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到底行不行 说好了之后林清……
说好了之后林清安和陈耕年就先带着阿宝去买衣服用品,他们知道里正那边基本不用愁,只是院长那边不知道会不会有难处。
先不想那么多,林清安他们这次逛了很远,把之前没逛到的街道都逛了个遍。
给阿宝买了又给林言风买,知道他们有校服,所以衣服没怎么买,鞋靴一人买了两双,又给陈月桃也买了一身好看的衣服。
最后是林清安自己和陈耕年,还给林静也买了一身。
买好之后又扯了好几匹布匹,才去买各种糕点。
最后给王婷婷买了簪子和胭脂水粉,簪子买了根,陈月桃和王婷婷还有王婶各一根。
采买了一堆之后才大包小包提着去了里正家。
他们把阿宝留下来念书的事和里正商量,里正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
这一次林清安和陈耕年决定要带礼,上一次不周到的这一次也一并带上。
林清安询问里正陆文康的喜好,最后才得知他爱锦云饭店的私酿后陈耕年就去买了两坛回来。
里正十分惊讶陈耕年的办事能力,因为众所周知那锦云店的私酿十分难求,但陈耕年不仅轻轻松松买了回来,而且还买了三坛。
一坛给里正,两坛给陆文康。
阿宝换了身衣服,王婷婷又给他扎了头发,经过这一身打扮,阿宝那本就出众的样貌更加打眼。
林清安嘱咐道:“就是太瘦了,得多吃点知道吗?”
阿宝乖乖点头。
准备好一切后几人就又踏进了青云塾去找了陆文康。
不过这次却格外顺利,院长没有对阿宝进行考试就直接收留了下来。
林清安和陈耕年都把这一切归根于那两坛锦云饭店的私酿。
在登记时问起姓名,这才想起阿宝还只有小名没有大名。
“你想姓林还是姓陈?”林清安问阿宝。
阿宝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后,小声问林清安,“哥哥,我可以姓陈吗?”
这倒有些出乎林清安的所料,他点头道:“当然可以,那你以后就和哥夫一个姓。”
阿宝刚看向陈耕年,就听陈耕年开口道:“可以,那就和我姓。”
确定姓氏后里正张口就让陆文康帮忙赐名。
陆文康也没有推辞,打量了一遍阿宝,这才缓缓开口。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就叫陈朗月如何?”
陆文康学识渊博,所赐之名自然是好的,岂有挑剔之礼。
于是阿宝忙向陆文康鞠了一躬,感谢道:“多谢院长赐名。”
鲜少笑的陆文康面上带着浅浅笑意,对阿宝说不必谢。
院长对于阿宝看来是十分有九分满意,这让林清安放心了不少。
阿宝的这次入学比林言风的还要快速且简单许多,办理好之后距离林言风放学的时间还早,由于阿宝要第二天才去上学,所以一行人就先回了里正家等。
阿宝高兴得不得了,回到里正家就把自己的名字告诉王婷婷和王婶。
虽然几人今天才认识,但阿宝不像林言风那般沉闷,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
王婶本想给阿宝重新收拾一间房,但阿宝却说和林言风睡一间就好。
想着怕他不习惯,也就随了他的意。
不管里正一家怎么推辞,陈耕年都硬塞了五两银子给王婶,并说好隔两个月就会送来。
林言风放学回来才知道阿宝的事情,又想千恩万谢被林清安一个凶凶的表情怼了回去,瞧着他哥俩开心的样子林清安和陈耕年这才放心下来回村。
大家都留他们下来过夜,但林清安却坚持要回家。
因为陈月桃还在家等他们。
两人打着牛车缓缓朝林家村赶去,在夜幕彻底拉下帷幕前到了家。
他们先去了村长家还牛车,同样给村长家带了糕点,糕点里放了一些钱,就当租赁牛车的费用。
而后才抱着大包小包回去,路过林静家时林静帮着他们拿了一些东西上去。
到家时果然陈月桃和百福都在等他们,百福没见阿猛就开始不停转圈寻找。
林清安用意念喊了喊,阿猛才在百宝袋里缓缓睁眼醒来。
中午给他弄了些肉吃了后,从下午起阿猛就一直躺在百宝袋里睡大觉,到家了也不愿意露面,林清安这一喊才不情不愿出来。
见着阿猛百福也不找了,屁颠屁颠围着阿猛发挥自己的本职工作。
把阿宝的事和陈月桃说了后她也没有任何异议。
“挺好的,那孩子很不错,将来一定能有大出息。”
“要是真有大出息了大娘您可就享福了,这一家出了两个当官的那更是不得了。”
林静故意打趣着陈月桃缓解气氛。
所有人都能看出陈月桃的不舍,毕竟和她相处了那么多天总会有不舍。
陈耕年把林静卖药材的钱给她。
“不对啊年哥。”
林静看着那二两银子,慌忙摆手就要还给陈耕年,林清安急忙上前按住她的手。
“拿着吧!你年哥今天的野味卖了不少钱,这没多少。”
林静还想说什么,陈耕年才开口道:“不要以后就别让我帮你带药材了。”
陈月桃也在一边劝林静。
林静向来是男子性格,好坏记于心,所以也不再矫情,对着林清安和陈耕年道谢,便直接把银子装进兜里。
林清安拿出给两人买的衣服,叫陈月桃和林静进屋去试试。
陈月桃的是件淡紫色的长袍裙,穿上去也挺合身。
而林静的则是件粉白色裙,也挺合身,就是…
林静刚从屋里走出来就被绊了好几次,于是就把裙摆提得高高的,小腿都露了半截出来。
她面带疑惑之色问:“阿清,你确定这我能穿吗?”
见她那大大咧咧的样子陈耕年赶紧出去找个活干。
林清安和陈月桃都被她逗得有些想笑,陈月桃上前去把她的裙摆放下来,叮嘱道:“穿裙子不能提那么高,走路也要慢点,步子不要跨那么宽。”
林静听完后打了个冷颤,连连摇头,“算了算了,给大娘穿吧,我可穿不来这个,还是我那些简单的衣服穿起来舒服。”
说着她又提起裙摆忽然岔开腿往下一蹲,“呐,瞧瞧,一点也不方便。”
“哈哈哈哈~”
林清安终是憋不住了,被林静那个样子逗笑得肚子疼。
算了算了,他想,不合适的东西只会拘束自由的灵魂。
林静将衣裙换下就要递给陈月桃,但陈月桃却推还给她道:“你自己留着,哪天要是有了心仪之人就穿上去见他。”
“那大娘您就多虑了。”林静一口笃定道:“我这辈子也不会有心仪之人。”
“你这孩子。”陈月桃轻拍了她一下,训道:“瞎说什么,你生得好,就是这性子像个男娃,但只要有缘,定会遇良人。”
林静面色古怪,林清安也有些瞧不懂。
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见陈月桃不肯收那件衣服,她只好拿回去压箱底。
想着遇到真正适合的人就送出去,时间也不早了,知道林清安他们忙碌了一天也不好再打扰,就拿着属于自己的东西回了家。
临睡时,林清安回了躺百宝袋,自己泡了个美美的温泉澡,出来时用桶装了满满两桶。
他把水倒进木桶里,让陈耕年进去泡澡。
陈耕年知道他的用意也没拒绝,他想,万一呢。
陈耕年泡完澡进屋时林清安已经躺上床,那是他数房梁的第八遍。
正好双数,刚才做的决定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呼吸有些急促,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有些不敢直面陈耕年。
毕竟活了一辈子到现在还是个童子鸡,虽然和陈耕年也有了好几次的接触,但那也只是外服,如今就要内服了…
陈耕年熄灯上床,自然没注意林清安那逐渐发红的耳廓。
刚躺下林清安就出声喊他。
“年哥?”
“嗯,怎么了?”陈耕年问。
林清安深呼一口气,豁出去了。
“咱们有钱了。”他说。
“嗯,有很多钱。”陈耕年以为他只是单纯的高兴,应声附和。
林清安恨他的不解风情,忽然侧身靠近陈耕年,借着感官触碰到他的耳廓,然后故意吐着热气道:“有钱了,可以养孩子了。”
陈耕年忽然像被人施了定身术,整个人僵硬无比。
林清安贴近那一秒变烫的耳廓,轻声问陈耕年,“年哥…要吗?”
陈耕年忽地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捧着林清安的脸凑过去贴着他的唇,努力压制住心底那疯狂叫嚣的火焰。
颤抖着声音问:“真的…可以吗?”
他的嗓音暗哑低沉,瞬间就酥了林清安那颗有些恐惧的心。
他抬了抬头,主动亲了亲陈耕年的唇,从鼻音里溢出一个嗯字。
仅在那个字出口的瞬间,陈耕年就掠夺了他全部的呼吸。
得到允许的人犹如只饿了许久的狼,疯狂啃食自己的猎物。
待宰的羔羊任由他剥皮削骨。
两人都没有经历过,林清安痛得咬紧牙关,临门一脚时陈耕年恢复了些理智,所以有些退缩。
“要不…”
陈耕年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清安在黑暗中一把搂住结实的腰身,用激将法问:
“废什么话,你到底行不行啊!”说完就着手上的劲带着那汗淋淋的腰往下一压…
扩建了新房,林清安和陈耕年的房屋也换到最大的那一间,中间隔林言风和阿宝的房间,所以离陈月桃的更是很远。
屋子里的粗喘和喊叫持续了很久,刚开始时百福听到动静跑过去贴门呼噜呼噜叫,但阿猛实在看不过去,忍着困意飞过去二话不说就把它给提溜回自己的狗窝。
为了预防百福再过去,阿猛没再回百宝袋,整个身体趴在百福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叫喊声停了下来,林清安有气无力骂着陈耕年。
“你是牛吗?劲儿怎么这么大!”
陈耕年一边说对不起,一边用事先准备好的灵泉水给林清安擦身体。
林清安任由他在身上摆布,心里是既生气又愉悦。
痛确实痛,但爽也是真爽。
天知道他活了两辈子才终于吃到了肉,虽然是下面那个,从一开始的恐惧到现在,他竟觉得…
还挺享受!
不过,怎么想着想着就觉得身体又开始不对劲起来。
林清安赶紧回神,然后就发现陈耕年滚烫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并且为他擦拭的手也逐渐不老实。
林清安抿唇一笑,在黑夜里寻到陈耕年的唇又吻了上去。
百福刚睡下没多会儿又被屋子那边传来的声响吓得一惊,刚想起身就被阿猛用翅膀用力拍了两下,它懒懒寻道:“别管,快睡,老孤寡少听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百福也不知有没有听懂,哼哼唧唧两句就闭上了眼。
折腾了两回后,第三回时阿猛实在受不了了,气得用意念对林清安说:“师弟,纵欲伤身就不管你了,但你能不能忍着点叫,迄今为止我才觉得和你心声相通这事挺羞耻的。”
屋里的林清安忽然停住了叫声,满脸通红屏住呼吸。
“怎么了?”陈耕年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停下问。
林清安小声道:“阿猛…能听到。”
陈耕年也顿了片刻,而后才低头吻了吻林清安湿漉漉的鼻尖,哑声道:“那我轻点…”
第32章 貌美如花的新娘 第二天一早就……
第二天一早就下了小雨,这一夜,除了肇事者本人,阿猛和百福是一夜都没睡好。
幸好后半夜消停下来才得以睡个好觉。
陈月桃起床后见两人都没起,就自己煮早饭吃,吃完就戴着蓑衣去地里种菜。
陈耕年倒是没睡多会儿就起床了,在门口看到阿猛时他不自在的移开眼。
瞧着神清气爽的人,被吵了一夜的阿猛哪里肯这么轻易放过他,立刻扑棱着翅膀过去,刚想开口阴扬两句,可陈耕年就像早就料到一样迅速捏住它的嘴。
阿猛疯狂扇动翅膀企图挣扎,但都无济于事。
在一旁补觉的百福听到后赶紧起身过去,但看到是陈耕年时也夹着尾巴不敢上前,只能在一旁委屈巴巴窥望。
“找找法子隔离掉这个心声吧!这样下去会影响你的对吧?”陈耕年凑近阿猛,沉声道:“是吧?师兄?”
阿猛:好像被威胁了,但又打不过对方怎么办?
陈耕年终于是把阿猛给放了,得意的进屋给林清安准备早饭。
可林清安醒来时已是正午,他没赶上早饭却赶上了午饭。
他坐在凳子上,屁股疼得要命,腰也酸得像是快要断掉。
他知道陈耕年肯定会很强但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如果不是他喊疼,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今天的太阳。
虽然今天没太阳,也确实不光是他陈耕年一个人的问题。
但,就怪他!
他一遍一遍瞪着陈耕年,阿猛在一旁得意得不停转圈圈。
陈月桃瞧着小两口的样子,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在看到林清安脖颈那些没藏好的痕迹,更是已经幻想到抱孙孙的画面。
饭吃得差不多时,一阵锣鼓的响声传来,屋里的几人面面相觑,纷纷起身出去查看情况。
林清安走在后面,用意念问阿猛。
阿猛说:“一个老头带了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回来。”
老头?林清安疑惑至极,阿猛定然没见过这人才说对方是老头,那这个老头应该是…
踏出院门,这个疑问便得到了回答。
只见底下林静的家门口逐渐围上来很多人。
林清安知道了阿猛口中老头——林静她爹林吏。
“哎呦,静丫头家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那么多人围着啊?”陈月桃急得小跑着往下去。
而林清安这边,还没走两步陈耕年就蹲下身子在他面前。
林清安见状也不推辞,利落爬上他的背。
几人到达林静家时就见林静正提着根巨大的木棍靠在院门口,一副备战的模样看着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林吏。
林吏一身红色喜服站在人中央异常显眼,他手牵一匹瘦骨嶙峋的驴,那驴身上坐着个和林吏一样穿着大红喜袍的女子。
那女子头上盖着盖头,墨黑的头发垂落而下,无人能看清她的模样。
不过听那哭声却是无比的温柔清脆。
见围拢的人越来越多,林吏才抱拳开口道:“各位乡亲,今日是我林吏的大喜日子,这逆女竟不让我进家门,各位来评评礼,我自己的房子我为何不能进?”
林吏说完又敲了两声手里的铜锣,刺耳的声响让在场的人大多数都烦躁不已。
他这话一出便有人开口问。
“你说你娶媳妇,那这媳妇是哪里人?礼金多少?”
这人这么一问林吏便来了劲儿,仰首挺胸,一副得意的模样。
“哪里人?”林吏忽然把驴上的女子一把抱下来,那女人被吓得惊呼一声后又开始啜泣。
“礼金?”林吏忽然声音高亢起来,“没要礼金,是老子赢回来的。”
林吏把人转了一圈,得意道:“这可是县里大户人家的女子,那可是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
围观的村民瞬间开始议论纷纷起来,有人出声质疑。
“莫不是你学那强盗土匪给人家掳回来了吧!”
“就是,哪个大户人家会把女儿拿给你这个老头抵债?莫不是脑筋不行了?”
“就是就是,要不然还是报官吧!”
听到报官二字林吏生气的用力敲了一声铜锣,待大家静下来之后才出声道:“不信你们问问她,是不是她爹抵给我做媳妇?我可是有字据在手,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还盖了手印,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是俺的媳妇儿!”
还真有人出声问。
“姑娘,你老实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我们会替你报官,让你父母来带你回家。”
那姑娘没回答,停住了啜泣声。
林吏忽然出手推了那姑娘一把,她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林吏威胁道:“说!不说晚上我弄死你!”
林吏这话一出那姑娘才颤抖着出声。
“他说的是真的。”
带着哭泣的嗓音都掩不掉她温婉好听的音色,仅一句话就让在场的人再也无可奈何。
即使有再好的热心肠也无法帮忙,毕竟人家有字据在手。
村民们纷纷无奈叹息:“造孽啊!”
不忍再看,有很多心软的都纷纷转头离去。
这林吏是个亡命赌徒,一旦沾上就是颗赖皮糖,甩不掉也得罪不起。
围观的人走了大半,只剩下些好看热闹的。
林吏拉着那姑娘就要往屋里冲,林静一抡棍子嘭一声砸在门柱上。
指着林吏威胁道:“你敢进我就打断你的腿!”
林吏却丝毫不怕,龇牙咧嘴就要上前去硬闯,但下一秒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给挡住。
林吏抬头,得意的表情瞬间瘪了大半。
他十分无奈地望向陈耕年道:“我说陈家小子,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陈耕年不搭理他,怒声道:“把人家姑娘放了。”
林吏不干了,瞬间耍起他的老本行,一副无赖道:“不放,她爹抵给我了就是我的,我什么都有为什么要放?”
林吏是越说越有气势,也开始不怕陈耕年。
瞧着他那副无赖的嘴脸陈耕年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增。
可惜那林吏像个瞎了眼的,从怀里掏出那张字据在陈耕年面前晃荡。
“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管得…啊——”
陈耕年伸手瞬间将他扭成一团踩在脚底,刚才还得意的林吏瞬间痛得哇哇大叫。
陈耕年向林静和林清安使了个眼色,两人急忙上前给那个姑娘松绑。
林静一边解绳一边说:“你走吧!林家村出去就这么一条路,你原路返回,这个人你不用担心,以后不会来找你。”
绳子解开了,本以为这姑娘会转身就跑,可她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咋回事?跑啊?”林静着急得不行。
林清安也很疑惑,以为是她害怕,于是就开口道:“你家住哪?我们送你回去。”
那姑娘不说话也不动,几乎那么站着,头上的盖头因为抽泣不停抖动着。
陈月桃在一旁也着急得正要过来劝说。
就见那姑娘哭声更甚,慌忙间一把拉住林静的手哭诉:“我没有家了,回去我爹会打死我的。”
说着就要向林静下跪,但身子刚软下去就被林静扶住。
“有话好好说你别跪啊!”
姑娘紧紧握住林静的手哀求:“求求你们,就让我在这里吧!哪怕是跟着他也行,不要让我回去,如果打不死我就会把我卖到杏春楼,我不想去那种地方,而且我娘还在他手里,求求你了…”
听着她这悲惨的哀求声林静的心里也难受得紧,鬼使神差下,她抬手揭开了眼前那面红得刺眼的红布盖头。
揭开的一瞬间,姑娘那一副楚楚可怜的脸蛋就照进所有人的眼里。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林静在内谁也不曾见过这般白净好看的姑娘,一时间都看呆了神。
“哎呦喂~臭丫头那盖头是你能掀的吗?”林吏被气得火冒三丈,不停蛄蛹着身体想挣脱陈耕年,一边骂林静一边哎呦直叫喊。
盖头被掀开,姑娘的眼泪就大颗大颗滚落下来,泛着泪花的眼眸里几近乞求。
姑娘泪眼婆娑的样子让人心疼不已,林静看着林清安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林吏又急又气,怒喊着陈耕年。
“陈家小子你快放开我,你也看到了是她不走,不是我不放,你再这样对我我要去报官,说你谋财害命!”
那林吏逮住机会就开始胡说,哪到哪也不管了。
现在这局面确实让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大伙儿都迷茫不已时那姑娘又出声开了口。
“我自愿留下来,做什么都行,只要留我条命在就行。”
姑娘想到自己那还被困在柳家的娘,眼巴巴望向林静,再次低声乞求:“求求你,让我留下吧!”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林静心里更不是滋味,由于家庭的原因,她本就没接触多少女子,更何况是这样好看的女子。
“你真的甘愿留下来?”
林静刚要开口就听林清安出声询问。
姑娘连连点头,“我甘愿留下。”
哪怕死也要死在这里,这样就能抵账。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林清安和陈耕年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陈耕年和林清安相互看了一眼后,瞬间明白彼此的心意。
陈耕年用脚尖碾了碾林吏的背,林吏瞬间痛得哇哇叫,就听陈耕年冷沉的声音响起。
“这姑娘家欠你多少钱?”
听到这话,林吏忽然止住了声音,久经江湖的人瞬间转起了狡猾的眼珠,只一瞬,他便明白了陈耕年的这句话的意图。
他张嘴就报数。
“五百两。”
“什么?”陈耕年一瞬间望向林清安,原来还有些打算的林清安瞬时开始犹豫起来。
第33章 名副其实的小娘 虽然他知道林……
虽然他知道林吏此时报出的价格一定有假,但交易权在别人手里自己也没办法。
林清安看向陈耕年,微微摇头。
陈耕年明白了他的意思。
五百两他们拿不出来,就算能拿出来也不可能为了一个陌生人让自己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们没有家财万贯,没办法做那么大的慈善。
陈耕年抬脚放了林吏,走到了林清安身边。
林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痞笑着走过去问陈耕年。
“怎么?年小子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这个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林老三说到做到!”
林吏一手比了个四,一手比了个五,很显然,四百五。
这下让林清安他们更加确信刚才的五百两就是个假的数字。
林清安和陈耕年都没说话,陈月桃也在一边担心不已。
林静忽然上前一拳砸向林吏,这猝不及防的拳头把林吏砸得摔倒在地。
林静啐了口唾沫,再不顾纲常伦理,唾骂道:“畜生!”
骂完拉着那姑娘就进了家门。
“死丫头,赔钱货!你要遭天…啊——”
林吏还没骂完忽然一阵影子朝他扑过来,吓得他赶紧双手抱头挡住脸。
林清安怕百福没轻没重,忙开口制止。
“百福,回来!”
听到喊声后百福便乖乖跑回来,林吏开口就要骂百福,可瞄到陈耕年又不敢做声,只能灰溜溜起身。
在场看戏的只有几个好事的人,林吏便没脸没皮向众人发出邀请。
“诸位乡亲,今日是我林吏大喜的日子,虽发生些小意外但现在均已解决,我没有准备宴席,但打了酒,如在座有不嫌弃的便进屋喝杯喜酒!”
林吏抱拳朝向众人,在看到陈耕年和林清安那边时眯了眯眼,然后自动略过。
在场的有几个看到林吏迁回来的那头驴背上驮着一个大包袱,互相看了看,随即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纷纷上前和林吏勾肩搭背道恭喜。
一群人嘻嘻哈哈进了院子,剩下的妇人哥儿劝不住自家汉子只好纷纷散去。
林清安和陈耕年站在原地谁都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那原本清冷的院子里逐渐欢声笑语。
陈月桃走过去拉起林清安,深深叹了口气道:“唉!这林家老三平日的干的就不是人事,今日闹这么大动静老屋那边也只派个人过来看看就走了,现在更是无人能管他。”
陈月桃轻轻拍了拍林清安的手,安慰道:“你们也不用歉疚,人各有命,有些事谁都无法插手。”
陈耕年也抬手搂着林清安道:“走吧,回家。”
林清安点点头,深深看了眼林静家的屋子,用意念喊阿猛。
“你去帮忙看着点,两个都是小姑娘,该出手时出个手帮帮。”
不好在人前露面的阿猛早在百宝袋里将外面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也没反驳,只淡淡嗯了一声当做答应。
林清安他们带着满心的担忧回了家,阿猛趁着无人时纵身飞向了林静家的屋顶。
林静的房间里,一身红嫁衣的姑娘双手规规矩矩叠放在腿上坐在床沿。
而林静则在她面前来来回回徘徊。
在走了无数次后,她终于停在那姑娘面前,然后从怀里掏出把小巧的匕首递给她。
“呐,万一等下那老不死的进来我打不过你就用这个防身,到时候我拖着他,你有多远跑多远。”
“我不会跑。”姑娘没有接,此时已经没有像先前那般梨花带泪,坚定地回绝了林静的好意,“你也别费心了,既然我已经嫁给了他,那就随意吧!”
林静俯身看向那张白皙好看的脸,尽管她的话语之间全是妥协,但她还是看到了那黑长浓密的睫毛不停颤抖。
姑娘忽地抬眼和林静对视,这猝不及防让林静的心跳都漏跳了半拍,那双墨黑明亮的眸子里倒映出自己有些慌乱的神情。
林静忙不迭收回视线,脚步不受控制的移开些距离。
“谢谢你。”
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林静干咳两声像是要掩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随后才无奈道:“不用谢我,我知道你身不由己,我会尽可能保护你。”
说着,林静再次把匕首硬塞到她手里,盯着她黑漆漆的眸子悠悠道:“除非你…”
不知怎么的,林静忽然有些说不下去。
姑娘也盯着她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等着下文。
林静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这才气冲冲说:“除非你想当我名副其实的小娘!”
“啊?”姑娘听到小娘这个称呼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葱白的双手不停挥摆。
“不…不…我只是不想你去冒险。”
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那就按我说的做。”林静叮嘱道:“反正他狗改不了吃屎,不会在家待很久一定会再去赌,咱们防一次算一次。”
“好!”这回姑娘并没有再口是心非。
她起身朝林静走去,在一米的距离停下,低声开口自我介绍道:“我叫柳依依,你叫什么?”
林静看过去,那双还泛着红晕的眼睛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小巧的鼻尖之下红唇也微微上翘。
她笑起来可真好看啊!
心底忽然冒出这句感叹,林静赶紧敛住心神,回应道:“林静。”
干脆利落之下是慌张和剧烈的心跳并行。
柳依依伸出手在林静面前停下,温声道:“祝我们联盟顺利。”
林静看了一眼那雪白的手,把自己那双粗糙的手放在衣摆使劲蹭了蹭,这才缓缓伸过去和她相握。
“联盟顺利。”她说完就赶紧撤开,而后问柳依依,“你饿吗?”
柳依依正想说不饿,但下一秒肚子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她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
林静了然,“你等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说完就过去从窗户口缝看了一眼,林吏和一些汉子喝得正欢,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进来,她这才放心出去。
柳依依打量起屋里的环境,整间屋子可谓是把家徒四壁演绎的淋漓尽致。
除了一张破旧的木床,就剩一张歪歪斜斜的梳妆台和一口已经看不出漆颜色的旧木箱。
柳依依缓缓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堆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
她又走到梳妆台前,上面除了一把木梳再没有一样女儿家的东西。
看着眼前的一切,再联想到那个男人对林静的谩骂,柳依依的心里渐渐泛起酸涩。
原来她们都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
“死丫头,你做什么好吃的也不多做一点招待叔伯们是吗?”
屋外又传来吼骂,柳依依学着林静刚才的样子顺着窗户的缝隙望去,只见林吏醉醺醺指着一个地方骂。
那边是死角,柳依依看不到,自然也看不到林静。
只听林静似笑非笑问:“加了砒霜叔伯们也吃吗?”
这话一出让林吏顿时火冒三丈,站起身就要朝林静奔去。
柳依依顿时焦急万分,正想出去帮忙,就见林吏被那几个汉子给拉住。
“别跟小丫头一般见识,有好酒就成,我们哥儿几个好好喝一顿。”
那男人说着就把满满的一大碗酒递给林吏,“祝兄弟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林吏高兴不已,歪歪扭扭端起酒碗十分豪爽道:“喝!”
说完就自顾一饮而尽。
那几人也跟着端起碗,但没像林吏那样一饮而尽,而是把碗放在嘴边趁着林吏喝酒的空档相互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也就假装泯了几口。
柳依依看着这些人总觉得有些怪异,她不知道林静在外面有没有看见,想着等人进来问问。
没过会儿林静就开门端着热腾腾的汤饭进来。
“将就着吃点,等摆平那老东西后我给你做好吃的。”
碗有些烫,林静把饭放在摇摇晃晃的梳妆台上,然后用手扶着。
柳依依坐在那仍然有些晃动的木椅上,看着那碗烫饭上还放着个荷包蛋和扶着桌子的林静,眼睛不由自主又开始泛红,鼻尖也跟着发酸。
除了娘,没有人对她这般好过 。
“吃啊。”林静见她迟迟不动手,开口催促。
柳依依点点头,拿起筷子夹起荷包蛋,在林静的注视下用手接着起身喂到林静嘴边。
这忽然的举动吓得林静差点放手后退。
“怎…怎么?”林静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柳依依把鸡蛋直接贴着林静嘴唇,故作警惕道:“你吃一口,我怕你下毒。”
“啊?”心里的紧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林静皱眉盯着柳依依,看她不似开玩笑的样子,一股无名之火顿时冲到喉咙口,想破口大骂时又生生压住。
林静张嘴咬了一小口鸡蛋白,当着柳依依的面嚼吧嚼吧吞了下去。
“可以了吧?”由于气愤,林静的语气都有些重。
柳依依摇摇头,又把鸡蛋放在她嘴边,继续道:“多咬一点,谁知道蛋黄…”
柳依依话还没说完林静就气愤地咬了好大一口,那荷包蛋瞬时只剩下半个。
林静强忍怒气,吼道:“这下总可以了吧?”
她真的要被气死了,好心别当成驴肝肺!
林静瞪着柳依依,用眼神警告。
在心里默念,你最好别再说一句不字!
可下一秒柳依依就再次突破了她的底线。
“你吃过了,我不吃别人吃过的东西。”
林静:???
“柳依依你!”林静气得想骂人,但看到对方那张脸怎么也开不了口。
于是憋屈着张嘴把剩下的一半全部咬进嘴里,然后一字一句问:“这下可以了吗?大小姐!”
柳依依收回筷子,轻飘飘道:“可以了。”
然后低头开始吃烫饭,饭里只有一些青菜,柳依依却觉得美味至极。
林静怒瞪着柳依依的发顶,憋着一口气无处可发。
看着看着就发现柳依依的身子开始有些抖动。?这人…哭了?
第34章 你爹死了 她顿时火冒三丈,……
她顿时火冒三丈,蹲下身子道;“我都没哭你还哭上…”
林静的话都没说完,就看到本以为哭了的人正咧嘴笑。
“不是你笑什么?”
“笑你。”柳依依说。
林静一脸问号,问,“笑我做什么?”
柳依依抬起头盯着林静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丢下一句没笑什么就又开始吃饭。
林静满脸问号,想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明白过来。
“你刚才不是怀疑我?”她有些不敢确定的问。
柳依依又笑了,嘴角扬得高高的,眼睛也弯得无比好看。
她再次抬头望着林静,收了收笑容,真挚道:“谢谢你!林静。”
林静终于明白了过来,这人刚才只是为了把鸡蛋给她吃才说的那些话。
林静发现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的跳,这回跳得可高,在喉口不停蹦跶,林静紧闭嘴巴,生怕下一秒就会跳出来。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林静这才挠着后脑勺支支吾吾回答柳依依的道谢。
“不不…不用谢。”
柳依依把饭吃得干干净净,她起身夸赞林静,“手艺不错,很好吃。”
林静倒没把她的夸赞放在心里,因为她对厨艺这方面还是挺有自知之明,只要对方没撂筷子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互相沉默片刻后林静这才开口问柳依依,“你先前说你娘也被他们控制住,为什么啊?你爹连你娘也控制?”
因着怕林静扶桌子累,柳依依起身走向床边坐下。
然后才缓缓开口。
“我娘是他的外室,当初因为怀上我才被我爹带进门,因为我爹没有儿子,所以就把希望寄托在我娘身上,本来就是个无名无分的,再加上当家夫人怀恨在心,我娘在柳家如履薄冰,而且我生下来又是个女子,所以爹也失望至极默许夫人的变本加厉,我和娘被分到小偏房,跟着下人做奴,我爹从来不会过问半句。”
林静听着心里不由气愤不已,她从小生活在乡下,对于城里人的生活作风半点不知,竟然这般荒唐。
“你家是做什么的?”林静好奇这男人到底有什么权利。
“听说我爹祖辈比较富有,但世代单传,现在也就只剩下镇上的两间铺子和乡里的一些田产,好再收入还行。不过到我爹这一代后他又好赌成性,所以柳家也只是在苦苦硬撑。”
林静懂了。
“那你走了他们是不是会更加变本加厉折磨你娘?”
柳依依轻叹一口气,摇摇头,“不知道,也许吧!”
想起临走时娘对她的冷漠,柳依依心里难受不已。
平日里娘对她那般好,看着自己被爹抵给这个老男人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再搭理她,临出门时她甚至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看着柳依依那落寞的样子,林静的鼻子也开始有些发酸。
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你娘一定会没事,以后我找年哥和阿清帮忙,看看能不能帮你探探情况。”
“今天站出来帮我们的那两个人吗?”柳依依问。
“嗯。”林静非常自豪道:“打老东西那个是我年哥,自小就罩着我,也帮了我很多,如果没有他的帮衬我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还有那个哥儿,那是年哥的媳妇,也是个很好很善良的人,他们两个都很有本事,将来一定会是个大人物。”
这是林静在心里早已对他们的肯定。
柳依依点点头,“那之后就麻烦你们了,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报答。”
还没谱的事林静也不想多说,正想问问林吏是以多少银子换的她,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堆汉子站在门外,眼睛虎视眈眈往屋里瞧。
林静猛地将柳依依挡在身后,怒吼道:“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儿站在闺房门口做什么?”
那几人没说话,就歪着头往柳依依身上盯。
林静张开双手想多挡一些。
林吏开口对林静道:“快把你小娘扶回爹的房,你叔伯他们闹闹洞房增添喜气。”
“什么?”林静退着将柳依依别到墙边,用身体死死挡住,怒骂着被人扶着的林吏,“老东西,你还要不要脸?”
林吏吧唧着嘴不知道在说什么,整个人醉得不省人事。
“老兄,既然她不过去那就在这里吧,我们哥几个闹闹就回去了。”
说话的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混子,平日里林静都不带拿正眼瞧的人。
跟着的几个也纷纷附和道:“是啊,我们都喝得差不多了,赶紧闹闹就回去休息。”
林吏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迷迷糊糊嘟嘟囔囔。
那人撞了撞林吏,小声在他耳边说,“听说闹闹洞房就能生小子,老哥你不想老来得子吗?”
这话一出林吏忽然一个激灵睁开眼,他点点头,“好好好,闹闹闹!”
说着就抬脚跨了进来,那几个人急忙推着他往里走。
“你们要干什么?出去!”林静怒吼着就想去拿东西,可又不放心身后的柳依依。
“臭丫头,出去!” 林吏一声软绵绵的怒吼伴着他整个人都扑了过来。
林静来不及躲,把柳依依挡在身后双手双脚都朝扑过来的林吏招呼,林吏本就醉得不轻,林静一脚就把他踢倒在床上就赶紧去护柳依依。
林吏见状就想翻身起来,可翻了个身后再没有力气直接整个人趴在床上。
见他那样,一起喝酒的几人也没去管,打着闹洞房的由头抹着嘴往柳依依的方向去。
林静见状,拉着柳依依就往门那边跑。
可她们还没跑过去,一个汉子就抢先过去嘭一声把门关上,然后背堵着门一脸坏笑看着林静和柳依依。
他打了个酒嗝,抬手指着林静身后的柳依依道:“你可以出去,留下她。”
“林二柱你是不是想死?”林静气得牙根管不了辈分,喊着那男人的名字就骂。
男人平时浑惯了,自然不怕林静的威胁。
墨迹的这会儿其他几个已经走了过来。
几人把林静和柳依依围在中间就开始威胁林静。
“丫头,念着你和我们姓一样又是看着你长大的,我们不碰你,你乖乖出去把门关上就行。”
“休想!”林静把柳依依紧紧拉着,柳依依害怕得全身发抖。
柳依依这才想起刚才从窗户口看到的场景,原来那时候觉得的不对劲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任她们怎么布署,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不是林吏一个人,是五个壮实的老男人啊!
“别怕”,林静感受到柳依依发抖的身体,悄声在她耳边说,“等下我出手你就跑,出去后往屋后的山上跑,年哥他们会救你。”
怕柳依依再说什么,赶紧补充道:“放心,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他们的目标是你。”
林静说完就拉起柳依依冲向其中最为薄弱的一个男人,她奋力一撞,那男人瞬间被撞倒在地,林静一把将柳依依推出去,大声喊:
“跑——”
柳依依撒腿就跑,林静转身就和那些男人打成一片。
她虽不会武,但这些年年哥也教过她不少防身术,所以这时也不会显得那么吃力。
林静使尽浑身解数和男人们打斗,本以为柳依依可以成功逃出去,可人才到门边就被人拽了回来。
林静见状,瞬时慌了。
“你放开她!”
失神之际就被人从身后将手反在后,林静被一脚踹跪在地无法动弹。
眼睁睁看着柳依依被两个男人拖拽着往床上去。
救命啊——
………
“林静家出事了,你们快点下来。”
林清安和陈耕年站在院门边一直心神不安的看着林静家的房子,突然听到阿猛用意念在喊他。
“快,林静家出事了!”林清安丢下这句话撒腿就往下跑。
陈耕年也迅速过去,他快步超过去林清安,安抚道:“你不舒服慢点来,我先去看看。”
林清安点点头,陈耕年飞速跑去,百福也跟着飞奔而去。
而林静这边,柳依依撕心裂肺的哭喊挣扎,林静绝望而愤怒的喊着林吏。
看着那几个畜牲围着柳依依就要上手,她多么希望林吏起来阻拦。
可林吏就像死了一样,趴着一动不动。
眼看着男人们准备上手去对柳依依上下其手,一阵劲风撞开房门。
嘭——
巨响让男人们暂停下来,刚想看清来者是谁时一道黑影就迅速朝他们冲过去。
还来不及躲闪,那黑影就到了眼前,刚看清是一只鹰时每个人头上都传来疼痛感。
“啊!什么东西?”
“滚…给我滚…啊——”
男人们手忙脚乱去躲避去遮挡,但都无济于事。
是阿猛。
林静欣喜万分,她跌跌撞撞上前去把柳依依从床上拉起就往外跑,刚跑到门边就撞到飞奔而来的陈耕年。
“年哥!”林静喊了一声。
“怎么回事?”陈耕年问。
林静抬手指向屋里乱作一团的汉子们,“那些老东西想对柳依依动手动脚。”
陈耕年瞬间火冒三丈,抬脚就冲过去给那几人一人一脚蹬倒在地。
几个男人本就年龄有些大了,刚好又被阿猛纠缠,哪里对付得过来,坐在地上抱头满脸痛苦哀嚎。
陈耕年看都懒得看一眼那几人。
转眼看向直挺挺趴在床上的林吏,陈耕年抬手就将人翻过来,吼道:“林吏,看看你干的好事!”
可刚将人翻过来陈耕年就看到他那乌紫的唇色,他控制心绪,忙伸手去探林吏的鼻息,而后又迅速把手指放在林吏的脖颈动脉处,感受不到任何气息后陈耕年瞬间大惊失色。
陈耕年的手指又贴着脖颈好一会儿,仿佛确定了什么之后他忽地收回手,喊了声阿猛和百福后朝林静那边快步走去。
一直被阿猛和百福纠缠的那几人还处在慌乱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看见陈耕年是否来过。
“怎么了年哥?”林静刚问出口陈耕年的眉头就高高皱起,他带着林静两人就迅速退到院门处,立刻对林静说:“你爹死了。”
“啊?”
林静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听陈耕年交代。
“你快带着她出去,然后大喊大叫把乡亲们引来,记住,你不知道他怎么死的,我也没来过。”
说完就转身往家的方向跑,这事他不能掺和进来,否则脱不开身帮林静。
林静还来不及过多的震惊,照着陈耕年的话拉着柳依依就往门外跑,踏出门直到看不见陈耕年和阿猛百福他们才大声开始哭喊起来。
“救命啊——”
“救命啊——”
林静一连大喊了两声救命,前面的屋子里陆陆续续出来人往她们这边走。
林静拉着柳依依慌忙往人群里跑,一边跑一边喊。
“叔婶救命啊!林二柱和林乡他们把我爹灌醉了想非礼我家小娘!”
第35章 我能照顾好她 “什么?” ……
“什么?”
听着的人都不敢相信,想再问林静就看到她身后穿着大红喜服的女人头发凌乱,衣衫也皱皱巴巴。
“林家丫头,你说的可是真的?”
才听说了林吏干的荒唐事,村长从地里赶回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见是村长,林静瞬间哭天喊地哭诉。
“村长你可要帮帮我小娘啊,那林二柱和林乡还有几个村里的同伙,他们把我爹灌醉了准备欺负我小娘,我和他们殊死搏斗才得以逃脱,你快去把他们都抓起来!”
村长一听是村里的二混子林二柱,瞬间相信了八九成,喊道:“在场的汉子跟我走,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在林家村干这等猪狗不如的事!”
一瞬间,七八个汉子跟在村长后面跑进了屋。
陈耕年和林清安也在这时出现。
陈耕年刚到就跟着村长跑了进去,而林清安则过去搀扶林静和柳依依。
接着就有好几个嫂嫂婶子过来搀扶,更有好心的回家拿了外衣给柳依依披上。
很快林静家的院子里就出来个人,大喊道:“林吏死了!”
“什么?”林静故作慌张不已,她抬脚就朝屋里跑。
林清安和一群人脚还没跨进院子就听见林静撕心裂肺的哭骂声。
“老东西,你忽然就死了要我怎么办啊!从前你在,虽然不管我,我好歹还有个爹喊,有个盼头,如今你这忽然走了要我怎么,要小娘怎么办啊!”
林静的哭声太过悲切,在场的人都不禁跟着抹眼泪。
她们不是替林吏哭,而是替林静哭。
“唉!这丫头太苦了。”不知情的陈月桃抹着眼泪感叹。
其他人也跟着同情起林静来。
死人本就是晦气的事,更何况还是林吏这种人,谁知道他在外面都干了什么脏事。
所以大家还没跨进门槛的步子也停顿了下来,纷纷退到一边七嘴八舌议论起林吏的死因。
林清安带着柳依依刚进去就听到村长在那着急地盘问林二柱等人。
“你们到底怎么他了?”
被人压制住的林二柱和其余几人均满头伤痕,头发也乱作一团。
他哆嗦着喊:“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村长,就把他放在床上就没再动过他。”
“对。”林乡被压制住想抬手抬不起来,用下巴支向陈耕年和林静,“不信你问她们,是不是阿年小子?”
“林叔你问我做什么?这也才来。”陈耕年摇摇头,一脸的毫不知情。
“怎么可能?你没来谁打的我们?”一起的另外一个男人也立即开口指认。
林静忽然停止哭泣,转身抬手狠狠指向林而柱几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们,如果年哥在还能让你们这般欺负我吗?”
“就是你们!是你们把我爹灌醉了他才会死了,都是你们干的!”
林静说着说着又开始崩溃大哭。
几人也有些迷惑起来。难道是他们看错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死了!”林二柱几人哪里还管陈耕年在不在场的事,慌忙摆手自证,村长见状也断不清楚,便开口对陈耕年说,“年小子,你办事牢靠,赶牛车去报个官,我看这事还是交给官家来处理。”
那几人一听,瞬间颤抖着连连求饶。
“村长求你了,别报官,这林吏真的不是我们害的,到时候报官了找不到凶手万一把我们当成凶手了怎么办?”
“是啊是啊,求求你了村长,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次吧!以后家里有什么事我们一定会多帮忙…”
“求求你了…求求了…”
每个人都在哀求村长,如果不是被人押着,估计会下跪求饶。
“唉!”村长深深叹了口气,看向最有能力的陈耕年问:“年小子你说这该怎么办?”
陈耕年却转头望向林静,问:“你要报官吗?”
等了一会,林静唇线往下使劲弯着没有说话。
林二柱几人这才反应过来主动权在这个小丫头的手里,又纷纷向林静求饶。
“林丫头,你爹的死真的不关我们的事,你别报官,除了报官我们愿意帮你家无偿做工,还可以赔你点银钱,你看看可不可以?”
林静不说话,村长也问她:“林丫头,这事你来做决定。”
又等了一会儿林静这才缓缓开口,“喊沈郎中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再说吧!”
在场的人这才想到这事,纷纷点头。
毕竟谁都想知道这林吏的死因到底是为何。
一行人在屋子里等了好一会儿沈郎中才匆匆赶来。
他也没忌讳,对着林吏就是一通检查。
检查完后有人给他打来水洗手,这才说起林吏的死因。
“以我的判断,林吏是死于饮酒过度后导致呼吸性休克,当时没人发现可能没喘上那口气就被憋死了。”
说着又指向林吏的脸,“你们瞧,他这满脸被憋得通红且嘴唇发青,这就是憋死的常见模样,但这也是我的初步判断,毕竟我也不擅长这个,如果想知道更加详细的解释可以让仵作来验尸,这样就真相大白了。”
“就算验尸出来是醉酒导致,但与他喝酒的人也脱不了干系吧?”林清安忽然开口提醒。
村长也点点头,“确实,这事还得报官处理。”
“不要啊!不要报官!”
一声嘶喊随着一群凌乱的脚步声外面闯了进来。
来的人好几个,正是几个主犯的妻子老娘。
她们全部拉住林静,一个劲哀求。
“别喊了!”林静忽然大声发起火来,“不报官可以,但是…”
“只要不报官你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林二柱老娘说完其他所有人都点头认可。
林静几下扯开拉着她的几人,闪身到一旁去,指着林二柱他们道:“你们故意灌醉我爹致他死亡这事其一。趁我爹醉酒想非礼我小娘,这是其二罪状。无论是哪一样都足以够你们吃牢饭。”
几人蔫了吧唧垂头。
啪——
一阵巨响的巴掌声忽然响起,“我们错了,我鬼迷心窍不是人,我再也不犯了,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小娘…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开始其他几个也纷纷效仿起来,生怕万一不罪状就自个儿担了去。
一时间,狭窄的屋子里全是震耳的巴掌声和忏悔声。
一个个中年大汉,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林静走向柳依依,问她:“你觉得要怎么做才好?”
柳依依没有提任何意见,只对林静说:“你来决定就好,都听你的。”
“好!”林静应了一声后,转身大声对处长说,“村长,看在乡里乡亲的面子上,我不要他们赔钱,也不报官了,但是我爹的葬礼得他们负责,要排面最大的,也要最好的!”
听林静这么说一行人全都松了口气。
“好好好好!我们愿意!”
但在这时林静又忽然转了个弯。
她道:“但是,从今往后,别再骚扰我和我小娘,否则我定会将今日之事再告上县老爷。”
对于林静的不追责,一群人大大松了一口气,通通答应下来。
既然主人家都已经说了,大伙儿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林静更是没意见,她比谁都知道,她爹的死是她间接导致的,今日这般做法只为了给柳依依讨回公道,只能便宜了这老东西!
就在这时村长忽然开口道:“林丫头家里的庄稼地也包给你们了,她一个姑娘家种不过来,今年全部交给你们种,如果种不好我会再追责。”
村长发了话,没有人敢反对,一个劲答应着。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不报到上面去干什么都行,更何况就这点苦力活。
“林家丫头,虽然你爹早就被老林家赶出来,但毕竟他也是林家人,要不要通知通知你奶?”
有人忽然提了一嘴。
林静忽然就笑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着凄凉万分。
“要是他们真的会管我和我爹早就管了,不至于到现在都没有露个脸。”
小时候爷奶还会帮衬她,可后来自己能干活了之后再也没管过她半点,最开始逢年过节林静还会上门送点东西去,可连送好几次都被扔了出来,此后两家人再没联系过。
村长和陈耕年均觉得不妥,于是最后还是决定让人去请老林家的人过来瞧瞧。
可等了好一会儿,回来的就只有派去的那人独自回来。
“老林家说早就和林吏断绝关系了,是死是活与他们无关。”
林静几不可闻的笑了一下,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在场的人虽然已经预测到了,但见老林家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这般绝情,纷纷唏嘘不已。
陈耕年开口提醒村长:“那就按林静说的办吧村长,死者为大,早点安葬了也好。”
村长点点头,再询问了一遍林静都还是之前的答案,也不再多费心思,开口招呼着人处理事情。
有了林静提的要求,林吏的丧葬办得很风光,从采买到下葬整整两天。
所有人都散去,林静看着林吏的坟头,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从他突然的死去到现在她几乎都是懵懵懂懂的状态,现在静下来,林静竟觉得无比的庆幸。
她静静看着那座比母亲还要豪华的坟墓,心里气愤至极。
她忽然上前一脚一脚踹着林吏那刚砌好的坟堆,每一脚都用尽了全力。
“凭什么?凭什么你这种人没有暴尸荒野让野狗分食而是享受这么好的待遇?你这种人就该被五马分尸粉身碎骨啊!”
林静在寂静的山里愤怒的嘶吼发泄,柳依依想上前去劝导,但被林清安给拉住了。
“让她发泄吧!”林清安说,“这些年她承受的太多了,如果不发泄出来也解不开这个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