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出错了?
他点开地图想再确认一下地点,却没想到这里原来被标红圈起来的标志已经画上了勾。
云潋:?
散播谣言的人已经被解决了吗?
他怀着狐疑的心情在周遭又走一圈, 还是没发现什么异常,倒是听了一耳朵,在这里的上层就是英雄浴池,是供黄金裔们安乐的场所,那就不奇怪了。
也许是黄金裔有所察觉,将那个人抓走了吧。
云潋说服了自己,又准备前往下一个地点。
他踏出云石天宫的时候和几人擦肩而过,却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方才从他身边走过的红发女孩突然转身,望着他方才所站的地方皱起眉。
守卫停下脚步,低头温声询问,“圣女大人,可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红头发的女孩伸出手抵在下巴上,垂眸思索片刻才摇摇头回答对方的问话,“没什么,应该是*我们*看错了,走吧。”-
生命花园里,云潋看到了好多萌物!
如此之萌,还会嗷呜嗷呜叫。
这个被称为奇美拉的生物,像人一样拥有丰富的心思与性格,体型小,但非常能干,是人类的好朋友。
天呐,这样的宝贝,怎么艾普瑟隆就没有呢!
云潋恨不得买他个百八十个放家里,又能帮忙做事,还能看着治愈心情,简直不要太棒。
但他还记得正事,揪出了不怀好意的家伙。
那可恶的人居然在给奇美拉洗脑,人类的好朋友小奇美拉可听不得这种脏话!
云潋气咻咻地使用惩罚卡,将那个企图洗脑的家伙给狠狠揍了一顿。
其他人当然看不见云潋,只能看到那个人形容疯癫,一边大叫嘴里喊着有鬼走开什么的,不过瞬息就有守卫来将他扭送走了。
小奇美拉们围过来,在云潋身边嗷呜嗷呜地叫着,好像它们能看见云潋似的。
所有流言的传播者都已经被解决,云潋干脆席地而坐,左拥右抱着软萌萌的奇美拉们,好不快活。
这些小小萌物还会说好听的话!
云潋听着它们夸自己身上的香味,夸他刚刚揍人的英勇,心情明媚都有些飘飘然了。
被一群毛绒绒围着,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他在生命花园停留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最后还是决定去军营找白厄说一下散播流言的这个事情。
地图还是有些用处的,云潋找到了军营的所在位置。
仗着别人看不见他,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刚到军营就接到下马威,成功击退对方之后麻烦也更多了。
说不清到底是真的想要讨教还是想借机搓一搓白厄的锐气,在训练结束的间隙,士兵们都找上白厄想要和他切磋,而长官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
云潋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空气被一声闷响砸碎,放弃兵器之后,这一拳来得毫无花巧,直冲人的门面。
白厄沉着眉眼出拳,青筋如虬龙般从紧绷的小臂和额角暴凸而起,他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猛地屈膝,用坚硬的膝盖骨撞向对方的腰腹,那令人牙酸的钝响让云潋都头皮发麻。
被击中的人发出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痛哼,拧身因为剧痛发出更凶悍的反扑。
两人在尘土和砂砾中缠斗,每一次移动都带着沉重的力量,拳头砸出沉闷而实在的声音。
白厄死死咬住牙齿,下颌线无比僵硬,每一次发力脖颈的肌肉都绷紧到极致。
云潋眼睛发亮,好帅!
最后一次攻击,白厄狠狠踹向对方的膝关节侧面,那名士兵失去平衡,轰然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惊愕与痛苦。
白厄眉眼下压,嘴角绷直,声音还带着哑,“你输了。”
这是来挑战的最后一个。
前面的无一例外,也都成了白厄的手下败将。
纵使再不甘,这些人心中也对这个名不经传的外邦人多了一丝钦佩。
【白厄的声望上升了↑】
见是白厄赢了,云潋眼角眉梢都带上笑。
白厄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抬眼看过来,而后神色一怔,嘴角已经比思绪都要快的勾起笑来。
长官还没有不近人情到在手下的新兵被老兵挑衅完之后就立即训练的程度,他打手一挥让所有人都去处理伤口。
白厄和他们走了相反的方向,云潋连忙跟上去。
“白厄!”云潋蹦蹦跳跳地来到白厄面前,眼睛亮闪闪的,“刚刚那一招好帅啊。”
白厄本来觉得没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打回去也只是威慑对方而已。
但经由云潋这么一说,他的耳根又开始发热,“这也没什么。”
“是非常非常厉害。”云潋仰起脸看他,看着他脸上的伤又有些不高兴,“都说打人不打脸,怎么全往你脸上招呼?”
白厄挠头,嘿嘿一笑,“没事,我也打他们了。”
他不想看到云潋皱眉,转移了话题,“你怎么来了?”
虽然心里很高兴云潋能来看他,但是他又害怕云潋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受委屈了。
云潋没说话,在商城里买了伤药,拽着白厄在花坛边坐下,“先上药。”
好吧。
见他如此坚持,白厄只好乖乖顺着他的力道坐下,任由他给自己上药。
药膏的味道并不好闻,云潋垂着眼仔仔细细将药膏抹在白厄的伤口上面,他很认真。
但或许是不经常做这样的事情,并不熟练,尽管动作已经很小心,还是会失了力道。
细微的疼痛之后,又是一阵痒意。
两人离得很近,云潋身上的药草香将药膏的刺鼻味道冲淡些许,白厄的目光一直落在云潋的脸上。
他的嘴唇红红的,微微抿起,看上去很软,很好亲的样子。
白厄:……
他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好了。”云潋不知道他的想法,上完药,对准他的伤口吹一口气,“下次小心一些啦。”
白厄觉得心里更痒了,像是有羽毛在挠,但他却不知道这种情况到底应该怎么办。
云潋走到白厄身边坐下,和他说起流言的事情。
“全都被解决了哦。”云潋撑着下巴,眼中盈着笑,“绝对不会让坏东西破坏黄金裔的形象和计划。”
白厄心中一暖,随即又升起担忧来,“你没有受伤吧?”
“当然没有啦,你忘记了?他们都看不见我。”云潋想起那几人惊慌失措的样子,笑的眼睛都弯起来,像一只狡黠的狐狸,“还有人以为撞鬼了呢。”
云潋恶作剧得逞似的嘻嘻哈哈笑起来,和白厄笑作一团。
“放心好啦,我才不会让自己吃亏。”云潋脸上的表情无比神气,白厄也放下心来。
“倒是你,可别让人再欺负去了。”他抬手摸一下白厄的脸,这么一张帅脸,被人揍了还怪叫人心疼的。
虽然即使受伤也不能掩盖他的帅气吧…
“就是这样。”云潋站起身,“你好好训练,我再去城中走走。”
他罕见的被刚刚的任务挑起了斗志,必不可能让元老院的阴谋得逞。
白厄没有送云潋出去,长官已经吹哨让集合,他只能目送云潋走出了军营。
【撒花~撒花~】
系统面板跳出来,在云潋面前炸开几簇烟花。
【挫败了元老院的阴谋,你真是太厉害啦!】
【接下来继续努力吧!】
【一个强大的救世主不可缺少的是同样强大的同伴们!】
【请见证救世主与生命中的一众旅伴,初次邂逅的时刻~】
云潋:?
这啥任务啊?
他边走边想,被系统面板遮挡住视线也不在意,反正没人能碰到……
碰!
他与一个从拐角处小跑着过来的粉头发姑娘撞在一起。
在云潋捂着头和对方对视上的一瞬间,他们两个人都脱口而出——
“是你?”——
作者有话说:早安午安晚安!开始走剧情了,本文不会和老米的剧情完全一致,但会是全员he的!
今天联动第二弹没抢到摇摇乐TT,希望以后会通贩吧
第37章
云潋:?
粉发少女:?
两人面面相觑, 好一会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云潋先试探着开口,“你能看见我?”
“我不能看见你吗?”粉发少女,也就是和白厄一同从哀丽秘榭离开,现在本该在雅努萨波利斯学习的昔涟反问他, 看着他的目光中还带着若有所思。
云潋没说话, 按照之前发生的一切来看, 似乎只有白厄能够看见自己才对,为什么昔涟现在也可以看到他,甚至刚刚他们还撞上了。
太奇怪了。
昔涟的眼中为何只有惊讶并无陌生?
鉴于这个游戏的破烂程度, 云潋更倾向于这又是游戏BUG,他打算扭头就走。
但少女的声音虽然带着不确定, 却准确无误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云、潋?”
云潋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怎么知道?
昔涟嘴角勾起笑, “嗯哼~果然是你。”
昔涟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更何况依照白厄的说法,昔涟这个时候绝对不会出现在圣城。
还有,她到底为什么能看见自己?
这游戏真的不考虑重新写一下程序吗?
一连串的疑问在云潋的心头盘旋, 说真的,他看不懂这个游戏了。
昔涟倒是已经彻底放松下来, 围着云潋转了一圈, 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最后她开口:“原来你真的存在,你到底是什么?一个看不见的神明?他的幻想朋友?又或者说,迷失的灵魂?”
云潋心想, 如果真是鬼魂你应该就碰不到我了。
昔涟笑盈盈的, 用那像唱歌一般的语调呼唤他的名字,“云潋~”
云潋不明白她的熟稔从何而来,很快昔涟对着他带着笑意开口, “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疑惑,所以,想问我什么都可以哦~”
至于会不会回答,那她就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你不是在雅努萨波利斯学习?”云潋不知不觉就被她牵着走了,两人来到一处安静的角落,确保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这个啊,听说小白来了圣城,我偷偷溜出来的。”她对云潋眨眨眼,“还请你帮我保密哦~”
云潋沉默,昔涟真的好自来熟啊。
“没想到他被元老院安排进了军营,看来一时半会见不到了。”昔涟面上露出遗憾的表情,她眼睛一转,“你难道不想知道其他事情吗?”
“你为什么能看见我,为什么认识我?”云潋问出困惑他的问题,毕竟在之前真的只有白厄能够看见他,甚至在哀丽秘榭的时候他都没有出现在昔涟面前。
在游戏更新后,云潋利用终端全息进入游戏,和白厄从阿卡索斯一直到奥赫玛,依照其他人的反应来看,除去白厄之外别人都是看不见他的。
“这个啊,其实我也看不清楚你的脸。”昔涟说出这样的话,在她的视角里,现在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个人影,云潋那湖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被风吹得扬起,像轻盈的纱幔。
她这会儿看不见云潋的面容,但伸出手去,却能触碰到他。
不过刚刚那句话是骗云潋的,在和云潋撞在一起的瞬间,她其实看清楚了。
很水灵标志的一张脸,浅紫色的眼睛澄澈明亮,像宝石。
她在哀丽秘榭的时候,在卡厄斯兰那的手中见过这样的画像。
虽然卡厄斯的画技很粗糙,无法完全还原云潋的样貌,但昔涟就是认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会是一副认识我的样子。”云潋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彻底被她绕晕了,好看的眉折起,满脸困惑。
“美少女的事情,少打听哦。”昔涟伸出手抵在唇边,“保密~”
好吧,看来是不能从昔涟这里得到答案了。
云潋转身欲走,“那今日就当没见过我吧,昔涟。”
“云潋,你的目的是什么?”昔涟看着他的背影,“从白厄八岁那年起你就出现了。”
她换了一个问法,“你会对他,对翁法罗斯不利吗?”
“你觉得我会吗?”云潋转过身看她,“我没想过要害谁。”
游戏而已,他想做什么早就做了,如果可以,他甚至还能在游戏里当个帝王什么的。
…开玩笑的啦。
昔涟走上前和他并肩,“那些人是你做的吧?”
她没有特指什么事情,但云潋一下就想到了。
“他们要散播谣言,当然要给个教训。”云潋没有否认,偏过头反问她,“你觉得我做的不对吗?”
“并不,我觉得你做的棒极了~”昔涟脸上的笑藏不住,向他发出邀请,“或许我们可以一起走走?”
云潋没有拒绝。
他从不在想不明白的事情上面多费心神,昔涟能够看见他,或许又是游戏设定。
虽然每次和白厄对话,就连方才教训那些有元老院授意的家伙们的时候,他也会生出一种这些人都无比真实的错觉。
嗯…
等出游戏之后再去问问砂金,这个游戏制作人到底找到没有吧。
两人没有去往热闹的市集,而是沿着离怀之路慢悠悠走着。
“这里很漂亮,对吧?”两人站在悬崖边,奥赫玛之下是白茫茫一片的神界湖,飘渺的水汽凝结成雾,彩虹般的琉璃光带在半空中穿梭,仿佛永不消退的黎明映照着这座城邦,一切都是明艳的。
云潋点头,确实很漂亮。
游戏内的一些都很逼真,一花一景,一草一木,就连拂面的清风也是如此。
“这样美好的景象,我们必须拼尽全力去守护~”昔涟眺望远方,刻法勒的身影越发明显,“你说是吧?”
云潋也学着她的样子眺望,宽慰她,“再创世一定能成功的。”
“嗯哼,那就借你吉言啦!”方才的低落仿佛只是错觉,昔涟的笑颜又变得明媚起来,“唔,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再不回去,被发现可就糟糕了。”少女蹦蹦跳跳着对云潋挥挥手,“云潋,下次见~”
云潋:“再见。”-
之后在游戏里的几日云潋又接到几个类似于找造谣者都任务,很简单,他偶尔会去军营见一见白厄。
白厄在军营里的声望提升很快,就连那些一开始受元老院指使的人也开始偏向他。
一如既往的厉害。
这次他在游戏中待的时间更长一些,那个见证白厄和诸位旅伴邂逅的时刻,也终于到来——
作者有话说:是昔涟哦,三月的剧情还在后面啦。
不过宝们可以猜猜到底为什么昔涟可以看到云潋嘿嘿
生日!开心!掉落红包!
早安午安晚安!
第38章
今日难得白厄从军营里出来了。
虽然云潋偶尔会去找他, 但并非朝夕相处,他身上的变化还是很大,气势越发内敛。
彼时的云潋刚刚结束一个救人的系统任务,回到他们在奥赫玛的住处。
碰不到这里的东西, 他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一块蛋糕补充能量。
虽然在游戏里感觉不到饥饿, 这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也并不相同, 但饿是一种感觉。
而且云潋嘴馋。
游戏里可以吃到好多伯西不让他吃的东西。
没有人管控云潋的饮食,他吃小蛋糕吃的开心。
他没想到白厄会这个时候回来。
似有所感的,他抬眼看去, 目光穿过桌上摆放的花瓶,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牵引, 落在那个渐近的身影上。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一如既往的带着笑, 温柔的, 仿佛盈着一汪春水。
白厄的目光沉静,深邃,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专注。
黎明的日光在他身后溶成一片毛绒绒的金边, 光圈在他身后显现,像一轮高悬的太阳。
挺拔, 修长, 带着压迫感的身形。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 每一步都像丈量过一样,鞋底与地面相撞发出闷响,仿佛踩在人的心尖上。
空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粘稠, 周遭的一切声响都被白厄这一眼看的如潮水般退去。
嗵嗵, 嗵嗵。
周遭一切寂静无声,云潋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很奇怪的,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能感到自己的脉搏在颈侧、在腕间疯狂地鼓动, 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要破土而出,但他的目光只能落在来人的身上,无法偏离。
直到白厄在他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挡住了身后所有的光,也将外面的一切隔绝。
熟悉的,带着太阳、青草和海水气息的影子将云潋完全覆盖。
让他不得不仰起头,迎上那双近在咫尺的,此刻清晰映着自己身影的蓝眼睛。
空气重新流动,带着对方身上浅淡的清香,蛮横地涌来将他完全包裹。
一切喧嚣重归耳际,却又万籁俱寂。
白厄的出现,攫取了他的全部心神。
“云潋。”白厄双手撑在云潋所在的座椅扶手上,低着头,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我回来了。”
云潋倏尔垂眸,眼睫颤动的厉害,胡乱应声:“嗯,嗯。”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蛋糕上面,脑海中一片空白,动作也不受控制。
他用叉子挖下一块蛋糕喂给白厄,“吃蛋糕。”
总之,别再用那种目光看他了。
蛋糕的香甜味道在口腔中充盈,白厄笑了一下退开,“我太高兴了。”
“明明距离上次见面过去没多久,但再次看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白厄蹲下去,他身高带来的压迫瞬间消减,整个人又像一只乖顺的大型犬了。
“云潋,我好想你。”
云潋轻咳一声,有些脸热,偏开头不去看他,“说的这么肉麻做什么…”
白厄眼中的笑意更盛。
云潋等快速跳动的心脏慢慢变回原有的频率,他才岔开话题,“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唔。”白厄站起来,并不想离开云潋的身边,于是就那样矗立着。
他的目光沉静,嘴角勾起笑,“云潋,新年了。”
云潋一怔,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奥赫玛的永昼让人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圣城中也并无节庆气氛。
当然,或许是因为黑潮的降临让人们无法醉心庆典吧,总之,就连云潋也忘记了新年。
白厄也不介意,他将方才落在玄关处的东西拿过来,挨着云潋坐下。
“这是我买回来的双面馅饼,据说在奥赫玛门关月的第一天,家庭成员会围坐在餐桌前,吃掉双面馅饼。”
“回顾过去,展望未来。”
他将双面馅饼一分为二,放到云潋面前,“先吃掉代表过去的蔬菜馅,再吃掉代表未来的肉馅哦。”
“希望通往幸福的门终有一日会为我们开启。”最后他说出这样的期许-
白厄从军营回来还有另一个特殊原因。
悬锋城王子迈德漠斯率领军队兵临奥赫玛城下,他向圣城元老提出角斗,为族人争取不低人一等的姿态寄居他乡。
阿格莱雅从中斡旋之后,白厄作为代表接受了迈德漠斯的挑战。
白厄回到住所后就接到了阿格莱雅发来的信息,让他第二日在圣城入口处和人汇合,然后前往雅努萨波利斯。
困是一种感觉,即使在游戏中并不需要睡觉,但云潋到点就困了。
他和白厄真算起来也确实有好几日没见过面了,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所以毫不意外,两人很晚才睡觉。
门扉时四刻,白厄先从床上爬起来,云潋还没醒,侧躺着面着白厄这边熟睡着,面上晕着红,眼睫很长,在脸上投落阴影。
白厄嘴角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动作很柔,为云潋掖好被子后才轻手轻脚的去洗漱穿衣,顺带出门将早餐买回来当作今晨的锻炼。
等一切收拾妥当他才去叫醒云潋。
云潋迷蒙着眼被他唤醒,穿衣,洗漱,用餐,直到被白厄牵着出门才彻底清醒过来。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命运三相殿吗?”云潋抓抓发尾,头发起床的时候有些炸毛,是白厄给他梳的,很顺滑。
“嗯,阿格莱雅说缇宁老师会在入城处等我,然后我们一同前去。”白厄昨日和云潋解释过,缇里西庇俄丝是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也是黄金裔之中最初的半神。
为了翁法罗斯的未来,她接过雅努斯的神权之后,将自己分作千份,奔走世间向诸位黄金裔英雄传递神谕。
但如今仅剩三位。
缇宝,缇安,缇宁。
缇宁是一个戴着白色花边眼罩的红发女孩子,她站在城门口等待白厄的到来。
白厄刚刚在她身边站定,她就转过身,“小白,你来了。”
“缇宁老师,久等了吗?”白厄微微弯腰,向她问好。
缇宁话并不多,打过招呼之后摇头回答他的问题,“并没有多久,走吧,他们都等着了。”
白厄笑一下,故作轻松,“还是有些紧张呢,要是输给对方怎么办?”
“不会的,小白,很厉害。”缇宁宽慰他,带着他走向雅努斯密径。
“白厄,你不要这么没信心,你肯定能赢的。”云潋面露不赞同,也在他的耳边说出这样的话。
师长和云潋都这样说,白厄的心中奇异地安定下来。
白厄心想,他至少也应该对自己有信心一些,不能让老师们和云潋失望——
作者有话说:早安午安晚安!
剧情有点忘了orz等我去复盘一下
谢谢大家的祝福,虽然是出外勤的一天,但是吃到了超级好吃的火锅!
以及长夜月歪白露了可恶
第39章
雅努萨波利斯正在大规模疏散人群, 但缇宁带白厄走的是另一个方向,没有碰到什么人。
云潋有些不适应雅努斯密径,头晕的厉害。
“小白,怎么了?”缇宁走在前面, 见白厄没有跟上, 有些疑惑地回头, 就见他还站在雅努斯密径的出口位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托着下巴思索一瞬,“是还没有习惯吗?”
白厄抬眼对她笑一下, “缇宁老师先走吧,我没事, 很快就来。”
缇宁停顿一瞬, 而后点头, “那我在前面等你。”
等没了人,白厄才蹲下去凑到云潋面前,“很难受吗?”
云潋抬起眼, 眼中洇着水,表情也变得像雨天的蘑菇, 他偏向白厄那边, 用头撞撞对方的肩膀, 声音仿佛被水闷着,“有些头晕。”
虽然游戏里不会生病,但身体反应还是有的。
白厄想了想, 伸出手给云潋揉按额角, “现在呢?”
云潋靠在他身上,隔了一会才点头,眼睛依旧水漉漉的, 但表情没那么难看了。
“其他人都还在等着,我们快过去吧。”他有些不好意思,耽误别人的时间总归是不好的。
缇宁等到跟上来的白厄,带着他前去命运三相殿,那位悬锋城的王子殿下已经等候在那里,他似乎将白厄迟到当成了下马威,表情并不好看。
白厄对云潋点点头,走向中间的位置,缇安的声音不大,却叫周遭的声音全部安静下来。
“公正的塔兰顿将主持这场对决,裁定胜负,你们需要在它的天平上各自放置一样东西——”
“比世界的命运,更为沉重之物。”
那位金发的王子面无表情,声音带着质问,“你们就打算用这种方式代替光荣的决斗?”
“打打杀杀不好。”缇宁抬头望向他,“*我们*不希望黄金裔伤害彼此。”
白厄眉心折起,“理解世界的重量,才有背负它的资格,是要以此称量我们的信念吗?”
他看向那位王子,带着挑衅,“看来这一次,你们悬锋人擅长的暴力派不上用场了。”
对方同样狂妄,“无所谓,新兵,最后给你个机会:转身离开,我会承诺放你一条生路。”
“否则,就跟上来,直面我,我会赐你一个与勇气相称的结局。”
白厄:……
他看向缇宁,“我总感觉自己好像误入了一场政治游戏。”
缇宁的声音依旧平缓,“对于逐火之旅,每一位黄金裔都不可或缺。”
“无论是你,还是那位悬锋的王子,都在神谕描绘的图景中。”
“白厄,听从你内心的声音吧。”
白厄若有所思地点头,却没有立即向塔兰顿的天平走去,而是等在原地。
云潋意识到他是在等自己,抿起唇笑了一下,然后走到白厄身边,被他不着痕迹地圈住了小指。
而后才提起一口气,走向塔兰顿的天平。
他们离人群很远了,白厄的声音很轻,“云潋,你会一直站在我身边的,对吗?”
云潋顺着他的手指抓住他的整个手掌,一如从前白厄问出的每一个问题那样,他同样给出了和以前别无二致的回答,“当然了。”
白厄心中瞬间安定下来,他牵着云潋的手走向塔兰顿的天平。
为了照顾云潋,白厄走的并不快。
云潋仰起头看着白厄的侧脸,他明白高大的青年在担忧什么。
昨日见面之后白厄也和云潋说过,他只是一介士兵,不明白阿格莱雅为什么要将他推出来和迈德漠斯对阵。
这无疑是一场试炼,带着阿格莱雅,缇里西庇俄丝的考验。
“等试炼结束后就知道了。”与白厄躺在一张床上的云潋露出那张被床被闷住的脸,声音细细的,像羽毛,很轻,“现在担心的再多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我相信你一定能赢的。”云潋总会这样,用带着期待,信任的目光看向白厄,他总是很坚定地站在白厄的身边。
他探出手抓住白厄露在被面外的手,“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应该全力以赴呀。”
于是白厄便不再言语。
正如心中一直盘桓的那道声音所说的那样,坚定不移地向前,顺应自己的心意,做出选择就好了。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全力以赴。
“也不知道昔涟的求学之路是否顺利,自从踏上旅途,我们就很少联系了。”难得来到岁月泰坦的神殿,白厄想起了许久未曾见面的昔涟,“希望她一切安好。”
“嗯……”云潋含糊应了一声,“我见过她,她看上去精神气倒是很不错。”
白厄闻言看过来,他之前没有听云潋提起过。
云潋却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等决斗结束,我再慢慢和你讲吧。”
“也好。”白厄很喜欢云潋这种将两个人的时间都规划好的举动,心中有些高兴,也顺着他的意思回应,“那就等决斗结束之后再说。”
纵使律法泰坦塔兰顿已经陨落,它的天平也依然在履行称量万物的使命。
白厄和迈德漠斯各站一边,还没开始称量那沉重之物,言语间就已经争锋相对,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云潋歪着头,轻轻拽了一下白厄的衣角。
白厄气息微顿,没再继续开口。
毕竟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知晓的东西。
看来在这位悬锋王子的心中,比世界更重要的,是族人和荣耀。
他沉默下去,迈德漠斯倒是不知为何目光想越过塔兰顿的天平朝他们所在的位置看来。
但那一眼被高高矗立的天平支点挡住了。
比世界更为沉重之物……
白厄低头思索,不知道该拿出什么来,他只是一介圣城卫士,不觉得自己能够拿出比悬锋城延续千年荣耀的圣物相比的东西来。
【比世界更为沉重之物,是责任,是爱,亦或是其他?】
【我们的救世主似乎陷入难题了,你要帮一帮他吗?】
系统面板出现在云潋面前,说着显而易见的事实。
云潋挥手将面板打散,撑着下巴思索。
于他而言,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比世界要重要。
兄长妹妹,不是家人胜似家人的伯西,那些对自己很好的朋友们,他们都很重要。
当然,现在站在他面前的白厄也一样重要。
白厄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呢?
他偏头看向白发蓝眼的青年,对方正盯着天平巨大的托盘出神,他似乎在衡量什么。
“白厄,你要拿出那张牌吗?”云潋看出他的纠结,开口问他,“那张名为救世主的牌,你带着吗?”
白厄眉心一松,点头。
“我现在似乎能仰仗的只有它了。”
“这张牌就是我剩下的全部,不会有什么比它更沉重了。”
救世主…
他将牌拿着,就要放到托盘上。
“我相信,你做出了正确的决定~”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粉头发少女面带微笑靠近他们,“好久不见,缇宁大人,还有白厄。”
她这会不知为何又看不见云潋了。
“啊,昔涟…”白厄面上涌现惊喜,“我刚刚还在想你会不会也在神殿里,没想到重逢来的这么突然。”
昔涟对他眨眨眼,“我本该跟着祭司们一同撤离,但听说圣女大人身边跟着一位白发青年,我猜到是你,就偷偷溜出来啦。”
云潋站在一旁看着,心想这位昔涟小姐和上次见面时一样古灵精怪。
她看着白厄手中的牌,“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支持你。”
“不仅是过去的沉痛当作砝码,还要将未来的重量,一同压在天平上。”
“带着无法改变的过往,背负它走向未来的决心。”
所有人都在等着白厄拿出砝码,金发王储似乎并不擅长等待,已经开始催促。
白厄深吸一口气,拿着救世主的牌,放到了天平的称盘之上。
两位战士都拿出了自己的砝码,缇宁点头,开始念诵祷言。
“公平,正义,顺应清白无疑的塔兰顿,两位角斗者都已做出他们的选择。”
“以三相圣女之名,现在,我请你垂落称盘,称量命运,为我们揭示你的宣判。”
这下双方都看到了对面称盘上放的东西。
金发王储有些讶然,“你用来称重的信物,是一张纸牌?”
白厄点头,回答了他,“对,一张薄薄的纸牌。”
“你只需要知道,它的名字——”
“救世主。”
金发王储挑眉,“呵,有意思,好啊,若是你能凭此赢过我,那我便用这三个字来称呼你。”
塔兰顿的天平在衡量,在犹豫。
白厄莫名有些紧张,云潋学着他之前的样子勾住他的手指,小指在宽厚的掌心里轻轻戳一下。
白厄的目光从称盘上偏移,落在云潋的面上。
“别太紧张啦,放轻松。”云潋笨拙地学着以往星期日和知更鸟宽慰自己的话去宽慰白厄,“来,深呼吸——”
白厄微怔,然后笑着跟着云潋的指挥吸气呼气,剧烈跳动的心脏频率慢慢回落。
塔兰顿给出的结果如何,都不会叫他再紧张了。
一声古怪的泰坦低语之后,缇宁微微颔首,宣判结果。
“供物比世界的命运更为沉重之人,是为哀丽秘榭的来者,无名的英雄。”
听到这个结果,白厄的轻蹙的眉舒展,云潋面上的笑意也更加明媚。
“看吧,我就说赢的会是你。”
【多么振奋人心的结果!救世主的名号即将响彻翁法罗斯的大地。】
【所谓英雄,只是怀抱救世决心的一群人,而救世主,就是他们的总和。】
【啊哈~救世主和未来的同伴们终于全部相遇,开启激动人心的救世之旅吧~】
系统面板又冒出来,在云潋眼前炸开几簇烟花,似乎在庆祝救世主背负一切的开始。
而就在这时,云潋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呼救声。
“有人吗?有没有人?”
那道声音断断续续,需要无比专注才能捕捉到。
“……拜托了,如果有人,请回应我吧。”-
【你似乎接收到一条求援信息,是否查看?】——
作者有话说:病了,难受TT
今天做了新剧情,列车组的三小只终于重逢了,小白出来的时候真的差点落泪,信息量还是很大的,不知道后续会怎么发展,希望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吧。
这章关于称量命运的对话部分改编自崩铁原剧情。
晚安!
第40章
【你似乎接收到一条求援信息, 是否查看?】
【游戏已更新至最新,是否开启联机功能?】
两条系统提示接连出现在云潋眼前,透露的消息却叫他微微一怔。
哇塞,这游戏居然还有联机功能呢??
谁还记得这游戏最初的UI都是粗制滥造的呢?
他有些好奇, 确认查看求援信息。
那道女声又断断续续响起, “……这鬼地方……到底……有没有……人啊……”
还伴随着滋啦啦的电流声。
云潋没说话, 隔了好一会儿等电流声消减一些他才开口,“有人。”
“哇啊啊啊啊啊!鬼啊!”对面的人似乎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声,被惊吓到尖叫。
云潋觉得有些好笑, “我是鬼,那你是谁?”
他们应该都是游戏玩家, 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对面的少女似乎心有余悸, 但心态不错, 再开口又带上了笑,“原来真的有人能听到,嘿嘿, 本姑娘就说天无绝人之路吧。”
“嗯。”云潋没对她的这番话发表什么看法,“我看到了你的求救信息, 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别说了, 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 黑黝黝的,一个人也没有。”少女的语调带着苦恼,“你知道能怎么办吗?”
“啊对了,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是……”似乎又卡了,这游戏一如既往的破烂,云潋没听到她后面说的话, 不过本来就是顺手帮忙,所以知不知道名字也并没有所谓。
他的面前出现一个地图,代表少女的模糊的粉色头像在地图的左下角,出口在右上角,云潋要为她规划路线。
他思索片刻,“我这里有地图,你能接收到吗?”
“你怎么给我?”少女不解,云潋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哪里可以共享地图或者发送地图,他干脆放弃这个想法,“那我指挥你走吧。”
“现在,向前。”云潋的声音总是很平稳,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对面的少女下意识听从了他的指挥。
云潋看着属于少女的图标在移动,松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被关在像地下室的地方,他开口,闲聊一般,“你的救世主呢?”
“啊,什么救世主?”少女很是惊讶,“不知道啊。”
“唔,现在左转。”云潋若有所思,不是救世主模拟器吗,怎么会没有救世主?
他这样问出口,少女那边喊了好几声,“喂喂喂,怎么又没声了?”
这破游戏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算了,先帮人走出去吧。
终于走出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少女喜极而泣,“呜呜本以为不会有人听到我的呼唤了,还好还好,好运气还是站在本姑娘这边的嘛。”
“真是太感谢你了。”
云潋摇头,意识到对方看不见,他才开口,“不客气。”
“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你居住在哪个星球?等我从这鬼地方出来,我就来找你请你吃大餐!”少女又恢复了元气满满。
“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云潋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能帮到你就好。”
“呜哇哇你真是个大好人!本姑娘一定会记得你的恩情的!”
耐不住对方软磨硬泡,云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但是云潋这边听对方的讲话又变得很卡顿,也不知道对方听到他说的没有。
很快对方的声音就消失了,云潋并不在意,这于他而言,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白厄和迈德漠斯的角斗已经结束,至此,在律法之泰坦塔兰顿的见证下,神谕中的黄金裔已悉数就位。
这一次黄金裔们借角斗会面,也喻示着翁法罗斯的黎明终将到来。
喧嚣之后,众人三三两两散去,白厄和云潋走在最后面,他的目光看向云潋,再开口,有些迟疑,“刚刚……”
“嗯?”云潋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他被白厄牵着手,挣脱不开,只好用有些别扭的姿势歪头看他,“怎么了?”
“刚刚我好像听到你在和别人说话。”白厄迟疑片刻,还是问了出来,“难道是我的错觉?”
云潋摇头,“只是接收到一条求助信息,然后助人为乐了一下。”
“这一场试炼结束了,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白厄对云潋口中所说的求助信息有些感兴趣,但话题已经转移,云潋也并不想多说的样子,他顺着新问题说下去,“先回家吧。”
两人向奥赫玛所在的方向而去,路上白厄又说起之后的安排。
“阿格莱雅女士似乎打算让我去神悟树庭学习。”他的表情带着苦闷,让云潋好一阵笑。
白厄将笑的东倒西歪的云潋揽住,没忍住也跟着一起笑起来。
“怎么啦,不喜欢学习到这种地步?”云潋被他牵着往外走,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散去。
白厄无奈,“我只是有些不擅长。”
“学无止境呀大救世主。”云潋调笑着说出这样的话,白厄有些不好意思,“云潋,这样的称呼好奇怪。”
明明很早就从昔涟那里听过的称呼,有时候她调侃自己也会这样喊,但这个称谓从云潋口中说出来似乎就是格外不一样。
那双海洋般的眼睛倒映着云潋的笑脸,造物主似乎格外偏爱他,用美为他砌筑法身。
心动的感觉…
白厄不自觉地轻抚一下心口,他好像抓住了一些线头。
“哪里奇怪了?”云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凑近一些靠在他的手臂上,“救世主救世主救世主……”
白厄被他叫的面红耳赤,最后只能任由他去了-
这一次的分别如期而至,云潋和白厄约定好下次见面,然后才下线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下线后白厄就和悬锋城王子鏖战整整十日。
白厄专门挑的云潋不在的时候,他不想让云潋看见自己陷入战斗的疯狂模样。
他有些过分在意自己在云潋面前的形象了。
他心中那些模模糊糊的念头不断扰乱他的心神,但始终不得其解,只能像小时候那样去求助年长一些的姐姐昔涟。
今日无事,奥赫玛一如既往的安宁,白厄和昔涟如同小时候靠坐在田垄上一般,坐在刻法勒广场的边缘处的花坛边。
这里的人很少,让白厄能更方便将那些话说出口。
“看不到他就觉得担忧,一见到就心生欣喜。”
“有他在身边就觉得很安心。”
“还总想将所见所得全部放到他面前供他挑选。”
昔涟总结完白厄所说的话,笑意盈盈地问,“那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从何而来吗?他的目的,他的身份,他的一切。”
“可是,又不是一定要全部知道,等他想说的时候告诉我就好了。”白厄嘟囔着反驳,“云潋他又不是坏人。”
昔涟似乎是笑了一声,她转过头,目光直直看着白厄的眼睛,“那你还没明白吗?你已经完全陷入了名为云潋的甜蜜陷阱,一整颗心都在为他而跳动了。”
少女的声音温和却犀利,一语中的将白厄的心事点明,“白厄,你喜欢他呀。”
轰隆!
恍若平地起惊雷,将白厄炸的耳中发出嗡鸣。
咚咚咚,咚咚咚!
心脏失控般疯狂跳动起来,仿佛在印证昔涟所说的话,他过往的每一次悸动也都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喜欢。
白厄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云潋,想他笑起来眼尾微微下垂的弧度像月牙儿,想他拖长的像撒娇一般的声调,想他各种可爱的小动作,想他掌心的温度,想他这个人。
还有那双每每望过来总让白厄莫名心慌的紫眼睛,澄澈纯净,从看到的第一眼起,就再也忘不掉。
滚烫的,灼热的情绪将白厄席卷,包裹。
他望着远方的的刻法勒像,沉默了好久,昔涟也并不催促,微风轻抚过他们的发梢,温暖的日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好久好久,白厄才开口,“昔涟,你说得对,我喜欢他。”
他承认了自己的心动,在不知道的时候,云潋的名字就在他心中落地生根,到现在,已经变成参天大树。
情感早已在他察觉之前就失控,在他体内汹涌澎湃。
他的耳根发红,语气却坚定,“我想要他的笑容一直明媚,想要陪在他身边,想以后,再创世之后,也能够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
“那就跟随自己的心意吧。”
昔涟知道白厄一向有自己的主意,她如同在哀丽秘榭那样,呼唤出那个被白厄刻意丢弃的名字,“卡厄斯,任何瞬间的心动都不容易,请不要怠慢了它*。”
“可是…”白厄就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他又是一脸忧愁,“云潋是怎么想的呢?”
云潋又离开了,他下一次回到这里,又是什么时候呢?
养成一段习惯的周期是21天,云潋这次离开前在翁法罗斯待了不止21天,更何况还有过往漫长年岁中和白厄相处的点滴。
云潋的存在早已经从一种意外变成白厄世界运转的必需。
如今这又一场算不上短暂的分离,不是结束,而是白厄那无可挽回的沦陷的开始。
而后思念无声,却震耳欲聋——
作者有话说:早安午安晚安!
接下来就该等云潋开窍了,不会太慢的
ps:任何瞬间的心动都不容易,不要怠慢了它——毛姆《爱德华巴纳德的堕落》