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236.
听到杰森提起这个披风，伊莱恩斯面无表情的看向了迪克。
迪克表情未变，总觉得在伊莱恩斯的眼中看到了些许名为幽怨的情绪。
“按照规则，需应上一任罗宾制服承包商的要求，罗宾制服应该在原有的基础上保留其中至少20％作为永久的传承。”
杰森眨眨眼，想起了伊莱恩斯的罗宾制服的披风同样是亮眼的黄色。
“所以你传承给我的部分是黄色的披风？”杰森翘起嘴唇，语气揶揄的问。
一套红黑系的制服配上明黄色的披风？
深怕罪犯没法从八百米开外看见他？这套制服是极其好看的，唯独披风是败笔。
“恕我不能接受这种与本人无关的指责。”
伊莱恩斯面无表情的指出：“上一任罗宾制服承包商并非本人，但若要继承这项事业，而非继承原本的罗宾制服，保留原有的20％是我据理力争下所换来的基础且必须满足的条件。”
他难道不想完全移除红绿黄三色罗宾制服的所有元素吗？
如果他不想穿上绿鳞小短裤，他就必须选披风！
杰森会理解他的，之后或许还会有其他的罗宾，但他们也都会理解他的，他们都会理解他曾经为这件事所做出的必须牺牲。
诶嘿，好在他马上就能从罗宾职位上退役了。
杰森·陶德的考核分数已经逼近需求指数，再过一周就能把他踹去夜巡了。
他将永远的、美美的脱下这身黄披风的制服。然后化身后勤技术指挥岗位，窝在沙发里和蝙蝠电脑每天相处超过16小时！
“具体部署文件可以询问上任罗宾制服承包商。”伊莱恩斯看向迪克，杰森的视线也顺着伊莱恩斯的视线看过去。
“下面我们有请，第一任罗宾制服承包商，也就是为后续罗宾制服埋下永久败笔的首任罗宾，迪克·格雷森发表讲话。”伊莱恩斯干巴巴地说。
237.
迪克严肃的皱起眉，向前一步，他清了清嗓子：“简单来说，你就随便买一瓶可乐，最好买可口可乐……”
杰森不明所以的眨了下眼。
伊莱恩斯也轻微偏了下头，他行踪逐渐变得凝重、不安起来。
糟糕。
他的一部分感性在警告他说，思考迪克·格雷森的发言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徒增能量消耗。
而他的理性却跃跃欲试地说，别呀，怎么会有人说话完全没有关联性和逻辑性呢？迪克·格雷森这么说话一定有他的道理。
咱能不能在他说完之前，预判他想说的重点在第几句话，内容重要性综合占比是否能在迪克垃圾话名单中位列前茅？
他想表达的内容又是否可以通过眼神、语气或者微表情提前分析是毫无意义的垃圾信息还是真的想露一手。
迪克所说的关于“可口可乐”的内容是否暗示着某种隐藏的信息。
他记忆宫殿中《迪克·格雷森及相关档案信息》迫不及待的想要更新，最终对信息的渴望还是战胜了伊莱恩斯的感性。
他看向迪克。
“然后把可乐放到冰箱里，冰上两个小时以后找一个玻璃杯，一定得是玻璃的。然后再放上两个冰块儿，如果有条件再放一片柠檬喝了。”
“虽然没什么用，但真的很好喝。”迪克灿烂一笑。
杰森：“？”
布鲁斯：“。”
伊莱恩斯：……这下好了，又浪费了人生中宝贵的一焦耳能量。
伊莱恩斯面无表情的命令自己的所有信息处理器官立刻停止运作，以后不准浪费一丁点能量消耗在解析迪克·格雷森身上。
他和思维跳跃、相关信息完全没有任何逻辑关联的p人处不了一点！！！！
238.
“天啊，所以我真的得穿上这个亮黄的披风。”杰森抱怨。
迪克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揽过杰森的肩膀，遗憾的发现14岁的杰森居然不比他矮多少。
“咱们还有别的选项。”迪克语气轻快地说，他的目光扫过正在穿着蝙蝠战衣的布鲁斯。
总觉得迪克要害他，而且出于某种原因对迪克抱有一定敌意的杰森硬邦邦地说：“我不需要。”
“布鲁斯，麻烦你打开一下罗宾制服展示窗口。”
布鲁斯瞥了他一眼，然后按下了桌面上某个按钮，墙面上的灯光逐渐亮起，一套红色为主、绿鳞小短裤为辅的罗宾制服出现在展示柜中。
“这个如何。”
杰森：）
很好，他现在算是知道这个黄色的披风出自哪里了。他也在这一瞬间理解了伊莱恩斯所做出的选择意味着什么。
他现在只剩下了对伊莱恩斯的感谢。
至少伊莱恩斯没有选择留下绿鳞小短裤作为罗宾制服中被继承的那部分。
如果他真的要穿上绿鳞小短裤去战斗，他绝对会连夜逃出韦恩庄园。
什么罗宾、什么哥谭守护者都是虚的。
穿绿鳞小短裤去打击罪犯？他还要不要面子了？梦想可以是虚的，但尊严一定是永久的。
杰森扒开迪克挂在自己背上的手，他走向伊莱恩斯，露出一个务必尊重的目光。
“谢谢你，谢谢你为我设计的制服。伊莱恩斯。”
“这是你应得的，实习罗宾。”
迪克不乐的咂咂嘴：“什么意思，那套制服明明很好看！无论是颜色还是舒适度，它都棒极了！你们两个没品的东西！”
“那么我的罗宾制服是不是也有一键装备和一键卸载功能。”杰森朝着伊莱恩斯露出一个希翼且向往的神情。
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第一次见伊莱恩斯一键卸装时的嫌弃模样。
239.
一码归一码，杰森时不时会怀疑伊莱恩斯把自己当阿卡姆人整。
一开始杰森还能抱有信念，绝对不成为像伊莱恩斯那种躺在床上一键卸装，卷着铺盖就陷入婴儿般睡眠的人。
直到杰森开始训练后才发现，他每天晚上能活着爬进电梯并回到房间，而不是席地在布鲁斯脚边就已经很牛逼了。
他真的不愿意多花费一秒钟去脱衣服，连脱练功服就已经这么费劲了，脱严丝合缝且配饰很多的罗宾制服不得累死他？
真得一键换装吧。
240.
人就这么逐渐变成了伊莱恩斯的模样。
近墨者黑，近伊莱恩斯者懒。
伊莱恩斯投给了杰森一个相当震惊的目光，他张张嘴，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他缓缓从沙发上冒出来的脑袋和脸上的表情，像极了奶牛猫猫头震惊。
杰森：？
完全没想明白自己的话是如何重创伊莱恩斯的核心系统，并让伊莱恩斯进入了宛若双脚非自主离地时的死机状态的。
迪克轻嗤一声，他只是宠溺伊莱恩斯，喜欢对伊莱恩斯的一些小心眼睁只眼闭只眼，作为哥哥，他理应为伊莱恩斯承担更多。
平日里只是生活上吃些小亏对迪克来说并不算什么，照顾弟弟本就是他作为兄长的责任，对他而言伊莱恩斯的大部分行为就像是撒娇一样。
就像人类永远不会因为小猫喵喵喵而责怪他们，只要它们不在墙角拉屎。
伊莱恩斯对迪克来说差不多就是这种情况。
虽然伊莱恩斯大部分的富有学术建设意义的理论他都听不懂。
但他却总能从中提炼出核心需求，比如伊莱恩斯要抱抱以及其他一切为了能让自己偷懒的行为。
“你可不能穿上一键换装的制服。”迪克对杰森说。
伊莱恩斯赞同的点头，他甚至不惜连点两下头消耗双倍能量来表达自己的激烈意愿。
“为什么？”杰森此刻还没有摸透伊莱恩斯的懒惰本质。
“我们都需要你维持勤快，这样你才能照顾好他。”迪克意有所指地说，这是他唯一能提醒杰森的地方了。
伊莱恩斯已经九岁了，也老大不小了。
总不能还让人一辈子抱着他吧，以后蝙蝠侠出了韦恩庄园都得被哥谭市的罪犯笑话。
紧接着迪克又想起了伊莱恩斯堪称恐怖的执行能力和隐秘单兵作战能力。
……突然对此有没有那么担心了。
以他对伊莱恩斯的了解来看，如果有任何罪犯胆敢嘴碎，导致他亲爱的爸爸桑以后再也不在出夜巡的时候抱着他的话。
伊莱恩斯绝对会不惜出动宝贵的后备隐藏能源，凭借他惊为天人的化学、药理学以及潜行天赋，悄无声息的毒哑每一个胆敢因此说闲话的罪犯。
真正的在哥谭市落实，只有他一人的话说了算数的霸权主义。
而他亲爱的爸爸，甚至可能都抓不到伊莱恩斯的踪迹——他会怀疑是伊莱恩斯做的，但却永远找不到证据，伊莱恩斯会让那些可以指认他的任何东西都“尸沉大海”。
迪克不认为把泻药和蒙汗药装在罐子里被打扫卫生当场抓获的疏忽会再次上演。
杰森没有听懂迪克的意思，又或者他听懂了，只是他并不在乎。
“我喜欢照顾伊莱恩斯，我也会把他照顾好的。”杰森回答。
伊莱恩斯的眸子立刻就亮了起来，他对杰森的风险投资是正确的、杰森画的饼已经开始逐渐让他尝到味儿了。
投资！继续投资！
“只要你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罗宾，不忘记我所教导的一切东西。”伊莱恩斯慢吞吞地说：“对我的第一期回馈就已经足够了。”
脱离罗宾夜巡的苦海是他的人生计划中急需摆脱的沉重包袱，其他的可以往旁边稍稍。
能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罗宾都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取代他成为罗宾啊。
很急。
“收到，长官。”杰森朝着伊莱恩斯敬了个礼。
迪克为此不动声色的翻了翻白眼，伊莱恩斯成为罗宾多久了？有半年吗？他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急于摆脱这个身份。
杰森摆了摆手臂，拥有属于自己的制服令他感觉到自己离成为罗宾愈来愈近了。
不知怎么想的，他朝着伊莱恩斯勾了勾手指：“来吧，长官。和我切磋切磋，让我知道我目前的情况，我还差些什么。”
伊莱恩斯默默拒绝：“达咩。”
他不进行任何无意义的消耗体力之事，只要杰森完成他训练项目上的所有指标，杰森就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罗宾。
伊莱恩斯将其中所有实际切磋的内容都调到了训练的最末端，这很麻烦。
需要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对他的战斗素质进行切磋测试，并记录杰森在切磋中出现的所有问题进行针对性训练和调试。
这很浪费时间以及体力，通过这段时间对杰森·陶德观察，伊莱恩斯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他是一个犟种。
“为什么？你怕了？”杰森挑衅的问。
“不，如果你被我一招撂倒，你绝对会纠缠我整整一下午，这样我的整个下午、我的节能KPI就被毁了！”伊莱恩斯控诉般的回答。
虽然还没发生，但伊莱恩斯过去有过类似的经历。
他永远忘不了某个疲惫的下午，晚上他好不容易美美躺在床上准备进入节能待机状态时，床边刷新的那个格雷森脑袋时的惊悚画面。
一想到这个，伊莱恩斯就忍不住垮起个小猫批脸。
迪克摸了摸鼻子。
伊莱恩斯干巴巴地说：“我将你的实战切磋项目挪到最后是有原因的，这符合《国际少年英雄训练准则》。”不要没事找我的事。
伊莱恩斯都计划好了，到时候再次给阿卡姆疯人院和黑门监狱整点泻药，让他们拉个七天七夜。
正好蝙蝠侠没事做可以回来训练杰森的实战切磋能力。
当初伊莱恩斯被阿福抄家搜出来的泻药并非全部。实际上，伊莱恩斯还有很多未被搜查的半成品，伊莱恩斯非常卑鄙的将它们藏在了他的氪石粉末里。
——或许有人还记得，误食了泻药的阿卡姆罪犯们喷射出荧光绿的放射性气体。
……这其中就有氪石的功劳。
241.
至于蝙蝠侠后续责问自己的事儿？
伊莱恩斯漫不经心的想，一回生二回熟。
父亲从来不采取棍棒教育，所有棍棒仅限于罗宾训练切磋，他有75%的概率会挨一顿骂，但由于此次事件升级、为明知故犯的二犯，所以仍然有10%的概率会遭到毒打。
剩下15％的概率来源于，父亲对自己的教育能力完全失去了信心，摇人教育他——通常是阿福。
之前还可以将克拉克·肯特纳入在内，但自从克拉克·肯特的超人身份暴露后，父亲就尽量不让对方来庄园了。
我对此非常不满，父亲是什么意思？难道认为我会谋杀肯特先生吗？
超人不来，《超人类研究档案》缺失的氪星人信息谁给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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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随着年龄的增长奶牛小咪的脸皮也在变厚。
他深刻的意识到，挨一顿揍和实战切磋训练杰森一周谁消耗的能量更多。
这个泻药是非投不可了。
“你能一招把我撂倒？”杰森没有说，但他的嗓音里已经充满了对伊莱恩斯的怀疑。
杰森对伊莱恩斯的实力没有数，毕竟他第一次见到罗宾，还以为对方下身瘫痪。
伊莱恩斯也努力做实着下身瘫痪这一人设——杰森来韦恩庄园这么久，目前为止，没有见过伊莱恩斯自己走路。
他宁可在地上阴暗的滑行和蠕动，也绝对不自己走路。
……杰森有点好奇，伊莱恩斯作为罗宾打击罪犯时，是不是也是那样的。
迪克因此发出一声轻笑。
他当然知道伊莱恩斯可以一招把杰森撂倒，因为他也曾是伊莱恩斯的“手下败将”。
伊莱恩斯的战斗方式，不像是一种见招拆招的较量，更像是对机械的校准。
他在战斗的同时，大脑也一刻不停的计算着各项数据计算，他总能在最快时间找到制服敌人的方法和手段。
比起见招拆招，伊莱恩斯寻求的是一种更果断和快速的打击手段。
这是很难做到的，除非像蝙蝠侠那样拥有极为强大的战斗本能。
不过伊莱恩斯精密的大脑又恰好弥补了这一点不足。
243.
伊莱恩斯的目光落到傻乐的迪克·格雷森身上。
“你可以和夜翼切磋，他是初代罗宾。”伊莱恩斯说。
“我没意见。”迪克耸耸肩，他正好也想看看这个被布鲁斯拎回来的预备罗宾是个什么水平。
迪克和杰森走进了练习室。
伊莱恩斯在玻璃外记录数据，当蝙蝠侠走过来时，伊莱恩斯没有抬头，尽可能的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他悄悄的挪动自己的代步车，准备偷偷的离场。
现在不走，一会儿有可能会被抓去夜巡。
今天迪克回来了，伊莱恩斯说什么也不会去夜巡的。
布鲁斯看了伊莱恩斯一眼，发出一声无奈的轻笑。
作为父亲，布鲁斯怎么可能不知道伊莱恩斯那小算盘，不过正如伊莱恩斯所想，今天迪克回来了。
布鲁斯很久没有和自己的大儿子一同并肩作战了，他有些想念那种感觉。
于是布鲁斯接通训练室的音箱。
“迪克，今晚追踪和抓捕急冻先生，你和我一起？”
伊莱恩斯悄然挪动的步伐顿住了。
“可以啊。”迪克放松手臂，将被他以擒拿姿态狠狠压倒在地的杰森给提溜起来。
杰森不服气的想要再次袭击迪克，被迪克轻松躲开。
“你做的很棒。”迪克拍拍杰森的脑袋，被杰森嫌弃的躲开。
杰森失落的叹气：“我还是差得太远了，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罗宾。”
迪克不动声色的摇了摇自己刚才被杰森拧过的手腕。
“你已经很出色了，别忘了你才参与罗宾训练一个月。”迪克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安抚着杰森的情绪。
虽然一开始迪克对杰森不那么满意，他觉得杰森过于张扬、不够冷静和沉着，这对罗宾来说是一个并不优秀的品质。
但当杰森说出希望自己能长得更高、更壮，只为帮蝙蝠侠分担一些负担时，迪克便已经完全接纳了他。
“你就别说笑了。”杰森闷闷不乐地说。
“完全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你看伊莱恩斯。”迪克指向玻璃外的伊莱恩斯。
杰森看过去。
准确来说，伊莱恩斯坐在代步车上的身高压根没有到达玻璃的水平线，他们只能看见代步车的边缘以及一撮随风摆动的黑毛。
“伊莱恩斯像是会跟你说笑的样子吗？他给你设立的罗宾训练，能让你在半个月时间达到这种水准。”
伊莱恩斯给杰森安排的训练是成效显著的，半个月时间里就让一位来自犯罪巷的小流浪变成了一位训练有素、战斗力惊人的罗宾预备役。
迪克都不敢想象其中的训练过程是多么地狱，伊莱恩斯在折腾人这方面的确颇有建树。
而杰森·陶德坚持下来了，没有“人死了，魂来了”的衰仔样，这足以证明杰森·陶德的天赋和他本身过硬的心理和身体素质。
“说点不好听但真实的，他在把你往死里整。”迪克说。
杰森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就知道！
那根黑色的呆毛晃动的幅度变大了一些。
紧接着，训练室内的灯光闪烁，闪烁的频率完全是摩斯密码，所代表的意思是：放你妈的屁。
迪克无视了这一显然由某只奶牛小咪发出的问候。
“你的身手已经足以面对哥谭市大部分罪犯，你唯一差的东西是实战，但我猜你很快也会赢来这个机会的。”迪克轻快的朝着杰森眨了眨眼。
244.
“爸爸、爸爸。”伊莱恩斯拽住布鲁斯披风的一角。
“怎么了？”布鲁斯低头，他以为是伊莱恩斯想去蝙蝠电脑前，他顺从的将伊莱恩斯抱起来。
“让我去吧，父亲。”伊莱恩斯说。
布鲁斯诧异的低头，伊莱恩斯说去？去什么？
“父亲，我要打击罪犯。”伊莱恩斯真诚的说：“我要和你一起打击罪犯。”
布鲁斯第一时间不动声色的掐了一下自己，确保自己没有陷入某种不可能的梦境。
刺痛从手臂传来。
是真的，并非错觉。
所以他是穿越到某种不属于自己的时空里了？
伊莱恩斯主动要求打击罪犯，这听起来就不像是伊莱恩斯，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第37章
245.
布鲁斯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当伊莱恩斯不想出去打击罪犯时，布鲁斯恨不得动用自己所有的手段——实际上只需要把伊莱恩斯抱上蝙蝠车就行。
但如今的伊莱恩斯也学会了节能的反抗。
他驾驶着自己性能出色、X教授同款的超级代步轮椅“滋溜”一下就起飞了。
蝙蝠侠有些时候还得费点功夫才能拦下伊莱恩斯的代步车，并把小咪丢上蝙蝠车。
今天迪克回来了。
布鲁斯也不想看见和伊莱恩斯去夜巡时，伊莱恩斯全程垮着个小猫批脸，用尽浑身解数来试图让自己留在蝙蝠车内。
他每晚打击罪犯已经很累了，还要在中途锻炼脑力和伊莱恩斯斗智斗勇。
谁有这个劲儿啊？
纠正一下，虽然伊莱恩斯生的懒惰，但他的确能提供很多有效帮助。
他与思维活络、擅长提出不同思考方向的迪克不同，迪克思考出来的结论不一定实用，需要时间和经验去验证。
布鲁斯鼓励迪克去尝试不同的方向和可能性，但这后面往往都是布鲁斯花费更多的精力与时间去给迪克的试错兜底。
就像过去。
布鲁斯更换颜色亮眼的蝙蝠侠制服——那套彩虹战衣至今都挂在橱窗里，时不时迪克还会抱着伊莱恩斯在那套彩虹战衣面前嬉皮笑脸的讲述过去的故事，他的嗓音里夹杂着对蝙蝠侠浓浓的感激。
伊莱恩斯则恰恰相反，伊莱恩斯没有任何多余的思考方向。
他大部分时间里都认同和支持蝙蝠侠的打击计划——只要他认为蝙蝠侠的这一计划是最优解。
但也并非所有情况都是这样，当伊莱恩斯觉得蝙蝠侠的计划还能再优化时，伊莱恩斯便会提出自己的想法。
通常伊莱恩斯的优化的方向都是“更快速、更精准”。
而这一想法，百分之百是可行的。
他们夜巡的进展由此大大提升。
246.
对罗宾伊莱恩斯来说，夜巡结束的越快，回庄园的速度就更快。
所以他的计划绝对是有实际价值的。
伊莱恩斯的经历消耗主要是体现在“请”他上车和“请”他下车，迪克则是在不停地尝试和试错——迪克非常有领将才能，蝙蝠侠有的时候会专门让迪克来规划行动计划，培养其领将能力。
迪克从不让蝙蝠侠失望。
这样综合下来，其实与罗宾迪克夜巡和与罗宾伊莱恩斯夜巡，所消耗的时间、精力对比下来是差不多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蝙蝠侠怎么就是觉得那么不爽呢？
247.
布鲁斯低头看伊莱恩斯，伊莱恩斯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要跟我去？”
“是的，父亲。”伊莱恩斯顿了顿，开始在脑内组织一些非常虚伪的、不利于节能事业发展的内容。
伊莱恩斯想去夜巡吗？平时肯定不想，今晚也不是那么想。
可是、可是父亲刚刚说今晚的目标是维克多·弗里斯博士耶！
维克多·弗里斯博士是一名低温工程学领域的专家，伊莱恩斯一直对其所拥有的低温改造能力非常感兴趣，尤其是对方对于绝对零度以及冷核聚变技术的概念和研发，还有维克多博士的低温生存装甲。
这项技术可以用于升级和改装他的蝙蝠代步车，即他的新项目冬日-蝙蝠代步车——这个项目已经启动5分钟。
父亲说出急冻先生的名字时，伊莱恩斯便已经在构思这项技术。
这项技术非常不错，稍微想一下。
如果以后遇到毁灭性打击事故，伊莱恩斯完全可以将伤员封存于代步车中。
既能利用“低温生存装甲”的生命维持系统保证伤员生命体征，又能带着对方火速逃离战场。
父亲把急冻先生丢进阿卡姆疯人院哪个旮旯角、和谁做邻居。伊莱恩斯一点也不在乎。
他只是想和急冻先生“探讨”一下对方的冷藏技术。
顺便搜刮一下急冻先生的科研成果。
虽然这是一种“学术偷子”的行为让人有些让人不齿。
但伊莱恩斯理直气壮的想，让罪犯掌握这种强大的急冻技术非常危险。
他的记忆宫殿内存储着大量急冻先生使用这项技术宅哥谭市搞破坏的记录。
这种强大的、且富有深度意义的技术应该掌握在正确的人手中，而不是利用它来搞破坏，它应该为节能事业付出。
而伊莱恩斯只要掌握这些信息既能对其进行针对性的打击，又能提升自己掌握的技术、提高自己的价值，争取早日踏入终身节能模式，还能怂恿急冻先生参与他后续的“额前叶摘除”计划。
想想就美滋滋的。
一人进步带动大家进步，才应该是社会合理化的必须要求之一！不分享就是自私！是应该被打击的错误行为！
学术偷子伊莱恩斯这样想到。
忍不了了！急急急急急！
他现在就想和急冻先生，深刻的讨论一下对方的“急冻技术”并将其占为己有。
“原因？”布鲁斯怀疑的眯着眼低下头。
正好看见，伊莱恩斯飞快地将一个小本本塞进衣服里。
奶牛大咪总觉得眼前这只呆毛乱飞的奶牛小咪抱着某种不可名状的邪恶目的。
伊莱恩斯瞪大了那双蓝灰色的无辜的眼睛，他说：“作为罗宾，这是我的义务工作。尽管我对罗宾这一职业所需要进行的工作并不满意，但爸爸，这是我应该做的。”
“既然我已经成为了罗宾，我理应为我的工作服务。”伊莱恩斯顿了顿补充道：“直到我辞职，或者进行超英改革改写“罗宾”这一职业的含义。”
“在此之前，我仍然要履行作为罗宾的义务。”伊莱恩斯用最冷静的语气说出了最有责任感的话。
迪克趴在玻璃窗上偷听着伊莱恩斯和蝙蝠侠的对话。
他发出一声轻笑对杰森说：“这是伊莱恩斯说过的最ooc的一句话。”
伊莱恩斯能有责任感？那可真是闹了鬼了。
伊莱恩斯是很天才，迪克·格雷森必须承认这一点，不仅是他，家里的每个人，芭芭拉、阿福，布鲁斯都承认这一点。
但与之对应的的是伊莱恩斯几乎为零的责任感。
责任感在伊莱恩斯眼中是不存在的。
伊莱恩斯只想躺在床上把一辈子过了，如果布鲁斯同意伊莱恩斯在床上躺一辈子，伊莱恩斯恐怕连他现在最引以为傲的知识储备大脑都可以放弃。
毕竟伊莱恩斯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自己在未来舒舒服服的、堂堂正正的躺平喽！
迪克能看穿的这一点，伊莱恩斯他老子怎么可能看不穿？
248.
布鲁斯直接把奶牛小咪从代步车上提了起来——之前伊莱恩斯的代步车有防抓取功能，主要是为了防止迪克喜欢把他抱起来动手动脚，后面顺便阻挡了一下布鲁斯抓他去夜巡。
布鲁斯一怒之下怒了下，居然趁着伊莱恩斯进行夜间、神圣宝宝睡眠时间，潜入伊莱恩斯的房间将代步车上的防抓取机械臂给卸了！
不仅是一辆代步车上的机械臂，布鲁斯还连夜把停在车库里的所有代步车的机械臂都给卸载了，非常邪恶。
“咪——”
“拿着。”布鲁斯夹着伊莱恩斯的腋下将他递给迪克，迪克从善如流的从布鲁斯手里接过伊莱恩斯。
伊莱恩斯一动不动，他又犯了双脚非自主离地就会短暂离线的毛病。
布鲁斯将伊莱恩斯刚刚塞进衣服里的小本本拿出来，翻阅起来。
迪克夹着一动不动的伊莱恩斯转了一圈。
“oiiaioiiiiai——”
伊莱恩斯的脚动了一下，迪克又夹着伊莱恩斯转了几圈。
“oiiaioooooiai——”
伊莱恩斯：……？
布鲁斯翻开小本本，豁，好家伙。
简直是可汗大点兵，死亡笔记·Alter。
这个小本本是一个伪装成日记本的小平板，一打开便是布鲁斯的老熟人们、也是蝙蝠侠的老熟人们。
249.
说点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布鲁斯·韦恩在成为蝙蝠侠之前，他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就与如今的绝大多数罪犯在一所中学读书。
比如缄默托马斯·埃利奥特。
而如今大家也都成了对立面的熟人。哥谭就是这样一个小圈子。
伊莱恩斯的小本本上，列满了各项罪犯的头像。布鲁斯定睛一瞧，豁，好家伙，全都是些在科研方面或者各方面领域的专业人才。
目前已经被点亮的头像有稻草人——蝙蝠侠想起了之前伊莱恩斯和稻草人的那次接触，所以这是伊莱恩斯的神秘科研型罪犯收集图鉴？
稻草人的头像下面标注了“已收集”的符号，伊莱恩斯整挺好，当自己在玩宝可梦收集呢？
“父亲、父亲。”伊莱恩斯扒拉着蝙蝠侠的披风：“请将我的哥谭宝贝图鉴还给我。”
蝙蝠侠将小平板丢回代步车。
“这是什么东西？”迪克和杰森凑过去好奇的看，光是看见那些熟人的头像迪克就打了个寒颤，觉得一阵胃痛。
“我的收集图鉴。”伊莱恩斯简单解释：“他们都是在科研领域拥有话语权的罪……他们能为我的思维殿堂提供更多方面开拓和协助用于完善我的终节计划。”影子协会。
“完善你的节能计划？”迪克饶有兴趣的问：“还是完善你之后的论文啊？”
伊莱恩斯在心中咯噔了一声，他早已知道迪克那出神入化的跳跃式推理能力。但他没想到迪克居然将他龌龊的学术偷子的那部分也挖出来了。
可怕的能力，必须减少和迪克·格雷森的接触。否则我关于“额前叶切除”、“星际导弹”、“全球性放射心灵遥控修正”、“通过快递运输间隙偷走阿福烤的树莓小甜饼”的计划都将在他的洞察力下暴露无遗。
“所以父亲，求你了。我要参加今晚的夜巡。”伊莱恩斯眼巴巴的看着蝙蝠侠。
第38章
250.
伊莱恩斯成功了，他成功说服了父亲带他去参加今晚的夜巡。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蝙蝠车上整理自己的装备。
蝙蝠侠忍不住偏头看了眼自家少见这么努力整理装备的小孩——上次伊莱恩斯自己整理装备，还是出去给阿卡姆疯人院投泻药。
伊莱恩斯的装备很少，他显然认定了父亲会执行所有难度较高的操作、比如爆破，施法蝙蝠声呐群、黏胶焊切等。
他并没有携带这类道具，他的腰带里一把罗宾镖、声呐采集装置、平板等易于携带的小物件……还有一把氪石。
等等？氪石？
“你装一把氪石做什么？我们的敌人是急冻先生，不是氪星人。”蝙蝠侠忍不住说。
“有备无患，谁也不确定会不会突然杀出一个氪星人。”
“天上落下陨石的概率不比天上落下氪星人的概率高。”
蝙蝠侠：……
他想了想时不时会飞过来找他聊两句、遛遛弯的人间之神，还真是。
这不比陨石掉落的概率高多了。
但目前为止，布鲁斯成为蝙蝠侠的十多年间里。
除了人间之神外，还没有任何氪星人飞到哥谭市来找过蝙蝠侠。
……所以综上所述，伊莱恩斯的“有备无患”可能、大概率、百分百都只会阴到超人一个。
顺带一提，布鲁斯至今仍然坚持让每个外来者滚出他的哥谭市。
但超人的脸皮太厚了。
无论布鲁斯怎么驱赶他都认为作为超英同伴他们应该多联络和培养感情，这样能增进他们在战斗之中的默契。
克拉克还经常拽着戴安娜公主一起过来，哈尔时常调侃他们是“联盟的三巨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他们私下见面的次数比得上哈尔和巴里见面的次数。
——但是戴安娜又不会被氪石谋杀。
251.
伊莱恩斯不知道父亲的脑袋里都闪过了些什么。
他面无表情又平静的回答：“以及我注意到氪石虽然是一种对氪星人特攻、对地球人而言除了漂亮外毫无作用的石头。”
“但它们构成的分子结构令它们应该被称作外星矿石或者陨石。与地球上的某些元素结合能达到前所未有的效果。”伊莱恩斯一提到科研方面的内容就会忍不住的疯狂碎碎念。
“很难相信居然从来没有人验证过这一点。”伊莱恩斯眼中闪烁着对学术界的野心。“这意味着，这条道路目前还没有任何阻碍、它是如此的宽敞且明亮。”
“E.W.这个名字将在‘氪石研究及其发展衍生’这条道路上发光发亮，成为史无前例的第一人。”他的嗓音里充斥着对学术的狂热。
蝙蝠侠看了罗宾一眼，伸手将罗宾头上那根动来动去的黑色的呆毛压下去。
虽然伊莱恩斯的嗓音充斥着对学术的狂热和兴奋，但他的身体却非常节能的缩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仍维持着他的终生节能目标。
唯有那根失去本体控制的呆毛晃来晃去彰显着主人内心此刻的骚动——这是伊莱恩斯被理性驱赶的那部分，大部分被情感所支配的P人部分。
他们被伊莱恩斯的理智驱逐出境，一路逃亡之后，最终将这绰头发占为己有。
它们没有放弃抵抗，仍在坚持战斗。利用伊莱恩斯看不见头顶无法触发理智警报的特性，它们大张旗鼓的展示着自己的行为，它们有这个权利。
然而你所选择的“氪石发展”的研究，莱克斯·卢瑟早已在十年前就发展出了不同的发展方向。
不过莱克斯所做的所有研究都是为了消灭超人就是了。
蝙蝠侠看着自家小孩兴奋的小模样，最终还是没有把打击人的话语说出口。
研究氪石对人类社会的造福，总比研究如何合理切除精神病罪犯的额前叶以及法律上清除罪犯人格这两个课题方向好。
不过啊。
蝙蝠侠在心底摇了摇头，伊莱恩斯关于氪石研究的背调做的不是很好啊，回去之后点一点他吧。
252.
“待我在这条路上发扬光大后，我将顺理成章的将‘氪石研究’引向医疗技术方面。”伊莱恩斯以宣读报告一般的平稳口气说。
蝙蝠侠升起些许不好的预感，那根被他压倒的呆毛再次骄傲的竖了起来。
即使战场上只剩它一根呆毛，它也会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负责伊莱恩斯的情绪输出。
“之后我可以将这项新氪石医疗技术应用到‘额前叶摘除手术’的调查名单上。”伊莱恩斯信心满满地说。
蝙蝠侠：“。”
他听得出来，伊莱恩斯对整死阿卡姆疯人院中的精神罪犯抱有非常崇高的目的性。
蝙蝠侠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GCPD那边发来警报，急冻人约于三个小时前偷偷潜入哥谭市的地下能源储能基地。”
这几天哥谭市的温度过高，他们大部分时间里都待在韦恩岛、韦恩岛独立哥谭市供电局，岛上有专门的供电设施——这也是为了防止某些罪犯切断全市电源，导致蝙蝠洞停止运作。
地下线路在高温下很容易产生燃烧，部分区域进行停电检修。
这也让急冻人钻了空子成功潜入能源储能基地，当巡逻人员打着手电筒注意到看守维持着沉思的模式一动不动时，凑过去看才发现人都不知道被冻成冰雕多久了。
“现在急冻人为了他最新研究的冷冻科研项目正率领他的手下意图夺取低温物理实验室内的新型高效冷凝剂。”
伊莱恩斯，在听到“低温物理”、“新型冷凝剂”、“急冻先生的最新研究”等关键词时。
那根呆毛有模有样的高高竖起。
他的大脑立刻开始检索记忆宫殿并下载所有他阅读过的关于急冻人近两年来发表的论文。
蝙蝠侠简要的向罗宾说明了任务。
阻止急冻人，保护物资，将其扭送回阿卡姆。
伊莱恩斯点点头，在心中将蝙蝠侠的任务说明扩充了些许。
阻止急冻人，保护物资，提炼急冻人的冷冻技术核心要点、取得对方联系方式，将其扭送回阿卡姆疯人院，闪击急冻人的秘密基地，盗取土豆泥秘方，并对秘方进行必要评估。
翻译一下土豆泥的意思：获取急冻先生最新研究数据及样本，评估其冷冻技术发展于节能事业上的可行性。
伊莱恩斯完全不为自己学术偷子的行为感到不耻。
他甚至理直气壮地想，让罪犯掌握这样的技术本就非常危险。
而且伊莱恩斯又不是私了，他只是打算自己先研究一下，然后充公给蝙蝠洞的数据库。
这也是为了能对罪犯们的科技水平进行实时了解，并根据其科技水平研发反制措施。
伊莱恩斯阴险的将自己包装成了正义的模样。
“罗宾，你对任务可有异议？”
“没有异议。”伊莱恩斯询问：“父亲，我是否拥有在战时调整自身战斗计划的权利？”
“如果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蝙蝠侠着重的点出了安全两个字。“那么可以。”
“明白。”
253.
当蝙蝠侠和罗宾抵达现场后，急冻人正与保安和赶来的GCPD交火，低温射线四处喷射，现场一片冰封。
仅是靠近这片区域，伊莱恩斯便感觉脸上传来一阵透心凉的寒意。
他想，他应该将罗宾制服改造成全脸覆盖的。
哦等等，不行那太危险了。
他至少得保证他光洁的白下巴要暴露在外——他是不是在心里说了个地狱笑话？
蝙蝠侠立刻投入了针对急冻人的战斗，急冻人的低温射线过于强大，特警靠近只会被低温射线冻伤。唯有蝙蝠战衣能抗住射线的消耗。
所以蝙蝠侠一马当先冲在最前，他还不忘给伊莱恩斯下达指令。
“从侧翼包抄，罗宾。”
伊莱恩斯没有回答，他环顾四周，遗憾的意识到父亲给他的指令并非他的最优解。
他直接参与高强度物理对抗的能耗过高，且可能损坏珍贵的研究设备或样本影响到他后续对其低温技术的研究。
否决。
他猫到了一个有暖气出口的安全的角落，启动了蝙蝠电脑的远程接入模式。
坐镇后方指挥的詹姆斯·戈登警长就看见那年龄小小的罗宾像只小猫咪一样缩在了最温暖的地方。
并且很快，罗宾的头上就因为过高的温度而冒起了白烟。
戈登心里咯噔了一下。
罗宾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在冒烟了，他只是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254.
伊莱恩斯计算了一下弹道和时机，发射了一枚微型冷冻弹。
“父亲，注意戒备。”伊莱恩斯在耳麦中提醒。
蝙蝠侠的余光瞥到了那枚朝着急冻先生飞来的冷冻弹，正与对方缠斗的蝙蝠侠立刻飞身闪避。
冷冻弹精准且快速地越过了蝙蝠侠先前所在的位置、越过了主要目标急冻先生……嗯？！
冷冻弹将那箱冷凝剂彻底冻结在一个巨大的、极其坚固的冰坨里，并且巧妙地让冰坨封住了急冻人逃跑的载具的车门。
“罗宾！你在干什么？” 蝙蝠侠在战斗间隙低吼，最优目标显然是封住急冻先生，而不是封住冷凝剂。
在蝙蝠侠和罗宾伊莱恩斯打击罪犯的这几个月里，罗宾从不失手，所以伊莱恩斯就是自己选择那样做的。
“保护证物，父亲。防止其被抢夺或意外泄露。” 伊莱恩斯响当当的回答。
蝙蝠侠都要被伊莱恩斯气笑了，他怎么觉得伊莱恩斯想的是“确保样本不被急冻人带走，方便自己后续回收研究”呢。
急冻人看到这一幕更是气火攻心。
“蝙蝠侠！你总是阻止我！阻止我解救我的妻子、阻止我报复造成这一切的人！今天又在这里阻止我迈向低温冷冻技术研究的新篇章！”
“我研究这个课题已经一年多了！！！”
伊莱恩斯抬起了头。
“为了成为发表这项技术论文的第一人，我每晚都在做准备。你扪心问问，这一年里。我有搞过事吗？！”急冻先生用嘶哑的嗓音冲蝙蝠侠大吼大叫。
像是安分守己了一辈子的学生突然被冷漠的老师怀疑作弊那样。
蝙蝠侠：……
别说，还真别说。
急冻人这一年的确非常老实，老实的像一位哥谭市的合法公民，甚至比绝大多数哥谭市的合法公民还合法。
他准时上缴物业费以及各项社会费用，积极的处理好了他领地中的卫生情况、不制造噪音，也不随意排放科研污染废水。
甚至拿下了他所在社区的“功德居民”一等奖。急冻人不在意这些，他只是一个人窝在住宅里，陪着妻子诺拉，然后做他的论文研究。
作为哥谭市的反派如果不经常刷存在感就很容易被遗忘，但急冻先生在冰封妻子之前，他也是学术界享有盛名的低温冷冻技术方面的顶尖人才。
他过去一筹莫展的研究在近一年有重大突破！就只差这关键性的道具了！
……这些蝙蝠侠都是知道的，正因为急冻人这一年安分守己。蝙蝠侠才没有直接给人弄回阿卡姆疯人院。
如果急冻人保持这种势头，蝙蝠侠甚至可以继续睁只眼闭只眼。
但当急冻人踏出了他的住宅并试图掠夺哥谭市的财产、还因此谋杀了几名守卫、重伤警员时，这一切便已经走向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蝙蝠侠目光冰冷的注视着急冻人，没有将他的愤怒放在眼底。
而就是这种冷酷、这种傲慢的、不屑学术界疾苦的眼神是压垮急冻人的最后一根稻草人。
急冻人目眦尽裂：“蝙蝠侠，我要你死！！！”
急冻人在这一年里也并非完全专注于自己的研究项目，又或者正是因为专注于自己的低温冷冻技术的研究，他对低温射线枪进行了改装和升级。
这低温射线枪居然隔着蝙蝠侠的盔甲，让蝙蝠侠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是被冻伤的那种疼痛。
蝙蝠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甩着斗篷、利用斗篷挡住射线，再次迎上了急冻人的攻击。
蝙蝠侠暂时压制住了急冻人，周围朦胧的雾气挡住了罗宾的身影。
这死小孩不会真的要在排气口角落里待到天荒地老吧？
他老子都要被冻成冰霜僵尸了。
255.
这时，伊莱恩斯操控着无人机靠了过来，他通过无人机上的扬声器，用毫无起伏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战斗爽。
“弗里斯博士，我阅读了您去年发表在《工程学刊》上的论文。我有一个疑问。”
蝙蝠侠心中咯噔了一下，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他。
他遥记得当初带伊莱恩斯抓捕稻草人时，伊莱恩斯也是这样——不完全一样，那天的伊莱恩斯一个滑铲将慌不择路的稻草人铲倒，然后骑在人背上开始询问“恐怖毒气”的相关信息。
这一幕，将在此刻以不同的方式再度浮现。
蝙蝠侠不动声色的吸了口气，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将手套调节至电击模式。
他默默潜入冰雾之中，等待伊莱恩斯转移注意力后给予稻草人致命的一击。
“谁？！”急冻人冰冷地说，他注视着头顶那蝙蝠造型的无人机。“我不和蝙蝠家族的人多说。”
伊莱恩斯假装没有听到急冻人的话。
“您使用的二级超导循环泵在超过零下百度后，效率会成倍数衰减。”
“您为何不考虑使用碳纳米管增强的复合材料？虽然成本有所上升，但能稳定维持的效率接近绝对零度。”伊莱恩斯的嗓音里没有任何疑问，就只是语气平淡的发声。
256.
正坐在伊莱恩斯的沙发上，盘着腿吃薯条的迪克和杰森通过无人机和监控设备围观这场夜巡。
伊莱恩斯平日里最喜欢的那个沙发抱枕被迪克抱在怀里，挤压变形。
“伊莱恩斯为什么要这么做？”杰森捏着一根粘了番茄酱的薯条看着屏幕问。
迪克眼疾手快抽了张纸巾垫在薯条下，避免那滴摇摇欲坠的番茄酱落在沙发上，导致当事薯条和当事人杰森·陶德被伊莱恩斯一起物理清除。
杰森知道伊莱恩斯对学术这方面的内容非常感兴趣，但也得挑时候吧？
杰森福至心灵，他迟疑了下问：“这是为了给蝙蝠侠转移注意力？”这一定是，他看见蝙蝠侠趁着这个功夫转明为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