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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林清安和陈耕年还有柳依依就站在一旁等林静发泄完。

直到林吏的坟堆的石头都被踹得开始有些松动后林静才停下脚。

她呸了一口唾沫过去,然后决绝的转身走了。

回到家后林静便回屋睡了一觉,陈耕年他们不放心,但被柳依依劝走了。

她说:“我能照顾好她。”

陈耕年和林清安也问过柳依依,现在林吏已经死了,她完全可以离开,她长得漂亮,不必把自己大好的人生陷在这里。

可柳依依却摇摇头,看着林静紧闭的房门温柔地说:“我不走了,我走了她一个人该多孤单啊!”

而后又说:“那么些年一个人的日子一定很难熬吧…”

最后这句话几经呢喃,但林清安和陈耕年都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没再说什么,关上院门回了家。

林静需要休息,也需要时间去冷静。

第36章 能不能节制一点 回去的路上林……

回去的路上林清安一直没说话,在心里替林静高兴。

也琢磨出一些不同寻常来。

他忽然问陈耕年,“年哥,你有没有觉得柳依依有些奇怪,好像…”

林清安想了想,把心里那点猜疑压下去,换了句话说:“她好像还蛮喜欢这里。”

陈耕年想也没想,笑道:“或许吧!毕竟她自身那边也有原因,不然也不会愿意留下来继续做林静小娘。”

林清安两眼一黑,啐骂道:“呆子!”

陈耕年有些莫名其妙,但自家夫郎想骂就骂呗,只要他开心,想做什么都行。

美滋滋回到家后陈月桃一脸担心问两人:“静丫头怎么样了?”

陈耕年安抚着陈月桃,“没事的,她休息两天就好了。”

陈月桃又问:“那…那个姑娘呢?走了?”

“不走。”林清安上前挽住陈月桃的手臂,甜丝丝说:“娘,她说要留下来陪静姐。”

这让陈月桃有些不敢相信,“胡说,她一个黄花大闺女生得又那般好看,怎会愿意留在我们这穷乡僻壤?”

“真的,娘你就不用操心了,反正静姐也没什么可以给她图,想待就待着,到时候愿意待到什么时候就到什么时候,正好静姐现在也很需要人陪着。”

陈月桃想也是,但一想到林静的遭遇心里就难受至极。

摆摆手道:“这两天大家都没休息好,洗洗早点睡吧!”

陈月桃说完就往自己屋子里走去,只留下陈耕年和林清安两人在堂屋。

至于阿猛和百福,自从那晚睡在百福的真皮沙发上后阿猛就再也没回过百宝袋。

林清安问它这几日为何不回百宝袋,它说:“人造沙发哪有真皮沙发睡着舒服。”

于是阿猛就没日没夜躺在百福的肚皮上睡觉。

有时候白天都在百福身上,林清安看了看,有一瞬间的念头冒出来,差点磕起邪门cp来。

想到cp这个词让林清安一阵恶寒,他实在想象不出来高冷傲娇的阿猛会和一条狗在一起的画面,那真是有看头了…

“你咋了?”陈耕年见他那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觉得奇怪至极。

林清安立即摇头,“呃,没事没事,就是想到些好玩的事。”

“睡觉吧!”林清安拉起陈耕年就往自己房间去。

才走了两步身体忽然腾空,整个人都被陈耕年抱了起来。

“干什么?”林清安双手挂在陈耕年的脖颈上问。

两人的距离近得就在咫尺,陈耕年用鼻尖碰了碰林清安的,哑着声音说,“睡觉。”?此睡觉是真睡觉吗?

林清安当然知道并不是。

他勒了勒陈耕年的脖颈,“能不能节制点?”

“嗯。”陈耕年非常听话地说,“一次就好。”

那天过后因为担心林清安的身体没恢复,再加上林静家的事,所以两个人纵情一晚后就清汤寡水了两天,再触碰到彼此的肌肤时,两人都被欲望牵着鼻子走。

门关上的一瞬间林清安就被陈耕年低头吻住,这个吻并不像之前的那般狼吞虎咽,而是无尽的温柔缱绻。

陈耕年细细临摹林清安那水润泛红的唇形,若即若离的舔舐啃咬让林清安觉得身体里爬满了蚂蚁。

他勾着陈耕年的脖颈,双腿盘在他精瘦的腰间,像个树袋熊挂在他身上回应着这个吻。

呼吸交错,鼻息间全是对方的味道,这味道像添加了什么东西般让人上头、着迷,舌尖探进去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林清安被轻轻放在床上,感受着身体从上到下被点上了无数的花朵,压抑着发出动人的喘息。

陈耕年进去的时候很小心,生怕像上次一样弄疼对方。

阿猛再一次被吵醒,它抬头望天,在心里呐喊。

“师傅在上,帮帮徒儿吧!徒儿能做到非礼勿视,但做不到非礼勿听啊!”

阿猛刚抬起头百福就察觉到动静,扭过头看向阿猛,阿猛气不打一处来,低头就狠狠叨了百福一口。

百福没躲,也没起身,只是轻声哼了两句才扭回头去。

陈耕年说一次就一次。

林清安去袋子里弄了些灵泉水出来后就懒懒躺在床上,陈耕年用水为他细细擦洗。

林清安想声明一下,真不是他矫情,是这食髓知味的东西让人太费神费心,当然还有费力,但那不是他。

不过还是很累的好吧。

喊得好累。

相互都整理干净后两人才相拥着躺在床上。

陈耕年忽然提起种地的事。

“过几日就可以劳作了,你家的那些地也还没种。”

他顿了顿,才对林清安说,“我不会种地,娘虽然会种,但她身体不好,你看要怎么安排才好?”

“我也不会种啊!”林清安的声音很哑,他咳了两声才继续道:“我们都不种那咋办?不能让地荒废吧!”

种地是不可能种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种!

他上辈子就体会过种地的苦现在有那么强的外挂自然不会再重蹈覆辙。

“不是这个意思。”陈耕年笑道:“如果我们都不种可以让别人种,到收获的时候分粮食或兑钱给我们就可以。”

这个想法好,林清安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不过要交给谁种呢?”

本来林清安无需担忧这些,他相信陈耕年一定能安排好,但是一想到那两个好就没作妖的叔婶林清安就有些不安。

“村长。”陈耕年说。

这下好了,林清安的顾虑被完全打消,交到村长手里他还怕什么,那两家人再横敢和村长横吗?

林清安抬起手颤颤巍巍在黑夜里朝陈耕年翘了个大拇哥。

“果然是我老公!”

“什么?”

听到这个称呼让陈耕年觉得十分怪异,林清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用了现代语。

动了动身子在陈耕年怀里找了个极为舒适的姿势后才解释道:“老公是我们那边对丈夫的称呼,和你们这边的汉子和夫君同理。”

陈耕年瞬间高兴不已,他搂着林清安的肩膀又揉又捏,低头靠近他发烫的耳朵诱哄:“再叫一声。”

林清安却故意不满足,闭上眼道:“困了,睡觉。”

陈耕年一遍一遍蹭着林清安的耳廓,林清安痒得没法再装下去,只好迷迷糊糊喊:“夫君。”

陈耕年高兴得想将人揉进骨血里,使劲亲了亲他的额头,撒娇般喊了一声“夫郎”

气愤微妙,两个人在床上越抱越紧,陈耕年的手开始游走时林清安这才清醒过来,开口命令道:“睡觉,细水长流,你别几天流完了以后我的□□生活可怎么办!”

林清安故意把那个性字咬得重些,陈耕年也不是傻子,瞬间就听了出来。

忙自证的顶了顶林清安的大腿。

“嘶——”林清安痛得一巴掌拍到陈耕年肚子上,问:“干嘛呢?”

陈耕年动作轻了许多,一本正经解释,“我就是想跟你说,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你夫君是大江大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所以你放心用就是了。”

林清安:???陈公卖瓜?

林清安有时候觉得陈耕年傻乎乎的,但有时候又觉得他比谁都精明。

后来仔细想想他的一些反常之处,找不到说法后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战斗后的温存最是让人觉得幸福,聊了许多后两个人都精神起来。

林清安想着手里的那些银子,再联想到林言风和阿宝现在的生活,不禁在脑海里生气一个主意来。

想着也就说了。

“年哥,我们手里的这些钱你有没有想过要做些什么?总不能就这么囤着吧!”

虽然这样也挺好,但不合常理也会引人怀疑。

陈耕年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摇摇头,“不知道,我打猎习惯了,没有做生意的头脑。你觉得可以做什么?还是你已经想到要做什么了?”

林清安也摇摇头,但还是把心里的想法给陈耕年说。

“我想去镇上开个铺子,这样就把阿言和阿宝接到身边,毕竟一直寄宿在里正叔家也不是个事。”

生怕陈耕年误会,忙解释。

“不是说里正叔他不好,就是觉得阿言他好像有些不自在,总归要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才好。”

陈耕年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温柔地笑着说:“好!那到时候想好要做什么之后就去开铺子,到时候我再打些猎来添补,这样生活也有些保障。”

这个林清安倒是没有立刻答应,他是一点也不想陈耕年再去深山老林冒险。

许是陈耕年揉得太舒服,困意逐渐来袭,闭眼睡去时林清安迷迷糊糊说了句再说吧就睡着了。

陈耕年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满心满眼都是怀里这个人,也不禁在心里开始了一些谋划。

不知睡了有多久,陈耕年觉得浑身燥热,跛掉的那只脚也开始发热发烫,他想醒过来,但身体怎么也动不了,任凭那股灼热在身体、脚踝肆意燃烧。

有那么一瞬间陈耕年觉得,自己的脚是不是要烧废了。

不知煎熬了多久,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他费力睁眼,迷迷糊糊看见林清安近在咫尺的面孔。

“阿清…”陈耕年抬手就想去拉林清安,可手上没有半丝力气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这是怎么了?

林清安见状急忙握住他的手安抚人。

“年哥,你先不要紧张,你的身体没有出任何问题。”林清安俯身过去低声在他耳边说:“阿猛说你的腿正在恢复,这是个医学奇迹。”

陈耕年激动的眼睛弯了起来,他想说话但是全身没有半点力气,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林清安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温声道:“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陈耕年从鼻音里挤出来个嗯字回应,而后就闭眼沉沉睡去。

林清安守在床边,等着他醒来。

陈月桃还是很担心,进屋来看过好几次陈耕年。

见孩子浑身的热度还没半点消退的意思,就再问林清安,“阿清呐,他这都快一天了还没退烧真的不用去家里大夫过来看吗?”

先前林清安跟她说过好多次说没事,但是这么久了都没退烧怎么可能不让人担忧。

林清安还是拍了拍陈月桃的手安抚,“娘,我说了年哥会没事就一定没事,再等等,再等等…”

“唉!”陈月桃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抹着眼泪道:“你这孩子,娘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但是娘真的很担心阿年,你可知道他是他爹用命换来的,这要是有个闪失我该怎么办!”

林清安见陈月桃哭,瞬间慌了神,他用袖子不断擦眼泪,在心里一直反复问自己要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但真的告诉她后她又能接受得了吗?

陈月桃越哭越凶,林清安心疼不已。

就听陈月桃抽泣着说:“娘知道你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阿猛也如此,但你能不能向娘保证,你不会让娘失望对不对?”

林清安心里咯噔一声,原来陈月桃比他想象的要细致。

林清安张了张口,犹豫了好久才终于作下决定。

“娘,我跟你说件事…”

许久后,陈月桃才从不可思议到震惊里缓过劲来。

她拉着林清安看了又看,反复问:“你真的遇着神仙了?”

第37章 腿真的好了 林清安笑着点头:“……

林清安笑着点头:“如果没有遇到那我早在爹娘下葬那日就死了!”

原来林清安还是对陈月桃隐瞒了下来,他自称自己撞头那次被一位神仙所救,还把一个百宝袋及一只鹰送给了自己。

阿猛在一旁听完全部过程,它真的不得不佩服林清安这张嘴,张口就能编出万卷书。

未免陈月桃再问其他的,他只好喊了一声阿猛。

阿猛缓步走陈月桃到面前,十分配合的喊了一声“大娘”。

虽然刚才陈月桃已经知道阿猛会说话这事,但真的听见了还是震惊不已。

“哎…阿猛你…你果然会说话啊。”陈月桃讪笑着回应,被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大娘你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阿猛是真的喜欢陈月桃这个人,所以完全放下自己平日里的高冷样子,飞到陈月桃面前用翅膀碰了碰她的手。

陈月桃被吓得一个激灵,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忙忍着惊恐笑着和阿猛打招呼。

林清安上前握住陈月桃的手,“娘,这回你相信我们了吧?我们在给年哥治腿,现在正是重要阶段,等他醒来腿就好了。”

虽然林清安自己也不太敢确定会不会如自己所说那样,但他还是很相信阿猛。

既然它说了,就一定能好!

“好!娘相信你们。”陈月桃虽还抱着些害怕的心态,但也不好不相信自己的儿夫郎。

“对了娘。”林清安叮嘱道:“我和阿猛这件事目前只有我们一家人知道,你暂时不要告诉静姐和其他人,等以后有机会我们自会跟静姐说。”

陈月桃点头,“自是不会,不过…”

她忽然反应过来林清安所说的一家人,正要问,就听林清安道:“是的,阿宝和阿言都知道,就上次火灾,我们就是躲在里面才捡回一条小命。”

陈月桃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谢天谢地,谢谢拯救阿清的神仙。”

陈月桃向来是这般善良,所以才会养出陈耕年这种有担当有能力还心地善良的男人。

说开了之后陈月桃也没再提找大夫的事,和林清安一起照顾陈耕年。

因为身上的热度一直未降,所以两人不断用毛巾给他擦汗,林清安怕他热坏了,进百宝袋的冰箱里拿出好几块冰用盆装起来放在陈耕年的周围。

看到凭空出现的东西,陈月桃再次对林清安说的话深信不疑。

凉气围绕,陈耕年面上的红晕也没减轻了许多,不舒服的眉眼也逐渐松懈下去,整个人看起来舒服了不少。

林清安和陈月桃一开始都一起照顾,后来时间长了怕彼此都吃不消,于是就分工照顾,一直忙碌到后半夜,陈耕年才再次迷迷糊糊睁开眼。

林清安正犯迷糊,就看到陈耕年的眼皮开始抖动,不到两秒陈耕年就猛地睁开眼。

他像是做了噩梦,眼眸里全是惊恐。

“年哥!”林清安赶紧捧住他的脸喊,“年哥,没事了没事了…”

在一旁打盹的陈月桃听到喊声也立刻醒过来,赶紧起身围拢喊着陈耕年。

陈耕年恍惚了好一会儿才认清自己的所在地是现实。

他看着老娘和自家夫郎熬得憔悴不已的面容,心里升起无尽的愧疚。

“娘,夫郎…”

陈耕年本想好好喊人,但话出口时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嗓音像极了铁器刮擦金属的声音,林清安心疼不已,赶紧倒了杯灵泉水喂给他。

陈耕年喝了几大口,仿佛都还不够,直接端起碗咕咚咕咚全部喝完。

在水喝完的一瞬间林清安和他忽然对视到一起,双眸间迸发出喜色。

林清安欣喜道:“你的手有力气了?”

陈耕年抬起手,感觉到全身都不再无力,而是充满了精力。

他点点头,“阿清,我感觉我现在浑身是劲!”

说着他就直接起身下床,走了两步后,整个人都停在了原地。

林清安和陈月桃忙上前去,做好随时搀扶的准备。

“感觉怎么样啊年哥?”林清安问。

陈耕年没说话,忽然当着林清安和陈月桃的我面大步走起来,脚步僵硬得无法调节。

但下一秒,林清安和陈月桃的惊叹声不约而同响起。

“你的腿好了?”

“对,好了,阿清,娘,我的腿不跛了!”陈耕年满脸笑意高兴不已。

他来回走了好几遍,兴奋地叫着:“看,我的腿真的好了。”

说着就走向林清安,双手握着他的肩膀,激动到有些颤抖地说:“阿清,夫郎,我终于可以配得上你了…”

听着陈耕年那有些哽咽的嗓音,林清安故意拍了他一巴掌,骂道:“傻子,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配不上我,我们都是彼此最好的人。”

“好好好!我们都是彼此最好的最重要的人!”

陈耕年笑容灿烂,像个孩子一样把林清安抱起来来回走。

陈月桃抹着眼泪走出了屋子,从离家后,他再也没看到过自己的儿子有这样丰富的表情,也没见过他笑得如此开怀过。

真好啊!陈月桃在心底默念道;陈阙,你可以安息了,儿子终于健全完好。

转了几圈后林清安的头晕得厉害,陈耕年忙把人放下道歉。

“对不起,是我太高兴了没顾及你的感受。”

林清安弹了弹他的鼻尖,又骂道:“傻子!”

陈耕年嘿嘿笑着,看起来确实活像个二傻子。

林清安严肃两秒后也跟着嘿嘿笑。

阿猛戳了戳百福,喊道:傻子会传染,快跑。

头一天林清安和陈月桃都太过劳累,所以从陈耕年好了之后就一直睡到第二日中午。

陈耕年什么时候醒的或者睡没睡林清安自然不知道,他只知道醒来的时候看到家里多了两个人。

林静和柳依依。

陈月桃也醒了,三人在灶房里弄饭菜。

林清安走过去一一打招呼。

“娘,静姐,呃…”轮到柳依依时林清安不知该怎么开口称呼,这林静管陈耕年叫哥,他又管林静叫姐,那这柳依依又是林静的小娘…

“叫我依依就行。”

林清安正费尽心思思考时柳依依直接开口帮他决定下来。

林清安挠头:“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难不成你要我跟着年哥喊你嫂子?”

林清安连连摇头,“不必不必。”

林静过来一巴掌拍到他肩膀上,郑重其事对林清安说:“阿清,我爹和她没拜堂也没圆房,她不算我小娘。”

“那是你什么?”林清安问林静,眼里的狡黠明晃晃露在林静面前。

林静眯了眯眼,后知后觉才知道林清安这般精明。

她干咳两声,道:“在外人面前可以是小娘,但在私下她就是我姐姐。”

“她比我大两岁,理应喊姐姐。”

“噢~”林清安拖长尾音,笑着问林静,“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喊依依姐?”

面对林清安那古灵精怪的神色林静也没有逃避,坦然道:“那也行!”

陈月桃在一旁听她们绕来绕去一脸懵,嘟囔了一句“这关系真够乱的。”

“是啊,真够乱的。”林清安朝林静悄悄眨了眨眼,故意问道:“是吧?静姐。”

林静慌忙看向柳依依,见她洁白的耳廓开始渐渐泛红,林静没招了,生怕林清安再捣乱,两手揪住林清安的两边脸蛋。

“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机灵啊…”

揪着就把人按着往后退去。

与柳依依的距离隔得远了些,林静才小声问林清安:“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清安不语,只一味坏笑。

见他那样林静怕得不行,连忙低声哀求:“算姐求你了,别乱说话好吗?”

林清安本来就是试探一下自己的猜测,现在得到了答案也不再逗林静,点头干脆利落答应下来。

“好!”

林静双手抱拳,一连说了好几个求求才恢复正常走进灶房去帮忙。

她刚进去正准备切菜的柳依依就说,“你们感情确实挺好的,真好!”

林静拿过她手里的刀,嗯了一声开始切菜。

柳依依手里的活被抢了,只好去做别的事。

林清安站在外面看得一脸姨母笑。

他是真没想到在这个封建迷信的年代林静竟然敢这般坦然承认,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跟他一样会对别人一见钟情。

其实应该是见色起意。

原本以为林静不成亲是家庭原因,现在才发现其实那只是一部分,她其实根本不喜欢男人!

林清安越笑越夸张,阿猛飞过来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脸,林清安这才回过神来。

吃了一嘴臭毛味的林清安,追着阿猛就打。

“阿猛你是不是活腻了!”

一时间,院子里打闹成一片,林清安完全忘记了起床没看到陈耕年这回事。

还是后来停下来后才想着问陈月桃陈耕年去了哪。

“他去村长家说把你那地给他种的事了。”陈月桃怒嗔道:“刚才我跟他说了许久,我说我来种,他偏偏不让。”

“娘,年哥的决定没有错,我们都不擅长种地,你一个人种也累,所以就给别人种,这样咱们也好安心做别的事。”

陈月桃知道自己说不过两个年轻人,也知道他们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对此事也不再多说半句,任由他安排。

临到吃饭时陈耕年才回来,他手里拎着一袋不占地什么东西,放在桌上就准备吃饭。

“村长怎么说。”陈耕年刚坐下陈月桃就问。

陈耕年放下筷子道:“村长说每季庄稼都给我们一成粮食。”

说罢又看向林清安问:“阿清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毕竟那些地是林清安的。

林清安二话没说就拍板。

“可以,年哥你肯定不会让我们太吃亏的,我相信你。”

陈月桃也在边上说这个可以,两家人都不会吃亏。

林静忽然接话过去,有些惋惜道:“早知道你们要给村长就给我种好了。”

“啊?你一个人能种那么多地?”林清安表示不敢相信。

林静还没说话陈月桃就笑呵呵夸赞道:“哎呀阿清呐,你是不知道这丫头有多厉害,别看她是个姑娘,平日里总是早早就把自家的活干完然后再去帮别人做工,厉害着呢!”

陈月桃看着林静是哪哪都喜欢得不行,家背后的一片土地没多少,但每一年都是林静过来帮忙,陈月桃是真心实意把林静当自家女儿看待的。

这倒是让林清安对她彻底刮目相看,在他的记忆里关于林静的事很少,有的只是一些帮助过他的事。

陈月桃说完林清安是震惊加佩服,而坐在林静旁边的柳依依则满心的心疼。

她看向林静,想过她能吃苦,但没想过这么苦。

林清安打趣着林静:“静姐看着就小胳膊小腿的样子哪里看得出来居然这么厉害。”

厉害吗?柳依依想,只不过是为了生活而不得已罢了。

第38章 狼牙土豆 林静偏头看柳依……

林静偏头看柳依依,刚好对上她那复杂的眸子,忙开口岔过去刚才的提议。

她问陈耕年:“年哥你提回来的是什么?”

林静一问林清安就好奇的将那个麻布袋拿过来看。

“这是什么?”

陈耕年道:“噢,这是村长他儿媳做的干脯,临走时村长硬塞我一袋让带回来给你们当零嘴。”

“干脯?”

林清安打开麻袋,拿出一看…

“地瓜干!”

虽然卖相很差,但林清安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激动的问陈耕年,“你们这里也有地瓜干卖吗?”

陈耕年有些茫然,不太懂他说的地瓜干是什么。

林清安忙晃动手里的东西,“这个,就是这个干脯,在我们那边叫地瓜干。”

“咳咳…”

陈耕年忽然捂嘴咳嗽起来打断了林清安的话,林清安看向陈耕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因为太过激动说错了话。

连忙找补道:“我是说我在阿言的一本书里看到过这个东西,书里叫地瓜干。”

大伙儿对他的解释无人在意。

“有的。”柳依依接过林清安先前的疑问解释道:“不过这个番薯脯一般只会在集市上摆摊卖,上好的果脯蜜饯都放在专卖的糕点铺卖。”

她的意思简要明确,也就是说地瓜干属于低档品,只有普通人会买。

这让林清安的脑子里忽然生起了一个想法。

但还得多问问柳依依和去镇上考察才能确定下来。

于是林清安吃完饭就开始询问柳依依,镇上的糕点零嘴一般都有哪些东西。

柳依依说了一堆,林清安脑子里的想法也逐渐成型。

“你是想去开铺子吗?”

林清安没想到柳依依竟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也不做隐瞒,点头道:“对,我准备开一间专卖各种稀奇古怪的杂货店。”

陈耕年和林静在边上听着她俩的商议,林清安转头问陈耕年,“年哥你觉得怎么样?”

陈耕年看着他冒着金光的双眼,忽然想到他百宝袋里的东西。

难道…

这个念头一出,林清安就对他疯狂点头。

两人像得了阿猛的我传承,竟不用开口有人明白了对方的心里所想。

陈耕年笑道:“你觉得可行咱就开。”

“啊?”林静惊呆了,“这么随意吗?一间铺子得多少银子啊!再说还得进货,哎呀反正我也不懂,但是就是知道开铺子不是儿戏,要不你们还是再考虑考虑?”

林静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越说越有道理,希望林清安和陈耕年能听进去。

可下一秒,柳依依缓缓开了口。

“我看可行。”柳依依说,“倘若你们真的要开我和阿静能不能参与进来,我们持小股,赚点生活费就行。”

这是林清安和陈耕年万万没想到的。

林静顿时不淡定了,忙走过去在柳依依跟前蹲下,“不是,依依你是认真的吗?”

柳依依点头,笑着看向林静道:“当然了,以后赚钱了你就不用那么辛苦种地,我们只要够生活就行,不求大富大贵。”

林静还想说什么,柳依依再次看向林清安和陈耕年道:“我知道这么说有点冒昧,但希望年哥和阿清能拉我们一把,我这边可以拿出十两银子合伙,还有…”

柳依依生怕林清安他们觉得自己这边在占便宜,亮出自己所有的底牌道:“我会做市面上的大多数糕点,还会酿很多花酒果酒,且还有自己的私房品。”

“你看看,这样可以吗?”

“这当然可以了!”林清安激动道:“有你这些私房技术活再加上我的一些特殊品,到时候咱们小铺一定能红红火火的。”

“至于分红…”林清安看向陈耕年,说:“年哥,你看给她们多少合适?”

陈耕年想了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把问题交给林清安,“你来决定,毕竟我对这些一窍不通。”

林清安还在思考柳依依就又开口道:“不用,就按照我说的那个去分就行了,以后如果生意真的好起来了,那到时候再说吧!”

林清安也没立即做出答复,这毕竟是做生意,有些事情是要说明白的。

他还是觉得认真考虑考虑。

“你来真的啊?”林静瞧她那语气不似开玩笑,担忧道:“那你到时候会不会被你爹给抓回去?”

这个柳依依倒是没想到,她叹口气道:“我已经嫁给你爹了,到时候他要来抓我回去你就闹,不行闹到县太老爷那里去就行。”

林静忽然板着脸纠正道:“没拜堂,没圆房就不算嫁!”

柳依依没接话,低头掩面笑,眉眼弯弯的样子看的林静呆呆的。

“阿清,想好了吗?”陈耕年轻声问林清安。

林清安一拍手,道:“想好了,既然静姐也加入进来,那就把小铺的营业额分你们两各一成,亏损也如此。”

“啊?”林静惊讶至极,“我也有?”

林清安点头,“当然,你们是一家人,有她就有你。”

林静忙摆手:“不用了吧,我也没出银子。”

“就这么说定了。”陈耕年适时出声定局。

陈耕年都说话了她们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只带着万分感激对两人道谢。

“谢了啊!”

林静想来这般豪放,连道谢都带着江湖味。

林清安和陈耕年笑着回应。

本来这事可以把林静和柳依依分一成就行,但林清安考虑到和柳依依才刚认识,而且和林静之间八字还没一撇,所以就多留了一个心眼。

哪怕将来她柳依依真的卷款跑路,那林静也还有吃饭的费用。

商量好事情之后下午林静就带着柳依依回了家。

林清安和陈耕年在屋里商量对策。

林清安从百宝袋里拿出许多东西出来,摆满了整屋。

以前他觉得山里无聊,所以囤了许多的小零嘴。

有蒜香花生、五香瓜子、薯片、豆干、辣条、可乐雪碧啤酒苏打水等等等。

林清安打开一袋薯片和陈耕年吃起来,嘎巴嘎巴的脆响在屋里响个不停。

“这东西是用什么做的?”陈耕年回味着嘴里的余味问。

“土豆。”林清安说。

“土豆是什么?”陈耕年又问。

林清安:马铃薯、洋芋。

陈耕年:……

见陈耕年依旧一脸懵的样子,林清安瞬间惊呼道:“啊?难道你们这边连土豆都没有?”

陈耕年摇摇头,有些不确定道:“应该没有。”

“什么叫应该。”林清安迅速从百宝袋里拿出两个又大又黄的土豆出来,“呐,这个。”

陈耕年接过,仔细看了看,还是摇头。

“没有见过。”

这下林清安整个人高兴得都要跳起来了。

卧槽!发财了发财了!!

他激动得狠狠抓住陈耕年的两只手臂,开心呐喊:“年哥,我们要发大财了!”

陈耕年也被他那兴奋的样子感染了跟着笑起来。

“好好好,那慢慢说,慢慢说…”

林清安这下冷静下来,把土豆放在手里抛着玩。

“既然你们这里没有土豆那咱就种,漫山遍野的种,然后再用土豆做各种各样的零食。”

林清安接住落下来的土豆,“而且还可以供给别的饭馆。”

“除了做零嘴还可以做菜吗?”陈耕年问。

“当然!”林清安拿起几个土豆就打开门走出去,“跟我来,我给你做。”

林清安走得飞快,陈耕年赶紧跟过去。

林清安起锅烧油,由于陈耕年家的油是野猪油和菜籽油合成的,林清安也不敢多用,只好少放一点下去煎土豆。

土豆煎得两面金黄后才装进大碗,然后从袋子里拿了一堆调料出来,全被给它放在一起拌。

醋加进去时就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林清安夹了一块递给一直在旁边看着的陈月桃,“娘,你尝尝。”

陈月桃张嘴接过,嚼了几口后瞬间两眼放光。

“好吃!酸辣粉糯,好吃得不得了!”

陈月桃这时才后知后觉刚才没有阻止儿夫郎是对的,不然就尝不到这样的美食了。

“真有这么好吃吗?”陈耕年也起身过去尝。

吃了两口也赞不绝口,问林清安这道菜叫什么名字。

“狼牙土豆。”林清安一脸高深莫测道:“这道菜在我们那可是南北通杀,乃神菜也!”

陈月桃和陈耕年均震惊了,竟这般厉害!

“你们那儿?阿清,这是什么意思?”

陈月桃突然的提问吓得林清安和陈耕年都迅速收起笑意,林清安打着马虎眼说神仙那儿,陈月桃虽有些疑惑但也被成功带过去。

“怎么样?”林清安问:“这个菜系你们感觉会有人买吗?”

“会!肯定会有人买,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会没人买。”

陈耕年的肯定才说出了口陈月桃就不得不提出顾虑。

“不过阿清呐,这个菜好是好吃,但是这有点耗油啊!这得用多少粮油,到时候卖了会不会挣得少?”

天知道刚才看着林清安放那么多油时她的心有多痛。

那一罐子油以前都能吃大半年,从儿夫郎来了之后看他太瘦增加了好多,现在又这么用就只剩小半罐了。

“娘你说的对。”林清安忽然跑出灶房,然后又匆匆回来。

“当当当当…”

再回来时手里提着两桶黄黄的东西。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得意道:“这个也是油,所以你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咱们属于零成本创业,害怕亏那就活该一辈子穷吧!”

陈耕年的脸上没有多大变化,反而是陈月桃,她刚知道林清安说的那些神秘事,面对接二连三出现的东西均震惊不已。

“阿清呐。”陈月桃走过去,离林清安近了些后才小声询问:“你那个百宝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啊?娘怎么感觉你什么都有。”

“哈哈…”林清安道:“东西很多,种类也很多,而且还是用之不竭,娘你就放心吧!”

陈月桃真是觉得自己家上辈子一定是积了天大的德才会娶到这样的福星,在心里无数遍感谢老天爷。

林清安却不这样觉得,他上辈子都已经那么苦了这辈子又穿到这种地方,不过幸好带外挂。

做了一辈子的牛马现在有外挂了谁还干活啊!即使是种土豆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到时候他林清安要在这个动乱时代闯出自己的事业线!

万一以后战乱什么的自己就又有钱又有物资,这不得爽死。

林清安是越想越美,忍不住笑出声来。

陈耕年和陈月桃都被他一脸痴相逗得直乐,陈耕年上前在他额头轻轻敲了敲,温声问:“又在想什么?”

林清安赶紧收回思绪,“呃,没,就是想着以后你和我都当老板的样子不禁有点憧憬。”

“哈哈哈…”陈耕年也跟着笑起来,过了一会儿才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铺子?”

林清安说:“过两天吧!先谋划一下,还有种土豆的事也得商榷。”

刚好这几天正是种土豆的时节。

刚才太过兴奋,这时再说种土豆,几人面面相觑额两秒后,林清安才弱弱问:

“地还能要回来吗?”

陈耕年挠了挠头,一副憨憨的样说:“应该…能吧…”

“哈哈哈——”

几人都被眼前的现状逗得大笑起来。

第39章 有种! 村长家,林清安和陈耕……

村长家,林清安和陈耕年一起去找村长说地的事。

“什么?又不租了?”村长媳妇有些不高兴地嘟囔着说:“年小子你们这是闹哪出?早上才说好的,怎的好端端还反悔了。”

陈耕年忙开口解释,“不好意思婶子,我和阿清准备种点别的东西,所以得自己种了。”

林清安忙补充道:“婶子,稻田还是给你们种,其他的地我们就自己种了。”

村长媳妇正要说什么,被村长一个眼色怼了过去,“人年小子和清哥儿要回去就要呗,那是人家的地,他们有权利处置。”

村长朝林婶子挥挥手,“行了,这事我自有定夺,你先去做事。”

林婶子气鼓鼓走了,林清安和陈耕年都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别和你婶子一般见识,她一直都是这个脾气。”村长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不解地问:“不过你们方才说只要回旱地,是要种什么别的农作物吗?”

林清安笑笑接话道:“是这样的,我和清哥儿对于种田都没有什么经验,又在镇上无意间得到一种叫土豆的种子,所以想用旱地试验一下。”

“有无有人种成功过?”村长有些担心道:“别到时候一场空就亏大了。”

“呵呵,目前还没有,不过我们愿意尝试下。”陈耕年知道村长是一片好意,也没多说什么。

林清安忽然问村长:“村长你要不拿点去试试?”

村长摇头,“不了,今年战乱频繁,也不知道后面会变成什么样子,我还是本本分分种原来的庄稼,这样至少不用担心填不饱肚子。”

村长都这么说了林清安先前打算让村长家拿出一些旱地来种的心思也就熄了。

今天来一趟主要就是为了让村长知道这事,免得日后出纰漏。

地的事情解决了,虽然不多但也够了,种得好就让大伙儿跟着种,种不好就当个挡箭牌就行,林清安对于这些没有太多在意。

就像村长说的,战乱的时代也不知道哪天就突然打到村子来,所以他得赚多多的钱,到时候就能光明正大摆烂。

回去的时候路过林静家门口,听说他们明天要去镇上,柳依依让他们带些制作糕点和果酒的原材料,林清安和陈耕年都一致让两人跟着去,要买的物品她自己挑选比较好。

柳依依还有些犹豫,林静在一旁劝导。

“去吧!你不是担心你娘吗?我陪你去看看。”

柳依依看向林静,立即摇头道:“到时候我自己回去看看就好。”

林静不想和她多争论,反正腿长在她身上别个也拦不住。

决定下来后回到家林清安就说要去摘香椿。

“现在吗?”陈耕年问。

林清安点头,说:“嗯,现在去摘一些,明日去锦云饭店有用。”

陈耕年看了看天色,还没到酉时,时间倒也足够,就背上一个背篓又拿了把镰刀后跟陈月桃打了声招呼才带着林清安往香椿树最多的那片山脚走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生长,香椿已经是最茂盛的时期,之前他们看到的那些刚冒芽的也长开了,一朵一朵棕红色的像花一样的叶子挂在光秃秃的树枝头,看得林清安难掩兴奋。

矮的直接上手,高的陈耕年用长棍绑着镰刀勾,落在地上林清安就去捡。

两人分工明细,很快就摘了半背篓。

“够了年哥。”林清安拍着手喊树杈上的陈耕年。

陈耕年说把剩下的一点弄完就行。

加上后面再弄的,背篓的位线又往上升了一些。

陈耕年背着背篓,带着林清安往家走。

而在他们没看到的地方,周彩霞猫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为了掩人耳目林清安没有在坡上把香椿收进百宝袋,回到家之后才收进去。

这一举动在无意间躲过了周彩霞的偷窥。

第二日吃过早饭后一行人就准备出发去镇上,经过村子时一堆人围在一起。

远远的就听见吴香梅的那洪亮的声音。

林清安几人并不想凑热闹,却在路过人群时吴香梅抽疯似的喊住了他们。

“年小子,清哥儿你们这是去哪啊?”

吴香梅的声音很大,想装听不见都难,本不想理,但她竟几步走过来在林清安几人跟前停住。

吴香梅手里端着个小簸箕,里面装的是七七八八的糖果和小饼。

她伸出手把簸箕往林清安面前一放,非常大方地道:“清哥儿,明日我家蜀哥就要成亲了,明日你们记得来喝喜酒,这是我家蜀哥的喜糖,你来点儿。”

陈耕年皱着眉头过去将吴香梅手里的东西推开些,又将林清安拉着后退一步,这才冷冰冰对吴香梅说:“多谢好意,但明日我家夫郎没空。”

见陈耕年这副模样吴香梅也不恼,还是笑嘻嘻地说:“哟~那就很可惜了…本来想让你俩沾沾我儿子和儿夫郎恩爱的福,没想到你们没这个福分。”

“不是你那儿夫郎是天仙吗要让我们去沾福?”

林静实在忍不了了,上前就怼着吴香梅轰,“我劝婶子你还是收收那副嘴脸吧,别把好不容易讨回来的儿夫郎给吓跑咯~”

“你放什么屁呢你个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吴香梅气得就要上手撕林静,一直不想和这人多说一句话的林清安终于站着了出来。

他把林静拉退开,吴香梅扑了个空,手上的糖果饼干也撒了一地。

“行了,别炫耀了,你不就是想告诉我年哥你儿夫郎是和他退婚的那个哥儿吗?”

林清安这话一出吴香梅也不装了,骂骂咧咧道:“对呀,谁叫我家蜀哥生得好呢?人家还就只看上我家蜀哥咯。”

陈耕年也有些意外,他是真没想到那哥儿竟会嫁给王蜀。

他正要说话表态就被林清安接过话去,他极其不耐烦地对吴香梅说:“你心可真大,幸好我们不去,要是去了你可得操大心了,有我年哥在指不定那哥儿会看上谁!”

林清安把陈耕年拉上前,手从他肩膀一路顺到膝盖,一脸骄傲道:“我年哥要什么有什么,现在腿也不瘸了,都不敢去想要是没成亲不知道那些哥儿姑娘们排队怕是能排到镇上去,所以呢你也不用在这膈应人,当初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年哥现在有我,而我林清安也不比别人差到哪里去!”

林清安牵起陈耕年的手就要转身走,给吴香梅留下最后一句警告:“还有,你那儿子懦弱无能没担当,只有你自己把他当宝,别老是觉得我想去找你儿子巴拉巴拉的,从今往后各过各的,你不用来恶心我我也会自动离你们远远的,咱们进水不犯河水,安安静静过日子,倘若你要挑事,那就别怪我林清安手段毒辣!”

“我们走!”

林清安这回是真走了,只留下吴香梅和几个妇人还惊愣在他那巴拉巴拉的声音中没回过神来。

陈耕年的手被他紧紧牵着,心也被紧紧牵着,刚才的心绪一直在他那张快速蠕动的唇上,完全没有把他说的话听进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想亲。

林静朝他翘了个大拇指夸赞,“有种!”

林清安心情很好,笑意洋洋和林静说说笑笑。

而陈耕年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认真记录下他脸上的一颦一笑。此时的林清安在他眼里既可爱又强大,他真的很喜欢看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到村门口时几人才上了牛车,把吴香梅反应过来的大骂声远远甩在身后。

开始农忙了,一路上看到许多村里人在地里忙活,林清安他们一路和人打着招呼。

经过漫长的颠簸后牛车终于来到了镇上,由于时间的紧迫,林静和柳依依下车先去买需要的东西,之后再跟林清安他们在约定的地点汇合。

仍然跟之前一样,陈耕年把牛拴在里正家,今日里正没在家,王婷婷也去了舅舅家,所以两人简单和王婶子打过招呼后就去了镇上。

香椿一直被林清安放在百宝袋里,林静她们自然是不知道,所以趁着没人,林清安就拿了出来。

他看着袋子里的几只熊,有些惋惜的对陈耕年说:“年哥,要不是才回家没两天咱们就可以把熊拿出来卖了。”

陈耕年也有些犯难,不过还是安慰着林清安,“过几日吧,如果今日铺子的事有眉目了也还要简单装潢,到时候有的是时间拿出来。”

林清安想也是,之后上镇上的时间多多了,自己那些灵芝也可以拿出来。

两人一路闲聊着很快就到了锦云饭店的后门。

刚到门口就有人打开门出来迎,这速度是林清安没想到的。

来人是张生面孔,但穿着却和上次的小厮一模一样。

小厮朝两人鞠了一躬后退居一旁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恭恭敬敬道:“两位里面请,胡伯先前有吩咐,若二位再来就请到屋里说话。”

林清安和陈耕年也没推辞,抬脚就跟着人进了门。

锦云饭店的后院十分宽敞简洁,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三间屋子围着院坝而建,像极了北京的四合院。

林清安一路张望着跟着人走,那人忽然停住说话,林清安猝不及防撞上了陈耕年的后背。

他捂着鼻子发出一声痛呼,陈耕年忙转身低头去询问。

“哈哈哈哈…”

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动作。

紧接着从屋内走出个长长胡须的中年男人来。男人缓缓走过来,脸上的笑意还未收敛,笑着开口打趣。

“没想到铁骨铮铮的陈猎户私下里竟这般温柔体贴,此乃男人中的翘楚!”

第40章 香椿炒腊肉 看清眼前……

看清眼前的人后陈耕年忽然一愣,他本以为会是胡伯,没想到会是东家亲自和他们见面,虽有些不解但还是从容接话。

只听陈耕年拱了拱手道:“东家过奖了。”

林清安这才知道此人便是锦云饭店的东家,为了不失礼节也跟着陈耕年拱了拱手。

男人摆摆手,十分随和道:“两位不必多礼,进来喝杯茶吧!”

两人跟着东家往屋内走,在一张小小的茶桌坐下来。

林清安稍作打量屋子,屋里的摆设跟院外一般简洁明了,除了陈列满木柜的书籍以外还有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桌上笔墨纸砚样样具备,果然,这位老东家竟是个文人。

东家亲自为陈耕年和林清安倒了一杯茶,茶香四溢,清新淡雅,林清安即使不懂茶也跟着师傅尝过不少,知道这一定是上等品的茶。

东家端起茶杯,笑吟吟道:“听闻二位刚成亲不久,未能亲自赴宴实属一项憾事,今日以茶代酒,祝二位举案齐眉,相伴到老。”

“多谢东家。”

林清安和陈耕年异口同声道谢,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陈耕年再次道谢,“也谢谢东家送的礼,我和夫郎很喜欢。”

“哈哈…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东家又为二人添茶,问起二人,“上回听胡伯说令夫郎有新菜的制作菜谱,想必陈猎户和令夫郎今日前来也是为这事吧?”

“是的。”林清安这才接话道:“上次我和胡伯说过香椿的做法,今天和年哥来就是为了把这菜做出来让你们尝尝,看看是否可以作为新菜上桌。”

“那当然求之不得。”东家又给林清安把茶续上,“若真能为饭店创造出利润,我们定不会辜负二位的用心良苦。”

林清安一口喝光茶,将杯子放在桌上,说:“那走吧,空口说白话也没什么用,真刀实枪做出来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上桌。”

林清安说完就很随意的站了起来,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陈耕年也跟着起身,对东家说,“还请东家安排一个人带我们去灶房。”

“哈哈…”东家被这两个直率的人逗得直捋胡须,这才跟着起身道:“也罢,我亲自送你们过去。”

林清安和陈耕年倒是没想那么多,只以为这东家要亲自验收,这也是合乎常理。

绕过后院才知道,这锦云饭店的占地面积还不小,饭店单独一栋,灶房在中间,也是单独的三间联排屋子,而这灶房后才是住人的后院。

东家将两人领到灶房,胡伯正在吩咐着什么,见几人过来忙过去和陈耕年及林清安打招呼。

简单招呼后东家问胡伯,“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胡伯接下陈耕年背上的背篓,带着人往一间屋子去,指着空出来的灶台道:“这口锅就交给你们使用。”

又指向站成一排的两男一女,其中就有一个是锦云饭店的大厨。

“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他们。”

林清安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大的排场,但也没拒绝,将袖子挽了挽便理所当然吩咐起几人来。

一个去洗香椿,一个烧火,而那个大厨则切腊肉,林清安自己打起了鸡蛋。

被晾在一旁的陈耕年准备上前讨要工作却被东家叫住。

“陈猎户,眼下看似也没有你需要帮忙的地方,何不与老夫一旁喝茶等候。”

这时门口的树下有人搬来了一张桌子,桌上放了点心和茶。

陈耕年刚想拒绝就听林清安转头对他眨眼道:“去吧去吧,我这边确实没有你能做的活。”

他这话一出东家就对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陈耕年不好再拒绝,只好点点头转身走向茶桌。

两人相对而坐,这回是胡伯为他们斟茶。

灶房的窗户和门都大开着,陈耕年满眼都是林清安忙活的身影。

“呵呵,看来陈猎户对这个夫郎很是满意。”

东家忽然说话陈耕年这才收回神来,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是的,这辈子能娶到这样的夫郎是我一生的福气。”

东家点头,认可道:“确实,令夫郎看起来贤良淑德,也活泼开朗,确实是个独特的哥儿。”

陈耕年点头,不可否认。

陈耕年有些不自在,东家又继续找话题,从问他什么时候再上山打猎开始问到家里母亲陈月桃的现状。

陈耕年简要回答,目光一直有意无意追寻着林清安。

迄今为止陈耕年和东家就只见过一次面,当时锦云饭店正被其他饭店打压,已经到了临倒闭的程度。

当时正好拉着一车野味来售卖,见东家一个人被几个大汉围住羞辱还想动手,陈耕年实在看不过去便上前帮忙,赶走人后东家看到他所拉的一车野味,脑袋里的灵光一亮,所以就给他买了下来。

那还是当时第一次和锦云饭店交易,所以他也不明白堂堂锦云饭店的东家今日为何有时间和他们这些小喽啰周旋。

不过对于他来说,锦云饭店的东家帮过他,胡伯平日里也十分大方,每次送野味都只有多给没有少给。

陈耕年知道,倘若不是东家允许胡伯也不可能自己倒贴,所以他很感激这个人,也很感激锦云饭店,如果没有锦云饭店他和娘的生活也不会过得这般顺当。

该聊的聊了,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静,灶房里也传来了扑鼻的香味。

陈耕年刚想起身就又听东家问:“听说你还收养了个孩子?”

陈耕年点头,毫无隐瞒道:“嗯,夫郎善良,见不得那孩子受苦,加上那孩子和弟弟林言风也是知己好友,所以就收养在身边。”

东家细细品了一口新茶,说:“听胡伯说那孩子和你极为相似,想必也是个出色的人,只可惜今日没和你们前来,不然老夫定要看看是不是胡伯老眼昏花了。”

见东家那和颜悦色的模样陈耕年也坦然接话。

“呵呵,是有些相似,想必也是缘分。”陈耕年笑道:“他和弟弟在青云塾念书,所以今日才没同我们一起,有机会带来给东家瞧瞧。”

“哦?”东家很是惊讶,道:“陈猎户你和令夫郎竟还供两个孩子念书吗?据我所知这念书可得花大把的银子才行,这样你们的压力是不是很大?”

陈耕年笑笑,没作过多的解释,只说:“孩子愿意读就读,我们苦点累点没事。”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老神在在,要是夫郎在肯定要笑他。

在胡伯为他们斟满第三杯茶时陈耕年伸手端起茶杯,站起身对东家说,“我拿去给阿清喝。”

说完陈耕年就端起茶杯向林清安走去。

东家和胡伯不约而同一起摇头,脸上尽是无奈的笑。

林清安做了两道菜,一道香椿炒鸡蛋,一道香椿炒腊肉。

“尝尝。”林清安夹了一口喂给陈耕年,众目睽睽之下陈耕年也没过多矫情,张嘴把腊肉和香椿咬进嘴里。

这时林清安才又对东家和胡伯说,“你们二位也尝尝,看看过不过关。”

东家尝了一口后胡伯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

香椿没有之前那种做法的浓郁,伴随着蛋香竟产生一种别样的味道,让人不禁想吃第二口。

两人又尝了一口香椿炒腊肉,香椿的脆爽和肉香混合在一起,竟意外的好吃。

“怎么样?”林清安满眼期待地问。

东家放下筷子,连声称赞。

“不错不错!想不到这香椿竟还能做出这般美味。”

抬头问林清安和陈耕年,“你们二位开个价吧。”

整个过程林清安就没有避讳菜谱,所以林清安在做的过程中其实那个师傅就已经看会了,对方诚心,他们自然也不是那失信之人。

林清安没急着要价,只问,“倘若这菜爆火,那这香椿的供货渠道可否也交给我们?”

东家想也没想道:“那是自然。”

这下林清安没话说了,他看向陈耕年,正想问他该出什么价好就听胡伯开口报价。

“一道菜五十两如何?”

林清安大喜,直接拍板道:“成交!”

两道菜一百两,那可真是赚大发了。

瞧着他那狡黠的眼睛忽闪忽闪的,陈耕年就知道夫郎又赚嗨了。

东家一直有意无意打量着林清安,有点小心机又保持着纯真,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林清安和陈耕年被留下来吃了顿饭才拿着一百两高高兴兴离开了锦云饭店。

胡伯得知他们要找铺子,于是叫了个伙计带他们去找靠谱的牙行。

有了胡伯的帮忙,林清安他们很快就被牙行带着去看了第一个铺面。

与此同时,林静和柳依依也已经买好了该用的材料,林静背着包袱一直跟在柳依依身后。

柳依依停住步子,转身看向身后的人,无奈道:“阿静,你真的不用跟着我,我这番去不会让我爹知道,所以不会有任何危险。”

林静不说话,一副你管不着的样子。

柳依依没法,不再驱赶,无奈叹息一声后才又抬脚往前走。

柳依依的家离镇上有些距离,在郊区的一个别院。

她根据自己熟悉的小路来到了柳家院子后面的一道墙边。

顺着墙角熟练的扒开一捆稻草,那里赫然露出个不规则的孔洞。

那洞很小,林静一眼就认出那是个狗洞。

林静心一惊,“你不会要从这里钻进去吧?”

“嗯,你在外面等我,切记不能乱走,柳家养了大狗,咬人很凶。”

她的声音很低很低,背对着林静,没人看清她此时的窘迫的神情。

林静刚想阻止就见柳依依像鱼一样丝滑的钻了进去。

她在里面小声对林静道:“如果半柱香我还没出来你就赶紧原路返回去找阿清他们。”

“我等你!”

林静的答复无人应答,那个洞口也被她从里面挡住,柳依依已经离开了。

林静看着那个洞口,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