紫色烟气状的力量,以及散发出这种力量的几枚玉质的碎片之后,在少女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一个笑来。
然而作为最熟知他的刀剑付丧神,其他三把刀都心头明了,伴随着这个笑容的出现,绝对有人要倒大霉了。
“瞧瞧。”皋月的指尖轻轻的抚摸过碎玉锋锐的棱边,“主意都打到我这边来了。”
“只是,想要从我这里拿走什么的话,也希望对面能够付得起相应的代价啊……”
几乎是在她的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远在距本丸数千里之外的某一处山洞当中,原本应该好好的在结界的守护当中不可能受到任何侵害的奈落猛的瞪大了双眼,随后他的身躯从内部向外骤然炸裂!
冥冥之中,像是有一只眼睛朝着他这里看了一眼,带来了某种死亡的极致压迫感。
……这只是一个预告,一点被收取的小小的利息。
而下一次,就绝对没有这么轻易的处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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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关于暗堕的描述全无任何依据,算是我个人的一点点对于暗堕的理解
至少在我心里总觉得,处于主观意愿上,刀剑男士是绝对不会暗堕的,你们这些家伙把神明当成什么啦!(那种语气
但是暗堕又确实有可能发生,受到外界环境的影响,直接或者间接的造成
以及本章写到了很喜欢的一个小细节……皋月的本质是比神明还要来的更为冷漠和冷酷的存在
刀剑们在缅怀过去,但是她已经放下了他们,继续向前走,而不会因为任何突然发生的意外停留
第114章 第 114 章:“就是你窥探我的本丸?”
IF线(十六)
这是一个多事之秋的时代,也是一个充满了纷争与战乱的时代。
人类生活范围的混乱孕育了腐殖的土壤,而在此之上,这样的环境孕育了大量的妖怪的存在。
即便以这样的方式、在人类的恶念与恐惧当中的妖怪即便是在“妖怪”的群体当中,存在都称得上是低劣,不但晋升的上限低的惊人,是会引得其他妖怪看了发笑的程度;同时又因为其存在的本质,而被绝大多数的妖怪所看不起——就像是人不会喜欢脏污的塘泥,亦或者是都已经开始发烂发臭,流淌着酸水的垃圾。
虽然不一定会给自己造成多少的伤害,但绝对会刻意的绕开了走——在整个妖怪的群体当中,这种妖怪就是这样的定位和存在。
但最让人难以想通的或许是——就算是这种妖怪的风评已经落到这样的程度了,然而作为由人类所转化的半妖,奈落在存在的本质和定位上,还可以再更低一些。
这或许也是奈落在见到了一点点的可能性之后,就开始想要胆大包天的朝着一期一振下手的原因——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而就算是奈落还可以依靠凭借着自己的特性,无数次的更换自己的身躯,像是做什么数学题一样在其上加加减减,但也几乎没有可能再遇到比一位将要堕落的神明来的更为适合和高等的“材料”了。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奈落一直都是一个拥有着极致的贪欲,同时也是会果断的抓住时机,以一种乍一看极为冒进、然而最后往往能够得到不错的结果的方式去行事的妖精。
所以在评估了自己手中如今所掌握的消息和情报之后,奈落在心头恰恰算算了一番,最后得出了结论:能行。
他便开始了自己针对一期一振的部署。
已经不知道是该说奈落幸还是不幸了,他确实选择了一个极好的时机来切入本丸当中。
一方面,原本因为被拿走了全部的名字,加上要观察和判断如今本丸当中的局势的皋月,在戈薇他们这些完全超出预料之外的奇兵的帮助下,已经回收了自己的半个名字,同时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开始在本丸当中展开了某种意义上的“猎杀时刻”,导致本丸当中的刀剑数量锐减,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和精力来在意,从而才给了奈落摸进来布局的机会。
但另一方面,进入本丸可并不是什么需要为之感到庆幸的事情……甚至完全可以说,可能真的进来了,对于奈落来说才是真正的悲剧的开始。
因为这只是一座伪装成了普通城池的模样、但实际上完全是神明居住之所的本丸。哪怕如今其中原本所居住的神明们也因为种种原因而七七八八的零落,但也不是随便的什么妖怪能够觊觎的。
更何况,本丸真正的主人可并非是这些刀剑的神明们,而是作为刀剑的主人的审神者……奈落甚至是连自己真正在挑衅和将要面对的敌人是怎样的一种存在都没有搞清楚。
虽然最猛胜已经趁着本丸周围神气低落、不再像是以往那样拥有着严防死守的结界,而趁机潜伏进来了很多了;但天守阁仍旧是它们根本无法接近和抵达的禁地。
而除了戈薇他们当初来的那一次之外,皋月从来都没有从天守阁当中离开过,更遑论是被作为奈落的“眼睛”的毒虫们给观测到呢。
这就导致奈落对于本丸真正的主人,以及本丸的实力产生了错误的预判——于是向来都因为情报方面先人一步,而往往总是能够夺得先机的他,如今也终于不得不吃下因为情报不足而被反制的苦果。
很难形容在方才的那一瞬间,奈落所看见、所感知到的究竟是怎样的,但从他如今仅仅只剩下一个头的情况来看,显然在这一场并未照面的交锋当中,奈落处于绝对的下风。
奈落的脸色阴沉的近乎能够拧出水来。
如果不是因为自身作为妖怪的存在方式极为特殊,加之心脏又在之前身体重组的时候被单独的分离了出来,藏匿在除了奈落之外根本没有谁知晓、也寻找不到的地界的话,那么现在他就已经因为方才那种隔空而来的力量的引爆而死的透透的了。
以奈落仅剩下的头颅作为聚集的中心点,他的身躯开始飞快的成长和补全,蠕动的肉芽看起来有一种奇妙的恶心感。
不过恶心归恶心,但是不能够否认的是奈落的身躯恢复的速度也是毋庸置疑的。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他的小半个身体就都已经长了出来。
这个时候,有人靠近了这一个原本应该极为隐蔽、并且还被刻意的清扫过周遭,按理来说根本不该有其他生物出现和靠近的洞穴。
“你看起来可真狼狈啊。”属于还没有完全长开、尚未进入变声期的正太幼童的声音响了起来,由于年龄的缘故导致音色听起来有些尖锐,再配合上他毫无尊敬之意满是嘲意的言语内容,只是这样听着都让人觉得一阵火大。
“闭嘴,白童子。”奈落冷冷的呵斥了一声,他现在的心情极其糟糕,看什么都不顺眼,因此对于白童子的这点话和坏脾气,若是放在平时他可能都根本不在意的当成是耳旁风,但现在却有些无法容忍。
白童子撇了一下嘴,但是作为奈落的分//身,他还是能够对奈落的情绪有所感知的——所以白童子心头明白,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奈落比较好。
毕竟他才刚刚嘲讽完奈落,可并不想自己现在也变成一颗头。
“所以,发生了什么?”白童子换了一个话题,“已经很久没有犬夜叉他们的消息了。”
“你应该没有忘记,在他们的手中还拿着好几块的四魂之玉碎片吧?”
“我自然有安排。”奈落的身躯已经重新凝聚完毕,他赤身裸//体,但却并不急于去寻找一件衣服披上遮掩住自己,只是低下头来,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的手,随后进行了几次的张握。
……不是错觉。奈落想。
他的力量确实有一定程度上的流失和削弱。
这在以往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奈落依靠着自己这样的“不死性”耍弄过很多人。对于其他的——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怪来说的致命伤,在奈落这里也根本算不得什么。
只要作为心脏的“赤子”还好好的存活着没有受到伤害,那么无论是奈落也好,还是奈落所分离出来的那些作为分//身的妖怪也好,全部都可以高枕无忧的继续活着,就像是那些伤害根本不会落在他们身上分毫。
——理应如此。
这样的情况在以往发生过不止一次,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任何的纰漏;然而这一次,奈落在重新汇聚起身体的时候,却有些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力量变少了。
并不是非常多,与奈落整体所拥有的力量比起来根本称不上什么,就算是缺少了也没什么关系;可是这种现象之后所透露出来的更多的东西才是最令奈落感到在意的——
如果以后他在每一次重组身躯的时候,都会像是现在这样失去一部分力量的话,那么这样的能力又还有什么意义?奈落将会失去自己最重要的底牌,很多的事情和计划也都会跟着被重新改写。
旁边的白童子小心的看向奈落,就算是他,现在也不太敢去触奈落的霉头了。
“必须去那个城池一趟。”奈落做出了决定。
“嗯?哪里?”因为意图夺取一位神明的身躯来作为自己的基材,这样的事情在真正做成之前还是应该尽可能的隐藏下信息的好,所以奈落谁都没有告诉,本就有所异心的白童子自然更是奈落重点防范的对象。
奈落转过头来,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白童子,忽而扯了一下嘴角。
“你想去看看吗,白童子?”奈落给他报出了一个地址,唇边的笑容看上去带着一种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来的更深沉厚重的恶意,“那里有我原本的目标,一个已经站在堕落边缘的神明。”
奈落的话到此为止,但白童子却自认已经知道了今天发生的这一切究竟都是出于什么。
哈,一位将要堕落的神明,确实是足够让奈落动心思的;不过现在看来,明显是奈落没有处理好,所以被对方给反将了一军?
白童子知道奈落撺掇自己是不怀好意的,但是白童子觉得无所谓——毕竟,他自己也对奈落口中说的那位堕落的神明颇感兴趣。
如果能够得到的话……说不定他便可以就此脱离奈落的掌控了。
所以,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但是白童子还是顺了奈落的意,唤来了自己的坐骑炎蹄,朝着奈落给出的方向去了。
奈落做好了白童子肯定要折在那边的准备——这原本也在他的预谋当中,毕竟白童子这个分//身已经不再那么听从掌控、而是已经生出了自己的异心了,不听话的刀还是要尽早的处理掉才好。
然而奈落没想到的是,白童子的落败来的那样的快。
——并且,就像是奈落在算计白童子一样,白童子显然也没怎么打算给奈落献上忠诚。
从未见过的、但是却散发着与那一座城池一般无二的力量的少女出现在了他所藏身的洞穴前,一只手中提着白童子的头,另一只手中则握着一把长刀。
“城主!就是他!那个就是奈落!”
在戈薇等人的指认声中,少女落下了目光,有一种区别于人类的冰冷,金色的眼瞳泛着某种无机质的光。
“所以,窥探我的本丸的,就是你?”
第115章 第 115 章:她好像找到……城主另外的半个名字,在哪一把刀的身上了
IF线(十七)
这是在奈落所有的设想当中都没有出现过的场景。
他倒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过白童子能够成功,这个不听话的分//身不过只是被奈落丢出去的一个探路的工具而已,只要能够从那濒临堕落的神明身上多探寻出即便是一星半点的情报与消息来,那么便算是白童子多少还有点用。
然而无论如何奈落都没有想过,白童子可以“无用”到这样的程度,别说是试探出一点什么来了,他甚至根本都直接干了引狼入室的勾当啊!
虽然确实没有怎么抱有过希望,但是这样也未免太……
这样想着,奈落的目光又隐晦的从那抓着白童子的头发提着他的脑袋,看起来不会比提一盏灯要更为麻烦多少的藏蓝色发少女的身上一扫而过,心头有某种隐约的忌惮伴随着悄无声息的升起。
那种眼神,奈落并不陌生。那是绝对居于高位的存在向着不如自己的下方所投来的轻描淡写的一瞥,甚至都不一定真正将他看入眼中,只与随意的扫过路边的一只臭虫并无什么差别。
这是最让奈露感到不快的那种眼神,即便是从少女的身上已经察觉感受到了某种危险,但在戒备警惕之余,奈落仍旧是会为了对方傲慢的态度而心头有无穷无尽的恶意开始喷发。
啊啊……这样骄傲、高贵、凛然的存在,真是让人想要看见,如果将她硬生生的拖拽下来、从那高高在上的位置跌落到尘埃里,尊严被践踏侮辱,她又是否还能够保持现在这般的姿态?
不过,尽管心头翻涌着的是这样犹如粘稠的黑泥一般的思考与想法,但奈落的面上可并未流露出分毫来。
恰好相反,他甚至还能够露出游刃有余的笑容,以最好的角度展示他那一张从人见阴刀处抢夺来的脸,意图藉此进行一些蛊惑,左右动摇少女的判断。
“初次见面……这位姬君。”与犬夜叉他们相比,明显奈落是要更精通说话的艺术的,“我——”
他的话没有能够说完,雪白而又凛冽的刀光就已经从旁边直接劈斩而下。尽管奈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并且立刻就采取了行动意图规避,但也不过只是堪堪的躲开了原本将要被直接给一劈两半的命运。
但尽管如此,他的一只手臂也依旧被干脆利落的斩断了,掉落在地面上,随后从那断口处顿时就有有蓝色的火焰燃烧了起来,很快将这一整条的手臂都给燃烧殆尽。
“啊呀,稍微差了一点呢。”奶金色短发、身着白色军装制服的刀剑男士这样短促的笑了一下,归刀入鞘,“只是因为察觉到了一些让人觉得不是那么舒服的气息,所以身体下意识的就动了呢……”
这大概就是他全部的解释了,至于什么抱歉、什么于理不合……那显然都不是会出现在这个男刃的考量当中的事情。
怎么说呢?那种理所当然的姿态与神情,简直只是这样看着都会让奈落觉得碍眼的程度。
真是……好想折断啊……
奈落的眼神逐渐的暗沉了下去。
“髭切,别做多余的事情。”皋月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是~是~”被点了名的刀剑男士虽然是这样回答着,但表情却一副很轻松的模样,像是来自主人的训斥并没有如何的影响到他,唯有从那一双猩红犹如沾染着血色的眼瞳当中,能够多少的分辨出一点什么来——至少会明白,这位刀剑付丧神绝对远比他的外表看上去要更为的危险。
只是,虽然呵止了自己的刀剑的行为,这却并不代表着皋月对于奈落的存在,就抱有着什么宽仁的心思了。
恰好相反。
有来自白童子的供词,还有各位他们的指认,且不说作为胆敢算计自己的刀的罪魁祸首,皋月绝对会让奈落为此而付出应有的代价——要知道,就算是已经和自己的刀们单方面决裂了的如今,皋月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刀剑付丧神们暗堕的可能,甚至还会在药研带着一期一振求上门的时候出手相帮。
单单只是戈薇所提供的帮助、让皋月成功的拿回了自己的半个名字,都已经足够皋月非常积极的出手相帮,将奈落这个一直都在同戈薇他们作对的、毫无疑问是归属于“邪恶”那一边的妖怪给直接除去。
毕竟对于皋月来说,这也就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罢了。
奈落根本没有来得及为那拥有着斩鬼名刀“髭切”之名的刀剑付丧神终于将视线从自己的舍上挪开而松一口气,就已经下意识的戒备提防了起来。
因为明显是作为主导者的那位面容陌生的少女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而且现在,奈落才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少女根本不是孤身前来,方才的髭切页绝不是个例。
很多……很多很多的、属于神明的气息从皋月的身后爆发了出来,然后就像是有人终于伸出手,将原本的一层蒙在眼前的遮蔽给拂去,于是先前未曾被注意到的存在前所未有的清晰了起来。
那全部都是同髭切、还有之前奈落曾经打过主意的一期一振本质相同的、属于刀剑的付丧神。
他们身周的神气其实已经不再多么的清洌,甚至其中有为数不少的刀剑,眼瞳当中都以极高或多或少的染上了暗红的血色,是或多或少被暗堕给影响到的标志——可或许正因为如此,当神性被压制下去的时候,他们身上的另外作为刀剑和凶器的那一部分特质反而被越发的凸显了出来。
哪怕是这样中间其实还隔着好长的一段距离,却也依旧能够感受到那种杀气与血气,就像是被摩多锃亮的刀锋压过皮肤,只消得稍稍晃动一二,便可以划破皮肤,从其中蜿蜒出氤氲的血色。
这是毫无争议的绝对的凶兵。
于是奈落意识到,自己这一次绝对不能够再有任何的留手来——哪怕是底牌全出,他今天页不一定有机会从这里逃脱出去。
如果是以往的话,奈落其实也不至于那么多担忧,毕竟只要赤子带着心脏是安全的,那么无论被拆解杀死多少次,奈落从理论上来说都可以无限次数的复活;可是之前的那偶然的发现却沉甸甸的压在奈落的心头,让他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倘若真的被皋月杀死一次,他的力量就跟着损毁一部分的话,那对于奈落实在是一件太糟糕的事情。
然而奈落有所顾忌,皋月可并没有。
“去吧。”少女说,话语听起来像是意有所指,“去最后一次,为我带回来胜利吧。”
她的声音其实并没有刻意的放大,但或许是因为这一刻,这里实在是太过于寂静了的缘故,所以那句话反而显得格外的响亮了,至少足够在场的所有——无论是人也好,还是妖也好,亦或者是刀也好,全部都清楚的听闻。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响起的是一片整齐划一的、刀铮然出鞘的声音。
“既然主人都这样说了……”
那些视线落在了奈落的身上。
“再不好好的卖力一些去做,可是不行的啊。”
***
戈薇从来都没有想过,奈落——那个一直以来都和他们作对,一手策划了许多的阴谋,甚至是脸一些大妖怪都会沦为他算计当中的棋子被利用的彻彻底底的奈落,居然也会有像是这样的一天。
根本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无论施展出怎样的手段都只是一种徒劳的挣扎。不同刀种的刀剑付丧神彼此之间配合默契,自有章法,对于战场的熟悉仿佛是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之后被深深的刻印入了骨髓一般,有一种摧枯拉朽的碾压式的毁灭感。
在这样的对比和衬托下,奈落便像是被拔了毛的山鸡一样了。
完全没有他们出手的原地——不,不如说若是他们真的想要凑近上前的话,反而会成为干扰的累赘——奈落的种种手段频出,其中的不少是犬夜叉他们见了都会在心头暗惊、觉得如果换成是自己来遇到了的话,一定会应付的手忙脚乱……甚至更糟糕一点,是会无从招架的程度。
但是在皋月的本丸面前,也不过就是多砍几刀的事情。
眼看着奈落已经拙荆见肘、节节败退,戈薇却是眼前一晃,忽而意识到在那些刀剑当中,似乎有一振格外的不同。
戈薇忙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不是错觉。
在她方才就有所注意的那一处,真的有一把刀格外的与众不同,在他的身上缠绕着的缘之线比周围其他所有刀都还要来的更为亮眼。
“城主!”戈薇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立刻喊出声来。
“是那把刀!他的【线】不一样!”
她好像终于找到拿着皋月另外半个名字的那把刀了!
皋月闻声猛的回头,顺着戈薇的指引看到了那把刀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