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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哀地里亚的风雪绵绵不绝, 白厄他们停歇的地点在一处废弃的宫殿,这里年久失修,早已坍塌了大半。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们要在这里休息一晚再启程。

入夜以后, 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危险都开始冒头, 白厄必须打起精神将那些隐患一一排查。

商队并非只委托了他一人, 还有另外两位战士一起,他们三人轮流守夜。

白厄被分在了上半夜,其他人都窸窸窣窣睡下, 他让云潋坐在火堆边,自己去周遭走了一圈, 确认没有异常才回来。

云潋撑着下巴, 看着跳跃的火光有些困顿, 眼睛迷蒙着,他有点想下线了。

但白厄回到他身边,“困了?”

“…嗯。”云潋点头, 眼角坠着因为打哈欠溢出的眼泪,白厄伸出手将那泪珠抹去, “靠近些睡吧, 我在这里呢。”

“肯定不会让怪物把你抓走的。”他不正经的和云潋说着玩笑话, 惹得云潋好一阵笑。

“睡吧。”他挪动一下,又靠近云潋一些,“我的肩膀可以给你靠着。”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云潋本就昏昏欲睡, 这下尤甚,他哈欠还没打完,就靠着白厄的肩膀睡了过去。

意识沉入梦境的一瞬间, 他想的是,游戏里居然也能睡觉吗?

云潋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外面风声呼啸,在这样寂静的时候,白厄感觉自己似乎都听到了蜘蛛结网,蚂蚁爬动的声音。

外面的嘈杂似乎一点也没有影响到这个角落,他嗅到清苦香气,那是从云潋身上飘过来的。

云潋的身上似乎总带着苦味,药草香混合在一起,很独特的味道,但并不难闻,至少白厄不讨厌这个味道。

是很清淡的香气,和云潋也相得益彰。

白厄借着火光看向靠着自己睡着的云潋,借着那昏暗的光亮,他看到云潋的脸被挤出了些软肉,柔顺的发贴在耳畔,衬得他的脸更小。

披风的毛绒边包着他的脸,脸颊上带着熟睡之后的粉色,像白厄在某个城邦曾经吃过的一种糕点,软糯的皮,包裹着用粉色果酱制成的香甜的馅。

他盯着云潋良久,才慢慢伸出有些僵硬的手,戳了戳云潋柔软的脸颊。

这样靠着睡时间久了就会有些不舒服,白厄在云潋皱眉的时候就察觉了。

他沉默一瞬,伸出手将云潋揽进自己怀中,察觉到热源,云潋在他怀中轻蹭两下,自己寻了个安稳的位置又睡过去了。

噗通,噗通。

白厄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如擂鼓山响。

到换人的时候,他让对方先出去探查一番,他留守在原地,等人一离开,他就将云潋抱着去了划给他的位置。

若是有人在,他们看不见云潋,只能看到白厄抱着一团空气,可能会把他当成神经病。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将云潋送过去靠在干草上,等出去探查的人一回来,他就去到云潋身边,合衣躺下了。

地上铺着干草,不潮湿,只是还有些许冷。

云潋本应该感知不到温度才对,但也依旧是蜷缩着的姿态。

白厄挣扎好一会才伸出手将人按进自己的怀中,源源不断的热意涌现,让云潋贪念着这点温度,又靠近些,甚至伸手抓住了白厄身前的衣襟。

白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闷着千千万万只蝴蝶一起振翅,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将云潋整个人都圈进怀中,是一副极具保护的姿态。

困意涌上心头,他放任自己在清浅的幽香中睡过去了。

第二日一早,人走动的声音将白厄惊醒,他猛地睁眼,看见依旧在自己怀中睡得安稳的云潋,他的呼吸一滞。

两人紧紧靠在一起,是有些超出距离的的糟糕姿势。

云潋环抱着他的腰,他同样环抱着云潋。

白厄想起来,半夜里云潋乱动,他便紧紧将人抱住,甚至还还压住了对方乱扑腾的手。

云潋眼睫颤动,他要醒过来了。

白厄急忙忙松手,一骨碌爬起来,然后若无其事地对上那双刚刚睁开,带着迷蒙的紫眼睛。

好在云潋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打了个哈欠,懵懵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意用过早点后,商队就将启程继续向哀地里亚中心区前进。

云潋已经完全清醒过来,风吹的哗啦啦作响,刮在脸上有些疼,他制止了白厄想要解下披风给他系上的动作。

但白厄很坚持,大有云潋不答应他就不放弃的架势。

所以即使云潋自己并不觉得冷,也依旧在商城中买下了镶着绒边的大氅,白厄背过身,将风雪遮挡,为他穿上了。

兔绒边滚着白,将那张脸显得更小了,白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满意地点头。

休整过后,又要继续启程,争取在下一次天黑之前入城。

「雪地」哀地里亚位于翁法罗斯的北部地区,这里常年积雪,气温很低。

白厄他们运气还算好,没有碰见暴风雪,但这场雪也并不小,鹅绒一般的雪花飘落,一步一个脚印。

大雪落的嘈杂,全压在路边伶仃的枝桠上,支撑不住的枯枝都被压的弯了弯。

云潋跟在白厄身边,伸出手去,那雪花落在他的指尖,却没有穿过他的手掌,被他手上的温度融化了。

他小声惊叹,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呢。

白厄一直在注意他的情况,见状眉心折起,不着痕迹地抓住他露出的手,声音也轻,“很冷。”

云潋的思绪回拢,凑近一些,呼出的热气在冰天雪地之中化成缥缈的雾,“白厄,你觉得冷了吗?”

他显然将白厄说出的话会错意了。

白厄没动,将错就错地顺从他的力道被他抓住手,然后反握住。

雪地里并不好走,道路被车轮碾出痕迹,一行人顶着风雪,一路有惊无险,安稳抵达了哀地里亚。

将商队安全送到目标地点,结清委托费用之后,白厄拒绝了他们的挽留,带着云潋离开了商会。

云潋笑盈盈地望向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白厄,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嗯……先保密。”这个已经变成成熟大人模样的青年像小时候那样俏皮地对云潋眨眨眼,“跟我来。”

他牵住云潋的手,带着他向另一边走去。

在雪天,即使是哀地里亚的原住民也不常出来活动,街上一时间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响。

皮靴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云潋觉得好玩,重重踩在雪面上。

白厄一直在笑,从见到云潋之后,心头的重担仿佛全部消失了。

他也学着云潋的样子踩着雪面,听着脚下的厚雪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叫声,两个年纪都不算小的人现在却像小孩子一样牵着手在雪地里蹦跶。

而且这是在游戏里,不管怎么样都不会生病。

这样想着,云潋玩雪玩的更开心了,他蹲下去抓一把地上里的雪扔向白厄,把青年砸了个猝不及防。

“哈哈哈哈…”云潋见他一脸懵的样子,毫无顾忌地笑起来。

“云潋!”云潋手上没力,团的雪团并不紧实,打在白厄身上就松垮垮了,他故作生气,眼中的笑意却明晃晃,“好啊,你居然打我,吃我雪球!”

他也抓一把雪团成小团,向云潋扔过去。

“啊呀。”白厄准头很好,云潋躲闪不及,被他砸个正着。

两个人玩心大起,就这样在雪地里你来我往地打起雪仗来。

最后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一齐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白厄身强体壮,云潋在游戏里不会生病,他们就这样仰倒在雪地里,天地白茫茫一片,空中苍鹰盘旋着,发出尖啸的叫声。

云潋因为打雪仗变得气喘吁吁,他心中却很快活,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好过。

他扭头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的白厄,然后对上那双同样带着笑意的湛蓝色眼睛,“白厄,我好开心呀。”

“因为身体原因,在以前,我从来没有这样敞开了玩过。”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沉在其中,他第一次在白厄面前谈论起自己的事情。

“他们总将我当作瓷娃娃,这也不能做那也做不了,但也不能拂了他们的心意,只能依照他们的意思放弃了很多事情。”

他只是随口感慨,并未认真想和白厄探讨此事,他又抓一团雪,开始团雪人。

他们是谁?

白厄心中疑惑却并未将疑问说出口,云潋的来历他至今也不知道,只能从过往零星的只言片语中拼凑。

而今天,他似乎又能窥见云潋更多的过往。

他应该追问下去的,但他不想那么做。

如果云潋真的想将那些事情告诉他,他会开口的。

于是白厄只是抬手为云潋撩开遮挡在眼前的碎发,“我也很开心哦。”

“和云潋待在一起的时候,不管做什么都是开心的。”

咚咚,咚咚。

云潋看到那双蓝眼睛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像汹涌的海浪,将人包裹,束缚。

白厄总能接住云潋看过去的目光。

咚咚,咚咚。

云潋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如春雷乍响,震耳欲聋——

作者有话说:早安午安晚安!

营养液三千加更在周末w!

第32章

打雪仗有些消耗体力, 云潋不想起身,被白厄半搂半抱着带去了另一个地方。

两个人玩心大起打起雪仗来只是意外,他真正要带云潋去的地方是一处地下室。

这么说也不准确,只是这处房子一半在上面一半在下面。

云潋跟着白厄走进去, 房子里面的布置很温馨, 灯亮起来, 一览无余。

“不是说刚到哀地里亚?”云潋在房子里走来走去,打量着这个将风雪隔绝在外,布置温馨的房间。

白厄环抱双臂靠在门前, 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一挑眉,“我可没那么说哦。”

“其实之前我就在哀地里亚待过一段时间, 只是没发生什么稀奇事, 刚刚就没和你说。”

他走过来凑近一些, 歪着头和云潋对视,“你不会因为这个和我生气吧?”

云潋一脸莫名,“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个和你生气。”

他扭头看向柜子上面放着的东西, 很多,数不清有什么, 看的他眼花缭乱。

白厄一边笑, 一边将云潋想看的东西从柜子上层拿下来, 不算亮的光中,他的眼睛却亮的惊人。

他圈住云潋的手腕,将那个装在半圆晶体中的琥珀花放进那白皙的掌心中, 然后熄灭了灯。

一瞬间, 只有云潋手上的琥珀花亮着。

很漂亮。

云潋垂眸,看向手中的东西,花朵被定格在开的最绚烂的时候, 上面还有蝴蝶停驻,很漂亮。

他抬眼看向白厄,眼中被微光映照着,有稀碎的光,“这是…?”

“是想送给你的礼物。”白厄偏开视线莫名有些脸热。

人在紧张的时候总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小动作,他抓抓脸,轻咳两声,又偏转视线望进云潋的眼睛里,“这些都是我想送给你的。”

“…你喜欢吗?”

哀丽秘榭被黑潮侵蚀,房屋也被摧毁,平静的村庄变成一片废墟,白厄房间里每次给云潋送的那些小礼物也一并变作灰烬,这让他非常的在意。

行走在翁法罗斯的大地上,他见到有趣的东西总想和人分享,可是昔涟远在雅努萨波利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云潋也总不在,他拿到的想要送给他的东西有很多都像那个金苹果一样被分出去。

零零碎碎攒下来一些,被他放进这里。

有诸如此种的琥珀花,木雕,古玩,还有各种饰品,天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攒下这么多东西甚至还妥帖置放在这里。

白厄的眼睛一直盯着云潋,很亮。

灯光是不是有点太暗了?

云潋一点偏开视线,莫名不敢看白厄,他的脑海中划过这样的念头,耳朵也变得有些发烫。

咚咚,咚咚。

是发病了吗?

心脏又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了。

白厄还在等着云潋的回答,眼睛亮闪闪的带着期待,像邀功的大狗。

云潋深呼吸一口气,轻咳一下,清清嗓子,“自然是喜欢的。”

“白厄,你费心了。”

亲耳听见云潋说喜欢,白厄瞬间高兴起来,他按亮灯,牵着云潋的手一一和他说着这些东西的来历。

在翁法罗斯有一种手艺,能够将鲜花定格在绽放时最绚烂的时刻,琥珀花也由此出现。

“永生花?倒是好名字。”白厄听见云潋这么说,把这件工艺品拿在手中转了个圈,“我们给它取名琥珀花,你瞧,这不像一块琥珀吗?”

云潋点头,“很漂亮,也很形象。”

白厄凑近一些,兴高采烈地和他比划起来,“我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你肯定会喜欢!里面还有一只蓝色蝴蝶哦。”

他专程挑的有和他的眼睛还有云潋头发的蓝蝴蝶。

云潋看着琥珀花,白厄看着他,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一一看过那些东西之后,白厄将最角落里的盒子拿起来打开,“你送给我的太阳挂坠项链我一直戴着。”

“我也想将这个送给你。”

他从红色绒布中将那条项链拿起来,整体银白,坠着云朵模样的坠子。

“路过命运三相殿时我进去祈过福,现在这也是受过三位命运泰坦的赐福项链了。”

“云潋,我给你戴上,好吗?”

云潋看着那条项链好半晌,才轻应一声,然后低下头任由他动作。

那宽厚的手掌绕过云潋的脖颈,掌心散出的热气紧紧缠着他,他的鼻尖萦绕着白厄身上的气息。

青草,海洋,和太阳的气息。

明明是无比清新的气息,却叫他生出一种头晕脑胀的感觉。

白厄将项链的环扣按上,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两个人就用这样近似相拥的姿势站着。

一时间,房间里只能听见他们两个的呼吸声,外面的雪似乎又大一些,门关的紧实,风没有灌进来一丝一毫。

没有生火,房间里的温度却好像一直在上升。

灯在两人的头顶亮着,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投落,看上去仿佛亲密无间。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噗通,噗通。

最后还是白厄先有动作,他退开一些,笑容与之前别无二致,“好看。”

云潋抬手轻抚一下项链,也笑,“我很喜欢。”

那不自在的感觉又缩回暗处,似乎在等待着下一次出现的时机。

这里面有一半的东西是白厄自己动手做的,譬如草蝴蝶,譬如木雕。

比起云潋之前在哀丽秘榭收到的那个,这个木雕有了具体的五官,像是按照云潋的模样一比一雕刻出来地,也因此叫他尤为喜欢,爱不释手。

在白厄的强烈要求下,云潋将这些东西全部收进了背包里。

“黑潮肆虐,我不知道这里还能坚守多久,若是这些礼物再次被掩埋,我会很难过的。”白厄说的是实话,现在这里其实也没有特别多的居民了,即使这里还未沦陷。

但大海逐渐沉落,天空也开始封闭,黑潮愈演愈烈,很多人都踏上了前往圣城奥赫玛的旅程。

那是被负世泰坦刻法勒庇护之下的城邦,黎明的圣城,或许会成为翁法罗斯人最后的避难所。

白厄没有和云潋多说什么,至少现在,他们无能为力。

两个人刚刚进门都没有脱掉外套,这会儿屋子里燃起壁炉,云潋就看到了白厄里面穿着的衣服。

亲眼见着比在手机上看还要有冲击力,他憋着半天才欲言又止地开口,“你的审美还真叫人怀念。”

白厄闻言回头,“我觉得挺好的呀。”

他穿着大地黄上衣和紫色裤子,像黄紫菜花双拼。

算了,尊重,理解,祝福。

才怪。

云潋无比委婉地开口,“两个颜色单拎出来好看,但是混在一起就有些考验人的眼睛。”

白厄给自己送的礼物好像并没有这样的倾向,为什么他穿衣搭配就这样奇特?

“当然是因为送给你的礼物当然要符合你的喜好,如果只是我喜欢,那送礼就没有什么意义了。”白厄凑近弯腰,戳一下云潋的脸,“云潋,我还不至于没情商到这种地步啦。”

“我没这么想你。”云潋无奈,“算了,你喜欢就好吧。”

白厄笑嘻嘻地将他一抱,云潋惊呼一声,没料到他突然来这一下。

白厄平稳的将他放到壁炉边的软沙发上,自己蹲在他身前,双手撑着沙发靠手,仰起脸看他,“我会试试你的意见,尝试其他颜色。”

“这次会在这里留多久?”白厄伸出手为他解开披风,“如果还是三天的话,我们就在哀地里亚待着吧,我想和你多说说话。”

云潋被刚刚他突然那一下惊到,没好气地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肩,白厄轻嘶一声,龇牙咧嘴地揉着肩,云潋又于心不忍了。

“对不起白厄,很疼吗?”

白厄一大个蹲在云潋身边,看着他露出无比担忧的表情,没忍住捂住了心口。

好、好可爱的反应。

他捂住发烫的脸,支支吾吾,“也没有很疼。”

云潋见他确实没事,便思考起他刚才的问题,或许和上次的时间差不多保镖就会关掉他的终端链接。

于是他点头,眼中盈着笑,“差不多两三天,那这几天也请你多关照啦。”

白厄调整好情绪,连连点头,眼睛也亮起来,“嗯嗯!”

他心中仿佛有一箩筐说不完的话,直到两个人像挤在一起的两只团雀一样,一同卷进被窝里,他还在和云潋说自己之前的见闻。

“可惜我没能见到那长着金属羽毛的鸟,不然就将那新奇事物也带回来给你瞧瞧。”

因为是极寒之地,白厄在这里准备了多余的棉绒被,两人一人一条厚被子,壁炉燃得很旺,很暖和。

他们盖着被子聊天,云潋侧过身看着他,眼睛里仿佛盈着水,很亮。

白厄看着他的眼睛,生出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云潋说话算话,在游戏中陪伴了白厄三天就退出了游戏,离开之前和他约定好一定会再来见他。

一出游戏云潋就叫医生来给自己检查身体,他的心脏总是不合时宜地跳动,这叫他怀疑自己又生病了。

伯西后面接到家庭医生的消息,露出一脸古怪的表情。

他结束工作后来到云潋面前,“…小少爷,网恋是不现实的。”

云潋:“啊?”——

作者有话说:早安午安晚安~

第33章

网恋?

云潋一头雾水, 伯西在说什么啊,脑袋坏掉了吗?

他这样想着也就这样说出来,伯西一愣神,随即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他轻咳两声, 给自己找补, “因为最近小少爷沉迷游戏,我听说了太多网恋被骗八百万的案例,所以有些担心您。”

云潋倒是无所谓, 毕竟八百万对于他不算什么。

但他没有开口,而是乖巧地点头, “我知道的。”

伯西在云潋对面坐下, 问起他的身体状况, “小少爷让家庭医生来,和他说了自己的心脏总是不合时宜地快速跳动起来?”

“嗯嗯!”云潋连连点头,一脸苦恼, “控制不住。”

伯西还是有些担心他被游戏搭档骗,于是不动声色地循循善诱, “能和我说说具体场景是怎么样的吗?”

云潋撑着下巴, 沉吟片刻, “就是和对方相处的时候会心跳加速,然后耳朵和脸都变得很烫。”

伯西:……

这不就是恋爱的感觉么,不怪他误会啊, 就很像他和老婆当年相处的样子。

不, 等等,还是再看看吧。

云潋敲敲自己的脸,“嗯, 每次看到他的脸就觉得高兴。”

“和他待在一起也很放松。”

伯西: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或许是脸真的非常好看。

他开口:“那就是朋友了?”

“唔。”云潋想,他和白厄就是好朋友,于是点头,“嗯嗯!”

伯西又问:“那小少爷,您和砂金总监,星期日先生,知更鸟小姐还有桑博先生,他们待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有那样心跳不受控制的感觉吗?”

云潋摸摸下巴,思索片刻,“好像也不一样,和星期日还有知更鸟在一起就会很安心,和砂金待在一起总是很刺激,桑博嘛,他总是让我感到哭笑不得。”

“和白厄待在一起的感觉又很新奇,不管做什么都会觉得放松。”

“而且在全息终端里做什么都不会觉得疼,也不会生病,这次去见他,我们一起打雪仗了哦。”他得意洋洋的和伯西炫耀,在现实不能做的一些事情在游戏里面做到了,这怎么能让他不开心呢。

伯西听到他这样说差点晕过去,打雪仗?

虽然是虚拟游戏,但也足够让他胆战心惊,还好现在终端全息技术功能已经无比完善,云潋也并没有出现异常的表现。

尽管如此,伯西还是仔仔细细拉着云潋看了好一会。

“安心,我有数。”云潋宽慰他,“如果不舒服我会叫医生来看的。”

伯西顺着云潋的话点头,“所以白厄就是和您一同玩游戏的同伴?”

云潋点头又摇头,“白厄是游戏角色呀,你还见过呢。”

伯西一怔,想起不久前云潋手机上出现的那个堪称病毒的游戏。

可那不是个养崽游戏吗?

他揉揉眉心,罢了,和纸片人谈恋爱也不是没有,如果小少爷实在喜欢,那把角色数据导出来让它像智人一样生活也未尝不可。

伯西老父亲心态发作,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又一次向他确认,“真的没有网恋?”

“我没想谈恋爱。”云潋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似乎他说出了什么让人难以置信的话,“只是觉得和他待在一起很开心。”

“所以可不可以让保镖不要那么早关掉我的终端?”云潋满眼期待,绕了个大圈子想说的就是这个事情。

伯西无奈扶额,答应了这个请求,他的语气语重心长,“我并不是反对您恋爱,您已经成年,这种事情我相信您有分寸。”

后面的话他没再继续说,那些担忧也不过无的放矢,因为云潋的身体状况他的反应才强烈一些。

还是不要做一个扫兴的家长了,云潋开心最重要吧。

得到了特许的游戏时间,云潋心情都变得明媚起来——

作者有话说:斯密马赛瓦达西卡文了TT评论区掉落红包

白天应该还有一章三千营养液的加更,我争取多写点。

第34章

逐火的呼声响彻大地, 在预言描绘的风景中,人类将战胜众神,摘得火种,为翁法罗斯带来新生的黎明。

白厄下定决心响应「金织」的号召, 远赴圣城。

云潋进入游戏的时候, 白厄已经抵达圣城, 正在歇息的地方清洗,顺带休息。

浴池中仅他一人,飘渺的热气蒸腾, 如同轻盈的纱幔,将他的面容模糊, 他靠在浴池边, 手臂舒展地搭在池边, 水流温柔地将他包裹,随着他的动作波荡起伏,勾勒出水下腰胯富有力量的模糊轮廓。

他脖颈后仰, 拉出充满力量感的流畅线条。

喉结毫无防备地凸起,随着一次缓慢的吞咽, 极其明显的上下滚动。

云潋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白厄面前的。

他看着白厄滚动的喉结, 莫名手痒, 最后实在没忍住伸出手戳了一下。

白厄:!

脆弱的部位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这样一戳,他猛地睁眼,抓住来人的手下意识把人往水里拽。

哗啦!巨大的落水声在空旷的房间内响起, 溅起的水花兜了白厄一脸。

云潋惊呼一声, 呛了水,撑着池壁,闷着声一直咳嗽, 那张霜雪般的芙蓉面沾着水,在热气下染上妃色。

白厄也在看清楚他的脸之后眼皮猛跳,手忙脚乱地把他往岸上送。

两人惊慌失措,好不狼狈。

但偏偏越慌张出的错也越多,白厄的手托着云潋的腿往岸上送,宽厚的手掌陷入软肉,肌肤相触,烫的人心慌。

从白厄的角度,甚至还能看到云潋那被水浸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他仍然穿着单衣,浸水之后遮挡作用变得微乎其微,他能够看清稍显凸起的漂亮蝴蝶骨,还有纤细修长的身躯,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腰身。

浴池中的水温并不高,白厄却觉得自己身上发烫,喉咙发紧,很渴。

他猝不及防见到这堪称美景的画面,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不对劲,慌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多看。

他将云潋送上岸,自己却没走上去,甚至还往下沉。

云潋咳了好一会才好受些,他的眼睛发红,润湿着沾着水色,声音也有些哑,“对不起,我不应该吓唬你。”

白厄讷讷摇头,目光落在云潋的脸上。

水洇湿云潋的脸,头发也湿透,像海藻般披散在身后,水珠顺着他的面颊滑落,在锁骨处积起水洼。

那双剔透漂亮的紫眼睛被水汽氤氲,唇上也沾着水,看的白厄很想伸出手去碰一碰。

我真是疯了。

白厄狼狈地移开视线,目光落在自己下身,耳朵变得通红,脸也变成红苹果了。

整个人都像烧开的开水壶一样了。

他在心里唾弃自己,卡厄斯兰那啊卡厄斯兰那,你真是好糟糕的家伙。

好在他的意志力惊人,将云潋哄着去另一边被屏风遮挡的位置换衣裳,自己将那股冲动压下去才从浴池中起身,水淅淅沥沥从他身上滴落,在地面溅起水花。

他换好衣服出来云潋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他看着穿戴整齐的云潋,思绪却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几瞬息前。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连忙晃着脑袋把那画面晃出去了。

云潋看他做出这样的动作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脸担忧,好看的眉折起,“白厄,你怎么了?”

“…没什么。”白厄那过旁边的毛巾给他擦头发,也是一脸自责,“我应该睁眼看一下的。”

但事实却是他的动作比脑子里的想法更快,就将云潋拉下水了。

云潋坐在白厄身前,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垂着眉眼,一脸恹恹,说话的声音还有些哑,“对不起,我不应该觉得好玩就吓唬你。”

白厄对这个倒是没什么想法,只是云潋体弱,这样一遭万一病了可不好收场。

他仔细思索一番,开口:“下次想摸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是太危险了。”

云潋抬头和垂眼的白厄对视,在这个死亡角度,白厄的脸也依旧帅气。

白厄护着云潋的头,擦的半干的头发很蓬松,像一团柔软的棉花。

他垂眸看着云潋,心里想的却是这样仰起头看自己的云潋好像一只小猫哦。

…可爱。

云潋和他对视着,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又坐回去,胡乱应了两声。

两个人终于收拾妥当,云潋才有时间了解白厄现在的状况。

“哇,所以你被元老们投入军营了?”云潋撑着头,满眼亮闪闪,他吃掉白厄喂过来的浆果,甜滋滋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弥漫。

好吃。

他指挥着白厄给自己拿水果,一边好奇地问,“那你感觉怎么样?”

白厄摇头,“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我也是今天才接到消息。”

“不过去军营也好,相信经过系统的训练我的武艺和剑术又能精进不少。”

云潋十分赞成他去历练,但随即又露出失望的表情,“我还说我现在可以在你身边多留些时间了呢,但是不能打扰你训练。”

“那我就只能在圣城随便逛逛了。”

他有些纠结,如果等白厄去了军营,自己玩的很无聊可能就下线了,下一次上线时间又不知道会跑去哪里了。

白厄高兴一瞬紧接着也有些低落,他也好想一直和云潋待在一起。

但是这个愿望或许要等到逐火之旅结束,开启再创世之后才能彻底实现吧。

“云潋。”白厄开口呼唤身边人的名字,换来对方轻轻一瞥,目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他笑一下,“等到再创世之后,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云潋不明所以,但也点头,“当然会啦,我不是答应你了?”

“不过再创世是什么?”

“嗯,就是新世界。”白厄挠头,他在翁法罗斯的大地上行走,再到圣城来,一路上听了不少泰坦预言和黄金裔的说辞,所以尽可能的用浅显的语言给云潋解释,“千年前,负世的泰坦刻法勒献出火种并留下神谕。”

“神谕召示,会有十二位英雄击落失神的泰坦,回收火种,拯救翁法罗斯。”

“在那之后,拥有伟力的英雄开始在大地上行走,他们流淌着金色的神血,被称为黄金裔。”

“作为预言中的救世之人,黄金裔们代替泰坦成为翁法罗斯新的希望,根据神谕,如果黄金裔能够通过火种试炼,就能分得泰坦的力量,承载对应神权,攫升为半神。”

“当所有火种被集齐,创世的奇迹便会显现,这个破碎的世界将会迎来新生。”白厄伸出手将云潋贴在桌子上的脑袋托起,将自己的手垫在他的脸下面,“别这样靠着,桌子很冰。”

云潋眨眨眼,没有起身,而是就这样靠在他的掌心里,“这么说来,你也是黄金裔。”

是那预言之中的救世之人。

难怪昔涟给白厄占卜的时候他会抽到救世主的卡牌呢,他在来到圣城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是救世主会做的事情。

“我和昔涟都是。”白厄顺着他的话点头,眉间的愁绪很淡,但云潋还是看出来了,他说,“也不知道昔涟在雅努萨波利斯怎么样了。”

“这么担心的话,不如去瞧瞧她?”云潋提出建议,白厄却摇头,“还是不要去打扰了,更何况元老院给我的命令很急。”

他也学着云潋的样子靠在桌子上,明明刚刚才叫人别这样靠着,他自己却也这样做了,但还是没有把手从云潋的脑袋下面抽出来,就用这样别扭的姿势和对方对视着。

刻法勒的光辉庇护奥赫玛,天空的帷幕没有黑夜,即使现在已经接近傍晚,但天色依旧那样明亮。

白厄来到奥赫玛不过几日,也被迫习惯了这种变化,外面的白光透过窗落进来,正巧在他们中间斜斜切过。

云潋对白厄的动作有些不解,疑惑抬眼,他下意识在对方摊开的手掌里蹭一蹭,“怎么了?”

白厄感觉心上像是被羽毛轻飘飘撩了一下,有些痒。

怎么有人能可爱到这种地步?

不管是疑惑的表情,轻挑的眉,眨动的眼睛,还有微抿的唇。

白厄,你好像要完蛋了。

他挪开视线,不敢去看云潋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就是觉得这样和你待在一起也不错。”

“那你要好好努力,和黄金裔伙伴们一起开启再创世,等到那个时候或许就不用再东奔西走,我们就可以有更多像这样的时光了。”云潋坐直身拍拍他的肩膀,对他予以厚望,“我看好你哦,救世主阁下。”

白厄被他说的不好意思,捂住脸好一会才拿开,脸上的晕红还没散,他用手作扇子扇扇风,转移了话题,“想出门逛逛吗?”

“可以吗?”云潋歪头看他,“不是说元老院那边下的命令很急?”

“只是在城中走走,顺便再买些东西。”他站起来向云潋伸出手,面上笑盈盈的,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都藏着笑,看着人的时候让人就像飘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之上,“那么,我能有这个荣幸陪同云潋阁下一起逛街吗?”

他总会说些好听的话哄云潋开心,也没人会对他的要求说出拒绝的话来。

云潋将手放进他宽厚的掌心里,略微矜持地点头,“我准许了。”

白厄面上笑意更深,牵着云潋走出门去。

越来越多的诸如白厄一般的外乡人涌入圣城。

在黑潮肆虐的永夜下,唯有此处安享黎明笼罩的安逸。

云石市集是奥赫玛居民日常生活的主要区域,这里热闹喧嚣,纷繁复杂。

白厄带着云潋站在金织裁缝铺和他讲述,“奥赫玛如今的领导者同样是一位黄金裔,她是浪漫的半神,也是这一次逐火之旅的发起者。”

“这处金织裁缝铺是她的私人财产。”白厄在云潋面前转了个圈,给他展示从方才起云潋就无比关注的衣服,“这也是她设计的。”

云潋点头,不愧是浪漫半神,审美就是好,“很帅,比你的黄紫沙拉色好多了。”

他身上这身装扮两对肩甲下各有披膊,挂着蓝色披肩,内衬是金色的。

左手戴着黑色露指手套,右臂佩戴一个带有金色太阳徽章的棕色护臂和两个银色手环。

下半穿着黑色长裤,大腿上系着一条黑色皮革绑带,脚穿高筒靴,走动间能听清楚鞋底与地面相触的轻响。

云潋盯着他腿上那系着的皮革绑带模样的腿环,又有些手痒,想扯开然后弹回去。

白厄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腿环上,耳根红了,但他不会拒绝云潋的请求,而且现在这样看着,云潋更像一只发现好玩事物的猫,于是他轻咳一声,声音放低,“回去再玩。”

云潋不意外他能看穿自己在想什么,于是露出满意的笑,仰起脸看他,“那说好了哦。”

白厄比之前和云潋见面时又高出不少,身量修长,这身打扮将他衬得成熟稳重许多。

只是他一笑,抬手挠头,身上的稳重感觉又消退很多。

耳朵这下完全红透了。

他们继续往前面走,不远处就是果蔬摊,“有想吃的水果吗?”

云潋摇头,在出门前就吃了很多水果了,现在对这些不感兴趣。

但白厄还是付钱买了几个蜜果,拎在手上准备带回去,万一云潋回去之后又想吃呢?

穿过铁匠铺,云石餐厅,古董店和藏书所,两人停在刻法勒广场。

为纪念刻法勒修筑的广场之上能够看到众多祷告的信徒以及无所事事到处闲逛的市民。

广场的石壁上雕刻着刻法勒伟岸的身躯,站在广场中心向外面的远山望去,能够看到背负着黎明机器的刻法勒身影。

云潋的目光从那个发光球体上掠过。

…能说实话吗,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灯泡。

这话他没说出口,毕竟广场上大多都是刻法勒的信徒,他这么说,会被骂的吧。

“累了吗?”两人坐在广场一旁的花坛边,白厄扭头去看云潋,“如果还要继续逛的话,可以摇铃呼叫大地兽来站在高处欣赏城中美景。”

云潋一口气走了太多的路,虽然在游戏中不会有疼痛感,但还是会累,他面色有些发白,连连摆手,“不走了不走了。”

白厄一脸担忧,“我抱你回去?”

云潋缓缓呼出一口气,“不用,走慢些回去就好了。”

两人回到白厄先前歇息的地方,白厄将买回来的东西放好,就靠近云潋,蹲在他身前,“奥赫玛只有黎明,现在已经是可以休息的时间了。”

“很累吗?”他仰起脸看到云潋一脸倦容,唇都泛着白,心中不免愧疚,“我该抱着你走的。”

云潋听到他这样说没忍住睁大眼睛,“不用。”

“只是有一点点累。”他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个‘一点点’,他弯腰倾身捧住白厄的脸,浅紫色的眼中盈着笑,“我很开心哦。”

“就像白厄和我待在一起很开心一样,我和白厄一起逛街,一起欣赏风景,一起走在路上散步,也觉得非常非常开心。”

他一连说了两个非常来强调自己的心情。

噗通噗通。

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又来了,白厄的眼中只剩下那张轻盈漂亮的脸,这张脸有着和玉石一般天生的美貌,那同样漂亮的眼睛弯的像月牙儿。

柔和的目光,纯白的目光,落在白厄身上,是模糊的,缱绻的。

噗通,噗通。

心跳又一次失控了——

作者有话说:他俩咋还没谈,急死我了

早安午安晚安!

第35章

云潋和白厄默契的没有再提之前的事情。

白厄觉得有些难为情, 好像迟来的青春期开始躁动了,而云潋已经习惯自己的心跳偶尔会不受控制。

两人在奥赫玛的黎明笼罩之下一起睡了一觉,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白厄等云潋熟睡后睁开眼睛, 那双有着和辽远天空一样色彩的眼睛通透的像一颗水晶, 眼底倒映着云潋安稳的睡颜。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即使有窗帘,外面的光也依旧能透进来,他轻轻圈住云潋露在外面的手腕。

好梦, 云潋-

白厄很快进入军营,云潋本想直接下线, 但他在下线之前系统的虚拟面板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检测到已进入圣城, 开始检索救世主所在位置, 检索成功!】

【进入军营的第一天,白厄就遇到了麻烦,一名受元老院指派的士兵拦住他, 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邦人。】

【是否进入数值判定?】

【是/否】

【注:一旦数值判定玩法开启,则不可更改, 后果自负哦~】

云潋挑眉, 新玩法?

不过白厄居然第一天去就被盯上, 他还以为元老院好歹会伪装一下不至于这么快发难呢。

他思索片刻,还是选择了开启。

【数值判定中:……白厄剑术值>999,综合能力>9, 大成功!】

【面对挑衅, 救世主阁下不卑不亢,和这位陌生的士兵对战胜利,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

【结果:白厄的声望上升了↑】

虽然知道白厄肯定不会吃亏, 但云潋看到这个结果还是心下一松。

紧接着,又有一条新任务出现,这个任务却和白厄没有半点关系,主题对象是云潋自己。

【黑潮肆虐,逐火之旅开启,元老院却并不打算配合,甚至还想制造舆论为黄金裔制造麻烦,你听闻这个消息,感到无比愤怒!![愤怒jpg.][愤怒jpg.]】

虽然确实愤怒吧但是你没说之前我还真没感觉,云潋已经习惯这个游戏的莫名其妙,他继续看下去。

【请制止流言的诞生,即将进入倒计时,任务失败无惩罚,但黄金裔声望下降↓】

云潋:……

这还不是惩罚?还不严重?

第一次逐火之旅想必肯定是以失败告终,那位阿格莱雅女士才会发起第二次。

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如果让元老院散播于黄金裔无益的流言,居民的不配合也会让黄金裔们想要进行的一些活动变得困难。

【倒计时:71:59:59。】

【很不幸地告诉你,流言已经萌芽,很快就会长成参天大树,到时候就无力回天了哦^^】

【为时三天,请努力消除流言吧!】

哇塞,这么玩?

云潋看着系统面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不是开玩笑吧?要他来消除流言?

就他,这个谁也看不见的样子去消除流言??

写出这个剧情的制作人也是疯了。

很显然,系统是这样的,只要发布任务就可以了,玩家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云潋骂了一句银河脏话。

看来只能自己先去打探消息,然后让白厄出面解决,毕竟只有白厄能够看见他。

他站在门前沉思,不知道流言第一诞生点会在哪里,或许应该去居民最多的地方打探?

先去云石市集看看吧。

云潋顺着昨天白厄带他走的路线走到云石市集,这里依旧热闹喧嚣,居民们的生活似乎并无变动,也没有看到行迹鬼祟的人。

仗着别人看不见也碰不着自己,云潋出入如无人之境,甚至还凑的很近去听别人在说什么。

他一路从金织裁缝铺走到了大地兽工坊,却一无所获。

走了好一会,有些累,他干脆在大地兽工坊寻了个安静的角落休息。

没人能看见他,他耳听八方,本以为还不会有收获,他就听到身后有两道脚步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压低的交谈。

“…此话当真?”一个稍显年长的声音满是诧异,另一个略显活泼的年轻声音做作地长叹一声,“阁下,难道还怕我还骗你不成?”

“不不,只是这太匪夷所思了。”年长的那位这样说,“但黄金裔的诸位大人千年前就开始保护民众,没道理现在这样…”

“历史可不会作假,暴君凯撒牺牲了那么多人,那什劳子逐火之旅还不是失败了?”

“现在阿格莱雅又召集黄金裔开启第二次逐火之旅,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以此为由头巩固自己的权利呢?”年轻人的语调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恶意很大,“阿格莱雅上位的方式谁知道是怎么样的呢?”

云潋听见他这样说,皱起眉头有些不高兴。

黄金裔的诸位为了让居民能够过上安稳日子才决定遵守神谕参与试炼,甚至还有可能因此丧命,却被人这样轻飘飘的将功绩否定。

那话语中的恶心油腻简直要溢出天际了,出口的全是很不尊重人的话语。

云潋眼神冰冷,元老院的计谋真是下作又令人作呕。

【叮咚,恭喜你发现异常之处!已将此人标记。】

【只要9998,只需9998,使用道具给恶心的家伙一个教训吧!】

系统面板跳出来,云潋不假思索地买下道具,点击使用。

他站起身走到那两个人身边,只见一道白光没入那个年轻人的体内,在之后他就不受控制地抬起手开始扇自己的巴掌。

任谁来见了都觉诡异,只见他一脸惊恐,手却不受控制,巴掌声脆响。

另一个年长些的人被这人中邪一般的转变吓的软倒在地,口中念念有词,“刻法勒在上,我等无意冒犯,还请不要怪罪。”

“伟岸的父,我不应质疑逐火之旅,请您原谅我的无知…”

他连跪带爬着逃走了。

那个年轻人还在扇自己的巴掌,两边脸已经肿起来,但他除了这个动作其他什么都做不出来。

云潋这才觉得气顺一些,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人,伸腿踢了对方一脚。

本以为这次也不会碰到人,没想到这一脚实打实踢过去了。

云潋:我…靠!

罪过罪过。

他收回腿,再一看对方,那人就像见鬼一样,一边扇着自己巴掌一边屁滚尿流得跑走了。

云潋:…

这么一看自己好像恶霸。

但随即他又变得理直气壮,若是对方不说出那些糟糕的话,他也不会给对方这样的教训。

【成功压制流言其一!获得神秘奖励~】

系统给出这样的提示,但云潋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下文

他露出疑惑的表情,不是,说好的神秘奖励呢?

算了,这游戏一贯不靠谱,可能又bug了吧,他转身也离开这里,就没有见到身后的异常。

此地无人无风,什么也没有。

一团火焰突兀显现,那团火裹挟着小丑面具一同被燃烧,而后化作灰烬落在地面上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早安午安晚安!

第36章

在发现第一个传播流言的人之后, 云潋就发现系统面板给出的地图上做出了标记,方才他所在的位置被打了个勾,还有剩下三处被标红了。

这次这么好心,居然还给标出来了?

也是, 他毕竟花了钱。

云潋没再在这上面纠结, 抬脚就走。

地图上面圈出来的地址分别在离怀之路, 云石天宫和生命花园。

云潋直奔离自己最近的离怀之路,在那里逮住了装作学者看似讲学实则暗戳戳给居民洗脑的坏家伙。

他听着因为系统惩罚那位假学者开始自扇巴掌的声音,眉开眼笑。

嗯哼, 这就是背后说人坏话的下场。

听他讲学的居民神情惶惶,不敢上前, 终于有人察觉出不对劲, 大喝一声, “是神罚!”

“黄金裔的大人们都是为了让大家不再为黑潮而担惊受怕才再度开启逐火之旅,这个人如此居心叵测,居然在指责阿格莱雅大人!”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浑水摸鱼地喊出这样的话, 其他人瞬间就回过味。

是啊,那些黄金裔英雄们为了民众和黑潮造物厮杀, 参与九死一生的泰坦试炼, 这个人为什么要说那些明褒暗贬的话?

这下不用云潋再动手, 那些义愤填膺的居民们就把那假学者抓住要扭送到阿格莱雅面前去了。

这一处也被打上勾,云潋好心情地哼着歌向下一处目的地走去。

云石天宫-

这里是法吉娜赐福的巨大浴池,人们聚集在此辩论谈笑, 享受宴会与蜜酿。

云潋穿梭其间, 寻找着散布谣言的家伙。

但奇怪的是,他将这里看遍都没有找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